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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防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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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防小三

回到國內。

顧意濃特地騰出一段時間, 將原弈遲幫她挑的那幾個本子逐個讀完,最終看中那部名叫《藍焰》的電影劇本。

《藍焰》改編自國內某知名懸疑作家的原創小說,與尋常的犯罪題材不同, 主角並非背負血海深仇,或是對金錢貪婪的高智商暴徒,而是一名性格孤僻陰郁的少年。

顧意濃又花了一天時間。

將原著近二十萬字的小說讀完。

作者尤其擅長敘述主角秀森作案時的覆雜心理, 筆觸既細膩,又真實,按她大學期間修的那門文學史課程來說, 原著小說的風格,很像上世紀初的日本私小說。

顧意濃挑中這個本子後沒幾天。

《藍焰》就正式對外公布立項。

主演暫定。

但導演已經定好, 就是她本人。

至於小說版權,早就被IP開發公司買走。

原弈遲的嬸母周靜是那家公司的董事兼大股東,借著她舅舅的勢, 周靜早在十幾年前, 就在娛樂圈裏布局了許多長線產業。

觸角延伸至制片、出品、發行、宣發,院線等方方面面。

了解到周靜在娛樂圈的勢力。

顧意濃才終於恍然。

怪不得上次的談話, 她明顯不將沈長海放在眼裏。

背景人士自然覺得自己根正苗紅, 從來都看不起草根和白丁。

再說, 四九城裏隨手一抓, 就能撈出幾個有名有姓的貴胄,辰熙在這些年雖然表現不俗,但在所謂的京圈裏,絕非獨大。

和它體量差不多的巨頭就有好幾家。

《藍焰》這部電影, 也完全是原弈遲家裏那邊給到顧意濃的資源,從立項到籌拍,整個過程, 都沒有辰熙影業的參與。

不過顧意濃卻覺得,這樣也好。

畢竟辰熙今年的項目早就敲定,分不到她太好的羹,再者如果真能給她一部長片電影,叔叔沈桐肯定要往片場塞自己的人。

第一個要塞的,就是他的寶貝女兒沈星怡。

而在《藍焰》的片場,顧意濃的話事權極大,基本不會受制片或出品方的掣肘。

不過在正式選角前。

上邊還是派來總制片,遞了她一句話:“顧導演,選角的事是這樣的。”

“別的角色呢,在片酬允許的範圍之內,您隨便挑。”

“但男主角秀森這個角色,我上邊的領導已經定好了人選。”

顧意濃對此並不奇怪。

平靜地問道:“定了誰?”

總制片笑著說道:“陳靳野。”

