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師門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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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師門團建
“鄒老師，您終於覆出了！”
“我喜歡你很久了，能不能和你拍個合照？”
“當然可以。”
鄒允拿著一大把鮮花，單膝跪在舞臺邊緣，配合的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觀眾拍完合照後，激動地遞上了自己的那支鮮花，對他深深鞠了一躬，笑得有幾分靦腆：“請您一定要繼續彈下去，我們真的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鄒允一楞，回鞠了一躬，鄭重道：“會的。”
老觀眾得了正主的承諾，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鄒允好笑地搖了搖頭，繼續和其他上臺獻花的觀眾閑聊。
他被眾人簇擁在中間，全然沒有註意到臺下角落某處，有個一直註視著他的人，眼神逐漸變得深邃危險。
紀文朗有事耽擱了些時間，沒趕上鄒允的這場演出，但還是隨著自己心意胡來，準備和從前一樣在散場時給他獻花。
他剛到音樂廳，遠遠就瞧見角落那個與眾人格格不入的異類，不屑地嗤了一聲。
紀文朗故意經過那人身邊，晃著手中的花擠開他，狀似無意道：“哎呀，師兄魅力果然不減當年。”
蕭放：“……”
……
散場後，鄒允在後臺收拾好東西，走員工通道去了地下車庫，一眼就看見了那輛極其張揚紮眼的紅色跑車。
他自然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邊系安全帶邊道：“不是都跟你說了低調些嗎？被人拍到了怎麽辦……”
鄒允察覺到車內氣氛不對，眉頭微微皺起，扭頭看向身側的人，還沒來得及問出口，腰身就被對方猛地抱住。
鄒允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短暫怔楞後，伸手揉了揉埋在自己大腿上的腦袋，又好氣又無奈：“又吃醋了？”
距離他們確認彼此心意那天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酒桌上鬧出的烏龍也被關秉衡和許勒一起壓了下來。
主要還是劇組的大部分人都喝醉了，加上他們和工作人員的關系都還不錯，這件事才能如此順利的瞞天過海。
那之後兩人開始地下戀情，過了一段時間蜜裏調油的熱戀期，鄒允就忙著奔走於各大劇院進行演出。
他的演奏風格實在獨特，又是難得的原創型選手，每場演出都是爆滿，除了剛才和他合照的等了他好多年的老牌觀眾外，還吸引了更多的年輕的新觀眾。
蕭放看見鄒允這麽受歡迎是開心的，但開心之外還有更多說不上來的恐慌，圍在鄒允身邊的人太多了，他的眼裏不再只有他了。
蕭放總會不受控的產生某些極端想法，那些最初還是模糊輪廓的設想逐漸成型，他想把他關起來，想在他纖細的腳踝上拴上銀鏈子，讓他只能給自己演奏，讓他只能承擔他的欲望，讓他滿心滿眼只能有他一個人。
蕭放知道自己在鄒允心裏還在考察期，怕他嫌自己幼稚，又或是感到恐懼再次逃跑，便一直壓抑著內心的陰暗想法。
但鄒允總能窺破他人皮之下的真實，他在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裏無所遁形。
在鄒允的逼問下，蕭放不得不坦白自己的想法。
鄒允縱容著他的惡劣，向他保證他不會對除他之外的人心動。
可他還是不安心，總覺得隨時可能失去他。
蕭放蹭了蹭鄒允的腰窩，鬧得鄒允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把他推到一邊，才自虐般悶悶的“嗯”了一聲。
他還是很貪心，想看看他究竟能縱容他到什麽程度。
蕭放藏在眼睫陰影中的瞳仁漆黑一片，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老師，留在家裏，我養你好不好啊？”
