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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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不要對惡鬼抱有太大的期待。
鬼魂之間向來有互相吞噬的習慣, 不管是她原來的世界還是浮華界。
上一秒生出憐憫，下一秒就可能出現在其他惡鬼的腹中。
九成的惡鬼自選擇不入輪回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拋棄了人應該有的一切。
時空管理局給的線索有限, 寒硯只知道她要找的人在修真界。
穿過結界, 她最先到達的是隱神閣地界，而隱神閣的閣主也被尊稱為大祭司。
君輕離恍惚明白些什麽。
通常凡人轉世之後, 樣貌、性格和名字皆會發生改變，甚至在不少人看來, 都算不得是原來的那個人。
但修士不同。
他們的姓名和道號從定下的那一刻起就不會輕易更改，晉升元嬰時，天道會給他們一次重塑身軀的機會, 之後不管美醜, 修士不會再改變自己的容貌。
她以為他就是個有點修道天賦的普通人, 轉世到了這個世界。
寒硯拜入了隱神閣, 兩年後成功見到了大祭司。
君輕離在她眼中看到了明顯的失望……以及嫌棄。
他彎了彎唇，不禁莞爾。
這位大祭司不茍言笑，為人循規蹈矩, 和大衍朝的文臣多有相似, 她不喜歡實屬正常。
不過大祭司提出收徒時，她沈吟片刻, 頷首答應了。
君輕離：“……”他就她一個弟子，她怎麽還有另一個師父？？？
一年後, 她摸清楚修真界的情況, 以及便宜師父的脾性, 言辭懇切地請大祭司幫忙找人。
大祭司當然是認識君輕離的，雖然奇怪，卻還是告訴了她。
而在寒硯找到人前, 天道給她和新一任的氣運子——裴渙，強行拉了一條因果線，去哪都會遇見他，然後產生各種匪夷所思的誤會。
寒硯解釋幾次之後，發現類似的事情還是會重覆上演，自此她見到裴渙就繞道走。
可即便如此，在她十三歲那年，她還沒有找到君輕x離，就已經被暗中的力量推著，莫名其妙站在了修真界的對立面。
有東西在針對她。
幾番試探過後，她確認此方天道生出了本不該有的意識。
和只有求生和壯大本能的世界意識不同，後者通常會在世界瀕臨滅亡時出現。
形如人類，有七情六欲，化作人身，想要從智慧生靈中獲取救世之法。
可不管外形如何偽裝，祂終究是非人生物，只會權衡利弊，不會在意世間部分生靈的死活。
祂如同一部精密而冷血的儀器，舍一人，而救眾生。
寒硯找不到天道意識的化身，更無法與之溝通。
見她“不識好歹”，祂刻意隱藏了君輕離的行蹤，她始終無法找到人。
隨著名聲被越抹越黑，寒硯煩不勝煩，自請脫離師門，離開隱神閣。
當天，大祭司被殺，兇手不明。
寒硯察覺到異常趕回，卻被隱神閣之人睜眼說瞎話，指認為兇手。
她在隱神閣一貫獨來獨往，門中弟子對她頗有微詞，但她沒想到，這些人厭她至此。
打傷了攔路的人後，寒硯帶走了大祭司的屍身和神魂。
她趕到得還算及時，若是幸運的話，大祭司至少還能轉世投胎。
至於真正的兇手是誰，寒硯不在乎。
隨著時間過去，她逐漸弄清楚了天道的目的，正如她不信任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此方天道亦是如此。
她攜任務而來，進度卻一直為0，祂要主動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比如“借用一下”她來自異世的力量和運氣。
寒硯無意與祂為敵，幾次溝通無果後，她開始追殺裴渙。
天道想要孕育出一位氣運子並不容易，她不信祂不在乎。
修真界的眾修士本就對栽贓到她身上的種種惡行半信半疑，裴渙是再正直不過的仙門弟子，她對裴渙動手，沒人覺得有何不對。
除了裴渙本人。
大概就是，氣運子的直覺。
和君輕離見到的兩人至少和諧相處過一段時間不同，在這一世，他兩人幾乎不死不休。
裴渙要殺她給無辜慘死的亡魂賠罪，寒硯殺他逼迫天道意識出面。
不過因為氣運的偏愛，哪怕兩人實力懸殊，寒硯也沒能成功。
甚至還因為氣運的不可控，陰差陽錯之下，她追殺著裴渙誤入一個古怪的山谷。
恍如謫仙的青年微訝地睜大了雙眼，看著少男少女砸下，滿天灰塵之中，他僵硬地擡頭看向結界上的破洞。