陳靳野是近年勢頭很猛的當紅小生,曾憑某古裝偶像劇的癡情男二角色爆火,同年又參加了某長壽綜藝,和裏面的女嘉賓炒CP,又圈了波話題度。

那年他剛滿二十一周歲,還未大學畢業,後續的好資源更是接到手軟,明眼人都能看出,背後的資本想將他往電影咖的方向捧。

辰熙的某個項目曾找過他合作。

顧意濃聽負責人說,這個叫陳靳野的男星還是很有實力的,紅有紅的道理,演技雖然達不到影帝級別,但能比同年齡層的男演員好上一大截。

外貌也很有辨識度,符合東亞審美的清俊臉龐,骨相又足夠立體,很上鏡,尤其適合大熒幕。

但望向鏡頭的那雙眼睛卻反差地充滿侵略感,和他的名字一樣,帶著鮮明的野性。

顧意濃秉著對角色負責的心態,又看了看他的資料,確保日後的拍攝工作能夠順利推進。

雖然陳靳野比還在上高中的男主角秀森大了五六歲,但在選角制片發來的定妝照中,陳靳野依然少年感滿滿,沒有任何違和之處。

秀森在原著裏的描寫,應該是那種骨架單薄而清瘦的少年。

根據制片的說法。

陳靳野為了能更貼近角色,在本就很瘦的程度上,又減重了近十斤,單看照片,真的很像從書裏走出來的那個身上帶著海風味道的陰郁少年。

這個信息讓顧意濃得以確認。

《藍焰》其實是資方為陳靳野量身定做的電影。

在娛樂圈裏,能在幾年內,突然被各種頂級資源餵到手軟,肯定不是撞了大運。

陳靳野不是背景深厚,就是有大佬在幕後力捧。

顧意濃懶得去深想陳靳野的來頭。

畢竟他演技不錯,外貌也符合主角形象,更重要的是,陳靳野確實能抗票房。

雖然《藍焰》明顯是奔著沖獎去的,文藝片性質更濃,但有他在,質量又過關,肯定是部賺錢的電影。

轉眼就到五月中旬。

《藍焰》的拍攝周期已經過半。

這天顧意濃本來想拍秀森在跨海大橋騎車的長鏡頭,奈何天公不作美,又趕上制片同相關部門的溝通出了些小問題,只好臨時給演職人員放了半天假。

她則獨自來到開在海邊的一家室外咖啡店,點了杯飲品,坐在陽傘下的戶外折疊椅,給家裏的保姆打了通視頻電話,想看看女兒。

保姆並沒有接通。

顧意濃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再撥。

她在工作時很投入,但一旦獨自安靜下來,內心的思念就會像酵母般不斷膨起,充脹,空落落的,很難捱。

每次能騰出空子給保姆打電話,也基本都是昭寧打瞌睡的時間,她只能讓保姆將手機屏幕舉到女兒熟睡的柔嫩小臉前,很少能和女兒做互動。

顧意濃將身體朝椅背的方向仰了仰。

一邊消受著心底的落寞和惆悵,一邊猶豫著要不要再給原弈遲打個電話。

最近,顧意濃總會經常懊悔。

她在倫敦的那段時間,是真的不該對原弈遲有那種猜忌。

她的手腕已經能夠恢覆正常的行動,也徹底走出了低迷的狀態,恢覆了從前對電影行業的熱情。

身為丈夫。

原弈遲給資源,搭人脈,很支持她。

還給她空間和自由,讓她放手去做。

男人每天都會在收工後打來電話,陪她聊聊在片場的瑣事,偶爾也會抱著女兒,和她通視頻電話。

但除此之外,便再沒多餘的聯絡。

仿佛那些問候,只是丈夫對妻子的例行公事。

顧意濃在進組前,曾信誓旦旦地說,不允許他來探班,免得幹擾她的工作狀態。

沒想到這個狗男人竟然當真了。

她剛受傷的那陣,幾乎和原弈遲形影不離,在倫敦的那幾天,也一直籠罩在一種如膠似漆般的黏糊氛圍裏。

自從她開始拍電影後。

和原弈遲之間的狀態就變得很平淡。

顧意濃的心底湧起了一陣細微卻不容忽視的慌亂感。

這莫不是所謂的戀愛冷淡期?

但她和原弈遲真的有談過嗎?

怎麽就突然變成老夫老妻,相敬如賓的模式了。

海灘的浪聲很大,卻掩不住她因焦慮而變得劇烈的心跳,胃部也像在被一只手往下拽,空虛又難以自抑。

對原弈遲的渴欲已經升至從未過的極限。

壞男人。

還是那麽捉摸不定,難以揣測。

猜不透他時的感受,就像夜裏被他溫柔又惡劣地邊緣控制。

因為無法達到極致的愉悅,所以才更能體會到極致的空虛和挫敗。

顧意濃將肘部搭在椅側的扶手。

歪著腦袋,右手支著下巴,正有些走神。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清磁好聽的男音:“顧導演。”

陳靳野已經坐在對面,不知是不是在有意模仿她的姿勢,在她回過頭後,也將手肘搭在了塑料桌邊,托著下巴看著她,“你現在有空嗎?”

“我對劇本的幾句臺詞有疑問,想向您請教請教。”

顧意濃立即從失落的情緒走出來,朝他伸出手:“劇本拿來了嗎?”

陳靳野將劇本遞給她。

並指出用熒光筆劃線的地方:“這句臺詞應該很重要。”

“我思考了好幾種表演方式,但不知道用哪種情緒,才能讓秀森該有的狀態更接近真實。”

顧意濃將目光移向陳靳野在旁邊寫的批註。

“你提前設計了走位和動作,這樣很好,不過,你有和同你拍對手戲的演員排練過嗎?”

