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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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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兩人在深山裏又貪戀了幾日, 出山時,王琢眉宇間的憂郁已散了幹凈,重新蓄滿了青年人的精氣神采。

行至一片平闊曠野, 遙望遠處, 已能隱隱瞧見下一處彭蠡湖口。

正走著, 兩人腳下驀地一頓。

順著腳底,傳來一陣隱秘且連綿的震顫。他們回身望去,不過須臾之間,地平線盡頭便湧出一線黑壓壓的兵馬。

四野坦蕩,無遮無擋,避無可避。

百餘號殘兵迅速圍將上來,他們雖衣甲歪斜、滿臉血汙,但瞧那身上披掛的重型劄甲與□□的高頭大馬,分明是一支從死人堆裏殺出來的精銳之師。

再看到那當先一騎的面容, 兩人心中皆是一沈。

真是冤家路窄,為首之人竟是汝陰王,司馬琛。

兩人極快地對視一眼,連忙低下頭, 借著鬥笠, 遮住了半張臉。

司馬琛身邊一位白臉長髯的將領崔馬上前, 馬鞭虛指,厲聲喝問:“何人擋路?”

王琢拱手道:“回軍爺的話, 小人們是走江夏道的商賈。途中遭了賊寇劫掠, 貨物盡失,拼了死命才逃脫出來,正欲往豫章投親……”

長髯將軍聽完王琢答覆,居高臨下地掃視二人。

一對青壯男子, 身材高大精瘦,即便臉孔烏黑,也能從那拔群身形分辨一二。

再則,他們各自身後背著一把長刀,絕非普通商賈。

可眼下他們剛在柴桑激戰,正因敗北潰逃,身後恐有追兵,他也無那閑心與這兩人糾纏,擺了擺手,示意麾下收攏陣型,準備放行。

兩人暗自松了口氣,正準備退避兩旁。

後頭一直未作聲的司馬琛,卻忽地道:“慢著。”

他對身側軍士伸出手,“拿水囊來。”

左右親兵忙遞上水囊,司馬琛擡手接過,翻身下馬,繞著王寂緩步一圈,忽地擡手,將那鬥笠掀飛。

鬥笠落地,露出王寂覆著塵灰的面龐。司馬琛瞇眼打量片刻,竟直接將涼水當頭澆下,王寂後退半步,王琢也傾身向前,欲擋住司馬琛。

周遭的馬槊卻齊齊逼上二人脖頸,四名軍士也同時上前,分別按住王寂與王琢肩頭,將二人死死鉗制。

司馬琛撕下衣擺一角,擡手捏住王寂下顎,用力擦拭起來。

塵泥擦凈,露了真容。司馬琛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刺耳狂笑:“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王寂啊王寂,你竟也有這般狼狽落魄之日!”

他旋即轉頭,目光落在王琢身上,“這位想必是……”

說罷,又將冷水潑在王琢臉上,用布擦拭幹凈。待看清青年容顏,司馬琛笑得前仰後合,指著王寂,對左右道:“爾等可知此人為誰?此乃南晉中書侍郎王寂!拿他為人質,瑯琊王氏必為我所用,有了王家支持,何愁天下不定?”

司馬琛又是一陣狂笑後,王寂嘴角一挑:“司馬琛,你在柴桑與誰激戰,竟灰頭土臉,丟盔卸甲,敗陣逃竄至此?”

司馬琛臉色僵住,“王寂!事到如今你還敢呈口舌之快?”

他哼笑兩聲,猛地掐住王寂脖頸:“當年在洛陽,本王邀你入府,許你半壁榮華,你是如何對我的?”

“你說本王‘耽於淫樂,難成大事’,仗著皇帝寵你,處處與我作對——你以為本王拿你入獄,真是恨你擋了我的路?”

他忽然低笑出聲,掃了一眼旁邊怒目掙紮的王琢,覆又看向王寂:“本王只是好奇,你這副德行,是不是個閹人……”

王寂的脖頸瞬間被司馬琛掐出紅痕,王琢雙眼激紅,拼力往前掙脫,卻被更多甲士按在原地動彈不得。他怒喝道:“老狗,把你的臟手拿開!”

司馬琛轉頭看向王琢,不怒反笑:“還有你,獵場之上,本王瞧你稀罕。王大人卻護得太緊,連讓本王多看兩眼都不肯,而後竟還將我落獄受刑。”

司馬琛馬鞭輕輕劃過王琢臉頰,“如今落到我的手心,看誰還能護得了你們。”

此時那名長髯將領在他身側道:“大哥,追兵在後,此處不宜久留,咱們該速速繞路回汝陰才是!”

司馬琛也不再耽擱,道了聲:“帶走!”