“又說孩子話。”鄒允輕輕敲了他腦袋一下，只當蕭放又和以往一樣撒嬌，轉頭提起了另一件事，“對了，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去哪？”蕭放立即擡起頭，目光陰沈地盯著他，像是察覺自己情緒有些過激，欲蓋彌彰的找補道，“老師，你知道的，我就是有點太擔心你了。”
鄒允深深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還要我怎麽說才肯信我？”
他有些疲憊地閉上眼，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師兄師姐都回來了，我們好幾年沒見了，難得人這麽齊，就想著組局聚一聚。”
蕭放不敢把人逼得太緊，他軟下語氣：“對不起，是我總沒有安全感……老師，你答應我九點前一定回家好不好？”
鄒允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拿自己慣出來的小孩沒辦法，輕嘆一聲，“好。”
蕭放坐起來抱住鄒允，好似如此輕易地就被哄好了，語調輕快道：“我就知道老師最好了。”
在鄒允看不見的地方，蕭放眼裏閃過一抹偏執，抱住鄒允的胳膊情不自覺用力，像是恨不得將他拆吃入腹，徹底融入骨血。
鄒允被他抱得喘不過氣，吃痛的悶哼一聲，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眼中是滿滿的疲憊和擔憂。
他總覺得有什麽看不見的引線被埋下，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爆炸，炸的他們兩敗俱傷。
兩人同處一片空間裏，卻在彼此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好累。
—你是我的。
……
秦沅給了紀文朗一悶錘，把橙汁推到鄒允面前，沒好氣道：“你怎麽想的給他倒白的，等會兒去醫院開party啊？”
紀文朗捂著腦袋，嗖的縮到身旁的長發男人身後，尖叫道：“樾哥救我！”
李樾彎起一雙桃花眼，笑瞇瞇看人時總顯得深情溫柔，他抿了口酒，起身一腳把紀文朗踹到譚紹霖那邊。
“不救。”李樾頂著一張漂亮無害的臉，說著最絕情的話，“點的這些酒你喝不完，等散場了我和沅姐一起揍你。”
譚紹霖扶住了紀文朗，推了推鏡框，有些無奈地說道：“小師妹還在呢，你們別把她嚇到。”
宋詩苒正跟鄒允請教她新編的譜子怎麽改，聞言擡起蒼白清秀的小臉，一臉茫然地看向他們：“怎麽了？”
她的身體一直不好，剛入秋就已經穿上厚重的棉衣，坐在KTV包廂的最裏面，頭上的帽子一直沒摘。
鄒允把她的帽子往下壓了壓，溫聲說道：“沒事，他們鬧著玩呢。”他指著譜子上的一處，說，“你看這裏，調子降得太突兀了，可以這麽改……”
宋詩苒的視線重新落在譜子上，全部註意力很快都被鄒允吸引，和他一起繼續研究起來。
秦沅樂呵呵地看著他們認真苦學的模樣，恍惚間又回到了師門幾人一起學習的日子，忍不住輕聲感嘆：“真好啊。”
她順手揪住了想要去找鄒允尋求庇護的紀文朗，笑容和善：“來，我們討論討論點這麽多酒喝不完浪費怎麽辦的事。”
鄒允餘光一直看著另外幾人那邊，見他們鬧作一團，沒忍住彎起眼眸笑了笑。
多日緊繃的神經逐漸放松下來，他的話也多了起來，在給宋詩苒改譜的時候講了很多自己作曲的心得。
宋詩苒從中學到很多，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怎麽改了！”她看向鄒允笑了起來，“師兄，等我改完能去找你，再麻煩你幫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鄒允對自己人總是極好的，即便從前跟這個小師妹交流不多，但也樂意教她，更何況，“你編的曲子很有靈氣，再成長幾年，怕是我要來跟你請教了。”
他的職業病發作，面對稀缺的作曲人才總不忍埋沒。
宋詩苒不好意思地笑笑，見鄒允的註意被鬧哄哄的一幫人吸引，此刻正托腮笑瞇瞇看著他們胡鬧，她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往鄒允身邊靠近了些。
鄒允對他人的靠近十分敏銳，回頭看向宋詩苒，歪頭疑惑道：“怎麽了？”
“沒……沒事……”宋詩苒羞得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偷瞄鄒允，試探著問道，“就是，就是有點好奇，師兄有女朋友了嗎？”