……又有的忙了。
裴渙認出了長澤仙君，跪助。
青衣仙君沒有搭理一身血、狼狽不已的少年，反而將寒硯扶起，溫聲問她是否需要幫忙。
裴渙傻眼。
少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瞧，忽而彎起唇，笑容燦爛：“我找到你了哦，道長。”
因為找到了人，她放過了裴渙，這一年，她十六歲。
和青衣仙君一起，。
兩年後，大祭司的魂魄穩定下來，她按照他所說，將魂魄送去鬼域的冥河往生。
，便心有所感，匆匆趕回。
谷中空蕩，早已沒了那道天青色的身影。
循著氣息到了戰場上，仙靈力和魔氣糾纏在一起，雷劫消散，最終化為混沌之力湧入了氣運子的體內。
仙君與魔尊同歸於盡，大半的修士和妖魔死於戰場。
她待在谷中不問世事，不知外界已經淪為無間地獄。
大戰過後，浮華界少了很大一部分的負擔，在仙靈力的反哺之下，至少還能再撐幾千年。
氣運子的修為被推到半步飛升的境界，不出意外的話，浮華界完全能夠等到他成長起來。
有人高興、有人悲傷，在所有人以為事情塵埃落定時，少女趁機殺死了正在渡劫中的氣運子。
然後，世界重啟——
君輕離渾身發寒。
所以……這才是第一次。
除了寒硯和浮華界的天道，沒有人記得。
第二次輪回，是從她進入這個世界開始。
不同的是，時空管理局得知她任務失敗，給她派了個系統作為輔助。
她壓根不理會系統出的各種主意，比起管理局、秦姑娘，以及此界天道，她更信任自己。
然而天道意識就仿佛跟她杠上了一樣，阻撓她進入修真界，給她安排一個接一個的“劇情殺”。
戲精系統還根據她的經歷寫了一部跌宕起伏的“穿越女暗殺筆記”，一度在系統界暢銷，無他，只為了激勵下自家宿主。
她知道，祂在為氣運子爭取時間。
可是這次，她並不打算殺他。
進入劍宗，和氣運子打好關系，借他，少女再次找到了墮神谷所在。
跟著裴渙，用前世的方法進入到墮神谷中。
可她一進入此地，谷中怨氣就不安地暴動。
明明這些沈眠的上古神明，上一世對她還算友好，至少沒有像現在這樣。
為何……？
在一旁看著的君輕離神情凝重。
墮神谷是個極為特殊的地方，他也是在印良尊者飛升前才知道。
每一任扶光峰之主皆以看護此地為己任，印良尊者在渡過雷劫後，更是用一身仙靈力強行鎮壓此地，永遠埋葬在這片無人知曉的山谷。
神都無法抵禦的怨氣，凡人又如何能與之抗衡，唯有血肉之軀，才能勉強抵擋片刻。
這些神明，時而清醒、時而瘋狂。
清醒時願以身救世，瘋癲時要拉著全世界陪葬。祂們現在的情況，倒像是被什麽刺激了。
如君輕離所想，一直游刃有餘的少女頭一回變得狼狽。
讓他驚訝的是，她並未因此受傷。
她奈何不了怨氣，怨氣也奈何不了她，她還能騰出手來護著裴渙。
兩方僵持著，片刻後，青衣仙君到來。
君輕離對這一世並沒有印象，他在想，他面對這種情況會怎麽做？
要知道自師尊隕落之後，墮神谷還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反應。
“他”果然未能將祂們安撫下來。
少女幫不上忙，肉眼可見的不耐煩了起來。
君輕離想，如果不是氣運子還不能死，她或許真的會將人扔出去，免得礙手礙手。
只見“他”掐訣施法，強行將兩人送走，君輕離眼前一黑，耳邊只剩下震耳欲聾的轟隆聲。
發生了什麽？
不僅他茫然，當初的少女一頭霧水，氣得渾身發抖。
視線亮堂起來，她目光死死盯著自己變小的手，眼眸紅得滴血。
她沒有回到最初，而是回到了她三歲時。
旁邊是一口枯井，庭院一如君輕離記憶中那般荒涼淒清。
小小的孩子皺著眉，冷聲詢問被她忽視多年的系統：“氣運子沒死。”
系統聽懂她的話中之意，賤兮兮的：【讓宿主你不聽勸。】
【浮華界情況特殊，五域各有一個支柱，同樣氣運加身，氣運子不過是其中最為特殊的一位而已。】
天道從一開始就對她有意見，想借神明之力除去她，卻意外失控，導致作為修真界支柱的長澤仙君隕落。
裴渙沒成長起來，修真界這一極崩塌，世界必然走向毀滅，如此一來，還不如天道主動重啟掌握節奏。
“少了三年，”稚嫩的聲音沈穩而冷靜，她肯定道：“祂變弱了。”
一個殘破的世界，一個殘破的天道。
【有人來了。】系統提醒。
