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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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酒瘋
酒紅色的限量款跑車一個漂移闖入會場，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擠在最前面的幾家小公司的記者更是被嚇得往後連退數步，在跑車附近騰出一處真空地帶。
車輪精準地壓著紅毯邊緣停下，如此高調的出場方式，怕是只有那位才敢這般不管不顧。
記者們如夢初醒，像是嗅到魚腥味的貓，很快又往前擠了上去。
在此起彼伏的閃光燈下，身著高級定制時裝的矜貴青年長腿一邁，從駕駛座下來，十分自然地為副駕的男人拉開車門。
他們穿著同系列的設計，前者穿著白色深v打底襯衫，外搭黑色蕾絲薄紗，脖子上戴著豹紋金屬長鏈choker，充滿大膽的野性與高級的性感；後者穿著黑色高領襯衣，疊穿白色真絲襯衣，胸前佩戴著深紅色的玫瑰珍珠鏈胸針，難得又戴了眼鏡，顯得矜貴又斯文。
兩人看似風格截然不同，實則彼此相互呼應。
蕭放自然地挽住鄒允的胳膊，臉上沒有絲毫面對鏡頭的羞窘，大大方方和媒體粉絲打招呼。
鄒允有些不習慣這般張揚炫耀，眼中閃過一抹不自在。
但那抹別扭只存在了一瞬，下一秒，鄒允調整好狀態，拿出自己在舞臺上時的狀態，下巴微揚，端的是矜貴無雙的傲氣，配合蕭放一起營業。
短暫沈寂後，會場外圍的尖叫聲更大了，鄒允的身形微不可查的晃了一下，蕭放餘光瞥見他的小動作，笑著湊上去扶住他的腰。
簽名拍照接受采訪，走完所有繁覆的流程，他們跟著工作人員的指引，找到了永恒曲劇組所在的桌子，挨著許勒和姜堯坐下。
克裏俄電影節的工作人員離開後，鄒允一直裝著的氣勢驟然收了回來，趁著沒人往他這邊看，偷偷靠到椅背上卸了力。
他本就不是專業的演員，端了這麽久已經是在意面子強撐的結果了，一松懈下來，身子就情不自禁地歪向蕭放。
蕭放穩穩接住了他，在桌下偷偷捏了捏鄒允的手，笑得眉眼彎彎，用氣音小聲問道：“累了嗎？”
他的小動作做得隱蔽，看起來只是歪頭跟鄒允說了什麽，沒叫別人瞧出兩人間端倪。
鄒允輕輕“嗯”了一聲，說到底本就是不喜歡社交的人，更何況來的還是流程這樣繁瑣的活動，換做平時他早就找借口推了，可他還是來了。
“還好。”鄒允說，“不想錯過你人生中這麽重要的時候。”
他偏過頭，耳根有些發燙，這種程度的情感表露對他而言已是極限。
蕭放看著他羞赧的模樣，只恨不得抱住他狠狠親吻，想看他流露出更可愛的神色，但他到底分得清輕重緩急，還是忍住了那股翻湧的欲念。
“你就是故意招我的，回去我要討回來。”
蕭放湊到鄒允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氣音說道。
鄒允沒好氣地在桌下踩了他一腳，轉頭跟姜堯聊起了後期宣發的趣事，假裝沒有看見身旁臉憋的漲成豬肝色的蕭放，抿唇壓住上揚的嘴角。活該。
《永恒曲》耗費了許勒半生心血，結果也沒有叫他失望——年度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原創劇本獎四次提名。
其中後兩項均獲得獎項。
蕭放沒想到自己會獲獎，被點名的瞬間還在和鄒允說悄悄話，直到發現鏡頭正正對著自己的臉，才一臉茫然地登臺發言。
上臺後，他很快找回了專業演員的素質，侃侃而談，氣場全開。
在致謝時，蕭放感謝了一圈，目光不經意和臺下的鄒允視線相接，唇角上揚：“我還要感謝我的老師，他不僅是我戲中的老師，更是我戲外的老師。對我而言，他早已是我最重要的……”
他一頓，珍重而認真道：“家人。”
鄒允在臺下一直看著他，平穩的心跳漏了一拍，接著是不受控地狂跳。
他有些奇怪地捂住自己的心口，面對這種陌生的感覺顯得不知所措，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不討厭，不對，是很喜歡。
他很喜歡這種心臟被泡在熱水裏暖融融的感覺。
蕭放拿獎回來，大咧咧坐在鄒允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了同樣的微笑。
許勒代表永恒曲劇組全員上臺領獎，接過最佳原創劇本獎的獎杯時他的手都在抖。
原創劇本獎的含金量不必多說，肯定了《永恒曲》這部電影的主旨，他十餘年的沈澱和心血沒有白費。
即便沒有得到最佳導演獎，許勒回來後也笑得牙不見眼，比誰都更要激動。
片子獲獎就是集體獲獎，許勒當場拍板，拉著所有人下館子團建，全場消費由他買單。
緊鑼密鼓加班加點工作了好幾個月的劇組成員，無不鼓掌歡呼。