鄒允楞了一下，看見宋詩苒扭扭捏捏的樣子，還有紅得快燒起來的臉，瞬間了然。
他下意識想揉揉她的腦袋， 但察覺到舉動中的不妥又收回了手，盡力委婉道：“小苒，我有愛人了。”
他的委婉和世俗意義上的委婉顯然不是一個東西。
宋詩苒的表情一瞬僵住，頰邊紅暈未消，就捂著泛紅的眼睛跑了出去。
譚紹霖是這個嘴毒師門裏唯一一股清流，情感細膩的他很早就註意到了宋詩苒的小女孩心思，卻沒想到事發的這天來得這樣快。
他攔住了想要追去哄人的鄒允，嘆了口氣道：“我去吧。”
鄒允感激的看了譚紹霖一眼，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譚紹霖拍了拍他的肩膀，頗為無奈道，“ 你就是塊木頭，但你編的這個理由實在不怎麽高明。”
鄒允很想說這不是他編的謊言，而是已經發生的事實，但譚紹霖已經追了出去，眨眼間沒了蹤影。
紀文朗被兩個不著調的師兄師姐灌得不怎麽清醒了，一步三晃地端著酒杯來給鄒允敬酒：“師兄，喝一杯嘛。”
他屬實是被秦沅和李樾教訓怕了，給鄒允倒的是低度數的果酒。
秦沅看了一眼，沒有出聲阻止，倒是李樾挑了挑眉，還想再說些什麽。
可鄒允已經動作迅速的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他心情實在糟糕透頂，在親密的人前卸下防備，也想放縱一回。
大抵是他知道就算自己失控，這幫人也會幫他處理好爛攤子。
秦沅看出鄒允有煩心事，知道他執拗的性子不會說，索性借著這個機會發洩出來也好。
秦沅直接撬了四瓶酒，一人塞了一杯，腳踩桌子，豪情萬丈道，“喝！不醉不歸！”
譚紹霖剛哄好小師妹，帶著人回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屋子醉鬼，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宋詩苒抿了抿唇，端起桌上酒杯給自己猛灌了一口。
她的身體不好，一直沒喝過酒，大家都清楚她的情況也不會鬧她，一口酒下去頓時天旋地轉。
譚紹霖壓根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阻止，宋詩苒已經借著酒勁，跌跌撞撞走到鄒允身邊，在他衣領留下一個口紅印。
譚紹霖看得目瞪口呆：“你這是……”
宋詩苒一直克制的情緒再也繃不住，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他騙我，不喜歡我就說不喜歡我，還非要說有喜歡的人。師兄這麽好，沒有人配得上他。”
譚紹霖眉頭微皺：“那他要是沒騙你呢？”
宋詩苒明顯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一瞬空白，她低下頭，聲音很輕：“那我去給她道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他們面前……”
譚紹霖不知道說什麽好，長長嘆了口氣。
他們師門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幾個師兄弟在感情上都赤忱執拗，個個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
有些東西旁人再怎麽說也說不明白，只能自己想清楚。
譚紹霖搖了搖頭，麻木地打電話搖人來接這幫醉鬼。
所有人都能找到相熟的人來接，唯獨鄒允，既不知道他住哪兒，也不知道他現在的社交圈子有誰能聯系。
譚紹霖正犯愁時，沙發上的鄒允突然動了動，他捂著腦袋坐起來，按掉了剛響了兩聲的鬧鐘。
鄒允看著周圍的環境，像是還沒完全清醒，眨眼的動作很慢，看上去有幾分疑惑。
記憶慢慢回籠，鄒允晃了晃腦袋，他隱約記得答應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但他想不起具體內容了……
想不起來索性就不想了，鄒允扶著沙發站了起來，對譚紹霖點了點頭：“我先回去了，麻煩師兄照顧他們了。”
酒量最差的竟成了最清醒的，譚紹霖點了點頭，呆楞地目送他離開。
