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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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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安撫

鈴鐺急促地在響, 一聲一聲仿佛落在她心上,催促著她快些作出反應。

“主人”二字從他唇間吐出時,聲音低啞但清晰, 不似昨日譏諷, 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灼熱感。

宋晚汀心臟猛然一跳, 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推開他, 卻被他按住後頸,動彈不得。

“溫驚沂,你——”

她不滿,開口想要說些什麽, 制止他的動作, 卻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他親吻她, 啃咬她。

情欲淡淡, 懲罰的意味卻濃重。

舌尖撬開她的牙關, 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侵入她的舌腔, 溫熱急促的呼吸混雜著鈴鐺的脆響,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讓她不自覺飄飄欲仙起來。

她渾身發軟, 幾乎要站不穩,跌在榻上,又被他囫圇壓住。

她聽見他發出一聲喟嘆,身子放松下來。

那股屬於桑泠玉的暖香,終於在他的氣息中敗下陣來, 被覆蓋、吞噬。

宋晚汀瞳孔中覆蓋著一層淺淡的水霧, 迷蒙間,她微微睜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這並非她所認識的溫驚沂。

藥效在讓他變得陌生, 那雙總是沈靜或譏誚的眼裏,此刻翻滾著她看不真切的暗潮,欲望、委屈,還有一絲執拗。

他吻得用力,齒關磕碰間,嘗到一絲血腥味,不知來自於誰。

宋晚汀伸手想要推開他。卻一時間被灼熱的吻吸走了氣力,一時間拿他沒有辦法。

直到溫驚沂松開她,她才終於找回力氣,吸了一口氣,猛地將他推開。

溫驚沂被推開,順勢倒在榻上,撞上床柱,鈴鐺又是一陣亂響。

他微微喘息著,擡手抹去唇邊的血漬,眼睛卻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像是要將她盯穿。

霜絨兔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到,“嗖”地一聲躥到角落蜷縮著。

宋晚汀撫著自己發麻的唇瓣,一種被冒犯的惱怒湧上心頭,冷笑一聲道:“你對待你所謂的主人還真是有誠意。”

哪裏會有人將主人壓在榻上親的啊。

榻上的他衣衫淩亂,頸間紅痕宛然,卻莫名透出一股頹靡的美麗之感,像是驟雨後仍舊挺立的綠竹。

溫驚沂並未立刻答話,斜倚在床柱上,任由散落的衣襟滑落,大片瓷白的肌膚上顯現處幾道被抓撓出來的紅痕。

他終於開口,聲音輕飄飄的:“我以為,主人喜歡這樣的。”

他擡眼看她,眼尾浸濕的紅暈未散,眸光卻清淩淩的,帶著水洗過後的涼意。

分明是被藥物操控、處境狼狽的一方,但他卻全然沒有落入下風的惶然,反倒像是仗著藥效而得寸進尺。

“告訴我吧,主人。”他認真看她,拉過她的手,將面頰靠在她掌心,再次重覆一遍。

但這次宋晚汀卻無論如何也不會被他蠱惑心智,起身,不想再搭理他。

她將霜絨兔抱起來,動作輕柔地一下一下撫弄著,全然不再管榻上人的反應。

她自然瞧不見,榻上人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神,像是要一寸寸將她拆吃入腹。

更看不見,他落在她安撫霜絨兔的那雙手上的視線,赤|裸|裸地,寫滿了忮忌。

他不滿她的無視,更不滿她對於旁的事物的柔情。

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向溫驚沂,榻上已是一片淩亂。

他得不到滿足,胡亂地蹭,就想是在築巢一樣,在四處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和痕跡。

他要將她包裹起來,包裹在只屬於他的溫柔鄉裏。

*

溫驚沂現在離不開她。

宋晚汀醒來時,發現自己幾乎被禁錮在溫驚沂懷裏。

他睡得不安穩,眉心緊蹙,長睫濕漉,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

他一只手臂橫在她腰間,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而另一只手即使在睡夢中,仍無意識地攥著她的一縷頭發。

她試著動了動,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

溫驚沂將臉埋進她頸窩,溫熱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宋晚汀看著近在咫尺的睡顏,心中滋味覆雜。

其實她知曉,等到了第七日,她就會順理成章地與他雙修,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那一天做鋪墊。

她記得自己將他帶回來的目的,也記得橫亙在自己身上的命理。

她是要活著,不是要同他廝混。她將他從神壇上拉下來,不僅僅只是為了看他沈淪,更是為了自救。

但如今……她望著溫驚沂,總覺她的掌控。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仿佛已經被什麽甩。

她伸出食指,。

,緩緩睜開。

初醒的迷蒙迅速被清醒取代,他看清兩人的姿勢,身體微微一僵,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狼狽和自厭。

但他沒有松開手,反倒擁她擁得更緊,像是要將她融入骨血。

身體的反應總是快過理智。

每當他試圖撤離,身體裏就會泛起一陣細微卻無法忽視的渴求感,伴隨著熟悉的燥熱,撕扯著他,誘導著他,讓他不住地靠近她。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將她嵌進自己身體裏面來平覆這種不息的躁動和渴求。

如果能將她嵌進自己身體裏……

他身子頓住,喉結因為急劇的渴意而滾動,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頸間的鈴鐺發出輕微的聲響。

宋晚汀自然敏銳地察覺到了,但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帶著些連她自己都未覺察的探究。

她在看,藥效究竟在如何蠶食他、影響他。

也許是她的目光實在太過冷靜,溫驚沂不自覺避開了她的目光。

他聽見她問他:“師兄是怕我離開嗎?”

