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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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章
他們的主上被劍宗的仙君拐走了, 夙夷幾人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天都快塌了。
雖然萬年前她就經常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經常冷不丁從一個地方竄出來，經常不打招呼地動手, 但是, 但是……
她沒給他們留下任何可以聯系上她的方式啊！
衢塵子見他們黑著臉商量要不要去劍宗找人，心中終於舒坦了些。
總好過他一個人難受。
不過幾人商量半天都沒得到個令所有人都心滿意足的結果。
找人是不可能找人的, 寒硯只是看著好說話，但她離開都沒和他們說一聲, 顯然是拒絕跟隨。
他們不知道她為何會失蹤萬年，回來還直接判若兩人，但有些東西, 不是他們這些做手下的該過問的。
……
無妄劍宗, 扶光峰。
一切都還是寒硯離開時的樣子, 仿佛她這百年從未離開。
包括她之前待的房間, 因為有陣法的存在，從裏到外纖塵不染。
寒硯推開門，背著手, 悠哉地走在前面, 君輕離跟在她身後，看她跟沒骨頭一樣躺在了美人榻上, 不由失笑。
“你如今魂魄不穩，我煉制了一些靈藥, 興許有點用。”
君輕離於桌邊坐下, 揮手, 桌上出現一堆彌漫著淺淡丹香的玉瓶，“總之，你可以先試試。”
寒硯不是很想動, 眼睛都沒睜開，“不想吃藥。”
君輕離拿她沒辦法，起身拿起一個玉瓶，“那你先收著以備不時之需，唯有靈犀丹，我要看著你用了我才放心。”
他在寒硯面前蹲下，長發和天青色的衣袍在地面上層疊堆起，顏色偏淺的唇畔含笑，如從山水畫卷中走出的世外仙。
而寒硯知道，那些所謂的神仙才沒有這麽討人喜歡。
她如今沒有時空局安排的肉身作遮掩，君輕離又想起了在大衍朝的記憶，很容易得知她魂魄有問題。
寒硯睜開眼，“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應當知道，這些對我並無太大效果。”
說是這麽說，她也沒真的拒絕他的好意。
她從君輕離手中接過玉瓶，倒出一枚碧綠的丹藥放入口中。
靈犀丹入口即化，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靈力流入四肢百骸，讓她久違地感受到一絲暖意。
但這暖意只持續了片刻，如同從未出現過一樣。
她凝神去感受了，果然，從本源到三魂七魄，並未出現太大的變化。
寒硯心中嘆息，輕輕地收緊了掌心。
玉瓶溫潤，手感還算不錯。
“如何？”
君輕離盯緊了她的表情，可惜什麽也看不出來。
曾經的穆書硯雖為武將之女，但因為一些原因在京城的上層圈子混跡過幾年，基本的察言觀色和控制情緒還是會的。
“不太行。”
她從美人榻上翻身而起，懶洋洋的：“我再試試其他吧。”
系統：【我還以為她會說兩句好聽的哄一下宿主。】
君輕離想象了下，有點不自在，“莫要胡言。”
系統有點小得意，【她又聽不到。】
雖然聽不到君輕離的話，但寒硯大概都能猜到他說的什麽，以他的性子，大概就是讓它別亂說話。
寒硯只當作沒聽見，挨個打開玉瓶嗅。
他的煉丹術還不錯，至少沒有荼毒到她的鼻子。
君輕離坐到她對面，像個被檢查課業的學子，緊張地等待最後的結果。
系統恨鐵不成鋼，【你們倆到底誰是師父誰是徒弟？】
君輕離沒空搭理它。
系統無語到險些自閉。
直到寒硯打開一個淺灰色的玉瓶，用手在瓶口輕輕一扇，丹香被帶到鼻尖，連同逸散的藥效一起。
這一次，熱感比靈犀丹還要強上三分。
但是寒硯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種熱，稍稍緩解了她魂體上的裂痕，卻讓她有些不太舒服。
有點癢，還有熱意帶來的少許煩躁。
“這是什麽？”
她將瓶子遞給君輕離。