直到人走遠，譚紹霖才一拍腦門，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又忘要鄒允的住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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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鄒允拿著一大把鮮花，單膝跪在舞臺邊緣，配合的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觀眾拍完合照後，激動地遞上了自己的那支鮮花，對他深深鞠了一躬，笑得有幾分靦腆：“請您一定要繼續彈下去，我們真的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鄒允一楞，回鞠了一躬，鄭重道：“會的。”
老觀眾得了正主的承諾，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鄒允好笑地搖了搖頭，繼續和其他上臺獻花的觀眾閑聊。
他被眾人簇擁在中間，全然沒有註意到臺下角落某處，有個一直註視著他的人，眼神逐漸變得深邃危險。
紀文朗有事耽擱了些時間，沒趕上鄒允的這場演出，但還是隨著自己心意胡來，準備和從前一樣在散場時給他獻花。
他剛到音樂廳，遠遠就瞧見角落那個與眾人格格不入的異類，不屑地嗤了一聲。
紀文朗故意經過那人身邊，晃著手中的花擠開他，狀似無意道：“哎呀，師兄魅力果然不減當年。”
蕭放：“……”
……
散場後，鄒允在後臺收拾好東西，走員工通道去了地下車庫，一眼就看見了那輛極其張揚紮眼的紅色跑車。
他自然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邊系安全帶邊道：“不是都跟你說了低調些嗎？被人拍到了怎麽辦……”
鄒允察覺到車內氣氛不對，眉頭微微皺起，扭頭看向身側的人，還沒來得及問出口，腰身就被對方猛地抱住。
鄒允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短暫怔楞後，伸手揉了揉埋在自己大腿上的腦袋，又好氣又無奈：“又吃醋了？”
距離他們確認彼此心意那天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酒桌上鬧出的烏龍也被關秉衡和許勒一起壓了下來。
主要還是劇組的大部分人都喝醉了，加上他們和工作人員的關系都還不錯，這件事才能如此順利的瞞天過海。
那之後兩人開始地下戀情，過了一段時間蜜裏調油的熱戀期，鄒允就忙著奔走於各大劇院進行演出。
他的演奏風格實在獨特，又是難得的原創型選手，每場演出都是爆滿，除了剛才和他合照的等了他好多年的老牌觀眾外，還吸引了更多的年輕的新觀眾。
蕭放看見鄒允這麽受歡迎是開心的，但開心之外還有更多說不上來的恐慌，圍在鄒允身邊的人太多了，他的眼裏不再只有他了。
蕭放總會不受控的產生某些極端想法，那些最初還是模糊輪廓的設想逐漸成型，他想把他關起來，想在他纖細的腳踝上拴上銀鏈子，讓他只能給自己演奏，讓他只能承擔他的欲望，讓他滿心滿眼只能有他一個人。
蕭放知道自己在鄒允心裏還在考察期，怕他嫌自己幼稚，又或是感到恐懼再次逃跑，便一直壓抑著內心的陰暗想法。
但鄒允總能窺破他人皮之下的真實，他在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裏無所遁形。
在鄒允的逼問下，蕭放不得不坦白自己的想法。
鄒允縱容著他的惡劣，向他保證他不會對除他之外的人心動。
可他還是不安心，總覺得隨時可能失去他。
蕭放蹭了蹭鄒允的腰窩，鬧得鄒允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把他推到一邊，才自虐般悶悶的“嗯”了一聲。
他還是很貪心，想看看他究竟能縱容他到什麽程度。
蕭放藏在眼睫陰影中的瞳仁漆黑一片，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老師，留在家裏，我養你好不好啊？”
“又說孩子話。”鄒允輕輕敲了他腦袋一下，只當蕭放又和以往一樣撒嬌，轉頭提起了另一件事，“對了，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去哪？”蕭放立即擡起頭，目光陰沈地盯著他，像是察覺自己情緒有些過激，欲蓋彌彰的找補道，“老師，你知道的，我就是有點太擔心你了。”
