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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孤註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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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孤註一擲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上去幹你!”◎

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淩臣鶴接起電話,語氣聽起來盡量輕松平靜:

“怎麽了寶寶?是不是餓了?想吃什麽,我讓管家把飯給你拿上去。”

“你上樓來一趟。”蔣晗沒理他這茬,直接開口說道。

“我這手頭還有點活兒走不開, 我去讓管家給你……”

“那筆錢是什麽意思?”蔣晗打斷他。

電話那邊楞了楞, 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 笑了笑,無所謂的說:“嗐, 我就說讓我爸別打錢,他偏要打, 這哪是打錢,這是打我們蔣總臉啊!我們蔣總是缺錢的人嗎?”

蔣晗不語,只是沈默。

男人擠著眉心, 稍頃, 又道:“其實之前給 你用那抑制劑,我是托我家裏出面幫忙買的, 挺貴的,我爸大概是怕咱們錢不夠用?”

“以後你也可以直接聯系他,讓他幫你買。”淩臣鶴拙劣的解釋著:“畢竟我和他說了我們的關系嘛,他們也是認可的, 所以寶寶, 你別多想啊。”

蔣晗:“我不能讓你幫我買嗎?”

“……能,當然能, 就是萬一假如有時候我忘了,或者……”

“淩臣鶴。”蔣晗打斷他, 隱忍壓抑著深呼吸了一口氣, “你聽好。”

蔣晗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穿透了所有的偽裝。

“我不管你查到了什麽,也不管你究竟要做什麽,我只告訴你一句,”蔣晗的聲音帶上了些沙啞,依然虛弱:

“我這個人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更不需要別人拿命來填我的賬。”

“如果你敢背著我,用什麽稀奇古怪缺胳膊少腿的代價來救我,那我向你保證,”

“你敢死,我就敢死在你前面。”

“我絕對不會獨活。”

蔣晗眼圈裏泛著洶湧,說出口的話聽起來卻還是那麽冰冷淡漠。

男人死死咬著牙沒有吭聲,蔣晗的話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全都捅進他心窩裏。

他以為自己的犧牲是成全,卻低估了蔣晗對他的感情。

這是蔣晗式的表達愛意的方式,淩臣鶴再清楚不過了。

沒有轟轟烈烈的海誓山盟,沒有歇斯底裏的吶喊,他平時連說句軟話都覺得要命的人,現在寧願痛死,也絕對不肯讓愛人拿命來換他自己茍活。

他半點猶豫都沒有,想讓我全身而退。

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

淩臣鶴閉上眼,滿腦子都是蔣晗剛才那氣若游絲卻依然拼死護著他的聲音。

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疼著寵著,連皺一下眉頭他都覺得心碎的人,現在正為了不讓自己去冒險,連求死的話都說出來了。

“操,”淩臣鶴呼吸都在強忍著顫抖,沒好氣的爆了句粗,眼底泛紅,壓抑著翻湧的情緒。

“蔣晗你真沒勁,整天瞎他麽想這些沒用的。”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上去幹你!”

“你趕緊給我躺好,我處理完這點事就上去看你,聽見沒有?”

蔣晗無聲嘆了口氣,掛掉了電話。

蔣振業倒臺了,蔣氏集團的毒瘤也拔幹凈了,他們本來,馬上就可以好好過上正常的日子了,他心心念念向往憧憬著的正常人的生活,有愛人,有個家,朝九晚五,差一點就要實現了。

可怎麽就發生了這種事。

晚上十點。

淩臣鶴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站在主臥的門外。

說實話他站了有一會了,終於還是敲了兩下門,推開了。

蔣晗躺在床上,看起來很疲憊,甚至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聽到開門聲,只是極其微弱的偏了偏頭。

淩臣鶴站在距離大床兩米遠的地方,死死將體內那股躁動的信息素壓制在腺體最深處。

“別怕,我不靠近你。”

男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他甚至不敢去看蔣晗的眼睛,生怕自己看一眼,就會喪失所有的勇氣。

“沒事,你進來。”蔣晗緩慢的眨了幾下眼,淡淡開口:“我剛用了抑制劑。”

男人糾結了一下,走到床前將熱牛奶放在床頭櫃上,蹲下身來握住蔣晗的手。

蔣晗確實是剛用過抑制劑,那支淩默從歐洲給他運過來的強效抑制劑,還是有用的,雖然男人的靠近還是令他呼吸不暢,但總歸沒有那麽疼了。

“喝點熱牛奶,好好睡一覺。”男人輕撫過他的臉,難掩心疼:“都會好的。”

蔣晗擡手將他鬢邊的碎發輕輕撥了下,淺淺勾了下嘴角。

在蔣晗的示意下,男人扶著他靠坐在床頭,蔣晗淡淡開口:“再陪我一會。”