他這些丹藥都是作用於神魂的，除了瓶子，都用的是浮華界最好的材料，效果不大，但還是有點。
“靈息丹，可平息神識躁動，以及魂魄上的痛楚，是有什麽問題？”君輕離疑惑接過。
她被卷入虛空，盡管知道她不會有性命之憂，可神魂受損在所難免。
和身上的傷不同，魂體脆弱，一旦受傷就難以療愈，他煉制此丹，算是有備無患。
君輕離麽，對他而言，沒有什麽比她安全回來更重要。
說完，他直接湊過去聞了下。
君輕離動作太快，寒硯阻止不及，得懵然。
暖玉般的臉龐上霎時浮現出可疑的紅暈，君輕離想到某種可能，手上一個用力，指節都泛起了白。
極火靈芝、紫府木、麒麟心……
這些藥x材混在一起，好……
可收丹的時候他記得很清楚，分丹。
慌亂之下，他下意識地用靈力壓制，卻忘了越是運轉靈力，藥效就起得越快。
“師尊……你這個藥是不是還有別的效果？”
沒吃豬肉還見過豬跑，寒硯又不是什麽真的十八歲小姑娘。
她拉了下衣領，像是純粹地悶得不行，想要借此透口氣。
君輕離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體溫在逐步升高，“噌”地站起，轉過身去，快速道：“是有一點，但不是什麽大問題！你且打坐調息片刻就好，我還有事，你先休息……”
他說著就大步朝外面走。
這點藥效確實不是什麽大事，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不好的影響，最多就是讓人心思浮動、心緒難寧。
寒硯眨了眨眼，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當即跟了過去。
君輕離剛到門口，腰上便突然一緊。
“有點熱……”
她說話帶著鼻音，聽起來還有點委屈。
她扯住了他的衣擺。
一雙手纏了上來，環住他的腰身，他身上冰雪的靈息不算涼，卻能讓她感到好受些。
君輕離按了下同樣發熱的太陽穴，遲鈍地想，這個副作用有這麽強？
他很懷疑她在忽悠他。
“系統，查一下好感。”
系統調出面板，【宿主，還是20。】
系統也覺得古怪，主系統那邊給出的回答是一切正常。
但——這顯然不對啊！
寒硯聽到近在咫尺的聲音，眸中寒光一閃。
【宿主！】
君輕離被它突如其來的驚呼嚇了一跳：“嗯？”
不等系統說話，他就看到面板上的數字一跳，從20變成了19，轉瞬又變成了10，最後變成了0。
君輕離：“……這徒弟還能要嗎？”
他要不還是自裁算了……
並不想看浮華界再滅一次。
歸去劍出現，他作勢就要擡手。
系統尖叫：【宿主冷靜啊！！！還有救——】
一百多年的努力，成功地從路人變成了路邊一條。
君輕離想笑，卻發現自己無力到笑都笑不出來。
寒硯聽不見君輕離的聲音，不明白系統突然鬼叫什麽，只見他默默地喚出本命劍，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和吵鬧的系統簡直是兩個極端。
想法出現的瞬間，她聽見系統弱弱地出聲：【宿主，好感變成－1了。】
君輕離的腦子“嗡”的一下，腦海中變得一片空白。
所以，她表面對他親近，實則對他很是厭煩了嗎？
君輕離眼前驀地一黑，喉嚨間湧上一股血腥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師尊！”
寒硯被他帶得一個踉蹌，趕緊把人扶好。
好感－1？她對他？
寒硯無語。
但凡這一人一統動下腦子呢，她像是個能容忍討厭的人好好活著的人嗎？
不過看他的樣子，不僅信了，還把自己給氣成這樣？
人的情感如何能用機器測量，他還真地相信這個來路不明的系統？
君輕離掙脫開寒硯的手，匆匆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瞬間化為流光飛出。
扶光峰是他的地盤，他有心躲，她還真不好找。
寒硯：“……”
她眉梢挑了下，回去將桌上的一堆東西收起。
……
靈竹雖帶了個“靈”字，卻算不得什麽靈植，除了耐寒一點，和普通竹子並無太大區別。
因為生長速度快，在扶光峰的後山有一大片竹林。
昔日有人在前殿種下不少，如今萬年過去，無人照看，卻長得出乎意料的好。
“本尊還以為你會解除本尊的權限。”
鏡修竹落於竹梢，筆直的靈竹被迫承受壓力，頓時一彎。
