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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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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怒意

顧意濃眼神微變。

有那麽一瞬間, 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童倩就坐在旁邊。

她的心跳漏了幾拍,擡起手,慌忙捂住手機的音筒, 避免被聽見,“你在說什麽?”

“太太是沒聽懂麽?”

那邊的回覆依舊沒什麽情緒,但很有耐心, “那我換個說法。”

聽筒傳出的男音極富磁性,清晰到恍若就在她耳邊低語: “今晚我們該做-愛了。”

她耳蝸瞬間發麻,險些將手機摔落。

坐對面的鄭闖耷眉臊眼的, 永遠都是副睡不醒的委頓模樣,趁顧意濃和原弈遲通電話的時當, 已經懶懶散散地搖起槳櫓。

顧意濃從半空抓手機時。

鄭闖被她的舉動驚到,手臂突然脫力,槳也劃空了, 因為吃水過淺, 船體突然晃動起來,發出“哐當”的聲音。

電話那邊的男人聽見異響, 語氣罕見透出幾分嚴厲, 沈聲問道:“你在哪裏?”

顧意濃沒什麽好氣地敷衍道:“我和朋友在北海公園劃船, 不和你多說了。”

“劃船?”他嗓音醇厚地又問, “是誰在劃船,你自己劃嗎?”

她抿起唇角,立即掛斷電話。

心跳卻遲遲都沒有恢覆如常,仍處於過速的超負荷狀態, 耳根也莫名發熱。

在聽見原弈遲說出那句話後。

顧意濃並不抵觸,反而湧起了隱秘的期待。

做炮友的那半年,男人發來的邀約基本都與地點相關, 只要她按時間到達,便可以視為某種性同意。

這還是他第一次同她說出這種話。

她深深吸氣,調整起同樣紊亂的呼吸。

忽然有些自暴自棄。

盡管原弈遲心機深沈,不擇手段地逼迫她和他結婚,還要求她和他維持正常夫妻的婚姻生活,為此不惜天天演戲,虛與委蛇地扮演起無可挑剔的溫柔人夫。

但她還是和婚前一樣。

在生理的層面上,總是抗拒不了他的誘惑。

游船劃到湖心,天色欲晚。

鄭闖接到一通地點為京市的未知號碼。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

顧意濃看見鄭闖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邊說著嗯,你放心,邊擡起頭,看向對面的她和童倩。

她心底咯噔一聲。

已經可以確認,那通電話是原弈遲打來的。

“我們回去吧。”鄭闖勸道。

顧意濃抱起雙臂,臉也嬌縱地偏過一側,嗤聲道:“馬上就要日落了,我還要看夕陽,為什麽現在就回去?”

鄭闖為難地嘆氣:“你丈夫說,不放心你的狀況,拜托我和童倩將你送到景區大門。”

顧意濃顰了下眉。

心底也湧起一股惡寒。

她要收回之前的想法。

原弈遲的偽裝技巧還沒有那麽高超,並不算無可挑剔。

狗男人的掌控欲一如既往地強。

改不掉這個毛病,怎麽能算完美人夫?原弈遲的演技不過關,還不配在她面前表演。

顧意濃抿起唇角,臉色發慍。

雖然不想下船,但槳並不在她手裏。

傍晚的游客不少,都是來看日落的,童倩戴著口罩,先從景區的僻路離開。

顧意濃則和鄭闖坐最近一班的電瓶車,前往景區大門。

下了車,距大門還有一段距離。

顧意濃喋喋不休地說道:“我和你講,他平時不是這個樣子。”

鄭闖偏頭瞥著她,沒說話。

顧意濃冷哼一聲:“可能是年齡大了吧,男人應該也有更年期什麽的,他最近就挺煩人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了。”

鄭闖:“……”

顧意濃表情嬌恣,微微瞇起眼眸,忿然地瞪向旁邊的青年:“你不信嗎?”

“你能說服自己就好。”鄭闖無奈道。

顧意濃:“!!!”

啊啊啊她當時為什麽腦抽,怎麽就和原弈遲這個狗東西把證給領了!

