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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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練小染作為銜玉尊者隨身攜帶的傀儡, 本身的實力不差，之前估計是想著騙寒硯主動交出神力，才沒對寒硯下死手。
趁著寒硯分走銜玉和鏡修竹的註意力,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悄然從虛空中探出, 從銜玉手上一把搶走千世鏡。
銜玉：“誰？！”
她臉上的什麽溫柔慈悲瞬間消失殆盡，神情一下子變得陰冷, 一掌朝太蒼出現的位置轟去！
太蒼從另一端的虛空鉆出來，嚇得吱哇亂叫, 只管往寒硯身後躲。
身為天道，祂不能對世界中的生靈直接動手，就算人家打祂, 祂也只能躲。
寒硯懶得理太蒼, 祂是天道, 世界之中的生靈再厲害也傷不了祂。
她手往下一按, 從半空中翻身而過，如輕盈的鶴，從容不迫。
順勢將躲在她身後的太蒼暴露出來。
練小染的目標是寒硯, 帶起的掌風刮在太蒼臉上, 攻擊卻並未落到祂身上。
她看都沒看太蒼一眼，轉身追著寒硯而去。
太蒼：“……”
一時間不知是該罵寒硯出賣隊友, 還是吐槽這個傀儡也過於死板。
太蒼繃起小臉，轉身消失在原地。
這回寒硯不求祂, 祂才不要再出現！
讓她擔心去吧！
另一邊, 寒硯將傀儡絲藏於鬼氣之中, 動作隱蔽地打入練小染體內，全程沒有讓銜玉和鏡修竹兩人察覺。
同樣是傀儡術，她或許可以試著反過來操控練小染。
無非就看誰的神識更強, 以及對傀儡術的掌握程度更深。
鏡修竹一開始打的算盤就是讓銜玉先消耗寒硯的力量，他再漁翁得利，銜玉看出他的企圖，打算先試探寒硯，最好還是讓寒硯乖乖交出她要的東西。
兩個人都不想出力的結果就是，鏡修竹不動，銜玉也不動，反倒是便宜了寒硯，讓她可以趁機測試一下，自己的傀儡術到底算個什麽水平。
論修為，銜玉並不比君輕離和鏡修竹差多少。
——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已經不是簡單地比拼境界。
心傀宗已毀，不出意外的話，銜玉應該就是當前浮華界對傀儡術最為熟練之人。
準備工作做足後，寒硯淩空而立，十指翻飛，剔透的絲線繃直，在日光之下若隱若現。
銜玉認出那是什麽，瞳孔微縮。
她連忙檢查了下練小染的狀態，發現練小染體內多了幾縷不屬於她的傀儡絲，便猜到寒硯的意圖。
“真是蠢貨。”
銜玉冷笑。
她不僅沒能抓到偷走千世鏡的小賊，還沒看出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正窩火，就見寒硯自尋死路，就差仰天大笑。
雖不知這小女娃從哪裏學來的心傀宗秘法，但她骨齡不過十八，學傀儡術最多十幾年。
心傀宗還在時，的確有人能在打鬥中反控對手的傀儡，但這種人，皆為學習傀儡術百年以上的絕世天才。
且操作風險極大，一不小心就會反噬己身。
想到不用出手就能看到寒硯的慘狀，銜玉心中怒氣稍減，可若抓不到那個小賊，並將其碎屍萬段，還是難消她心頭之恨！
寒硯此時沒心情關註銜玉的反應，不過銜玉能猜出來她想做什麽一點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銜玉並未阻撓她，這讓寒硯有點意外。
對方這是清楚了她的過往，依舊看不起她呢。
算了，看不起就看不起吧。
既然被發現了，寒硯也不藏著掖著。
指尖上的傀儡絲纏繞住練小染四肢，不過眨眼間就將人控制在原地不得動彈。
