凡煙小說

第17章 密室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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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消失了。

湯姆裏德爾是在當夜發現這件事情的。他本以為黛又去城堡的各處做什麽事情,這很反常,圖書館找了,花房找了,魔藥室找了,能找的一切地方他都找過了,他甚至懷疑黛被哪位教授發現了以至於被關了起來,但他的那些純血耳目們並沒有給他什麽消息。最終,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斯萊特林的學生宿舍。

待到走進斯萊特林的地下公共休息室,湯姆裏德爾的步子已經從開始的急促變成了緩慢,沈重卻緩慢。

少年抽出他的魔杖,朝著那個他的單人寢室走去。

揮開門,一條蛇便亮著毒牙落了下來,但還沒掉到湯姆裏德爾的身上,就被他的魔杖擊成了兩截,那兩截軀體飛出去,黑色的血濺在少年白皙的臉上,讓這張風平浪靜的臉變得說不出的猙獰起來。

裏德爾淺藍色的眼睛裏藏著薄怒,但他甚至沒因為那只蛇的突然出現而改變他的,不慌不忙的步調。

“莫芬岡特。”少年自言自語的說,“你讓我惱怒了。”

他走到桌前,桌面散滿了各類的詩歌,都是毛筆寫的,一筆一劃,盡是他看不懂的東西,湯姆裏德爾將它們收整起來,但突然覺得內心煩躁,拿著它們走到懸掛的小火爐前,停了幾步,又走了回去,將那些詩文齊整放起來。

他本以為他可以一眼看穿黛,但其實不是這樣,他本以為事情會按照他計劃的發展下去,但是也沒有這樣,一切都是變數,所有的東西都讓他頭昏腦漲,他得面對比同齡人所學的艱深十倍的魔法,他得和那些他所厭惡的令人作嘔的公子哥兒們打交道,他得做些殘忍的事情——而且他發現這並不違心。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渴望鮮血與殺戮的,這讓他感受到生存本身的存在價值。

弱者生來就是被踩在腳下的存在,好比童年時的那條蛇。

他回憶起那粗野的大孩子的那雙不斷碾動的鞋子,和鞋下不斷的變大的暗紅的血跡和小蛇的

,斷裂的,戳向兩邊的脊骨。

他沒有父母,也沒有親人——隨時隨地就要變成那條蛇。

他不能保證明天會不會有人走到他的面前,笑著踩斷他的脊骨。而所有老師都在要求學生做一個善良的,勇敢的孩子,學院裏的人嘲諷斯萊特林的狡詐,羨慕格萊芬多的英勇,他們忘了偉大的梅林也是個斯萊特林,魔法之所以還存在是因為被所有人認為邪惡的斯萊特林,而不是他媽的,被老師們喜歡的善良孩子格萊芬多們。

湯姆裏德爾多麽想成為梅林那樣偉大的巫師,他想要成為最偉大的巫師,走到山峰的最高處,因為如果到了那一步,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把他踩在腳下,他們只會跪在裏德爾的腳下。

而且,這對湯姆裏德爾來說好像不難。

“殺了他們,把他們全都殺了!”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低低的響起來。

湯姆裏德爾緩緩翻開那本黛送他的日記本,扉頁是兩人的名字,黛寫下的。

第二頁,是他用羽毛筆書寫的,Lord Voldemort,是湯姆裏德爾這個名字的回文變體,意即飛越死亡之主。

湯姆裏德爾不信神,巫師都不信神——除了死神。死神會用他的鐮刀割走所有人的靈魂,與其說這是宗教,不如說這是某種象征。湯姆裏德爾,從認識黛之後所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的魔法,用自己的一切,去戰勝這該死的黑袍神祀。

如果湯姆裏德爾不能保護自己的所有物,那麽Voldemort呢。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我的主人,殺了他們。”

“我會的。”湯姆裏德爾露出一個冷笑,低聲說,“我會殺掉你的主人。”

然後他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將魔杖收進長袍裏,朝著門外走去。

……

二樓的那個女盥洗室因為位置偏僻使用者一直寥寥無幾,湯姆裏德爾第一次註意到它是因為一個聲音。一個奇怪的聲音——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這聲音第一次出現是在湯姆裏德爾二年級的時候,一開始它幾乎如影隨形,然後又漸漸變小,宛如惡魔低沈的嘶吼,那聲音不斷的重覆,“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裏德爾試探著發現,除了自己沒有人能聽到那聲音,起初他以為是惡作劇,但他變著法子調查了很久仍舊一無所獲。

很快,莫芬岡特找到他,讓他幫自己尋找密室。

在調查密室的相關傳說時候,湯姆裏德爾很快意識到那聲音或許是真實存在而非僅僅來自於他的腦中,那是蛇的聲音——蛇怪的聲音,密室真的存在!