溫驚沂自然不答。

宋晚汀似乎也沒指望聽到他的回答,自顧自誘哄道:“師兄放心,今天我哪也不去。”

她甚至安撫性地順著他的脖頸去安撫他,一如往常一樣去親吻 他的眼睛。

但她能明顯感覺到,他依舊始終得不到滿足。

服下七日春情散第四天的他,像一個巨大的山洞,無論她向裏面填充多少東西,也永遠沒有辦法滿足他。

(比喻句而已哈哈……)

他是一座難填的欲壑。

分明才醒來,可是頭腦或是某些東西卻已經清醒了許久。

他貼著她,瞇著眼,面頰泛起紅潮,眼角沁出淚來,他試圖用這副無害的模樣誘導她幫助他、安撫他。

也許只需要一點點的安撫,他心上那點躁動就能平息下去。

他從不在乎時間的長短,因為她能帶給他的能量,遠遠不能用時間來進行衡量。

霜絨兔又蹦了出來,吸引宋晚汀的視線。

它純白的身影落在溫驚沂眼睛裏,是刺目的挑釁。

他用冰冷的眼神掃視著她和霜絨兔,心中湧起難言的妒火。

他惱它不知死活地占據她的視線,惱它理所應當地享受她的安撫,惱它永遠不用擔心被拋棄的得意和自在。

他像瘋了一樣,在忮忌一只靈寵。

他最恨,她的指尖分明停留在他的頸側,可視線卻落在別的地方。

她的唇角甚至還帶著方才誘哄他時留下的,若有似無的弧度,眼神卻已飄遠。

一股混雜著焦躁、委屈和暴戾的火焰,騰地一下從溫驚沂心底最深處竄起,瞬間燒盡了殘存的理智和那點可憐的自持。

他是瘋了。

可是憑什麽。

他忍受著□□焚身、尊嚴掃地的折磨,每一寸肌膚都在渴望她的觸碰,每一個呼吸都在吸入她的氣息才能勉強維持清醒,而她,竟然能分心去逗弄一只兔子。

“宋晚汀,”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啞,卻像淬了冰,帶著某種危險的、緊繃的弦即將斷裂的征兆,“你看看我。”

宋晚汀聞聲轉過頭,眼中還帶著對霜絨兔未散的笑意,那笑意落在溫驚沂眼裏,無異於火上澆油。

“嗯?”她應了一聲,有些漫不經心。

她下榻,抱起霜絨兔,耐心看它小口小口地吃著從桑泠玉那裏帶回來的吃食。

她實在抗拒不了此等萌物。

溫驚沂語氣平靜,眼中卻暗含著涼薄,他強壓下不滿,面上帶著詭異的笑:“讓我看看它。”

宋晚汀詫異地看他一眼,只覺得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但她在他面上未曾看見什麽特別的東西,便放心將霜絨兔交給他。

溫驚沂伸手柔和地接過霜絨兔,溫柔地撫摸它的皮毛,眼神中是刻意做出來的慈善和溫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他精心安撫下的霜絨兔,似乎渾身開始顫抖了,就像碰上了洪水猛獸一樣。

宋晚汀盯著霜絨兔看了半晌,總覺得他安撫得不得要領,想要接過手來,但擡眼卻看到溫驚沂涼薄淡漠的眼睛。

他安靜望著她,眼睛裏閃著輕蔑的光彩。

宋晚汀似乎被他這雙眼睛吸進去了,一時間出不來。

她覺得他安撫霜絨兔的動作好像越來越沈重了。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弄疼它了。”

溫驚沂笑意不達眼底,語氣輕柔卻帶著似有若無的諷意:“是嗎。”

宋晚汀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覺得他在挑釁她,擡手想要一巴掌打過去,然後接過霜絨兔,卻被他擋下了。

他拉過她擡起的那只手,貼上自己的臉頰,慢慢逶迤向下,觸碰過鎖骨和胸膛,最後停在心口的位置。

她的手不知刮擦過哪個位置,只聽他呼吸沈重,輕輕喘了一聲。

隨即,她便聽見他道:“我這裏也在疼。”

她還沒來得震驚,便聽見他語氣平靜又清醒地又道:“如果我和霜絨兔掉進水裏了,你會先救誰?”

好燙。

身體好燙。

問題也好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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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有點忙,不好意思,更新晚了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

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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