不管銜玉怎麽發號施令，練小染都無法掙脫開。
銜玉有幾分不安，手上用力，將蓮臺上的花瓣都揪下來一片，臉色難看至極。
一聲輕響，寒硯手上的傀儡絲同時斷裂。
被反噬了？！
銜玉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然而上揚到一半，笑容在臉上凝滯，帶著面皮都跟著一顫。
“去，殺了她。”
少女不輕不重的聲音重重地敲擊在銜玉心頭，讓她呼吸驟亂。
“怎麽可能！”
脫離十指的傀儡絲朝銜玉的方向沖來，連同練小染一起，如離弦之箭暴射飛出。
現在的情況由不得銜玉不相信她不得已從蓮臺上站起，躲避練小染的進攻。
“真是沒用。”鏡修竹活動了下脖子，手上魔刀劈開虛空。
銜玉控制權，但發現她不僅做不到，練小染還跟恢覆了自我意識一樣，看她的眼神帶著怨毒。
儡絲為武器，銜玉好幾次險些被她傷到。
銜玉愈發心驚，，打算先保全自身。
這兩個家夥，
隔著刀和戟，寒硯和鏡修竹四目相對，空氣中火花四濺。
寒硯率先開口：“魔尊苦心積慮布置一切，引誘息筠入魔、勾結邪修，還與銜玉尊者合作，就是為了聚魂印中的一縷殘魂？”
鏡修竹冷睨著她，“本尊大計，螻蟻何須知曉。你只需知道，就算君輕離出來，也救不了你！”
這一次，鏡修竹格外自信。
巧了，寒硯也沒打算放過他。
寒硯笑容消失，血眸之下，宛如裂開的血痕爬上她蒼白的肌膚。
漆黑的鬼氣張牙舞爪向鏡修竹撲去。
厲鬼哀嚎之聲不絕，怨氣和血腥氣粘稠得快要堵住呼吸，鏡修竹甚至看見，無數森白的殘骸從寒硯身後幾乎濃成實質的鬼氣中爬出。
如無間地獄降臨，這一小方天地都被死氣籠罩。
鏡修竹知道，她這是動真格了。
兩人快速交手，又在眨眼間拉開距離，各自占據一方，唯有可怕的鬼氣和魔氣還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光是餘波，就已經讓下方無法像妖獸一樣拔出根系逃走的植物在頃刻間湮滅。
天空陰沈下來，雲層中有雷聲轟隆作響，整座秘境都在顫抖。
另一旁，銜玉又一次躲開練小染的攻擊，扭頭見到這誇張的陣仗，不禁一陣後怕。
她現在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該死的鏡修竹，到底隱瞞了她多少！
寒硯不屬於浮華界，唯一被天道認可的只有這具身體和築基修為，有系統和它背後勢力做的手腳，她完全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力量而不會被規則排斥。
但鏡修竹不同，他一邊要應付寒硯，一邊還要戒備不定時對準他劈下來的天雷。
規則一經制定，即便是秘境主人銜玉尊者也無法更改，更別提她現在自身難保，更別說幫鏡修竹。
地面被劈出一個個深坑，很快就變得滿目瘡痍。
好在秘境目前看著還算結實，暫時沒有崩潰的跡象。
……
千世鏡中。
君輕離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救那些仙門弟子的辦法。
最簡單粗暴的就是從外界打破記憶世界，但是有很大風險造成弟子神志混亂，分不清虛假與現實，修為全毀。
如此一來，人差不多也廢了。
安全一點的就是像寒硯那樣，頂替一個記憶世界中的人物，再借助這個身份，找到被卷入其中的仙門弟子並喚醒對方。否則就無法被記憶世界中的人看見，如同不存在一樣，不存在，自然就談不上“喚醒”。
君輕離決定視情況選擇。
如果還撐得住，就先不著急，可以用第二種辦法救人。如果情況不太好，就只能強行破開幻境，先保住他們的性命再說。
他閉上眼，淺金色的光芒在他周圍浮現，光暈忽閃忽滅，但若仔細看便會發現，光芒中是一個長相與他完全相同的精致小人。
小金人五官清晰，雙眼緊閉，眉間還有同比例縮小的道紋。
