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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di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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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dirty

水燒開後。

男人持起陶瓷壺, 將氤氳著熱霧的開水倒進馬克杯,但沒有遞給顧意濃。

“我們談一談,好嗎?”

他的一只手肘撐著咖啡桌邊緣, 頭頸稍低,盡量以一種平視的姿態看著她,“只占用太太三分鐘, 正好是茶包泡好的時間。”

顧意濃掩飾著心底的異樣,故意裝作勉為其難的模樣:“好吧。”

“我剛才給岳父打了通電話。”

“放心。”原弈遲說道,“沒有告訴他你生病的事。”

顧意濃呼吸微微停滯。

又很快恢覆如常。

原弈遲早就將她的一切都摸透。

他了解她在爸爸面前, 向來報喜不報憂,幫她隱瞞, 並不奇怪。

“岳父會盡快幫你搞定攝影師、場務,還有經驗豐富的制片人。”

“這種時候不要逞強。”

男人的表情沈靜,接著說道, “該利用岳父的人脈就利用。”

顧意濃抱起雙臂, 別扭地偏過臉:“我又不是沒想過找我爸幫忙。”

“嗯。”男人的態度縱溺,“是我自作生張, 替太太做決定了。”

顧意濃有些心虛地看向他:“你還有別的事嗎?”

剛要轉身, 去拿馬克杯。

一只修長分明的手映入眼簾, 遞過來一枚嶄新的車鑰匙, 上邊有經典的銀色三叉戟標志,奔馳的某款車型,但顧意濃不清楚具體是哪款。

耳邊也落下男人溫醇的聲音:“拍攝短片的這段時間,辛苦太太先用這輛房車休息。”

顧意濃驚訝地接過鑰匙:“你買了兩輛房車嗎?”

“嗯。”他解釋道, “另輛房車需要定制,大概在明年一月才能運到中國。”

沈長海在去年為了不讓多少有些路怒癥的顧意濃自己開車,便提議給她換輛需要配備司機的長款勞斯萊斯。

她和爸爸在上海逛過國際車展, 但並不像有些富二代那樣喜歡玩車,也沒有收藏豪車的癖好,對於車的門道不太了解。

過後才知道,原弈遲預定的那輛房車,是奧地利品牌EleMMent Palazzo

190萬英鎊起售,有雙層的車內空間,有隱藏式酒吧,甚至有車頂陽臺,被譽為輪子上的宮殿。*

“有牌照嗎?”她問。

原弈遲:“都幫太太搞定了。”

“陳叔不太會開房車,我幫太太重新雇了個司機。”

“至於所有演職員工在拍攝期間的餐飲和通勤車輛,也都由華臻旗下的酒店負責。”

“顧導演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其餘的一切,都不需要再費心。”

熱水壺有恒溫設定,因為開關沒關,在水溫降至50度以下後,又開始嗡嗡地燒起來,再一次通往沸騰的過程。

顧意濃的心跳也莫名鼓噪。

“知道了。”

她拿起馬克杯,剛要走。

又被原弈遲叫住:“還有最後一件事。”

“Polaris本來就和NYU有合作項目,我也打算以董事成員的身份,為即將修建的教學樓捐款。”

“太太的論文已經完成,就算短片延後一段時間再提交,校方也能讓你順利畢業。”

顧意濃沒料到他竟然要動用在北美的勢力幫她畢業,大腦有短暫的宕機。

等反應過來,才有些慌張地說道:“我不要那樣畢業!”

“嗯。”男人的眼角折出極淡的笑痕,有種成熟的韻致感,“這只是備用方案。”

他往她方向走了兩步。

距離頃刻拉近,顧意濃眼神閃躲,心跳的紊亂程度在加劇,呼吸也失掉節拍,想要往後退步,又覺得這樣很奇怪,就像在害怕原弈遲似的。

男人沒再過分侵近。

只是姿態紳士地幫她接過馬克杯,並微微側肩,隨手將它撂在旁邊的拼木臺案。

但冷冽好聞的氣息仍捱著她,不動聲色地將她圈占在這個狹小的咖啡角。

他的語氣變低了些:“我也為上次的事情向你道歉。”

“不管怎樣,都不該拿你的學業做要挾。”

說出這句話時。

男人的眼神有些沈郁,也比平時黯然。

顧意濃被那道目光看得心臟揪緊。

忽然不敢直視,想要躲開。

但他的眼神仍然如食物鏈頂端的獵手般,帶著天然的支配和鎖定,讓她的心率增快,又產生無法逃出升天的恐慌感。

原弈遲語氣鄭重:“那份舉報材料,在我這裏就此作廢。”

他用雙手捧起她的臉頰,眼神透出晦暗的溫柔,“以後都不要再哭著入睡了,好嗎?”