“許扒皮終於做人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引起了更大的笑聲。
許勒吹胡子瞪眼，沒好氣道，“哪個小兔崽子說的？給你放假，直接滾回酒店去，別來蹭飯！”
自然無人應答。
眾人歡天喜地地推搡著他去到了附近最大的一家餐館，好好宰了許勒一筆。
沒有商業利益的觥籌交錯，都是自己人的家宴，幾杯酒下去大家都放開了，不是拉著身邊的人侃大山，就是三五成群湊在一起玩行酒令。
許勒看的一個頭兩個大，默默給餐館加錢包場。
鄒允沒喝酒，蕭放倒是喝了很多，不管誰來敬酒都樂呵呵的接下。
但要是有人對鄒允勸酒，他就會立馬冷下臉，一邊皮笑肉不笑的擋酒，一邊把不識趣的人趕走。
一來二去，反倒喝了雙倍的酒。
鄒允看著身邊趴在桌子上的醉鬼，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我是沒長嘴嗎，要你裝大人替我擋酒？”
蕭放鼻子有些癢，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也不知道把話聽成了什麽，哼哼唧唧道：“我那裏大不大你還不知道……唔？”
鄒允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餘驚未消地觀察周圍情況。
好在喝的爛醉的不止他眼前一個，暫時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邊。
鄒允松了一口氣，沒忍住敲了蕭放腦袋一下：“你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蕭放滿臉無辜，腦子被酒精麻痹的有些遲鈍，眉頭緊皺，似是十分不解：“這個不能說嗎？”
鄒允嘴角一抽，面無表情道：“不能。”
蕭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像個好學的好學生那樣舉手提問：“是不是只有關燈後的私密事不能說？”
“對。”鄒允對完了又覺得不對，“等等……”
他還是晚了一步，某個醉鬼宛如瘋狂的嗎嘍，一個沒按住就竄上了桌子，“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鄒允：“……”
鄒允想跑，很想假裝不認識他，但又怕他從桌子上摔下去，就是這會兒糾結的功夫，嗎嘍已經捅完了婁子。
“我——”
“蕭放、特別特別特別喜歡鄒允！”
嘈雜的餐館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朝他看來，無不震驚地張大嘴巴。
眾人格外統一的表情顯得有些滑稽，但鄒允卻笑不出來，抹了把臉準備逃離現場。
蕭放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滿他們的反應，揪住還沒來得及逃跑的鄒允衣領，蹲在餐桌上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記不清為什麽要這麽做了，但就是知道一定要這麽做。
親完後，蕭放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看著還沒回過神的眾人，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極為惡劣的笑容：“我們在一起了。”
“哢嚓！”
杯子落地摔碎的響聲格外清晰。
這個聲音就像一個開關，剛才仿佛被按下暫停鍵的餐館重新活躍起來，爆發出比剛才更混亂的躁動。
關秉衡剛處理好事情趕過來，就撞上蕭放大言不慚的表白。
他是所有人裏最先回過神來的，原地尖叫一聲，罵罵咧咧地沖上去就是一腳：“小兔崽子，你他娘的要幾把幹啥！！”
關秉衡是真的被氣狠了，直接忘了他是蕭放的經紀人，現在該做的是維護他的形象，滿腦子都是替鄒允討個公道：“你不要臉就不要了，那我允哥清白開什麽玩笑，我打死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啊啊啊啊——”
他不光想打死蕭放，也想掐死那個把鄒允介紹給他的自己。
蕭放喝多了認不出關秉衡是誰，他只認鄒允，躲在鄒允後面委屈巴巴地告狀：“老師，他兇我。”
關秉衡看見鄒允被親得紅腫的嘴，再次爆炸：“你丫還欺負我允哥！”
鄒允橫在兩人之間，試圖調和：“他喝多了。”
關秉衡炸了，他真的炸了，他指著蕭放鼻子罵道：“我有沒有告訴你照顧允哥點，你倒好，光貪杯喝爽了，反過來還要他照顧你……”
鄒允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道：“他就是幫我攔酒才這樣的。”
關秉衡還沒罵完的話噎了回去，瞬間啞火：“真的？”