每個被授予扶光峰弟子令的劍宗弟子，可以憑借弟子令打開扶光峰的結界。
“師尊未曾將你從扶光一脈除名。”君輕離面無表情道。
準確來說，是印良尊者就沒想過他這個弟子會走到與修真界為敵的地步。
君輕離甩出一道氣勁，鏡修竹所在之處，大片靈竹折斷，讓他被迫從上方落下。
“倒是提醒了吾，此地不歡迎你。”君輕離語氣冷漠，他如今是扶光峰之主，隨手將鏡修竹的弟子令作廢。
“若是師尊得知你現在的樣子，只會悔不當初。”
後山常年無人踏足，地上積雪足以沒過膝蓋，鏡修竹往前走出幾步，未在雪面上留下分毫痕跡。
他滿不在意道：“隨意。本尊今日來，不是為了與你說師尊的事。你給本尊一個人，只要本尊在位一日，便保證修真界與魔界不起戰火。”
從表面上看，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尤其是對知道日後會發生什麽的君輕離而言。
即便不能真的能挽救浮華界，但至少是一道保障。
“癡心妄想。”君輕離甚至沒問這個人是誰。
鏡修竹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倒也不算失望。
“你也不必這麽快拒絕，此人與本尊有舊。”
鏡修竹笑容玩味，“萬年前，本尊被困於萬霜鼎中，恰好是此人助本尊脫困，甚至……為救本尊而死。”
他提起這件舊事時，眼中有明顯的、對君輕離的厭惡和殺意。
“若非是你執意讓人追來，那幾個弟子又豈會找到本尊？本尊的摯友又豈會因此慘死？”
鬼修少女消散時的畫面仍然歷歷在目，鏡修竹眉間魔紋愈發如血般紅艷。
他雪白的長發被魔氣帶動飄起，今日難得沒像平日裏那樣大敞開衣襟。
“放肆。”君輕離皺眉。
扶光峰上的靈氣匯聚過來，壓制住鏡修竹的魔氣。
鏡修竹被迫收斂。
他還在繼續說，目光如毒蛇，陰狠而怨毒。
“若非你們害死了她，本尊何至於跟那幾個廢物一般見識，更不會對劍宗生出怨恨。”
“不管是他們的死，還是本尊現在的樣子，這些——都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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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主上被劍宗的仙君拐走了, 夙夷幾人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天都快塌了。
雖然萬年前她就經常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經常冷不丁從一個地方竄出來，經常不打招呼地動手, 但是, 但是……
她沒給他們留下任何可以聯系上她的方式啊！
衢塵子見他們黑著臉商量要不要去劍宗找人，心中終於舒坦了些。
總好過他一個人難受。
不過幾人商量半天都沒得到個令所有人都心滿意足的結果。
找人是不可能找人的, 寒硯只是看著好說話，但她離開都沒和他們說一聲, 顯然是拒絕跟隨。
他們不知道她為何會失蹤萬年，回來還直接判若兩人，但有些東西, 不是他們這些做手下的該過問的。
……
無妄劍宗, 扶光峰。
一切都還是寒硯離開時的樣子, 仿佛她這百年從未離開。
包括她之前待的房間, 因為有陣法的存在，從裏到外纖塵不染。
寒硯推開門，背著手, 悠哉地走在前面, 君輕離跟在她身後，看她跟沒骨頭一樣躺在了美人榻上, 不由失笑。
“你如今魂魄不穩，我煉制了一些靈藥, 興許有點用。”
君輕離於桌邊坐下, 揮手, 桌上出現一堆彌漫著淺淡丹香的玉瓶，“總之，你可以先試試。”
寒硯不是很想動, 眼睛都沒睜開，“不想吃藥。”
君輕離拿她沒辦法，起身拿起一個玉瓶，“那你先收著以備不時之需，唯有靈犀丹，我要看著你用了我才放心。”
他在寒硯面前蹲下，長發和天青色的衣袍在地面上層疊堆起，顏色偏淺的唇畔含笑，如從山水畫卷中走出的世外仙。
而寒硯知道，那些所謂的神仙才沒有這麽討人喜歡。
她如今沒有時空局安排的肉身作遮掩，君輕離又想起了在大衍朝的記憶，很容易得知她魂魄有問題。