鄒允深深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還要我怎麽說才肯信我？”
他有些疲憊地閉上眼，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師兄師姐都回來了，我們好幾年沒見了，難得人這麽齊，就想著組局聚一聚。”
蕭放不敢把人逼得太緊，他軟下語氣：“對不起，是我總沒有安全感……老師，你答應我九點前一定回家好不好？”
鄒允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拿自己慣出來的小孩沒辦法，輕嘆一聲，“好。”
蕭放坐起來抱住鄒允，好似如此輕易地就被哄好了，語調輕快道：“我就知道老師最好了。”
在鄒允看不見的地方，蕭放眼裏閃過一抹偏執，抱住鄒允的胳膊情不自覺用力，像是恨不得將他拆吃入腹，徹底融入骨血。
鄒允被他抱得喘不過氣，吃痛的悶哼一聲，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眼中是滿滿的疲憊和擔憂。
他總覺得有什麽看不見的引線被埋下，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爆炸，炸的他們兩敗俱傷。
兩人同處一片空間裏，卻在彼此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好累。
—你是我的。
……
秦沅給了紀文朗一悶錘，把橙汁推到鄒允面前，沒好氣道：“你怎麽想的給他倒白的，等會兒去醫院開party啊？”
紀文朗捂著腦袋，嗖的縮到身旁的長發男人身後，尖叫道：“樾哥救我！”
李樾彎起一雙桃花眼，笑瞇瞇看人時總顯得深情溫柔，他抿了口酒，起身一腳把紀文朗踹到譚紹霖那邊。
“不救。”李樾頂著一張漂亮無害的臉，說著最絕情的話，“點的這些酒你喝不完，等散場了我和沅姐一起揍你。”
譚紹霖扶住了紀文朗，推了推鏡框，有些無奈地說道：“小師妹還在呢，你們別把她嚇到。”
宋詩苒正跟鄒允請教她新編的譜子怎麽改，聞言擡起蒼白清秀的小臉，一臉茫然地看向他們：“怎麽了？”
她的身體一直不好，剛入秋就已經穿上厚重的棉衣，坐在KTV包廂的最裏面，頭上的帽子一直沒摘。
鄒允把她的帽子往下壓了壓，溫聲說道：“沒事，他們鬧著玩呢。”他指著譜子上的一處，說，“你看這裏，調子降得太突兀了，可以這麽改……”
宋詩苒的視線重新落在譜子上，全部註意力很快都被鄒允吸引，和他一起繼續研究起來。
秦沅樂呵呵地看著他們認真苦學的模樣，恍惚間又回到了師門幾人一起學習的日子，忍不住輕聲感嘆：“真好啊。”
她順手揪住了想要去找鄒允尋求庇護的紀文朗，笑容和善：“來，我們討論討論點這麽多酒喝不完浪費怎麽辦的事。”
鄒允餘光一直看著另外幾人那邊，見他們鬧作一團，沒忍住彎起眼眸笑了笑。
多日緊繃的神經逐漸放松下來，他的話也多了起來，在給宋詩苒改譜的時候講了很多自己作曲的心得。
宋詩苒從中學到很多，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怎麽改了！”她看向鄒允笑了起來，“師兄，等我改完能去找你，再麻煩你幫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鄒允對自己人總是極好的，即便從前跟這個小師妹交流不多，但也樂意教她，更何況，“你編的曲子很有靈氣，再成長幾年，怕是我要來跟你請教了。”
他的職業病發作，面對稀缺的作曲人才總不忍埋沒。
宋詩苒不好意思地笑笑，見鄒允的註意被鬧哄哄的一幫人吸引，此刻正托腮笑瞇瞇看著他們胡鬧，她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往鄒允身邊靠近了些。
鄒允對他人的靠近十分敏銳，回頭看向宋詩苒，歪頭疑惑道：“怎麽了？”
“沒……沒事……”宋詩苒羞得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偷瞄鄒允，試探著問道，“就是，就是有點好奇，師兄有女朋友了嗎？”
鄒允楞了一下，看見宋詩苒扭扭捏捏的樣子，還有紅得快燒起來的臉，瞬間了然。
他下意識想揉揉她的腦袋， 但察覺到舉動中的不妥又收回了手，盡力委婉道：“小苒，我有愛人了。”
