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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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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色令智昏

◎"我好看嗎,蔣總"◎

蔣晗從下飛機那一刻起, 就陷入了一種緊繃的狀態,雖然表面看起來和他本來就冰冷淡漠的樣子沒什麽區別,但淩臣鶴就是感覺到了他淺淺的不安。

男人一手接過機場工作人員遞來的行李,另一手自然而然的去牽蔣晗的手, 領著他一起朝VIP通道出口走去。

蔣晗沒躲, 就這樣被他牽著走, 對方高大的身軀替他擋了周圍好些個好奇和探究的視線,二人直到上了來接的商務車, 這才松開手。

酒店前臺,淩臣鶴左腳別右腳點著地, 一手肘痞裏痞氣的搭在吧臺上,認真聽著前臺經理在說著什麽。

“你說的是真的?!”男人墨鏡推到頭頂,那雙好看的冰藍色眼睛盯著前臺經理, 看起來似乎有點, 喜出望外?

蔣晗坐在不遠處的貴賓休息區裏等著,看見淩臣鶴轉身朝他招了招手, 他起身走了過去。

這次沒帶李森來,想著三四天就回去了,公司還有事總要有個自己人盯著,不然辦個入住這些事也不用他蔣總在這親力親為, 以至於還得叫他過去。

大概是旅途勞頓, 雖然信息素衰竭癥不想以前爆發的那麽頻繁了,但也已經好幾天沒有進行常規安撫治療了, 蔣晗現在臉色有點不好,情緒也有點不滿。

見蔣晗過來, 淩臣鶴讓出半個身子, 前臺經理見又來了一個短發帥哥, 於是用流利的英語對著他又說了一遍方才對長發帥哥說的話。

“很抱歉先生,真的非常抱歉,由於我們酒店的預訂系統出現故障,您預定的兩間行政套房出現了重號,目前我們只剩下一間頂層的總統套房了。”

蔣晗瞪了身邊的男人一眼。

對方立馬舉手,滿眼都寫著冤枉啊我只是個無辜的乙方!

“不關我的事啊,我也很糾結,本來訂的兩間房,好好的怎麽就出錯了呢,怎麽就剩一間總統套了呢,哎呀!你們這是頂級酒店,犯這種低級錯誤太不應該了!”淩臣鶴無辜的說著。

演技多少有點浮誇了些。

前臺經理不停的道歉,還說知道給您帶來的很多不便,但總統套房設施依然齊全,因為是頂層,陽臺外面甚至還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私人泳池和花園。

看著短發帥哥一臉陰郁,前臺經理冷汗都快下來了,還送了不少代金券餐券,各種周邊產品,雖然知道這倆人不是差這些小禮品的人。

“行吧,我們老板人很大度,這次就算了。”淩臣鶴突然開口替他回了,單手插著兜,一口極其純正的英語,對前臺經理笑得一臉如沐春風,通情達理道:

“沒關系,我們不介意,那麻煩幫我們辦理入住吧,總統套就總統套吧,錢不是問題。”

辦理入住的功夫,淩臣鶴摟著蔣晗肩膀,假模假式的哄他:“也別難為人家小姑娘,都是打工人,都不容易,系統問題也不能怨她。”

“你還真會憐香惜玉。”蔣晗靠在他懷裏抱著臂,冷冷一句。

“你別吃醋呀親愛的!”淩臣鶴大言不慚,接過房卡摟著人跟著服務員朝電梯走去,“況且這異國他鄉的,分房睡,我也不放心你啊!”

“約的明天晚宴見面談方案是嗎?這還有一天的時間呢,一會我讓餐廳送點吃的,伺候蔣總沐浴更衣,吃完飯在露臺泳池游游泳,喝點小酒,這不挺好的嘛!”

感受到蔣晗冰冷目光,淩臣鶴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套房那麽大,你睡床,我睡沙發!”