寒硯睜開眼，“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應當知道，這些對我並無太大效果。”
說是這麽說，她也沒真的拒絕他的好意。
她從君輕離手中接過玉瓶，倒出一枚碧綠的丹藥放入口中。
靈犀丹入口即化，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靈力流入四肢百骸，讓她久違地感受到一絲暖意。
但這暖意只持續了片刻，如同從未出現過一樣。
她凝神去感受了，果然，從本源到三魂七魄，並未出現太大的變化。
寒硯心中嘆息，輕輕地收緊了掌心。
玉瓶溫潤，手感還算不錯。
“如何？”
君輕離盯緊了她的表情，可惜什麽也看不出來。
曾經的穆書硯雖為武將之女，但因為一些原因在京城的上層圈子混跡過幾年，基本的察言觀色和控制情緒還是會的。
“不太行。”
她從美人榻上翻身而起，懶洋洋的：“我再試試其他吧。”
系統：【我還以為她會說兩句好聽的哄一下宿主。】
君輕離想象了下，有點不自在，“莫要胡言。”
系統有點小得意，【她又聽不到。】
雖然聽不到君輕離的話，但寒硯大概都能猜到他說的什麽，以他的性子，大概就是讓它別亂說話。
寒硯只當作沒聽見，挨個打開玉瓶嗅。
他的煉丹術還不錯，至少沒有荼毒到她的鼻子。
君輕離坐到她對面，像個被檢查課業的學子，緊張地等待最後的結果。
系統恨鐵不成鋼，【你們倆到底誰是師父誰是徒弟？】
君輕離沒空搭理它。
系統無語到險些自閉。
直到寒硯打開一個淺灰色的玉瓶，用手在瓶口輕輕一扇，丹香被帶到鼻尖，連同逸散的藥效一起。
這一次，熱感比靈犀丹還要強上三分。
但是寒硯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種熱，稍稍緩解了她魂體上的裂痕，卻讓她有些不太舒服。
有點癢，還有熱意帶來的少許煩躁。
“這是什麽？”
她將瓶子遞給君輕離。
他這些丹藥都是作用於神魂的，除了瓶子，都用的是浮華界最好的材料，效果不大，但還是有點。
“靈息丹，可平息神識躁動，以及魂魄上的痛楚，是有什麽問題？”君輕離疑惑接過。
她被卷入虛空，盡管知道她不會有性命之憂，可神魂受損在所難免。
和身上的傷不同，魂體脆弱，一旦受傷就難以療愈，他煉制此丹，算是有備無患。
君輕離麽，對他而言，沒有什麽比她安全回來更重要。
說完，他直接湊過去聞了下。
君輕離動作太快，寒硯阻止不及，得懵然。
暖玉般的臉龐上霎時浮現出可疑的紅暈，君輕離想到某種可能，手上一個用力，指節都泛起了白。
極火靈芝、紫府木、麒麟心……
這些藥x材混在一起，好……
可收丹的時候他記得很清楚，分丹。
慌亂之下，他下意識地用靈力壓制，卻忘了越是運轉靈力，藥效就起得越快。
“師尊……你這個藥是不是還有別的效果？”
沒吃豬肉還見過豬跑，寒硯又不是什麽真的十八歲小姑娘。
她拉了下衣領，像是純粹地悶得不行，想要借此透口氣。
君輕離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體溫在逐步升高，“噌”地站起，轉過身去，快速道：“是有一點，但不是什麽大問題！你且打坐調息片刻就好，我還有事，你先休息……”
他說著就大步朝外面走。
這點藥效確實不是什麽大事，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不好的影響，最多就是讓人心思浮動、心緒難寧。
寒硯眨了眨眼，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當即跟了過去。
君輕離剛到門口，腰上便突然一緊。
“有點熱……”
她說話帶著鼻音，聽起來還有點委屈。
她扯住了他的衣擺。
一雙手纏了上來，環住他的腰身，他身上冰雪的靈息不算涼，卻能讓她感到好受些。
君輕離按了下同樣發熱的太陽穴，遲鈍地想，這個副作用有這麽強？
他很懷疑她在忽悠他。
“系統，查一下好感。”
系統調出面板，【宿主，還是20。】
系統也覺得古怪，主系統那邊給出的回答是一切正常。
但——這顯然不對啊！
寒硯聽到近在咫尺的聲音，眸中寒光一閃。
【宿主！】