一縷一縷神魂被他從體內分出，形成一個個與被卷入弟子相同數量的小人，飛往各個方向。
做完這一切後，君輕離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
他的神魂，被分出去了三分之二。
可若是不如此做，他很難在最短的時間內救出所有被困鏡中的人。
只希望，都還撐得住。
君輕離不敢再浪費時間，化為一道流光，進入距離他最近的一個記憶幻境。
……
“為什麽要殺他？”
君輕離還沒睜開眼，就先聽到少年強忍怒氣的聲音。
“我不是都說了他不懷好心，你實在不信，又何x必再問我。”說話這人語氣有些不耐煩，像是被問了無數遍，懶得再多解釋。
君輕離訝異。
阿硯？她怎麽會在這？
君輕離又轉念一想，寒硯既然出去了，就不可能主動進來，大概率不是她本人，只是被困在這裏的人的一抹記憶所化。
損壞的千世鏡只會將人拉進前世的記憶中，這些年輕弟子的前世怎麽會有她？
君輕離百思不得其解。
他嘗試睜開眼，記憶世界以被卷入的人為中心生成，他和被卷入的弟子應該離得不遠。
但附身的這具身體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不過動了下，便出了一身冷汗。
聽那兩道聲音爭吵了會幾後——主要是少年在單方面爭吵，寒硯只挑了幾句回，懶洋洋的，一副隨你怎麽說的樣子。
少年被氣得不輕，要不是被周圍的人拉著勸導，怕是要從吵架發展成打架。
君輕離失笑。
阿硯平日裏看著脾氣尚可，實際上氣人的本事半點不差。
單方面的爭吵停下後，君輕離勉強可還擡起眼皮，刺眼的光線照過來，他不適應地瞇了下眼睛。
“別吵了別吵了，劉師弟醒了！”
所有的目光看過來，君輕離淡定地露出個友好的笑。
他視線掃過對面站得有一段距離的兩人，這才發現原來和寒硯吵的人，正是逍雲掌門的二弟子——裴渙。
周圍都是些年輕弟子，穿著便裝，看樣子都是劍宗的小輩。
現在一行人此時正待在山洞中，中間的空曠地面燃著火堆，而他的位置，側對山洞門口。
寒硯作為小師叔，主動上前問道：“劉師侄，感覺如何？”
君輕離支撐著身體坐起，後背靠著石壁，他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自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斟酌片刻後，慎重開口：“尚可，多謝小師叔關心。”
寒硯眼神一下變得古怪。
君輕離不解，有什麽不對嗎？
坐在君輕離旁邊的少年一巴掌拍到君輕離肩膀上，將他拍得一個趔趄。
“你小子，想開就好，別老是針對小師叔。”關問大大咧咧的，完全沒註意到“劉師弟”慘白的臉，自顧自道：“小師叔人美心善，要不是她，我們還未必能從那個地方活著出來。”
空氣陷入死寂。
裴渙涼涼道：“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我不對？”
不然咧？
關問張嘴，一個字都還沒說，就被身旁的關瀾死死捂住嘴。
關瀾不好意思地朝裴渙笑笑：“裴師兄也知道，小問他一向說話不帶腦子，這種事你與其問他，還不如坐下來和小師叔心平氣和地聊幾句。”
關問：“唔！”
看著眼前的一切，君輕離很快分辨出這是誰的記憶，但是為何……
這也能算作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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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小染作為銜玉尊者隨身攜帶的傀儡, 本身的實力不差，之前估計是想著騙寒硯主動交出神力，才沒對寒硯下死手。
