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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善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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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善妒

掌心所貼之處灼熱而滾燙, 他的心臟正在沈穩地跳動,他將他的生殺予奪都放在她手上。

她擡眼望向他的眸子,那裏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漆黑寂靜。

他握住她的手, 力道不容抗拒, 不讓她掙脫。

她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 她覺得他好像在依賴她,在渴望全方面占有她。

他似乎對她生出了占有欲。

是七日春情散正在崩壞他的理智,瓦解他的獨立人格。

她審視他,很快便為他找到了理由。

“如果救師兄的話, 師兄願意現在就同我雙修嗎?”她散漫地笑笑, 開口時語氣帶著淡淡的嘲弄。

溫驚沂劇烈的心跳聲驟然停了一息, 心裏有道莫名的聲音一直在指引著他開口說“願意”兩個字。

他啟唇, 剛準備順從自己的心意回答時, 卻聽見她嗤笑一聲, 另一只停在他面頰上的手微動,在他面頰上輕輕拍了兩下。

很輕,調情似的。

她了然又不屑地道:“我自然知曉師兄不願意, 即便師兄不說我也知道。”

他抿唇,最終還是沒有反駁。

可他的呼吸卻隨著她輕拍他面頰的那兩下而停頓,甚至於想要問問她為什麽那麽肯定。

宋晚汀又接著道:“師兄不是問我先救誰嗎?我倒想先問問師兄,如果師兄是一個連落水都無法自救的人,又拿什麽來同我心愛的靈寵相比較呢?”

她認真看他, 眼中沒有不屑的意味, 可話裏話外都是這個意思。

溫驚沂能清楚地瞧見她的散漫,心中忽然因為她這一番話生出惶恐來。

她不喜歡病秧子,不喜歡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她想要的是一個不僅能自保還能替她同時救下霜絨兔, 而不會令她煩心的人。

可他如今被囚困於此,正巧便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她如今留他,說什麽喜歡他,都不過是因為他還有用,她還沒完全得到他,所以她願意哄著他、同他親近。

可若是有天她得到他了呢,有天她達到化神期不再有性命之憂了呢?

換言之,有天他要是對她來說沒有用了呢?

她是否會厭棄他,棄他如敝履?

會不會有一天她看上了別人,也會將別人囚困於此嗎?

她說師兄溫驚沂最是惹她嫌惡,如今算來,除卻這具身體,他竟沒有半點討她歡喜的地方。

她遲早會厭棄他,遲早會拋棄他。

他不停在想,想到面色發白,未曾註意手中的霜絨兔已經掙脫開他的手。

霜絨兔三下兩下跳上宋晚汀的懷裏,輕蹭著,似乎在尋求安慰。

宋晚汀輕撫著它的皮毛,神色專註地望著它,柔聲安撫著它。

溫驚沂定定的望著她和她的一舉一動,妒火在他臉上燒出了一個自嘲的笑。

他比不過這只兔子。

這只兔子就算對她來說沒有什麽用,她也依舊喜愛它。

可他溫驚沂對她來說不是這樣的。

他不如這只兔子。

為了能比過這只兔子,所以他需要討好她,讓她歡喜他,讓她離不開他。

是了,他應該討好她。

宋晚汀見他遲遲不說話,微瞇著眼看他,見他面色難看,便笑道:“師兄怎麽了,莫不是因為我這句隨意的玩笑話而傷心了吧。”

溫驚沂視線未曾從她的身上移開,清楚地看見她說這話的神情,分明是不在意他是否傷心,只是隨意一問。

她根本不在乎他。

她忽視他的情緒,將他的不滿借由玩笑話一筆帶過。

他忽然很難受,想要懲罰她一下。

可他望著她,久久卻只能生出想要吻她的沖動。

他竟然不能拿她怎麽樣。

他忽然覺得悲哀,便問她:“你喜歡我這雙眼睛嗎?”

只要有一個地方她是喜歡的,那他就還有用。

宋晚汀詫異於他問這種話,但很誠實地道:“喜歡,很好看。”

“親親它,主人。”

他聲音很輕。

他再也沒有了羞恥心,他在渴求她的寵愛,在誘惑她,在討好她。

宋晚汀望向他,心中清楚,是七日春情散在生效。

她湊近,吻他那雙闔上的眼睛,卻隱隱認為有何處不對。

似乎有什麽事正在脫離掌控。

師兄善妒,卻異常乖順。

*

第五日。

溫驚沂很不安。

他在嘗試討好她。

,問她為何今日晚歸。

宋動,只抿著唇微笑說是師姐尋她。

可他聽見師姐兩個字時,整個人卻並沒有放松下來。

他看了她許久,終於舍得放開她,聲音”