小姑娘聽見動靜，反應極快地躲到了一顆柿子樹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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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之間向來有互相吞噬的習慣, 不管是她原來的世界還是浮華界。
上一秒生出憐憫，下一秒就可能出現在其他惡鬼的腹中。
九成的惡鬼自選擇不入輪回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拋棄了人應該有的一切。
時空管理局給的線索有限, 寒硯只知道她要找的人在修真界。
穿過結界, 她最先到達的是隱神閣地界，而隱神閣的閣主也被尊稱為大祭司。
君輕離恍惚明白些什麽。
通常凡人轉世之後, 樣貌、性格和名字皆會發生改變，甚至在不少人看來, 都算不得是原來的那個人。
但修士不同。
他們的姓名和道號從定下的那一刻起就不會輕易更改，晉升元嬰時，天道會給他們一次重塑身軀的機會, 之後不管美醜, 修士不會再改變自己的容貌。
她以為他就是個有點修道天賦的普通人, 轉世到了這個世界。
寒硯拜入了隱神閣, 兩年後成功見到了大祭司。
君輕離在她眼中看到了明顯的失望……以及嫌棄。
他彎了彎唇，不禁莞爾。
這位大祭司不茍言笑，為人循規蹈矩, 和大衍朝的文臣多有相似, 她不喜歡實屬正常。
不過大祭司提出收徒時，她沈吟片刻, 頷首答應了。
君輕離：“……”他就她一個弟子，她怎麽還有另一個師父？？？
一年後, 她摸清楚修真界的情況, 以及便宜師父的脾性, 言辭懇切地請大祭司幫忙找人。
大祭司當然是認識君輕離的，雖然奇怪，卻還是告訴了她。
而在寒硯找到人前, 天道給她和新一任的氣運子——裴渙，強行拉了一條因果線，去哪都會遇見他，然後產生各種匪夷所思的誤會。
寒硯解釋幾次之後，發現類似的事情還是會重覆上演，自此她見到裴渙就繞道走。
可即便如此，在她十三歲那年，她還沒有找到君輕x離，就已經被暗中的力量推著，莫名其妙站在了修真界的對立面。
有東西在針對她。
幾番試探過後，她確認此方天道生出了本不該有的意識。
和只有求生和壯大本能的世界意識不同，後者通常會在世界瀕臨滅亡時出現。
形如人類，有七情六欲，化作人身，想要從智慧生靈中獲取救世之法。
可不管外形如何偽裝，祂終究是非人生物，只會權衡利弊，不會在意世間部分生靈的死活。
祂如同一部精密而冷血的儀器，舍一人，而救眾生。
寒硯找不到天道意識的化身，更無法與之溝通。
見她“不識好歹”，祂刻意隱藏了君輕離的行蹤，她始終無法找到人。
隨著名聲被越抹越黑，寒硯煩不勝煩，自請脫離師門，離開隱神閣。
當天，大祭司被殺，兇手不明。
寒硯察覺到異常趕回，卻被隱神閣之人睜眼說瞎話，指認為兇手。
她在隱神閣一貫獨來獨往，門中弟子對她頗有微詞，但她沒想到，這些人厭她至此。
打傷了攔路的人後，寒硯帶走了大祭司的屍身和神魂。
她趕到得還算及時，若是幸運的話，大祭司至少還能轉世投胎。
至於真正的兇手是誰，寒硯不在乎。
隨著時間過去，她逐漸弄清楚了天道的目的，正如她不信任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此方天道亦是如此。
她攜任務而來，進度卻一直為0，祂要主動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比如“借用一下”她來自異世的力量和運氣。
寒硯無意與祂為敵，幾次溝通無果後，她開始追殺裴渙。
天道想要孕育出一位氣運子並不容易，她不信祂不在乎。
修真界的眾修士本就對栽贓到她身上的種種惡行半信半疑，裴渙是再正直不過的仙門弟子，她對裴渙動手，沒人覺得有何不對。
除了裴渙本人。
大概就是，氣運子的直覺。
和君輕離見到的兩人至少和諧相處過一段時間不同，在這一世，他兩人幾乎不死不休。
裴渙要殺她給無辜慘死的亡魂賠罪，寒硯殺他逼迫天道意識出面。
不過因為氣運的偏愛，哪怕兩人實力懸殊，寒硯也沒能成功。
甚至還因為氣運的不可控，陰差陽錯之下，她追殺著裴渙誤入一個古怪的山谷。
恍如謫仙的青年微訝地睜大了雙眼，看著少男少女砸下，滿天灰塵之中，他僵硬地擡頭看向結界上的破洞。
……又有的忙了。
裴渙認出了長澤仙君，跪助。
青衣仙君沒有搭理一身血、狼狽不已的少年，反而將寒硯扶起，溫聲問她是否需要幫忙。