趁著寒硯分走銜玉和鏡修竹的註意力,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悄然從虛空中探出, 從銜玉手上一把搶走千世鏡。
銜玉：“誰？！”
她臉上的什麽溫柔慈悲瞬間消失殆盡，神情一下子變得陰冷, 一掌朝太蒼出現的位置轟去！
太蒼從另一端的虛空鉆出來，嚇得吱哇亂叫, 只管往寒硯身後躲。
身為天道，祂不能對世界中的生靈直接動手，就算人家打祂, 祂也只能躲。
寒硯懶得理太蒼, 祂是天道, 世界之中的生靈再厲害也傷不了祂。
她手往下一按, 從半空中翻身而過，如輕盈的鶴，從容不迫。
順勢將躲在她身後的太蒼暴露出來。
練小染的目標是寒硯, 帶起的掌風刮在太蒼臉上, 攻擊卻並未落到祂身上。
她看都沒看太蒼一眼，轉身追著寒硯而去。
太蒼：“……”
一時間不知是該罵寒硯出賣隊友, 還是吐槽這個傀儡也過於死板。
太蒼繃起小臉，轉身消失在原地。
這回寒硯不求祂, 祂才不要再出現！
讓她擔心去吧！
另一邊, 寒硯將傀儡絲藏於鬼氣之中, 動作隱蔽地打入練小染體內，全程沒有讓銜玉和鏡修竹兩人察覺。
同樣是傀儡術，她或許可以試著反過來操控練小染。
無非就看誰的神識更強, 以及對傀儡術的掌握程度更深。
鏡修竹一開始打的算盤就是讓銜玉先消耗寒硯的力量，他再漁翁得利，銜玉看出他的企圖，打算先試探寒硯，最好還是讓寒硯乖乖交出她要的東西。
兩個人都不想出力的結果就是，鏡修竹不動，銜玉也不動，反倒是便宜了寒硯，讓她可以趁機測試一下，自己的傀儡術到底算個什麽水平。
論修為，銜玉並不比君輕離和鏡修竹差多少。
——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已經不是簡單地比拼境界。
心傀宗已毀，不出意外的話，銜玉應該就是當前浮華界對傀儡術最為熟練之人。
準備工作做足後，寒硯淩空而立，十指翻飛，剔透的絲線繃直，在日光之下若隱若現。
銜玉認出那是什麽，瞳孔微縮。
她連忙檢查了下練小染的狀態，發現練小染體內多了幾縷不屬於她的傀儡絲，便猜到寒硯的意圖。
“真是蠢貨。”
銜玉冷笑。
她不僅沒能抓到偷走千世鏡的小賊，還沒看出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正窩火，就見寒硯自尋死路，就差仰天大笑。
雖不知這小女娃從哪裏學來的心傀宗秘法，但她骨齡不過十八，學傀儡術最多十幾年。
心傀宗還在時，的確有人能在打鬥中反控對手的傀儡，但這種人，皆為學習傀儡術百年以上的絕世天才。
且操作風險極大，一不小心就會反噬己身。
想到不用出手就能看到寒硯的慘狀，銜玉心中怒氣稍減，可若抓不到那個小賊，並將其碎屍萬段，還是難消她心頭之恨！
寒硯此時沒心情關註銜玉的反應，不過銜玉能猜出來她想做什麽一點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銜玉並未阻撓她，這讓寒硯有點意外。
對方這是清楚了她的過往，依舊看不起她呢。
算了，看不起就看不起吧。
既然被發現了，寒硯也不藏著掖著。
指尖上的傀儡絲纏繞住練小染四肢，不過眨眼間就將人控制在原地不得動彈。
不管銜玉怎麽發號施令，練小染都無法掙脫開。
銜玉有幾分不安，手上用力，將蓮臺上的花瓣都揪下來一片，臉色難看至極。
一聲輕響，寒硯手上的傀儡絲同時斷裂。
被反噬了？！
銜玉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然而上揚到一半，笑容在臉上凝滯，帶著面皮都跟著一顫。
“去，殺了她。”
少女不輕不重的聲音重重地敲擊在銜玉心頭，讓她呼吸驟亂。