蔣晗死死的盯著他那張寫滿“真誠”的臉,冷冷一句:“你最好是。”

“嗯嗯嗯,必須的!”淩臣鶴笑瞇瞇的點頭,和他一起上了電梯。

金發碧眼的前臺經理看著膩膩歪歪走了的倆帥哥,暗暗舒了口氣,心想現在華國老板和員工間都是這種相處模式了嗎?還怪好玩的。

三分鐘後。

二人站在了奢華寬敞的總統套房內。

套房確實足夠大,是真的相當大,裝修也極盡奢華,先入眼的是一間會客廳,中間一張看起來足以能容納十來人同時進餐的長條餐桌。

餐桌上鋪著幹凈的白色桌布,桌面上擺好了餐具,鮮花,頭頂的吊燈恰到好處的渲染著明亮的氛圍。

關鍵是,餐桌配餐椅,很歐式的那種單人餐椅,在餐桌兩側一次擺開。

想來也是,誰家好人這麽吃飯還要坐沙發的,不可能。

會客廳再往裏就是臥室了,房間的門開著,站在會客廳裏剛好能看見裏面那張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這座城市的繁華景象,幾近傍晚,車流如水。

房間裏面還有個小玻璃門,出去就是小花園和泳池了。

那麽問題來了。

不管這總統套有多大多豪華,這也只是一間房,也並沒有什麽可以睡人的沙發。

蔣晗看著房間裏那張大得誇張的King Size雙人床,額角抽搐。

“哢噠。”

總統套房厚重的雕花木門在身後自動落鎖,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幾乎將外界一切聲音隔絕。

蔣晗站在玄關處,目光掃過這間極盡奢靡面積大的令人咋舌的套房,原本就因為長途飛行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此刻跳動的更加劇烈了。

確實如他所看到的,不管這間位於L國頂奢酒店最高層的套房裝修得多麽富麗堂皇,都無法掩蓋一個最致命的客觀事實,這裏只有一間臥室,以及一張大得離譜的雙人床。

“嘿!這床不錯,夠大,隨便怎麽滾都不會掉下去!”淩臣鶴跟在他身後走進來,像是巡視自己領地的獅子,極其自然的把手裏的行李箱推到衣帽間,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滿意。

蔣晗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把人連行李一起扔出去的沖動,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掛在玄關的衣櫃裏,隨後朝臥室走去。

臥室窗邊有兩把覆古的單人靠椅,蔣晗整個人猶如一根繃緊的弦,走過去正襟危坐的坐了靠椅裏,拿出平板電腦,調出明天的談判方案。

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麽,即便平時二人也在同一屋檐下,但此刻就是想用工作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刻意與某位張揚的大少爺保持著最遠的物理距離。

然而,純粹是徒勞。

在這個封閉奢華的空間裏,少爺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

淩臣鶴先是去廚房吧臺倒了兩杯水,自己仰頭灌下半杯,另一杯放在了蔣晗手邊的矮幾上,隨後又在房間裏溜達了一圈,興致勃勃的推開了連接著露臺的玻璃門。

“親愛的,外面有個私人泳池,風景絕佳啊!”淩臣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愜意,“別總坐在那了,出來看看夜景啊?”

“不看。”蔣晗頭也沒擡,聲線是一貫的清冷平穩,聽不出一絲波瀾,“你最好安靜點,別打擾我。”

“行,蔣總日理萬機,我這就退下。”

淩臣鶴聳了聳肩,輕笑一聲,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十分配合的出了臥室,去了衣帽間。

房間暫時安靜了下來,蔣晗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了半寸,他將視線重新聚焦在屏幕上,試圖讓大腦高速運轉起來。

沒過兩分鐘,一陣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後,臥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蔣晗原本正全神貫註的盯著屏幕上的方案,餘光卻不可避免的捕捉到了一大片晃眼的冷白色。

他下意識的擡起眼皮,呼吸停滯了半秒。

某人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黑色的緊身泳褲,招搖過市的走了進來。

他本就有著西方人深邃的骨相和東方人細膩的皮相,此刻那雙逆天的大長腿毫無保留的展露在蔣晗眼前。

寬肩窄腰,飽滿結實的胸肌隨著 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往下是排列整齊猶如古希臘雕塑般完美的八塊腹肌,以及那兩條沒入泳褲邊緣,充滿著爆炸性力量感的人魚線,每一寸肌肉都寫滿了屬於頂級一個成年男人的野性和荷爾蒙的原始張力。