“如果想讓情緒更接近真實,表演的節奏是很重要的,但這個節奏是要從和你搭對手戲的演員那裏體會的。”

顧意濃就事論事,態度負責地回答著陳靳野的問題,盡管她的視線全程都落在劇本,卻能明顯感覺,對方一直都在用直白的目光,毫不避諱地盯著她的臉。

她抿起唇角,沒什麽好氣地看向他。

陳靳野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仍然姿態懶散地托著下巴,用那種純粹又認真的眼神註視著她。

顧意濃被他看得心底一咯噔。

她感覺一定是陳靳野這幾年在娛樂圈裏太過順風順水,人也開始變飄了,在片場裏,竟然對她這個總導演都沒有敬畏的心思。

必須得給他些顏色瞧瞧。

不然,這小子可能還當她這個導演是吃素的呢。

她“啪”一聲將劇本隨手甩在桌面。

又抱起雙臂環在身前,後背往椅子方向傾了傾,翹起二郎腿,“我剛才和你說的那些,你認真聽了嗎。”

陳靳野這才稍稍端正坐姿:“嗯,都記下了。”

顧意濃微微歪頭,眼神明利地睨著她:“還有,你當演員也有很多年了。”

“怎麽在拍戲時,還會忍不住看鏡頭呢?”

“這種低級的錯誤,你這種演員不該犯。”

“你是科班畢業的,表演老師肯定教過你如何在鏡頭面前表演,也肯定教過該如何屏蔽場外的幹擾,專註於你正表演的情境。”

顧意濃難能用了稍顯嚴厲的訓斥語氣。

陳靳野終於收斂起玩世不恭的姿態。

眼睛也稍稍瞥開,沒有再用剛才那樣的眼神看她。

正當顧意濃以為她的敲打起效時。

男人忽然用一種低落的語氣嘆息道:“我知道演員不該在拍戲時亂瞄鏡頭。”

說到這裏。

又用一種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仰望她:“但一想到顧導演就在鏡頭之後看著我,我就忍不住地想往你在的方向看。”

顧意濃:“……”

陳靳野的顏值放娛樂圈裏堪稱頂級。

如果近距離被那樣的眼神註視超過半分鐘,絕大多數女性都會心跳加快,招架不住。

顧意濃卻對這種招數幾乎免疫。

念大學時,就不乏一些表演系的男生對她猛烈追求,能被京影錄取男大的質量自不比提,有幾個男生的外貌絲毫都不亞於陳靳野,而且一看就是情場老手,追女孩的技巧很熟稔,都很會撩。

那時她就對那些同齡男孩都沒興趣。

顧意濃對自己的取向一直很清晰。

她不喜歡少年感的小男孩,只喜歡有一定熟齡感的,做派也要有腔調的年上男。

再說,她還是個已婚女人。

右手無名指處也戴著明晃晃的戒圈。

陳靳野的做法只讓她感到厭惡。

顧意濃朝他攤開右手,手背朝外,示意他去看婚戒,嚴肅道:“看見這個了嗎?”

“請你說話註意分寸。”

陳靳野的表情沒有變。

仍然以一種平靜但進犯的目光,看著那張即使未施粉黛,也依然美艷無雙的臉蛋。

很多人在無名指上套戒圈,只是為了偽裝已婚的假象,不想被人騷擾。

況且,就算顧意濃真的結婚了,又能怎麽樣。

雖然她長得很美。

但如果不是因為那枚戒圈,他對她的興趣可能還不會這麽大。

陳靳野看著她,突然喚道:“姐姐。”

顧意濃朝他翻白眼:“姐姐是你該叫的嗎?叫我顧導演。”

陳靳野無奈輕笑:“好吧,顧導演。”

他疊起手臂,朝她的方向傾身:“你和你老公的感情很好嗎?顧導演。”

顧意濃:“這是我的私事,和你無關。”

“如果沒有工作上的事,那麽請你離開。”

得知陳靳野並非仗著有後臺的緣故對她不恭順,反而是對她有好感之後,顧意濃簡直像吃了蒼蠅般惡心。

但又不好和對方直接撕破臉皮。

電影還要繼續拍,這個男主角也一開始就定的他,也只能是他。

就差最後一周的工期了。

大不了她以後再也不和陳靳野合作了。

陳靳野並未按她的要求離開。

而是用一種低沈且帶著蠱惑的聲線說道:“可我感覺,你在不拍攝的時候,總是很落寞。”

“他最近是不是對你不夠好?”

陳靳野用關切的眼神註視著她:“按照你現在的年齡,你和你老公結婚的時間不長吧?”

“來這座海濱城市已經有段時間了,怎麽從來都見他來探過班?”