鄒允說：“真的。”
回過神的其他工作人員也上來勸道：“真的真的，我們都看見了。”
許勒也喝了點酒，大著舌頭保證：“小關啊，你別急，都是自己人。自家孩子胡鬧，還能給外人看笑話嗎？”
關秉衡深呼吸幾次，冷靜下來，對許勒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我剛才情緒有點激動，多謝您了。”
許勒笑道：“沒事，我手頭還有一個題材想嘗試，剛巧借著這個機會……”他一頓，把視線落到鄒允身上，趁機再次提起，“小鄒啊，你有沒有興趣來當我下一部電影的男主角？”
鄒允眉頭微皺，欲言又止：“我……”
許勒看出他的猶豫，繼續勸道：“我見過很多人，漂亮的上鏡的孩子不在少數，但你不一樣。你的氣質獨一無二。這種悲天憫人的憂郁感在熒幕上是極吸睛的，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實在有顧慮的話，我會手把手教你。”
鄒允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很感激您看得起我，但我的精力全部獻給了我熱愛的事業了，就算分出時間去演戲，恐怕也做不到心無旁騖，大概會辜負您的期望。”他一頓，輕聲說道，“我不想再承擔別人的期望了。”
“我知道。”許勒露出一個寬和的微笑，拍了拍鄒允的肩膀，眼裏帶著純粹的欣賞，“你對鋼琴，和我對電影是一樣的。”
被無視許久的蕭放似乎感覺到不安，又湊上來纏住鄒允，把腦袋抵在他的頸窩，小聲喚道：“老師……”
帶著酒氣的熱氣噴灑在頸側，鄒允被激得打了個哆嗦，渾身莫名發燙，疑心自己被他傳染，也醉了幾分。
許勒楞了一下，笑道：“你們也累了，先回去吧，我就不留你們了。”他回頭看了眼又鬧騰起來的劇組眾人，輕嘆一聲，保證道，“放心，今天的事我會替你們處理好的。”
鄒允把蕭放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和關秉衡一起架住他，對許勒點了下頭，感激道：“多謝。”
許勒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他可是我的金餑餑，塌了我也撈不著好。”
利益糾葛雖然聽起來冷漠，但遠比看不見摸不著的情感更讓人放心。
關秉衡深深看了這位圓滑的導演一眼，和鄒允一起把人扶上出租車後，簡單交代了幾句，又折返回去和許勒一起處理後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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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在最前面的幾家小公司的記者更是被嚇得往後連退數步，在跑車附近騰出一處真空地帶。
車輪精準地壓著紅毯邊緣停下，如此高調的出場方式，怕是只有那位才敢這般不管不顧。
記者們如夢初醒，像是嗅到魚腥味的貓，很快又往前擠了上去。
在此起彼伏的閃光燈下，身著高級定制時裝的矜貴青年長腿一邁，從駕駛座下來，十分自然地為副駕的男人拉開車門。
他們穿著同系列的設計，前者穿著白色深v打底襯衫，外搭黑色蕾絲薄紗，脖子上戴著豹紋金屬長鏈choker，充滿大膽的野性與高級的性感；後者穿著黑色高領襯衣，疊穿白色真絲襯衣，胸前佩戴著深紅色的玫瑰珍珠鏈胸針，難得又戴了眼鏡，顯得矜貴又斯文。
兩人看似風格截然不同，實則彼此相互呼應。
蕭放自然地挽住鄒允的胳膊，臉上沒有絲毫面對鏡頭的羞窘，大大方方和媒體粉絲打招呼。
鄒允有些不習慣這般張揚炫耀，眼中閃過一抹不自在。
但那抹別扭只存在了一瞬，下一秒，鄒允調整好狀態，拿出自己在舞臺上時的狀態，下巴微揚，端的是矜貴無雙的傲氣，配合蕭放一起營業。
短暫沈寂後，會場外圍的尖叫聲更大了，鄒允的身形微不可查的晃了一下，蕭放餘光瞥見他的小動作，笑著湊上去扶住他的腰。
簽名拍照接受采訪，走完所有繁覆的流程，他們跟著工作人員的指引，找到了永恒曲劇組所在的桌子，挨著許勒和姜堯坐下。
克裏俄電影節的工作人員離開後，鄒允一直裝著的氣勢驟然收了回來，趁著沒人往他這邊看，偷偷靠到椅背上卸了力。
他本就不是專業的演員，端了這麽久已經是在意面子強撐的結果了，一松懈下來，身子就情不自禁地歪向蕭放。
蕭放穩穩接住了他，在桌下偷偷捏了捏鄒允的手，笑得眉眼彎彎，用氣音小聲問道：“累了嗎？”
他的小動作做得隱蔽，看起來只是歪頭跟鄒允說了什麽，沒叫別人瞧出兩人間端倪。
鄒允輕輕“嗯”了一聲，說到底本就是不喜歡社交的人，更何況來的還是流程這樣繁瑣的活動，換做平時他早就找借口推了，可他還是來了。
“還好。”鄒允說，“不想錯過你人生中這麽重要的時候。”
他偏過頭，耳根有些發燙，這種程度的情感表露對他而言已是極限。