蛇怪在傳說中是由蟾蜍從公雞蛋中孵出的蛇形怪獸,但和普通的蛇不一樣,蛇怪壽命極長,看到它的眼睛的人都會瞬間死去。

裏德爾粗略的計算後,發現,如果密室真的存在的話,那霍格沃茨的這條蛇怪從斯萊特林將它放進密室之後,已經活了九百四十九年了。

九百四十九年裏,巨大的怪獸一直在這城堡的下水管道裏蟄伏著,幽靈一般四處游蕩,隨時準備要出來吞噬那些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們,這讓他渾身發寒。湯姆裏德爾很快就意識到了莫芬岡特想要做什麽,他遲遲沒有告訴莫芬岡特密室的所在地,倒不是他對魔法世界還有什麽留戀——他自己也有一半的麻瓜血統。而那些做壞事的人,達成目的的第一步都是清理掉自己這種被利用的小卒,不是嗎。

但湯姆裏德爾不想當小卒,完全不想。所以,盡管他查到了密室的入口——甚至猜到了打開的方式,但他沒有把這些交給莫芬岡特,而是作為自己隱藏的底牌留了下來。

莫芬岡特也有自己的底牌——湯姆裏德爾對自己的家庭一無所知,所有的,關於父母的消息,仿若消失般的人間蒸發了,又或者是因為那些顯赫的巫師家族們早已紛紛沒落,沒有人再關心舊貴族們的歷史,岡特家也隱沒消沈在了這濤濤浪潮裏。

湯姆裏德爾用級長的徽章走出了斯萊特林那地下室的學生宿舍,連熒光咒也沒有用,只身往二樓的盥洗室走去,他太多次午夜潛出,對這些地方很熟悉,即使那些無規律的變換的樓梯也絲毫不能讓他的神色改變半分。

“岡特。”湯姆裏德爾舉著他的魔杖往盥洗室裏走,那外面掛著用巫草汁寫的歪歪扭扭的正在維修的牌子,但是這難不倒湯姆裏德爾,他很快的解除了那個禁咒走了進去。

“莫芬岡特。”

“莫芬岡特。”湯姆裏德爾再一次說。

可依舊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我知道你要什麽,”湯姆裏德爾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無計可施了,不是嗎。斯萊特林的傳人,你愚蠢到甚至打不開這個門。”

湯姆裏德爾朝著盥洗室中央攢在一起的柱形洗手池走去,那兒雕刻著精美的裝飾蛇紋,毒蛇們吐著信子,栩栩如生,湯姆裏德爾從那鏡子裏看到自己陰沈的臉。

突然,一道光束從柱子後朝著湯姆裏德爾閃過來,他身子一側躲了過去。

“她在哪兒。”湯姆裏德爾繼續問著。

“她在死去。”一個聲音從那柱子後響了起來。

“我問你她在哪兒。”

莫芬岡特緩慢的從柱子後走出來,兩年過去,他臉上的傷痕更多,眉目間充滿著古怪的,幾乎連肌肉都要隨之跳動的情緒,裏德爾將那理解成大功告成前的喜悅。“很久不見了,裏德爾。”

少年只是沈默的盯著他,對闊別幾年的故人無半點寒暄之意。

莫芬岡特拿出一個被蛇骨捆著的鹿皮袋子,將那袋子晃了晃。“真是遺憾,那女孩兒昏過去了。她在這裏面”,莫芬岡特露出一個醜陋至極的笑容,然後他從他的袖子裏扯出一個東西,往湯姆裏德爾這兒丟了過來,湯姆裏德爾下意識的躲開,然後那物件兒掉到地上的汙水裏,裏德爾發現,那東西是黛玉的小香囊。

他見過那個東方的小布袋子,那是黛隨身的用品,偏執似的片刻不肯離身。裏德爾撿起了它,攥在手裏,手心已經沁出了薄汗。黛真的在莫芬手裏,在那個鹿皮袋子裏。

“你可以看看是不是這一個。”

湯姆裏德爾捏著那錦緞香囊,第一次看清那香囊的模樣,青色的綢緞,下面畫著淺綠色的流穗,串以珍珠,正面繡著朵蘭花。突然,裏德爾楞住了。香囊背面有個他熟悉的符號。

仔細一看,那不是紋樣,是四個用青色絲線繡的漢字,極其工整,對的整整齊齊。

他認得那四個漢字。

德爾,黛玉——那是他們的名字。

這字繡的極小,又隱蔽,還是同色的絲線,非拿在手裏端詳,永遠也不可能發現。

竟是這樣的麽。

她以為自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但仍舊沒有丟了這香囊——

裏德爾覺得自己的呼吸變的重起來,有許多絲線仿佛在他腦子裏亂成一團而他根本來不及去清理他,看到兩個名字的瞬間就仿佛有什麽人當頭給了他一棒似的,而真正把這棍子敲下來的是莫芬岡特。

“那女孩兒喜歡你。”莫芬岡特說。

“所以呢,那又如何。”湯姆裏德爾的聲音有些顫抖了。

“別和我耍花招了,門在哪兒。”

“就在這兒。”湯姆裏德爾伸出手,“你把那袋子給我,我打開這個門。”

“你打開它——”

“給我!”湯姆裏德爾舉起魔杖說,“莫芬岡特,把她還給我,這個門歸你了,把她給我!”

少年的語氣從未如此激動過。

然後他轉過身子,用蛇佬腔對著那雕花水池柱下了指令。

“開門。”

就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四周的瓷磚突然移動起來,巨大的水池柱如同花朵綻放那樣開始緩慢變幻,緊接著向四周移動開來,中間逐漸的出現了一條通路,沒等門完全打開結束,莫芬岡特突然縱身朝著那剛出現的黑暗的洞穴跳了進去。

隧道裏只穿來一聲他譏諷似的短促的陰笑。

“黛!”湯姆裏德爾狂吼了一聲,便也縱身跳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或許這篇文寫完了開新坑的時候會試試穩定更新(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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