二人被除了兵刃,五花大綁,如如死物一般被橫在馬背上。一路奔逃了十幾裏,直到天色擦黑,才在一處荒村落了腳。

殘兵抓了幾個農戶服侍,生火造飯。幾名軍士將王琢與王寂分頭拴在竈房的粗木立柱上。

司馬琛進了裏屋歇息,待用過些農家粗食,才悠哉游哉地踱人,眼底的淫邪之氣更盛。

“你們這般並肩坐著,真是一副賞心悅目的好畫。”

他俯下身,湊近了端詳王琢,嘆了一聲:“嗳呀,真是長開了。比當年在獵場見時,還要奪目。”

話音未落他便已擡手去,同時擡腳朝司馬琛下陰踹去。

司馬琛早有防備,側身避過,非但不惱,反而仰頭大倒更烈了,越烈越有味兒!”

他一揮手,來,將王琢從立柱解下,拖進了裏屋。

趁這間隙,王寂剛好掙脫束縛,暴起撲上,手中麻繩套住司馬琛的脖頸,雙手反剪死死勒住,直往後拖。

左右親兵大驚失色,慌忙上前,數個拳頭砸在王寂肋下,費了一番周折才將司馬琛救下。

司馬琛撫著脖頸,大口倒著粗氣,厲聲嘶吼:“拿鐵索來!給本王把這瘋狗釘死在柱子上!”

親衛即刻尋來鐵索,將王寂的雙手反綁,繞了數圈,結結實實鎖好。

司馬琛走上前,拍了拍王寂的臉頰,獰笑道:“別急,咱們一個個來。等本王將他蹧蹋夠了,再來慢慢炮制你。橫豎你們倆,今夜誰也跑不脫。”

這話並未讓王寂神色動容,他只垂著眼,眼底似被寒霧裹住,半分思緒也透不出來。

司馬琛與王寂在朝堂纏鬥多年,最是清楚此人心思沈如寒淵,喜怒不形於色,手段陰狠詭譎。一旦露出這副神態,便是動了殺心,要取人性命。

司馬琛心頭一凜,親自上前拽了拽王寂腕上的鐵索,確認鎖得死緊,又將他周身再搜一遍,確認他身上沒暗藏利器,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司馬琛轉身入裏屋,見王琢手腳被捆,兩人死按著他,他仍舊拼命掙紮,心裏快意更甚。他解下腰間革帶,丟在炕上,開始解衣:“今日本王倒要嘗嘗,王大人護在心尖上的人物,到底是個什麽銷魂滋味。”

他擡手便去扯王琢胸口衣襟,王琢忽地張口咬在司馬琛手骨上。

司馬琛吃痛大叫,反手一個巴掌扇在王琢臉上,令他頓時唇角溢血。

“不知好歹!”

司馬琛拔出腰間短刀,抵在王琢脖頸處,“再敢反抗,本王先廢了你!反正你只要屁股能用就行了!”

一旁的軍士聽著憋笑出聲,司馬琛皺眉喝道:“都給老子滾出去,把門守好!”

末了,他又揚聲補了一句:“等本王盡了興,也讓你們試試,貴族老爺們養的男寵,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門外的眾軍士聽了這話,個個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唯有那長髯將領一臉嚴肅地進了裏屋,沈聲勸道:“大哥,援軍未至,後頭萬一來了追兵該如何是好?眼下……還是莫行這些荒唐事為妙。”

司馬琛“嗐”了一聲,“四弟莫要掃興。援軍離此不過十幾裏,轉瞬便到。你且去外頭盯著,大哥很快就好。”

長髯將領無奈地嘆息一聲,轉身欲走,忽聽土炕上的青年說:“我的刀,還給我!”

長髯將領回頭看向炕上的王琢,那青年正死死盯著自己的腰間。他低頭看了看腰間長刀,冷聲道:“是把好刀,不過,入了我手,便是我的。日後是否要賜你賞玩,那要看你二人如何伺候我大哥了。”

那人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屋外,部將們聽著屋裏的動靜,講著汙言穢語,笑得前仰後合。

屋內,司馬琛與王琢在炕上纏鬥半晌,竟分毫制不住這青年。他累得喘著粗氣,在房中又尋來兩根麻繩,將王琢的手腕捆在床頭固定。

王琢仍在掙紮,即便繩索勒進皮肉,滲出血絲,也沒有片刻停止。

“真是一匹烈馬!”司馬琛一邊奮力壓制王琢,一邊對竈房的王寂道:“王寂!你嘗過這小子的滋味沒?這般烈的性子,操起來定是爽極了吧!”

正說著,王琢一個挺身,將他掀翻,又曲起綁縛的雙腳將他踹翻在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司馬琛怒火中燒,徹底沒了耐心,罵了句“他娘的!”,便跳上炕,雙手掐住王琢脖頸。

竈房裏的王寂忽地喊道:“司馬琛!你住手。”

司馬琛哪裏管他說甚麽,死死掐著王琢,直至昏厥,才肯罷休。

他褲子褪到膝窩,又聽王寂喊道:“司馬琛!你沖我來!你不是一直想幹我麽?你來!今日隨你怎麽弄,別碰他!”

司馬琛被他逗笑:“王寂,你昏頭了麽?眼下,你倆都是我的!你且等著,等我玩膩了他,再去折騰你,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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