這個破婚結的讓她在朋友面前臉面全無,搞得她像個被管教的學齡前兒童一樣,連什麽時候回家都要被丈夫約束。

她氣到快要炸毛。

但還是強撐著體面,努力為自己挽尊,信誓旦旦又說:“他在私底下不這樣,我說東他從不敢往西,你可別覺得他在管著我。”

鄭闖自從接完那通電話後,臉色變得很喪,仿若被噬魂怪奪走元氣般,無論她說什麽,他的回應都很敷衍。

邁出景區大門後。

顧意濃轉過身,勸說道:“你也別多想,原弈遲和我們又不是同齡人,處事方法上難免會有代溝的——”

話還沒說完,便感覺肩頭忽然一重,她睫毛輕顫,鼻息已經沁進熟悉好聞的古龍水味,有人從背後按住她的肩,防止她撞到後腦勺。

靠,完蛋了。

顧意濃在心底暗罵。

剛才吐槽原弈遲的那些話,應該都被他聽見了。

男人扳過她的肩膀,讓她正對著他站穩,望過來的目光卻並沒有任何苛責的意味。

反而捧起她的臉頰,仔細查看起來,確認她沒有異樣後,表情才恢覆了自然。

“那個。”鄭闖尷尬地擡起手,撓了撓後腦勺,“那我就先走了。”

顧意濃喚住他:“別走!”

“我讓你走了嗎你就走?”在發小的面前,她明顯很放松,京片子讓她說得又匪氣又嗲,透著股少女的嬌蠻。

話音剛落。

便感覺背脊頃刻變僵。

她的視閾神經在這瞬間格外敏感,覺出一道沈黯的目光就落在那裏,帶著支配和警告的意味,讓她的頭皮都跟著發麻。

下一秒。

顧意濃垂在身旁的手就被一只寬大分明的手托起,男人的掌心粗糙且有厚度,但體溫卻不及往常溫熱,反而涼到讓她的手指瑟縮起來。

他熟稔地牽起她的手,無名指處的戒圈隨之泛出一道光弧,不動聲色地施展著掌控欲。

顧意濃顰起眉目,甩開他的大手,又喚住鄭闖:“不是說好了,劃完船後就去地安門附近吃銅鍋涮肉。”

“童倩也在,我還特意定的包間。”

“我們三個都多久沒一起聚聚了。”

鄭闖猶豫地看向原弈遲。

男人一襲筆挺的沈黑色西裝,頎身站在顧意濃的身邊,也漫不經心地朝他瞥來目光。

和在那場風光婚禮上給鄭闖的留下印象如出一轍,天然散發著階層之上的高不可攀。

“沒關系,你不用顧及我。”

男人的姿態溫文爾雅,風度謙謙地問道,“這麽晚了,你還要和意濃出去嗎?”

他並未流露出敵意或攻擊性,語氣也是和藹且溫沈的,甚至還友好地施以禮節性的微笑。

但望過來的目光卻沒有任何笑意,那樣的異質感,讓人瞬間一悚。

鄭闖忍受著心臟覆上的壓迫感,再次推拒道:“啊,我今天覺得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

“童倩她看著也有些累了,還要避著人吃飯,怪累的,估計也想先回去了吧。”

男人修長分明的手落在顧意濃的發頂,不輕不重地揉了揉,用惋惜的語氣,同她商量道:“那我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好嗎?”

“太太別忘了和我的約定。”

他的語調稀松平常,用溫和的目光註視著她,眼角折出成熟的笑痕,“我們今晚還有別的事要做,不是麽?”

顧意濃:“!!!”

怎麽就成了約定了?

她還沒同意呢!

乘上車,顧意濃才被原弈遲告知,他今晚還要去會所應酬。

她忍無可忍,瞪向他:“你偏要把我接走,不讓我和朋友聚餐,現在又告訴我你有應酬。”

“太太是想讓我陪你吃晚餐嗎?”他望過來的目光透著淡淡的縱溺,毫無偽裝和矯飾,讓顧意濃一時辨不清是演技還是真情流露。

“而且我並沒有阻止你和他們聚餐,是你竹馬自己身體不適,才推拒了你的邀請。”

顧意濃:“……”

她偏過臉,煩躁地看向車窗外倒逆的街景,有些洩氣地說道:“騙鬼呢。”

男人嗓音低醇又說:“如果太太想讓我陪你用晚餐,我會推掉這個應酬。”

她轉過腦袋,朝他掀了掀眼皮,有些嫌惡地說道:“別,那你還是去應酬吧。”

原弈遲不再說話,保持緘默,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深長鼻息。

顧意濃總感覺他今天心情不太好,隱隱有薄怒之態,但也懶得去看他的臉色。

“晚上想吃火鍋,對嗎?”男人嗓音沈淡地詢問道,如有實質的目光也歇落在她的側臉。

顧意濃心底憋著股火,沒有搭腔,總覺得原弈遲是在沒話找話。

但他找的話題比人機還無聊。

拋開英俊的外表和高超的床技,他在生活中挺沈悶無趣的,因為在倫敦長大,氣質還帶著英國男人獨有的陰冷感。

他這樣的也只配當她炮友,憑正常手段,一輩子都追不到她。

可能原弈遲對此心知肚明,所以才不要臉地硬從梁燕回手裏把她搶走。

“我讓助理幫訂了家專做火鍋的餐廳,太太自己去吃吧。”

顧意濃:“……”

她忍無可忍地看向他:“原弈遲,你回國也有好幾年了,能不能別像個四六不懂的洋鬼子似的,連中華民族的傳統習俗都不清楚。”

“什麽意思?”男人的眉心微微折起,還算耐心地問道,“請太太不要陰陽怪氣,也不要使用模糊的語言,而是直接和我解釋清楚。”

顧意濃近乎炸毛:“火鍋哪有一個人吃的?”