他的委婉和世俗意義上的委婉顯然不是一個東西。
宋詩苒的表情一瞬僵住，頰邊紅暈未消，就捂著泛紅的眼睛跑了出去。
譚紹霖是這個嘴毒師門裏唯一一股清流，情感細膩的他很早就註意到了宋詩苒的小女孩心思，卻沒想到事發的這天來得這樣快。
他攔住了想要追去哄人的鄒允，嘆了口氣道：“我去吧。”
鄒允感激的看了譚紹霖一眼，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譚紹霖拍了拍他的肩膀，頗為無奈道，“ 你就是塊木頭，但你編的這個理由實在不怎麽高明。”
鄒允很想說這不是他編的謊言，而是已經發生的事實，但譚紹霖已經追了出去，眨眼間沒了蹤影。
紀文朗被兩個不著調的師兄師姐灌得不怎麽清醒了，一步三晃地端著酒杯來給鄒允敬酒：“師兄，喝一杯嘛。”
他屬實是被秦沅和李樾教訓怕了，給鄒允倒的是低度數的果酒。
秦沅看了一眼，沒有出聲阻止，倒是李樾挑了挑眉，還想再說些什麽。
可鄒允已經動作迅速的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他心情實在糟糕透頂，在親密的人前卸下防備，也想放縱一回。
大抵是他知道就算自己失控，這幫人也會幫他處理好爛攤子。
秦沅看出鄒允有煩心事，知道他執拗的性子不會說，索性借著這個機會發洩出來也好。
秦沅直接撬了四瓶酒，一人塞了一杯，腳踩桌子，豪情萬丈道，“喝！不醉不歸！”
譚紹霖剛哄好小師妹，帶著人回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屋子醉鬼，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宋詩苒抿了抿唇，端起桌上酒杯給自己猛灌了一口。
她的身體不好，一直沒喝過酒，大家都清楚她的情況也不會鬧她，一口酒下去頓時天旋地轉。
譚紹霖壓根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阻止，宋詩苒已經借著酒勁，跌跌撞撞走到鄒允身邊，在他衣領留下一個口紅印。
譚紹霖看得目瞪口呆：“你這是……”
宋詩苒一直克制的情緒再也繃不住，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他騙我，不喜歡我就說不喜歡我，還非要說有喜歡的人。師兄這麽好，沒有人配得上他。”
譚紹霖眉頭微皺：“那他要是沒騙你呢？”
宋詩苒明顯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一瞬空白，她低下頭，聲音很輕：“那我去給她道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他們面前……”
譚紹霖不知道說什麽好，長長嘆了口氣。
他們師門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幾個師兄弟在感情上都赤忱執拗，個個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
有些東西旁人再怎麽說也說不明白，只能自己想清楚。
譚紹霖搖了搖頭，麻木地打電話搖人來接這幫醉鬼。
所有人都能找到相熟的人來接，唯獨鄒允，既不知道他住哪兒，也不知道他現在的社交圈子有誰能聯系。
譚紹霖正犯愁時，沙發上的鄒允突然動了動，他捂著腦袋坐起來，按掉了剛響了兩聲的鬧鐘。
鄒允看著周圍的環境，像是還沒完全清醒，眨眼的動作很慢，看上去有幾分疑惑。
記憶慢慢回籠，鄒允晃了晃腦袋，他隱約記得答應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但他想不起具體內容了……
想不起來索性就不想了，鄒允扶著沙發站了起來，對譚紹霖點了點頭：“我先回去了，麻煩師兄照顧他們了。”
酒量最差的竟成了最清醒的，譚紹霖點了點頭，呆楞地目送他離開。
直到人走遠，譚紹霖才一拍腦門，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又忘要鄒允的住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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