“好。”淩臣鶴笑了笑,將熱牛奶遞給他。

蔣晗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猜不到他的打算。

但他實在太累了,那種從骨縫裏滲出來的倦意,讓他實在無力再多說什麽。

他知道,這個男人心意已決,就算是一座山橫在面前,也拉不回來他。

這就是他們兩個人,同樣的驕傲,同樣的偏執,同樣的為了對方連命都可以不要。

“你餵我吧。”蔣晗看著那杯牛奶,又對上男人的視線。

淩臣鶴把他摟在懷裏,小口小口的餵給他喝,緊張的盯著蔣晗的反應。

曾經多麽輕而易舉的事,現在卻要謹慎小心,生怕自己的靠近讓他痛苦。

“蔣晗,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治好你,我發誓。”男人端著杯子的手都在抖。

蔣晗無力的笑了下。

藥效發作得很快,淩臣鶴只在牛奶裏加了微量且安全的助眠藥劑。

不到五分鐘,蔣晗的呼吸便漸漸變得綿長,那雙曾經那麽精明的眼終於無力的闔上。

男人抽走他手裏空了的玻璃杯放在一邊,動作輕柔的扶著他躺下,將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掖進被子裏。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掌心,淩臣鶴俯身低下頭,在對方的額頭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對不起……”

“你等我。”

主臥的門在身後無聲合攏,男人毫不猶豫的轉身,直奔半山別墅的地下室。

要麽涅槃重生,要麽,共赴黃泉。

別墅的地下室不是什麽特別隱秘的地方,防禦級別甚至還不如書房高。

不過這幾日淩臣鶴將這裏稍稍動了動,改了通風系統,使其成為獨立的防毒過濾體系,也重新換了地下室的門。

猶豫房間本身就在地下,墻體自然不用多說,結實的很,現在門被他改造後,一旦從內部鎖死,哪怕重機來了也別想撞開,除非把別墅炸平,否則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男人從後院下到地下室,反手按下了墻上那枚醒目的鎖死鍵。

數條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的精鋼鎖舌彈出,死死咬合進墻體深處,伴隨著氣壓的變動,這間不過十幾平米的密室,徹底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鋼鐵牢籠。

看起來更像一間行/刑/室。

地下房間內沒有開著頂燈,只有墻角一盞微弱的應急地燈散發著幽暗冷硬的光。

淩臣鶴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沒有一絲一毫蔣晗的味道,幹燥,冰冷,卻讓他那根緊繃了幾天幾夜的神經,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昏暗的光線打在男人寬闊結實的脊背和頗具爆發力的肌肉上,本該是充滿力量感的身軀,此刻卻因為連日來的隱忍絕望,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助和疲倦。

他走到房間中央的長桌前,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個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恒溫密碼盒。

指紋解鎖,盒蓋彈開。

家族長輩在古老的記載裏得知的什麽魔法傳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子虛烏有,唯一值得確認的就是,燃燒腺體,將體內被汙染的信息素焚燒殆盡。

曾經早已在歐洲全面流通的SSS級腺體過載催化劑,後因被不法之徒私下濫用提升自己的能力和身體素質,在十幾年前就被列為了禁忌/品,一旦用量過度,便會引起腺體超負荷運載,爆燃,直至最終泯滅。

淩默當時說出這種方法後,淩臣鶴第一個就想到了這支催化劑。

雖然已經被禁,但花點錢費點功夫還是能搞到的。

那古老文獻上所謂的“以身燃火”,在現代生物科技的解析下,其本質殘忍得令人發指,利用這種超高濃度的催化劑,直接註射進Enigma腺體深處,強行誘發基因鏈的超級代謝。

然而一支根本不夠。

金屬鐵盒子裏面十支玻璃針管註射器,靜靜的躺在裏面,每一支針管裏都裝著一種詭異的暗金色粘稠液體。

如果說一支只會短暫的增強體質和實力,那麽十支就會瞬間將宿主的體溫推向一個足以致死的高溫臨界點。

利用這種從骨髓裏燃起的火,將那些與信息素深度結合的共鳴病毒,連同被汙染的腺體細胞一起,活生生的燒成灰燼。

沒有任何臨床試驗能證明它百分之百有效,因為過往每一個嘗試過這種催化劑的頂級Alpha或Enigma,絕大多數都在第三到五輪的高溫中,因為神經中樞崩潰而當場暴斃。

即便僥幸撐過去,就如淩默所說,被燒毀的腺體也會導致實力斷崖式暴跌,基因降級,讓所有頂級血脈無差別退化。

銀白色長發的男人拿起一支註射器,指腹輕輕摩挲著冰冷的玻璃管壁。

樓上的那個人剛剛喝下了混著淺效溫和安眠藥劑的牛奶,此刻正睡得安靜平和。

“蔣晗……”

沈靜的聲音飄蕩在暗淡的地下室內,仿佛多叫幾遍他就能帶他出去重見光明。

他自己能不能見到光無所謂,他只想蔣晗能永遠活在陽光裏。

“你這種從不做虧本買賣的資本家,就會剝削勞動力。”

“我怎麽舍得讓你給我陪葬。”

沒有再給理智任何退縮的機會,淩臣鶴反手握住註射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刺入自己側頸的腺體最深處。

【作者有話說】

小虐怡情大虐傷身[菜狗][菜狗]

怡一會情先[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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