“我知道了。”原弈遲擡手調整起領帶,低著眼眸,若有所思地說道,“我會安排好陪太太吃飯的人。”

到了那家位於高奢商場頂樓的火鍋店後,顧意濃也看見了原弈遲為她安排的飯搭子——依舊是總裁辦的那名女助理,也是他的遠方表妹原依曉。

前段時間因為原依曉提前進臥室叫醒她的事,顧意濃和她鬧得有些不愉快。

過後才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兒小題大做了,那件事她並沒和原弈遲提起過。

拋開偷看她睡覺的事不提,顧意濃還是對這個女助理挺有好感的。

餐廳就在高奢商場。

飯後,顧意濃打算在這裏購物。

本打算讓原依曉提前回家,畢竟工作之餘還要陪頂頭上司的老婆吃飯是件挺折磨人的事,但又覺得自己逛街沒什麽意思。

原依曉察言觀色能力一流,像看出她心事般,笑著說道:“我晚上沒有什麽事,況且陪您的這幾小時,原總也會額外付我好幾倍的加班費,您就盡情地逛街好了。”

顧意濃這才釋然了些。

看來原弈遲這個資本家當得還算有良心,不過她今晚可不會對他的卡有什麽良心。

至今顧意濃仍然沒有太多夫妻共同財產的概念。

原弈遲的錢於她而言,仍是他自己的錢,那她今晚就要狠狠花他的錢。

短短兩個小時,顧意濃就在一樓的梵克雅寶和寶格麗珠寶門店消費了幾百萬元。

坐在門店的VIP區域喝茶時,忽然想起原弈遲給她的這個卡已經放手裏一陣了,長時間不用卻突然有巨額消費有可能會觸發異常交易的風控系統,她之前有張信用卡就出現了這種情況。

顧意濃抿起唇角,點開微信列表,翻找出原弈遲的頭像——一個初始的灰色頭像,他的用戶名則是自己的英文名,Marcus。

心底湧起一股惡寒。

都這麽長時間了,狗東西也不知道換個頭像。

她微微歪著腦袋,表情透著頑劣之色,嫩白的指尖也劈裏啪啦地敲起鍵盤,將Marcus改成了房間男仆這四個字。

顧意濃勾起唇角,盯著新備註瞧了會兒,越看越滿意。

她給原弈遲發了條消息:【花了你一點點錢,買了一點點珠寶,大概幾百萬元。】

【不會觸發什麽風控系統吧?】

出乎意料的是。

原弈遲那邊很快就發來回覆。

房間男仆:【不會。】

房間男仆:【你用這張卡去達索公司全款預訂一架獵鷹飛機都不會觸發風控。】

房間男仆:【我根本就不會給太太消費幾百萬就觸發風控的黑卡。】

顧意濃瞳孔微顫。

靠,有點被他裝到了。

顧意濃:【你不是在應酬嗎?為什麽能這麽快回我?】

房間男仆:【今晚應酬的形式是紅酒品鑒會,一些人在閑聊,我沒有參與。】

紅酒品鑒會這幾個字眼。

讓顧意濃的心底湧起異樣的滋味。

沈長海是導演,經常需要向上社交拉投資,顧楚青又是知名影後,夫妻二人為了辰熙影業難免會經常一起出席這類場合。

媽媽曾經和家裏的阿姨提起,某個酒會上,有幾個業界大佬帶來的女伴竟然都是情婦。

他們的正宮太太會默許他們帶情婦出入社交場合裝點門面。

顧意濃不知道原弈遲身邊有沒有這類型的女伴,她顰起眉目,忽然覺得有些煩躁。

雖然這個婚她不想結。

但既然已成既定事實,她是無法忍受原弈遲在外邊有別的女人的。

哪怕是那種逢場作戲的女伴也不可以。

她嫌臟。

但像原弈遲這種身份的男人,身邊難保不會有這類的角色。

未婚的這些年,都是誰陪他出席的這類場合?