蕭放看著他羞赧的模樣，只恨不得抱住他狠狠親吻，想看他流露出更可愛的神色，但他到底分得清輕重緩急，還是忍住了那股翻湧的欲念。
“你就是故意招我的，回去我要討回來。”
蕭放湊到鄒允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氣音說道。
鄒允沒好氣地在桌下踩了他一腳，轉頭跟姜堯聊起了後期宣發的趣事，假裝沒有看見身旁臉憋的漲成豬肝色的蕭放，抿唇壓住上揚的嘴角。活該。
《永恒曲》耗費了許勒半生心血，結果也沒有叫他失望——年度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原創劇本獎四次提名。
其中後兩項均獲得獎項。
蕭放沒想到自己會獲獎，被點名的瞬間還在和鄒允說悄悄話，直到發現鏡頭正正對著自己的臉，才一臉茫然地登臺發言。
上臺後，他很快找回了專業演員的素質，侃侃而談，氣場全開。
在致謝時，蕭放感謝了一圈，目光不經意和臺下的鄒允視線相接，唇角上揚：“我還要感謝我的老師，他不僅是我戲中的老師，更是我戲外的老師。對我而言，他早已是我最重要的……”
他一頓，珍重而認真道：“家人。”
鄒允在臺下一直看著他，平穩的心跳漏了一拍，接著是不受控地狂跳。
他有些奇怪地捂住自己的心口，面對這種陌生的感覺顯得不知所措，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不討厭，不對，是很喜歡。
他很喜歡這種心臟被泡在熱水裏暖融融的感覺。
蕭放拿獎回來，大咧咧坐在鄒允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了同樣的微笑。
許勒代表永恒曲劇組全員上臺領獎，接過最佳原創劇本獎的獎杯時他的手都在抖。
原創劇本獎的含金量不必多說，肯定了《永恒曲》這部電影的主旨，他十餘年的沈澱和心血沒有白費。
即便沒有得到最佳導演獎，許勒回來後也笑得牙不見眼，比誰都更要激動。
片子獲獎就是集體獲獎，許勒當場拍板，拉著所有人下館子團建，全場消費由他買單。
緊鑼密鼓加班加點工作了好幾個月的劇組成員，無不鼓掌歡呼。
“許扒皮終於做人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引起了更大的笑聲。
許勒吹胡子瞪眼，沒好氣道，“哪個小兔崽子說的？給你放假，直接滾回酒店去，別來蹭飯！”
自然無人應答。
眾人歡天喜地地推搡著他去到了附近最大的一家餐館，好好宰了許勒一筆。
沒有商業利益的觥籌交錯，都是自己人的家宴，幾杯酒下去大家都放開了，不是拉著身邊的人侃大山，就是三五成群湊在一起玩行酒令。
許勒看的一個頭兩個大，默默給餐館加錢包場。
鄒允沒喝酒，蕭放倒是喝了很多，不管誰來敬酒都樂呵呵的接下。
但要是有人對鄒允勸酒，他就會立馬冷下臉，一邊皮笑肉不笑的擋酒，一邊把不識趣的人趕走。
一來二去，反倒喝了雙倍的酒。
鄒允看著身邊趴在桌子上的醉鬼，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我是沒長嘴嗎，要你裝大人替我擋酒？”
蕭放鼻子有些癢，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也不知道把話聽成了什麽，哼哼唧唧道：“我那裏大不大你還不知道……唔？”
鄒允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餘驚未消地觀察周圍情況。
好在喝的爛醉的不止他眼前一個，暫時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邊。
鄒允松了一口氣，沒忍住敲了蕭放腦袋一下：“你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蕭放滿臉無辜，腦子被酒精麻痹的有些遲鈍，眉頭緊皺，似是十分不解：“這個不能說嗎？”
鄒允嘴角一抽，面無表情道：“不能。”
蕭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像個好學的好學生那樣舉手提問：“是不是只有關燈後的私密事不能說？”
“對。”鄒允對完了又覺得不對，“等等……”
他還是晚了一步，某個醉鬼宛如瘋狂的嗎嘍，一個沒按住就竄上了桌子，“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鄒允：“……”
鄒允想跑，很想假裝不認識他，但又怕他從桌子上摔下去，就是這會兒糾結的功夫，嗎嘍已經捅完了婁子。
“我——”
“蕭放、特別特別特別喜歡鄒允！”
