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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外出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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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外出游玩

◎摩天輪最高點親吻的人會永遠在一起◎

蔣晗在心裏狠狠翻了個大白眼, 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句:“你自己沒長手嗎!”

說完這才想起來他的浴袍剛在外面游完泳時穿了,已經弄濕了,可是這混蛋進去之前就不知道再拿上一件嗎?

在心裏數落完人,我們蔣總又開始怪酒店。

這間奢華的總統套房在設計上實在是反人類, 幹濕分離做得太徹底, 放浴巾的壁櫥離淋浴間十萬八千米。

蔣晗咬牙切齒。

他太了解這個瘋批了, 如果他不拿,這人絕對幹得出光著屁股走出來的事情。

“你確定要我自己拿?那我可出……”

淩臣鶴話還沒說完, 浴室的門被拉開。

蔣晗以為他怎麽也要在浴室裏面避開一下,誰成想這人就□□正正當當的杵在門口, 身上還掛著水珠,一手撐著頭左腳別右腳的支在門框上。

他一拉開門,正面對上一片白, 連頭發都白的。

猝不及防, 那極具沖擊力的男性軀體,毫無遮擋的撞進了蔣晗的視線裏。

寬肩, 窄腰,結實的大長腿,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極具壓迫感的成年男性的資本……

淩臣鶴眼看著眼前的人那抹薄紅從側頸一路蔓延到耳根, 他拿著浴袍的手僵在半空, 在極度震驚的目光後,氣急敗壞的把衣服扔到了他身上。

“把衣服穿好!”轉身就走。

某人慢條斯理的穿上浴衣, 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一抹得逞的笑, “跑什麽, 都是男人, 看看怎麽了,我都沒說什麽。”

“蔣總。”淩臣鶴笑瞇瞇的走到蔣晗面前,抓起他還在作勢劃拉平板的手,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

“別害羞啊,你要是沒看夠,我不介意讓你摸摸,來。”說著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袒露的胸肌上。

“起開!”蔣晗甩開他,把平板往旁邊一丟,朝大床走去:“我睡覺,你愛滾哪去滾哪去。”

大少爺自然不會滾去什麽地方,收拾完自己,關了燈。

整間套房暗淡下來,只有窗外星光和遠處的霓虹遙遙順著沒拉嚴的窗簾透進來。

蔣晗按滅了手機,甚至還沒來得及多想什麽,某人就爬上了他的床。

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人環上,蔣晗側身,擡腳。

“哎!你踹我幹什麽!”男人揉著自己的腿坐起身。

蔣晗拍開床頭櫃上的燈,暗黃色的光線小範圍亮起。

“你幹什麽?”蔣晗反問了一遍。

“睡覺啊!”淩臣鶴一臉無辜,甚至還拍了拍旁邊的枕頭,“這麽大的床,一人一邊,互不相幹。”

互不相幹才有鬼了!

“下去!”蔣晗冷冰冰勒令道。

“我睡哪呀寶貝兒?”

“睡地板。”

淩臣鶴:“這床躺四個人都綽綽有餘!”說著,撲騰了兩下。

蔣晗冷眼看他,沈默了幾秒,倏然開口:“好,那我睡地板。”說完竟然就抱著枕頭就下了床。

“哎別,你可別!”淩臣鶴立馬跳下床去攔他,無奈的哄著人說:

“我保證,我絕對不碰你一根手指頭!你睡這頭,我睡那頭,中間隔著銀河系,行不行?”

“不行。”蔣晗無情拒絕,已經開始往地板上鋪被子了。

“得。”淩臣鶴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我真是服了你了!”嘟囔著走過去,把人推回床上,自己把被子一鋪,躺到了地板上。

少爺躺在地板上,看著睡在柔軟大床上的蔣晗,開始陰陽怪氣。

“蔣晗,你變了。”

“你在家的時候好歹還讓我抱著你睡,哄你睡著了我才去客房。”

“怎麽出了國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這是水土不服啊?”

“以前有什麽人傷了你那是以前,我出現以後不可能有人再敢動你,你總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你這是前朝的劍要來斬本朝的官了嗎?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黑暗中,蔣晗額角不停的抽搐,咬牙發狠,擡手把一只枕頭丟了下來,“你再說一個字,我馬上就走。”

淩臣鶴:“……”撇撇嘴,轉過身背對著他抱著臂,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第二天。

蔣晗原本打算在酒店裏窩一天,準備晚上的項目晚宴。

說實話,他極其不喜歡出去所謂的什麽逛街,在華國就不可能去做的事,更別說在這異國他鄉了。

L國這種旅游大都市,街上人多嘈雜,各種劣質的香水味以及混雜的信息素味道,只會讓他覺得煩躁和惡心。

但少爺顯然不這麽想。

“起來,換衣服,我們出去。”

早上九點,淩臣鶴把蔣晗從被窩裏挖了出來。

蔣晗皺著眉頭,一臉起床氣,“不出去,人多,味道雜,頭疼。”

“放心,我找地方,絕對清凈。”

簡單吃了點餐廳送來的早飯,四十分鐘後,蔣晗被塞進了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

車子駛出市區,最終停在了一座占地極廣又裝潢夢幻的城堡大門前,儼然一座蕭條的甚至有點荒涼的游樂場。

關鍵是,即便這麽蕭條,裏面的摩天輪還在轉著,其他娛樂設施似乎也在運行,並沒有年久失修的跡象。

“倒閉了?”蔣晗蹙著眉頭看向游樂場,隨口一句。

“沒有,我包場了。”淩臣鶴單手插著兜,語氣平平無所謂。

蔣晗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這家位於L國郊區的高端游樂場,本就因為收費極高而門可羅雀,大少爺直接砸錢把今天的營業權買斷了。

蔣晗正想著怎麽損他幾句,就被人半摟著朝裏面走去,諾大的游樂場裏,除了穿著制服的NPC,就只有他們兩個。

“那個過山車看起來不錯!”