裴渙傻眼。
少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瞧，忽而彎起唇，笑容燦爛：“我找到你了哦，道長。”
因為找到了人，她放過了裴渙，這一年，她十六歲。
和青衣仙君一起，。
兩年後，大祭司的魂魄穩定下來，她按照他所說，將魂魄送去鬼域的冥河往生。
，便心有所感，匆匆趕回。
谷中空蕩，早已沒了那道天青色的身影。
循著氣息到了戰場上，仙靈力和魔氣糾纏在一起，雷劫消散，最終化為混沌之力湧入了氣運子的體內。
仙君與魔尊同歸於盡，大半的修士和妖魔死於戰場。
她待在谷中不問世事，不知外界已經淪為無間地獄。
大戰過後，浮華界少了很大一部分的負擔，在仙靈力的反哺之下，至少還能再撐幾千年。
氣運子的修為被推到半步飛升的境界，不出意外的話，浮華界完全能夠等到他成長起來。
有人高興、有人悲傷，在所有人以為事情塵埃落定時，少女趁機殺死了正在渡劫中的氣運子。
然後，世界重啟——
君輕離渾身發寒。
所以……這才是第一次。
除了寒硯和浮華界的天道，沒有人記得。
第二次輪回，是從她進入這個世界開始。
不同的是，時空管理局得知她任務失敗，給她派了個系統作為輔助。
她壓根不理會系統出的各種主意，比起管理局、秦姑娘，以及此界天道，她更信任自己。
然而天道意識就仿佛跟她杠上了一樣，阻撓她進入修真界，給她安排一個接一個的“劇情殺”。
戲精系統還根據她的經歷寫了一部跌宕起伏的“穿越女暗殺筆記”，一度在系統界暢銷，無他，只為了激勵下自家宿主。
她知道，祂在為氣運子爭取時間。
可是這次，她並不打算殺他。
進入劍宗，和氣運子打好關系，借他，少女再次找到了墮神谷所在。
跟著裴渙，用前世的方法進入到墮神谷中。
可她一進入此地，谷中怨氣就不安地暴動。
明明這些沈眠的上古神明，上一世對她還算友好，至少沒有像現在這樣。
為何……？
在一旁看著的君輕離神情凝重。
墮神谷是個極為特殊的地方，他也是在印良尊者飛升前才知道。
每一任扶光峰之主皆以看護此地為己任，印良尊者在渡過雷劫後，更是用一身仙靈力強行鎮壓此地，永遠埋葬在這片無人知曉的山谷。
神都無法抵禦的怨氣，凡人又如何能與之抗衡，唯有血肉之軀，才能勉強抵擋片刻。
這些神明，時而清醒、時而瘋狂。
清醒時願以身救世，瘋癲時要拉著全世界陪葬。祂們現在的情況，倒像是被什麽刺激了。
如君輕離所想，一直游刃有餘的少女頭一回變得狼狽。
讓他驚訝的是，她並未因此受傷。
她奈何不了怨氣，怨氣也奈何不了她，她還能騰出手來護著裴渙。
兩方僵持著，片刻後，青衣仙君到來。
君輕離對這一世並沒有印象，他在想，他面對這種情況會怎麽做？
要知道自師尊隕落之後，墮神谷還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反應。
“他”果然未能將祂們安撫下來。
少女幫不上忙，肉眼可見的不耐煩了起來。
君輕離想，如果不是氣運子還不能死，她或許真的會將人扔出去，免得礙手礙手。
只見“他”掐訣施法，強行將兩人送走，君輕離眼前一黑，耳邊只剩下震耳欲聾的轟隆聲。
發生了什麽？
不僅他茫然，當初的少女一頭霧水，氣得渾身發抖。
視線亮堂起來，她目光死死盯著自己變小的手，眼眸紅得滴血。
她沒有回到最初，而是回到了她三歲時。
旁邊是一口枯井，庭院一如君輕離記憶中那般荒涼淒清。
小小的孩子皺著眉，冷聲詢問被她忽視多年的系統：“氣運子沒死。”
系統聽懂她的話中之意，賤兮兮的：【讓宿主你不聽勸。】
【浮華界情況特殊，五域各有一個支柱，同樣氣運加身，氣運子不過是其中最為特殊的一位而已。】
天道從一開始就對她有意見，想借神明之力除去她，卻意外失控，導致作為修真界支柱的長澤仙君隕落。
裴渙沒成長起來，修真界這一極崩塌，世界必然走向毀滅，如此一來，還不如天道主動重啟掌握節奏。
“少了三年，”稚嫩的聲音沈穩而冷靜，她肯定道：“祂變弱了。”
一個殘破的世界，一個殘破的天道。
【有人來了。】系統提醒。
小姑娘聽見動靜，反應極快地躲到了一顆柿子樹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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