君輕離被它突如其來的驚呼嚇了一跳：“嗯？”
不等系統說話，他就看到面板上的數字一跳，從20變成了19，轉瞬又變成了10，最後變成了0。
君輕離：“……這徒弟還能要嗎？”
他要不還是自裁算了……
並不想看浮華界再滅一次。
歸去劍出現，他作勢就要擡手。
系統尖叫：【宿主冷靜啊！！！還有救——】
一百多年的努力，成功地從路人變成了路邊一條。
君輕離想笑，卻發現自己無力到笑都笑不出來。
寒硯聽不見君輕離的聲音，不明白系統突然鬼叫什麽，只見他默默地喚出本命劍，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和吵鬧的系統簡直是兩個極端。
想法出現的瞬間，她聽見系統弱弱地出聲：【宿主，好感變成－1了。】
君輕離的腦子“嗡”的一下，腦海中變得一片空白。
所以，她表面對他親近，實則對他很是厭煩了嗎？
君輕離眼前驀地一黑，喉嚨間湧上一股血腥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師尊！”
寒硯被他帶得一個踉蹌，趕緊把人扶好。
好感－1？她對他？
寒硯無語。
但凡這一人一統動下腦子呢，她像是個能容忍討厭的人好好活著的人嗎？
不過看他的樣子，不僅信了，還把自己給氣成這樣？
人的情感如何能用機器測量，他還真地相信這個來路不明的系統？
君輕離掙脫開寒硯的手，匆匆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瞬間化為流光飛出。
扶光峰是他的地盤，他有心躲，她還真不好找。
寒硯：“……”
她眉梢挑了下，回去將桌上的一堆東西收起。
……
靈竹雖帶了個“靈”字，卻算不得什麽靈植，除了耐寒一點，和普通竹子並無太大區別。
因為生長速度快，在扶光峰的後山有一大片竹林。
昔日有人在前殿種下不少，如今萬年過去，無人照看，卻長得出乎意料的好。
“本尊還以為你會解除本尊的權限。”
鏡修竹落於竹梢，筆直的靈竹被迫承受壓力，頓時一彎。
每個被授予扶光峰弟子令的劍宗弟子，可以憑借弟子令打開扶光峰的結界。
“師尊未曾將你從扶光一脈除名。”君輕離面無表情道。
準確來說，是印良尊者就沒想過他這個弟子會走到與修真界為敵的地步。
君輕離甩出一道氣勁，鏡修竹所在之處，大片靈竹折斷，讓他被迫從上方落下。
“倒是提醒了吾，此地不歡迎你。”君輕離語氣冷漠，他如今是扶光峰之主，隨手將鏡修竹的弟子令作廢。
“若是師尊得知你現在的樣子，只會悔不當初。”
後山常年無人踏足，地上積雪足以沒過膝蓋，鏡修竹往前走出幾步，未在雪面上留下分毫痕跡。
他滿不在意道：“隨意。本尊今日來，不是為了與你說師尊的事。你給本尊一個人，只要本尊在位一日，便保證修真界與魔界不起戰火。”
從表面上看，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尤其是對知道日後會發生什麽的君輕離而言。
即便不能真的能挽救浮華界，但至少是一道保障。
“癡心妄想。”君輕離甚至沒問這個人是誰。
鏡修竹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倒也不算失望。
“你也不必這麽快拒絕，此人與本尊有舊。”
鏡修竹笑容玩味，“萬年前，本尊被困於萬霜鼎中，恰好是此人助本尊脫困，甚至……為救本尊而死。”
他提起這件舊事時，眼中有明顯的、對君輕離的厭惡和殺意。
“若非是你執意讓人追來，那幾個弟子又豈會找到本尊？本尊的摯友又豈會因此慘死？”
鬼修少女消散時的畫面仍然歷歷在目，鏡修竹眉間魔紋愈發如血般紅艷。
他雪白的長發被魔氣帶動飄起，今日難得沒像平日裏那樣大敞開衣襟。
“放肆。”君輕離皺眉。
扶光峰上的靈氣匯聚過來，壓制住鏡修竹的魔氣。
鏡修竹被迫收斂。
他還在繼續說，目光如毒蛇，陰狠而怨毒。
“若非你們害死了她，本尊何至於跟那幾個廢物一般見識，更不會對劍宗生出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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