顧意濃梗著脖子。

卻被陳靳野問得啞口無言。

因為他說得沒有錯。

她也不知該從何處反駁。

顧意濃猶豫著要不要自己離開這裏。

又覺得那樣做,只會在陳靳野面前更失威嚴。

正糾結著。

忽覺一道濃廓的陰影將她籠罩,伴隨著沁進鼻息的那股淡而好聞的古龍水味,一只修長有力的手臂也從身旁繞過鎖骨,從另一邊的肩膀將她扣住。

在陳靳野詫異目光的註視下。

男人稍稍低下頭頸,偏頭吻住她的側臉,聲音存著刻意為之的溫柔,喚道:“老婆。”

拂面的海風有些濕潮。

他稍帶著涼意的唇瓣擦過臉頰,惹得她心臟都戰栗了一下。

顧意濃難耐地閉起一只眼:“你來探班怎麽不說一聲?”

“想給太太一個驚喜。”

男人語氣溫淡,“女兒也跟著我過來了。”

顧意濃甩開他,驚喜道:“昭昭也來了?在哪兒。”

原弈遲示意她去看沙灘不遠處,推著嬰兒車的保姆。

顧意濃朝那邊小跑過去。

他的目光則漫不經心地瞥向了對面的陳靳野。

不知為何,雖然男人的眼神極寡淡,似乎並未流露出任何情緒,卻看得陳靳野如坐針氈,脊梁骨都隨之變緊,忍不住直往外滲冷汗。

仿佛在那個男人的眼底。

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顧意濃的丈夫應該至少比他年長十歲。

卻也不過是三十幾歲。

但這個男人渾身都散發著一股久被權勢浸淫的高位者氣度。

那種氣度是有傾軋性的,讓初次接觸他的人感到生理性的緊張,不安,甚至惶恐。

這時,燈光師的助理來找顧意濃。

女人站在那邊談事。

保姆推著嬰兒車,又來到海灘邊緣的沙灘。

女娃戴著防風的胎帽,已滿六月齡,愈發粉雕玉琢,冰雪可愛,因為不滿於媽媽抱她的時間太短,哼哼唧唧的,兩只小腳也不時地亂踢著,直到被爸爸豎身抱起,才不再皺巴著小胖臉。

顧意濃竟然都和那個男人有孩子了。

陳靳野眼神頃刻幽沈了幾分。

心底卻冒出了一些說不明的古怪沖動。

在看見他們的女兒後。

那種既病態又有些扭曲的爭搶欲反而愈發膨脹。

陳靳野臉色消沈,剛要離開海灘。

剛滿半歲的小女娃卻朝他伸出了一只小胖手,小臉氣鼓鼓的,邊用軟小透粉的食指指著他,邊發出一聲響亮的嬰語:“ei!”

陳靳野頓住腳步。

看向海邊的那對父女。

一般情況下,在嬰孩有胡亂指人的習慣時,父母都會出聲制止,並對寶寶說,這樣不禮貌。

然而原弈遲卻由著自己的女兒隨意。

他調整了下抱姿,看向懷裏的女娃,用低淡但能讓陳靳野清晰聽聞的聲音詢問道:“怎麽了?昭昭。”

昭寧仰著小胖臉。

又看向爸爸,尖聲嚷道:“ei!”

原弈遲淡聲:“你不喜歡那個男人,是麽。”

昭寧:“啊咕咕~”

“嗯。”他沒什麽表情,“Daddy也不喜歡他。”

陳靳野:“……”

昭寧咧開嘴,樂出了聲:“dada~”

海水有了漲潮的跡象。

男人抱著軟小的女兒,邊往回走,邊教她:“這種男人是勾引媽媽的壞男人,昭昭記住了嗎?”

昭寧咬住手指,懵懂地看著他,不再跟著牙牙學語。

“這種行為很恬不知恥,是在破壞我們的家庭,昭昭以後也要幫Daddy留意,好嗎?”

昭寧扭過頭,沒吭聲。

嘴角淌出口水,開始神游,不斷地喚著:“mmmama,muma~”

更難聽的字眼他還沒有同女兒講。

賤狗,賤男人,賤小三。

專門盯著別人的妻子,竟然還想趁虛而入,撬他的墻角。

他在這方面格外敏銳。

也一早就在劇組安插好了眼線,一直盯著顧意濃的動向。

自從陳靳野最近總是頻繁地去看鏡頭,他就發現了異樣。

果然,這個姓陳的家夥對顧意濃心懷不軌。

男人的眼神沈黯到可怕。

將昭寧交給保姆後,又擡起手,調整起戴在左耳的B&O耳返。

他的寶寶表現得很棒。

剛才還對那個賤人亮出了婚戒。

但陳靳野這個賤男人的心機頗深,在拍攝的前期並未暴露出對顧意濃的好感,直到過程已經推進大半,才敢發動攻勢。

因為他料準顧意濃身為導演,不想讓拍攝內容重新返工,更不想丟掉那些滿意的素材,而他又是資源咖,關系戶,不可能輕易被換角,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既勾引他的寶寶。