這根本不是一具適合放在辦公室裏的身體,這簡直就是造物主最偏心的傑作。

偏偏這個男人還毫無自覺,甚至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在蔣晗面前晃悠。

他一邊用手隨意抓了抓那頭銀白色的長發,一邊邁著慵懶的步子,從蔣晗面前大搖大擺的走過。

空氣中那股熟悉的木質冷香突然變得愈發濃郁,無孔不入的鉆進蔣晗的鼻腔,撩撥著他那根脆弱的神經。

雖然他很討厭,但,色令智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看帥哥怎麽了,諸多想法和詞匯在腦海裏轉了一圈,某位總裁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蔣晗冷著臉移開視線,死死盯回平板屏幕,但那些熟悉的英文字母此刻卻像是一群扭曲的螞蟻,每一個他都認識,卻怎麽也沒辦法拼成一句完整的話。

他覺得自己的餘光甚至有了它的想法,怎麽也無法從那胸肌腹肌上徹底移開。

“我好看嗎,蔣總?”明晃晃的腹肌停在自己面前,還會說話。

蔣晗擡起頭看向他,眉頭蹙著,耳朵尖紅著。

淩臣鶴挑挑眉:“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我還能不讓你看嗎?”

蔣晗瞪他,驟然收回目光,垂下眼,掩蓋住局促神色。

“你這方案翻來覆去看了三遍了,你是來出差的,不是來加班的。”

蔣晗剛想說這倆有什麽不同嗎,擡起頭,發現對方朝他伸出手。

“走,去看夜景。”

蔣晗看著那只手,沒動。

淩臣鶴也不急,就那麽伸著手,耐心的等著。

過了幾秒,某位傲嬌的總裁按滅了平板電腦,冷眼睨了他一眼,站起身,繞過他朝露臺走去。

故意顯擺身材的少爺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輕笑了下,跟了上去。

“想必你也不想游泳,”淩臣鶴說著,將他按在露臺泳池邊的座椅裏,說道:“餓不餓,我讓餐廳送點吃的上來,再開瓶酒,你休息會,我去游一圈啊!”

“撲通!”

一道清脆的落水聲,緊接著水花翻騰。

蔣晗就這樣看著他游了兩個來回,而後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了露臺邊沿。

這間總統套房的露臺設計私密性也不錯,巨大的私人恒溫泳池占據了半個露臺,旁邊還連接著一個圓形的露天按摩大浴缸。

雖然隔壁也是套房,但露臺周圍種滿了高大的綠植盆栽,除非隔壁扒著綠植縫隙過來看,不然完全不用擔心被窺探到,風景獨好。

蔣晗雙手搭在露臺邊沿的欄桿上看著遠處天際,L國的夜景確實很美,整座城市被璀璨的燈火點亮,宛如一條流動的星河。

身後終於傳來“嘩啦”一道破水聲,淩臣鶴雙手撐在泳池邊緣,仰起頭甩了甩頭發,水珠順著他淩厲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那飽滿的胸肌上,在燈光下折射出極具誘人的光澤。

期間酒店工作人員將簡餐和紅酒送來了,泳池裏的男人朝岸上的人擺擺手:“下來游一會嗎?水溫剛剛好。”

“不游。”蔣晗冷冷一句。

“那把酒遞給我行嗎?”

蔣晗還趴在欄桿上,看了會夜景心情似乎好了點,也終於能說一長句話了,他轉過頭:“喝酒不要游泳,大少爺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痞笑,雙手撐著池邊,又是一串“嘩啦啦”出水聲,直接躍了出來,隨手撈過搭在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在腰前胡亂系了個結,拿過放在池邊小圓桌上的紅酒杯,仰頭喝了一口,朝蔣晗走去。

L國時值初夏,晚風輕拂。

淩臣鶴走過去,一手輕輕搭在蔣晗腰間,“我就喝一口,潤潤嗓子,這就心疼我了?”