嘈雜的餐館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朝他看來，無不震驚地張大嘴巴。
眾人格外統一的表情顯得有些滑稽，但鄒允卻笑不出來，抹了把臉準備逃離現場。
蕭放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滿他們的反應，揪住還沒來得及逃跑的鄒允衣領，蹲在餐桌上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記不清為什麽要這麽做了，但就是知道一定要這麽做。
親完後，蕭放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看著還沒回過神的眾人，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極為惡劣的笑容：“我們在一起了。”
“哢嚓！”
杯子落地摔碎的響聲格外清晰。
這個聲音就像一個開關，剛才仿佛被按下暫停鍵的餐館重新活躍起來，爆發出比剛才更混亂的躁動。
關秉衡剛處理好事情趕過來，就撞上蕭放大言不慚的表白。
他是所有人裏最先回過神來的，原地尖叫一聲，罵罵咧咧地沖上去就是一腳：“小兔崽子，你他娘的要幾把幹啥！！”
關秉衡是真的被氣狠了，直接忘了他是蕭放的經紀人，現在該做的是維護他的形象，滿腦子都是替鄒允討個公道：“你不要臉就不要了，那我允哥清白開什麽玩笑，我打死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啊啊啊啊——”
他不光想打死蕭放，也想掐死那個把鄒允介紹給他的自己。
蕭放喝多了認不出關秉衡是誰，他只認鄒允，躲在鄒允後面委屈巴巴地告狀：“老師，他兇我。”
關秉衡看見鄒允被親得紅腫的嘴，再次爆炸：“你丫還欺負我允哥！”
鄒允橫在兩人之間，試圖調和：“他喝多了。”
關秉衡炸了，他真的炸了，他指著蕭放鼻子罵道：“我有沒有告訴你照顧允哥點，你倒好，光貪杯喝爽了，反過來還要他照顧你……”
鄒允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道：“他就是幫我攔酒才這樣的。”
關秉衡還沒罵完的話噎了回去，瞬間啞火：“真的？”
鄒允說：“真的。”
回過神的其他工作人員也上來勸道：“真的真的，我們都看見了。”
許勒也喝了點酒，大著舌頭保證：“小關啊，你別急，都是自己人。自家孩子胡鬧，還能給外人看笑話嗎？”
關秉衡深呼吸幾次，冷靜下來，對許勒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我剛才情緒有點激動，多謝您了。”
許勒笑道：“沒事，我手頭還有一個題材想嘗試，剛巧借著這個機會……”他一頓，把視線落到鄒允身上，趁機再次提起，“小鄒啊，你有沒有興趣來當我下一部電影的男主角？”
鄒允眉頭微皺，欲言又止：“我……”
許勒看出他的猶豫，繼續勸道：“我見過很多人，漂亮的上鏡的孩子不在少數，但你不一樣。你的氣質獨一無二。這種悲天憫人的憂郁感在熒幕上是極吸睛的，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實在有顧慮的話，我會手把手教你。”
鄒允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很感激您看得起我，但我的精力全部獻給了我熱愛的事業了，就算分出時間去演戲，恐怕也做不到心無旁騖，大概會辜負您的期望。”他一頓，輕聲說道，“我不想再承擔別人的期望了。”
“我知道。”許勒露出一個寬和的微笑，拍了拍鄒允的肩膀，眼裏帶著純粹的欣賞，“你對鋼琴，和我對電影是一樣的。”
被無視許久的蕭放似乎感覺到不安，又湊上來纏住鄒允，把腦袋抵在他的頸窩，小聲喚道：“老師……”
帶著酒氣的熱氣噴灑在頸側，鄒允被激得打了個哆嗦，渾身莫名發燙，疑心自己被他傳染，也醉了幾分。
許勒楞了一下，笑道：“你們也累了，先回去吧，我就不留你們了。”他回頭看了眼又鬧騰起來的劇組眾人，輕嘆一聲，保證道，“放心，今天的事我會替你們處理好的。”
鄒允把蕭放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和關秉衡一起架住他，對許勒點了下頭，感激道：“多謝。”
許勒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他可是我的金餑餑，塌了我也撈不著好。”
利益糾葛雖然聽起來冷漠，但遠比看不見摸不著的情感更讓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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