又拿捏,欺負著他的寶寶。

顧意濃和燈光師溝通完。

又叮囑保姆先將昭寧送回酒店,便跑來找原弈遲。

談話的時間不過五分鐘。

男人的臉色變得異常陰郁冰冷。

他的氣質本就沈穆難近,就算故意顯露出友善平和的態度,都會惹人不自覺地生出敬畏的心思。

稍稍帶了些情緒,更是不怒自威。

拍攝地在沿海城市。

時逢初夏,海洋的狀況覆雜。

天氣部門預告明日會有黃色預警級別的風暴潮。

顧意濃於傍晚,讓執行制片通知演職人員停工,正好原弈遲也帶著女兒來探班,她也打算給自己放天整假,在酒店裏調整調整狀態。

下午還在嫌原弈遲最近變得好冷淡。

等他飛來這座城市,井井有條地在她套房,擺放起自己的個人用品。

心臟又一次體會到在被那道黏重引力牽拽的緊張感。

百達翡麗腕表摘掉後,刻意擺在她的耳環旁,換洗的襯衫、西褲,要貼著她的睡裙和T恤衫掛,稍顯粗獷的麂皮踝靴也要捱著她的德訓鞋擺放,順便還俯身蹲地,幫她重新調整好了鞋帶。

他對空間的入侵性太明顯。

雖然沒有貼近她,但只是遠遠看著他被黑襯衫包裹住的寬闊肩背,和衣料之下隱約的有力肌群,周身都像被那股成熟又濃烈的男性荷爾蒙籠罩著,讓她手指發麻,止不住地心悸。

仿佛逡巡主權領地般。

男人又檢查起她最近的生活習慣,拾起桌面的巧克力紙和餅幹紙,又撂下,就在他要打開套房的小冰箱時,顧意濃的心跳不禁停滯住。

沒來得及出聲制止。

他已經拉開了冰箱門,寡淡的目光也落在她放裏面的那幾罐啤酒。

顧意濃忍不住緊緊閉眼。

靠。

完蛋了。

垃圾桶那幾個明顯是罪證的易拉罐還沒扔。

狗男人有同她約法三章,不許她再在外邊單獨喝酒。

男人鼻音很輕地發出一聲嗤笑。

他關上冰箱門,嗓音低沈道:“連著喝幾天酒了?”

顧意濃撒謊道:“就昨天喝了幾瓶,買多了,這幾瓶我打算拿給工作人員的。”

男人又問:“上周是你生理期,是不是也喝了冰啤酒?”

顧意濃:“……”

靠,狗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警覺。

落地窗外已有雨水滴落,劈裏啪啦地敲擊著玻璃,已經在為今晚和明天的風暴潮做預演,有扇窗被吹開,潮濕又新鮮的海風也漾了進來。

但顧意濃卻並不覺得冷,因為腰肢已經被男人用手臂圈緊,他的另只手則捧起她的臉頰,低頭,氣息膠著地吮住她的唇瓣。

好久都沒和原弈遲在一起了。

僅是接吻,都讓她強烈的心悸,後腦勺都泛起大片的麻意,頭昏腦脹的。

他用唇瓣含住她的耳廓,嗓音低醇動聽,呢喃道:“好想你,寶寶。”

顧意濃被親到眼睛都瞇起來。

她仰起臉,努力地想看清他,含糊道:“我也想你。”

“真的好想你,Marcus.”

男人曲起食指,托起她的下巴,表情晦暗又溫柔。

那樣迷離嬌美的神態實在取悅到他。

但他的目光卻越來越貪婪,閃爍著病態又扭曲的光澤。

婚後的幾次爭吵。

顧意濃曾將他的行為定義成是在養禁臠,或是在豢金絲雀。

他並不認可這種說法。

顧意濃是他心愛的女孩,是寶貝,是妻子。

但他確實是在以一種隱形的方式禁錮著她,也控制著她。

只是他沒想到,即使在這部電影開拍之前,就做好了背調,得知那個賤狗是有人在包的,卻還是沒料到,他是這個圈子裏的亂和臟的具象化。

顧意濃都亮出婚戒。

那個賤男人還敢恬不知恥地往上湊。

那就別怪他讓姓陳的付出代價。

順帶著,也給已經踏入這個圈子裏,正式成為從業者的他的寶寶,一個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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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紅包30

下章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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