宋晚汀不耐煩,覺得這不是他該操心的問題,她也沒有義務要回答他。

她索性閉上眼睛,不再看他,也不再答話。

溫驚沂等了一會兒,只等來她沈默的側臉和微微蹙起的眉心。

她在敷衍他。

來,望向她,幾乎要將她囫圇拆吃入腹。

吞了她。

只要吞了她,她也許就不會再敷衍他了。

他陰鷙地看她,卻在宋晚汀睜眼的瞬間神色變得溫順起來,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他忽然不再追問了。

只是俯下身,將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開始用唇細細地、近乎虔誠地親吻她的脖頸,流連於那處脈搏跳動的地方,感受著皮膚下溫熱的湧動。

他的吻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討好意味,舌尖偶爾掃過,激起她細微的戰栗。

宋晚汀身體微僵,卻沒有推開他。

她察覺到他的變化。

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師兄,你好像很不安。”

溫驚沂動作頓了頓,轉瞬間卻貼她貼得更近,唇舌靈活地掃弄著她的唇和脖頸。

他相當有服務意識,僅僅是單純的吻,便讓她渾身都發軟。

他笨拙地試探她。

在關乎如何取悅她、如何讓她離不開自己這件事上,他有一種驚人的本能和執著。

宋晚汀起初還能保持冷靜,但在他逐漸升溫的觸碰和全心投入的姿態下,她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亂了節奏。

鈴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聲音不再急促,反而帶著一種纏綿的韻律。

他擡起清淩淩的眼睛看她,眼尾緋紅,聲音沙啞得厲害:“師妹喜歡這樣嗎?”

他在討要反饋,像一個渴望得到誇獎的孩子。

宋晚汀別開臉,沒有回答,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泛紅的臉頰已經替她作答。

溫驚沂低低地笑了一聲,望著她的那雙眼睛裏閃動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將她徹底拖入長久的漩渦中。

“我是在躁動。”他聲音低低的,被壓含進細密的吻中。

是躁動,不是不安。

他就快要壓制不住了。

那些刻意做出來的乖順,他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如果她今天真的僅僅是去見了師姐就好了;如果她身上沒有帶著前幾日他聞到過的暖香就好了;如果她未曾探入過別人的識海就好了。

她今日分明見過桑泠玉。

可她卻沒有說。

她欺騙他。

妒火在心頭反覆流竄,慢慢燃燒,不多時便生出燎原之勢。

他壓按著她,唇舌交纏間不再是單純的討好與取悅,帶上了某種懲罰性的啃咬,混雜著難以言說的焦躁與暴戾。

宋晚汀終於感到了一絲異樣,她又開始想要審視他。

他刻意做出來的溫順終於遲緩地退去,露出底下尖銳的、危險的底色。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拉開一點距離,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卻不容她退避,甚至加重了力道,將她未出口的話語全數堵了回去。

他一只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卻摸索著解開了什麽。

他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可蔥白的指卻在微微顫抖。

分明是侵略的一方,可他卻又有幾分惶然。

他正在瀕臨失控的邊緣。

宋晚汀伸手要推開他,掙紮著,不願服從。

他停下動作,微微撐起身,懸在她上方。

室內光線昏暗,他逆著光,面容看不太真切,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裏面翻湧著混雜著濃重的欲念和發了瘋一般的忮忌。

他看了她好半晌,最終喉結滾動,聲音清潤:“師妹不是問我,願不願意同你雙修?”

聞言,宋晚汀一時間將掙紮都拋諸腦後。

她問他:“你願意嗎?”

溫驚沂卻沒有直接回答她,只伸手將她淩亂的發撫至耳後,瓷白泛涼的指停在她額角,道:“師妹可否同我說實話,今天你究竟去了何處,見了誰?”

宋晚汀迷茫地開口,道:“去了謝聽柳師姐那裏,見到了謝聽柳師姐。”

路上碰見了桑泠玉,可她覺得只是碰上了,不能算在她的行程之內。

溫驚沂指尖撫上她的唇角,又緩緩滑至脖頸,停留在那處他曾反覆親吻的肌膚上,力道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輕嘆:“主人,同我說句實話吧。”

他帶著涼意的手觸碰她,讓她不自覺渾身顫抖。

宋晚汀自覺落入下風,又被他冤枉一番擡手扇他,卻只聽見他一聲輕柔的喘。

她望向他有些苦惱。

他似乎已經免疫她的巴掌了。

這對他來說,不像是懲罰……反倒更像是,獎勵。

他唇瓣櫻紅,映著他蒼白的面容和漆黑的眼,有種病態的綺麗感。

他微微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甚至伸手將她的手帶到自己的面頰上,一字一句:“再來。”

宋晚汀自然順從他。

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可他卻越來越興奮,甚至生出了扭曲的快意。

“主人,告訴我,今日究竟去了何處,見了什麽人?”他依舊不依不饒地問她,聲音平穩,漆瞳專註地看她。

他一聲聲喚她主人,可滿腦子卻都是占有的欲望。

師兄善妒,極不乖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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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師兄善妒,極不乖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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