“那個跳樓機應該也還行!”

“旋轉木馬一會再說,哎你吃不吃棉花糖蔣晗?”

某位高冷總裁冷著臉默默走著,大少爺簡直就像個脫韁的哈士奇,看見什麽都新鮮,看見什麽都想玩,蔣晗只有倆字:“不玩。”

事實上,他上一次來游樂場,大概還是十多年前。

那時候他十歲,父母都還在。

父親蹲下身來摟著他,母親拿著相機在前面笑著給他們拍照。

後來幾年,那場車禍奪走了一切,他被蔣氏集團的重擔壓得喘不過氣,蔣振業的算計逼得步步驚心,早就忘了該怎麽去純粹的開心一場了。

他沒有時間放松,也沒資格放松。

不管淩臣鶴怎麽說,蔣晗就是不和他去玩。

大少爺輕嘆了口氣,快走兩步跟上蔣晗,準備再哄哄他。

“你就陪我玩一次吧,就一次,行嗎蔣總?”

蔣晗繼續往前走,淩臣鶴直接擋在了他面前,隨後輕嘆了口氣,高大的身軀微微向前傾去,視線與蔣晗齊平,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其淺淡的委屈和落寞。

“我從來沒玩過,你就陪我玩一次吧。”淩臣鶴拉起他的手,討好的甩了兩下:“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從小就被當成淩家的繼承人培養。”

男人的神色黯然了些,又道:“亦人亦貓的不說,還要學習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化形之後……”

“化形之後就更沒時間了。”淩臣鶴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蔣晗的手背,擡眼看向他,發自肺腑真誠的說了句:

“好你了,哥哥。”

蔣晗:“……!!!”

蔣晗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都快酸掉了,好嘛,這一聲哥哥,差點把他天靈蓋炸開。

身高一八八的Enigma,此刻卻像個討糖吃的小孩,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雖然從年齡上算,他確實比對方大幾歲,這聲哥哥他叫得不虧。

可是……就……很詭異好嗎!

蔣晗活這麽大,很多他覺得這輩子不可能體驗的事,自從這個男人出現,全都讓他體驗過了。

搞不定的貓,不斷拉低的底線,一聲軟軟糯糯討好的“哥哥。”

蔣晗白皙的脖頸染上又染上薄紅,他移開視線,甩開對方的手,咬牙切齒的從齒縫了擠出一個字,“玩!”轉身沒好氣的朝前走去。

得逞的大少爺笑得燦爛,走上前去極其自然的牽起了他的手。

兩個小時後,二人從最後一個項目過山車上下來。

蔣晗臉色有點白,但眼睛有點亮。

淩臣鶴拿著兩支冰淇淋過來遞給他一支,帶著他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休息。

過山車上呼嘯的風聲似乎還回蕩在耳邊,以及身旁的大男孩放肆的笑聲。

自己的手一直被一只溫暖大手緊緊握著,所以失重的那一刻,蔣晗並沒覺得有多害怕。

此刻陽光很好,微風不燥,兩個帥哥坐在一起吃冰淇淋。

蔣晗覺得自己好像好久沒有這麽放松過了,雖然知道幾個小時後就有一場他最不喜歡的應酬,可現在卻難得輕松。

可現在,好像也可以偶爾這樣一下?好歹終於像個正常人一樣了。

他偏頭看了眼身旁一臉悠哉游哉吃冰淇淋看雲淡風輕的男人,對方剛好收回目光看向他。

“最後在坐一個摩天輪收尾,怎麽樣?”淩臣鶴笑著問他。

蔣晗不語,算是默許。

淩臣鶴看著蔣晗嘴角沾著的一點冰淇淋,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他終於舒展開的眉梢。

男人眼底的頑劣漸漸褪去,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

他其實根本不在乎什麽游樂場,也不是自己想玩,他所有做的一切,無非只是想看這個人笑一笑。

他想把蔣晗從那個暗無天日滿是算計的深淵裏拉出來,讓他看看陽光,讓他知道,他也是可以被寵著,被偏愛著,去肆意揮霍快樂的。

摩天輪慢慢爬升,慢慢將整個城市收盡眼底。

蔣晗坐在裏面透過玻璃窗看向下面那些變成螞蟻大小的車和人,突然覺得人活著所謂的那些煩惱,好像也沒那麽大了。

人生苦短,還是要豁達一點。

淩臣鶴坐在他對面,就這樣溫柔深沈看著他,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男人突然開口:

“蔣晗,聽說在摩天輪最高點親吻的兩個人,會永遠在一起。”

蔣晗心一緊,擡頭看他。

【作者有話說】

今天晚了點,三刺猿工作繁忙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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