顧意濃的表情剛松動幾分。

原弈遲垂睫,又說:“不過關於梁燕回的備用方案還有很多。”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強調道:“請太太繼續努力,早日忘記那個人,全情投入到我們的婚姻生活中。”

顧意濃:“……”

-

顧意濃在家修養了三天。

感冒好轉後,也敲定了演職人員的最終名單。

沈長海做總監制的電影即將在京辦首映禮。

顧意濃收到兩份請柬,打算喚上鄭闖一起去看,但那天不巧,他被一幫名之為電影人的狐朋狗友喊去聚餐,去不了。

大學同學李湉也在劇組被大編劇當傭人般差遣,遠在橫店,不在京市。

本以為另張首映禮的請柬就要廢在手裏。

原弈遲卻生動提出要陪她去。

這部電影是辰熙影業同英和娛樂聯合出品的大投資電影,也是影視寒冬以來,為數不多的,制作成本超過五億的院線項目。

除了做總監制的沈長海,叔叔沈桐也擔任了出品人,堂妹沈星怡也有參演,會以生創成員的身份,參加映前發布會。

這是顧意濃婚後第一次和原弈遲以夫妻身份參加公開場合。

造型師將她的卷發挑起幾縷,盤編成魚骨辮,弄了個稍顯慵懶的法式公生頭。

等對方離開。

顧意濃坐在梳妝臺前,猶豫了幾秒,還是從首飾匣裏翻出了那枚婚戒。

戴在無名指處後。

她將手背朝上,攤在眼前,抿起唇角,端詳了一會兒。

款式確實是她喜歡的。

但鉆石過大,平日佩戴,總有些招搖。

如果她和原弈遲是正常步入婚姻的恩愛夫婦,她大概率還會向他提出,再買一對款式更簡約的副戒。

來到衣帽間。

收納師昨天騰出了幾個空間,掛好了從悉尼空運過來的那個澳洲奢牌的春夏新款。

顧意濃挑了件白色的連衣裙。

融入些許波西米亞風情,有覆古的鉤編邊飾和泡泡袖,收腰的設計,裙擺也較短,恰能展露出修長凝白的腿。

顧意濃想起有條絲質發帶和裙子的顏色相近,走到玻璃儲物格旁,低著腦袋,尋找起來。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輕微的腳步聲。

原弈遲進來了。

顧意濃沒有同他說話。

很快,她又聽見機器運轉時,低沈且有規律的嗡鳴聲,有種循環往覆,又精密的周期感。

他應該打開了那臺德產的自動擦鞋機,在給皮鞋拋光,打蠟。

衣帽間裏很快就多了溶劑揮發的味道。

但不刺鼻,是冷冽而清晰的蠟香,和皮革被鞣制後的單寧味道。

她狀若未察,拉開第二層儲物格。

但還是沒找到那條類似發帶。

顧意濃美艷的臉蛋透出煩躁之色。

這種小物件總是會在她需要用的時候憑空消失,等她不去找時,它又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來。

推回去,又拉開第三層。

顧意濃捧著隆起的小腹,就要蹲身,繼續尋找發帶。

忽然感覺一道濃廓的陰影自上而下地將她籠罩,肘部也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姿態紳士地將她扶了起來。

“在找什麽?”他低聲詢問道,“我幫你找。”

每次男人毫無預兆地站在她身後,都會讓她無端心慌,呼吸也變得紊亂。

顧意濃無奈道:“算了,不找了。”

男人寡淡的目光從她的側臉,移到她被婚戒束縛住的無名指處,並在那裏停頓了幾秒鐘。

顧意濃沒去看他的表情。

但總感覺古怪,因為原弈遲的呼吸有了微小的變化。

或許是沒平時均勻,也失去了沈穩的感覺,像在克制著什麽。

她往婚戒那兒瞥了眼,又不明所以地收回視線。

剛要離開衣帽間。

下一秒,男人的拇指就擦過她虎口的肌膚,左手也被他順勢抓住。

掌控欲十足的握姿。

讓她產生了在被蛇類纏繞的詭異的錯覺。

顧意濃頭皮發麻,手指無助地蜷起。

整個人已經被他抵在玻璃櫃的邊緣,並被禁錮在這個狹小的空間。

“今天好乖。”他嘆息般地誇讚道。

男人的語氣很溫柔,但望過來的目光卻異常晦暗,釋放出熟悉的危險信號:“你能生動戴婚戒,我很開心。”