顧意濃咬住唇瓣。

思忖著該怎樣開口詢問,又猶豫起是現在就問,還是等回家問。

不行。

她忍不了,必須現在就問清楚。

剛要用指尖去敲鍵盤。

原弈遲就打來電話,她按下接通鍵,聽見那邊的場景似乎很安靜,他應該單獨來到某個僻處,才給她撥了過來。

“有件事忘了和太太說。”男人語氣低淡地叮囑道,“這張卡既然交給了太太,那煩請每年至少在上面消費三百萬美元,以維持現有的等級。”

“……”

顧意濃的心臟已經提到嗓子眼口,又因為這句話跌落回肚子裏。

不愧是有華爾街背景的男人。

對相關的金融信息總是很敏感。

“我知道了。”她擡起手,朝耳後捋了捋有些遮臉的卷發,試探著問道,“對了,出席這種酒會的男人,會帶女伴嗎?”

那邊給出簡短的回答:“會帶。”

顧意濃臉色煩躁,剛要質問。

原弈遲罕見透出放松之態,低聲哂笑道:“不過太太放心,我身邊從沒有女伴。”

她表情這才松弛了些,狀若不在意地哦了聲,又隨口問道:“那你總是獨自出席這種場合嗎?”

“也不是。”他如實回道。

顧意濃呼吸一緊,眼皮也開始輕跳,心臟的孔隙像滲進了酸澀的汁液,變得擠脹又難捱。

她頻繁地眨著眼睫。

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情緒。

“但請太太不要誤會。”他立即解釋道,“我偶爾會讓Ezio陪我出席這種場合。”

“他是外國人,會講英文,就像港商的鬼佬隨從一樣,可以起到類似於裝點門面的作用。”

男人的語氣也嚴肅了幾分,同她刻意強調道:“介於上次太太懷疑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我有必要再向你鄭重聲明。”

許是因為難以忍受被懷疑性向,他在這時講的是英文,語調醇重又動聽:“Ezio and I are both straight,definitely not gay.”

( Ezio和我都是直男,絕對不是基佬。)

顧意濃:“……”

“知道了。”她佯裝不甚在意,實則如釋重負,“你現在就讓司機來接我吧,待會兒銷售要去地下車庫送購物袋。”

結束通話後不久。

司機就發來消息,說車已經停在地下車庫,並將泊位告知了珠寶門店的銷售。

顧意濃放助理原依曉提前下班。

自己則繼續在商場一樓閑逛。

懷孕快滿四個月,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很多緊身的衣物不能再穿。

顧意濃想買幾件新的連衣裙。

卻擔憂過段時間會穿不下,也怕試完的效果沒那麽美觀。

她漫無目的地在人流量不算多的商場一樓繼續閑逛,卻在D家門店外頓住了腳步,視野很快就被巨幅海報上的那道清雋的輪廓侵占。

顧意濃仰起臉,看向海報上的男人,許是櫥窗的熒光過亮,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梁燕回在年初拿下了D家的服裝線全球代言人,距她們確認關系的晚宴過去,也才幾個月的時間。

分手後,她沒有刻意關註過他的狀況,但也通過媒體途徑知道,他最終沒有和那位日本的導演合作,似乎還回了趟紐約。

顧意濃朝海報的方向走去。

停在能夠觸及到梁燕回影像的位置。

她眼睫輕顫,忍不住踮起腳,也擡起右手,試圖去觸摸那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稍顯憂郁的棕色眼眸。

指尖懸停在上邊。

感受著熾燈散發出的光和熱,就快要觸及到梁燕回的眼睛。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斂凈分明的襯衫袖角浸著冷冽的烏木古龍水味。

寡淡至極,卻讓顧意濃的心率遽然加快。

她忍不住驚呼出聲。

下一秒,男人已經用另只手覆住了她的眼眸。

喪失視覺後,落在耳邊的呼吸聲也被無限制地放大,像潮水般灌進耳蝸的最深處。

他語調很輕地問道:  “購物得開心嗎?”

又去吻她的臉頰,粗硬的發絲蹭過她的側頸,像只沈默但兇險的獸,嗅起她肌膚間的味道。

男人的氣息噴在上邊,是克制隱忍的,卻又斂藏著危險。

肌膚瞬間起了層細密的小疙瘩。

她的頭皮都跟著發麻,有種血液逆流的酥脹感。

他的呼吸聲變重了幾分,用鼻梁蹭著那裏: “做好和我過夫妻生活的心理準備了嗎?”

顧意濃剛要去推蒙住她眼睛的那只手。

耳邊忽然劃過一聲低沈的嘆息聲:“抖得好厲害。”

“松開我。”顧意濃的嗓音有些發顫。

男人發出一聲深長的鼻息。

顯然在強壓著怒火,再開口,他的嗓音也變得喑沈了些:“你看見這個海報的表現,倒是提醒我一件事。”

——“梁燕回在國內的代言,該被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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