好聽的聲音在耳邊傳來,蔣晗不動聲色的淡淡開口:“我看你腦子裏進的不是水,是廢料。”

難得的,沒有躲開。

淩臣鶴笑了笑,下巴懶洋洋的擱在蔣晗肩膀上,聲音有些深沈低啞:“讓我抱一會兒吧。”

銀白色長發上的水珠滴落,洇濕了蔣晗襯衫領口,他沒有去管。

稍頃,轉過身來。

男人一手還撐著欄桿將他圈在中間,似乎對他的突然轉身有些不解,大概是想說什麽?然而並沒有。

蔣晗就這樣背靠在欄桿上,擡著頭,如此近距離的看著他。

高架上川流的車燈拖出長長的光軌,遠處的街景被巨大的光幕切割成模糊的剪影,腳下是萬丈深淵般的璀璨燈火,頭頂是深邃的漫天星河。

空氣裏似乎彌漫著很多味道,蔣晗卻並沒感到不適。

汽車尾氣的微辛,咖啡與烘焙的暖甜,樓下高檔餐廳飄來的黃油與紅酒的醇香,還有不知何處傳來的淡淡花香。

男人垂眸看著他,二人間的距離近得甚至能看清彼此睫毛顫動的頻率。

那雙冰藍色幽暗的眼眸裏褪去了往日的玩世不恭,也沒有任何戲虐,看著眼前的人,只有濃到連星河夜色也化不開的情意。

好像一切都恰到好處。

感覺到某人在低頭靠近。

就在那帶著淡淡紅酒香氣的熱風就快盡數噴灑在自己唇上的瞬間,蔣晗偏過了頭,似是不經意的去看遠處夜景。

只差一毫厘,那個萬般隱忍後猝不及防的吻就會發生。

淩臣鶴站直了些身子,嘰不可聞的輕輕呼了口氣,像是一道無聲嘆息。

“好啦,吃點東西然後去洗澡吧,今天早點休息。”男人的聲音似乎又恢覆了往日的清揚無所謂,擡起手笑著揉了揉蔣晗的頭發:“我再游一會兒。”

說完,轉身離開又紮進了泳池裏。

這套房裏只有一個衛生間,蔣晗回了房間,直接把自己鎖進衛生間裏的淋浴間。

確實得洗個澡,冷靜一下。

他靠在門板上,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過了好一會,才仰頭將頭發捋到了腦後。

洗完後,他換上了一身長袖長褲的真絲睡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都系得一絲不茍,正要走過去拿手機,露臺的玻璃門被拉開,淩臣鶴帶著一身水珠的走了進來。

“洗好了?”男人看著他這一身板板正正的行頭,挑了挑眉,笑著說。

蔣晗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淩臣鶴:“那我去洗了。”

蔣晗沒說話,拿起手機坐到一旁的靠椅裏準備看看郵件。

這房間裏有兩張同樣的單人靠椅,和外面的餐椅差不多,都是那種很歐式的風格,簡約、利落、獨自美麗。

蔣晗忽然有點無語。

怎麽老外們都不喜歡和別人坐一張沙發是嗎?

還是說商務套房裏都是這種設計理念,反正商人不需要和別人坐一起。

想到這些,蔣晗又覺得自己有點無聊。

為什麽要想這些?不是要看郵件嗎?

反正他也不需要雙人沙發。

然而十分鐘過去了,一個字也沒看下去。

大概是手機上看郵件字體太小了,看著太費力了,蔣晗煩躁的嘖了一聲,正準備去拿平板,浴室裏的水聲停了,傳來浴室門被拉開的聲音。

“親愛的,你過來一下唄!”

因為幹濕分離的設計,浴室的淋浴間在最裏面,蔣晗坐在臥室窗邊,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只能聽到淩臣鶴那帶著回音的聲音傳出來。

蔣晗撈過平板,劃拉了一頁方案,冷著臉不搭理他。

“蔣總~~”又換了個稱呼,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黏糊糊的撒嬌意味。

蔣晗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依然充耳不聞。

“蔣晗!”

某位大少爺終於忍不住了,賴皮的喊了他一聲:“你給我拿件幹凈的浴袍來,趕緊的!”

【作者有話說】

前臺經理:抱歉因為系統錯誤我們只剩一間房了。

少爺:什麽!你們怎麽辦事的!竟然會出這種錯誤!!!(上揚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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