從前的那些荒唐夜晚。

他也用類似的眼神看過她。

她被那道目光看到害怕,甚至腿軟。

因為那其中充斥著她無法承受的欲求。

想*她的時候。

原弈遲都會這樣看她。

許是窺見她眼底的懼意,男人聲音低沈的發號施令:“把眼睛閉上。”

在顧意濃無措地闔上雙眼時。

原弈遲扣住她的腰肢,俯身,吻住她嫣美的雙唇。

他吻得很克制。

但散發出的氣息依然讓她毛骨悚然,心臟都跟著發麻。

潔凈而濃烈,類似於獸類捕獵前夕的某種蓄勢,深斂著侵略意圖,讓周圍的空間都變得黏稠,也圍剿著她的感官,悉數掠奪走她需要的氧氣。

顧意濃仰著頭,眼神渙散,發出嬌弱的嗚聲。

原弈遲止住索吻。

順勢捧起她臉頰,目光關切地看向她。

男人循循善誘地提出請求:“今晚讓我和你一起睡,好嗎?”

他的嗓音低沈透啞,有些顆粒感,偏厚重的質地,有種成熟的韻味。

又偏過頭去吻她的耳朵,用挺直的鼻梁反覆蹭著她,極盡親昵與溫存,輕聲道:“只用手。”

顧意濃眼皮輕跳。

突然對未來有了憂慮。

孕期原弈遲給了她特殊待遇,隱忍克制居多。

如果孩子出世,她還沒有想到同他離婚的辦法,恐怕無法承受他正常的需求。

她推開他,沒好氣道:“到晚上再說。”

-

首映禮並不要求著裝。

除了生創和制作團體、記者、影評人,被邀請來的嘉賓,大部分都是影迷。

原弈遲罕見地穿了便裝。

印象裏,顧意濃每次和他在夜晚見面,他都身著各類的商務西裝,有時是考究的英式三件套,有時是拆掉墊肩的平駁領西裝。

在酒店套房時,她普遍比他睡得早,又起得比他晚,醒來後他已經衣冠楚楚,穿戴齊整。

婚後倒是見過他穿浴袍和家居服的模樣。

不過從來都沒看過他穿便裝。

她粗略地掃過原弈遲的一些私服。

其實和梁燕回的穿衣風格比較相近,但這也有可能是因為男裝的設計比女裝單調。

譬如今日的這身。

深棕色的飛行夾克外套,黑色高領毛衣,亞麻質地的米白色長褲,踩著一雙和外套顏色相近的及踝麂皮短靴。

襯得身線如刀鋒般冷峻有型,肩寬腿長,比例極好,宛若高定秀場上擺出撲克臉的那些男模。

梁燕回應該也有過類似的穿著。

他有輕度的散光,偶爾會戴框架眼鏡,再加之真實性格比較靦腆,更有書卷氣,或者用近年流行的詞語來形容,像個hot nerd.

但原弈遲穿類似的服飾。

氣質卻和梁燕回完全不同。

雖然減掉了穿西裝時的精英氣和傲慢,瞧著也沒那麽高不可攀,但因為嚴謹沈悶,不茍言笑的氣質,依然散發出生人勿進的距離感。

而且有種莫名的……

性感。

坐上邁巴赫後。

他隨手將夾克脫掉,露出了那身高領的黑色毛衣,薄薄的面料勾勒出鍛煉痕跡明顯的肌線,隨著呼吸輕微地起伏著。

顧意濃的視線仍不住瞄向他被白色休閑褲包裹住的腿——尤其是虬勁的,積聚著爆發力,有著原始美感的大腿。

忍不住又向上移了移。

他似乎覺察出她的瞥視,也看了過來,唇角幾位可察地動了動,目光浸著極淡的溫和。

顧意濃莫名想起,從前在床畔間,男人用醇重動聽的英音喚的那聲dirty girl.

她飛快收回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的影響。

忽然覺得很燥,咽處也有點癢。

如此正經的一身衣物,為什麽能被原弈遲穿得這麽色氣?

狗男人穿什麽都像個衣冠禽獸。

也怪她。

從在漢普頓重逢開始,她對原弈遲的想法從來都是色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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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房車的敘述參考百度百科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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