“怎麽可能！”
脫離十指的傀儡絲朝銜玉的方向沖來，連同練小染一起，如離弦之箭暴射飛出。
現在的情況由不得銜玉不相信她不得已從蓮臺上站起，躲避練小染的進攻。
“真是沒用。”鏡修竹活動了下脖子，手上魔刀劈開虛空。
銜玉控制權，但發現她不僅做不到，練小染還跟恢覆了自我意識一樣，看她的眼神帶著怨毒。
儡絲為武器，銜玉好幾次險些被她傷到。
銜玉愈發心驚，，打算先保全自身。
這兩個家夥，
隔著刀和戟，寒硯和鏡修竹四目相對，空氣中火花四濺。
寒硯率先開口：“魔尊苦心積慮布置一切，引誘息筠入魔、勾結邪修，還與銜玉尊者合作，就是為了聚魂印中的一縷殘魂？”
鏡修竹冷睨著她，“本尊大計，螻蟻何須知曉。你只需知道，就算君輕離出來，也救不了你！”
這一次，鏡修竹格外自信。
巧了，寒硯也沒打算放過他。
寒硯笑容消失，血眸之下，宛如裂開的血痕爬上她蒼白的肌膚。
漆黑的鬼氣張牙舞爪向鏡修竹撲去。
厲鬼哀嚎之聲不絕，怨氣和血腥氣粘稠得快要堵住呼吸，鏡修竹甚至看見，無數森白的殘骸從寒硯身後幾乎濃成實質的鬼氣中爬出。
如無間地獄降臨，這一小方天地都被死氣籠罩。
鏡修竹知道，她這是動真格了。
兩人快速交手，又在眨眼間拉開距離，各自占據一方，唯有可怕的鬼氣和魔氣還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光是餘波，就已經讓下方無法像妖獸一樣拔出根系逃走的植物在頃刻間湮滅。
天空陰沈下來，雲層中有雷聲轟隆作響，整座秘境都在顫抖。
另一旁，銜玉又一次躲開練小染的攻擊，扭頭見到這誇張的陣仗，不禁一陣後怕。
她現在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該死的鏡修竹，到底隱瞞了她多少！
寒硯不屬於浮華界，唯一被天道認可的只有這具身體和築基修為，有系統和它背後勢力做的手腳，她完全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力量而不會被規則排斥。
但鏡修竹不同，他一邊要應付寒硯，一邊還要戒備不定時對準他劈下來的天雷。
規則一經制定，即便是秘境主人銜玉尊者也無法更改，更別提她現在自身難保，更別說幫鏡修竹。
地面被劈出一個個深坑，很快就變得滿目瘡痍。
好在秘境目前看著還算結實，暫時沒有崩潰的跡象。
……
千世鏡中。
君輕離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救那些仙門弟子的辦法。
最簡單粗暴的就是從外界打破記憶世界，但是有很大風險造成弟子神志混亂，分不清虛假與現實，修為全毀。
如此一來，人差不多也廢了。
安全一點的就是像寒硯那樣，頂替一個記憶世界中的人物，再借助這個身份，找到被卷入其中的仙門弟子並喚醒對方。否則就無法被記憶世界中的人看見，如同不存在一樣，不存在，自然就談不上“喚醒”。
君輕離決定視情況選擇。
如果還撐得住，就先不著急，可以用第二種辦法救人。如果情況不太好，就只能強行破開幻境，先保住他們的性命再說。
他閉上眼，淺金色的光芒在他周圍浮現，光暈忽閃忽滅，但若仔細看便會發現，光芒中是一個長相與他完全相同的精致小人。
小金人五官清晰，雙眼緊閉，眉間還有同比例縮小的道紋。
一縷一縷神魂被他從體內分出，形成一個個與被卷入弟子相同數量的小人，飛往各個方向。
做完這一切後，君輕離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
他的神魂，被分出去了三分之二。
可若是不如此做，他很難在最短的時間內救出所有被困鏡中的人。
只希望，都還撐得住。
君輕離不敢再浪費時間，化為一道流光，進入距離他最近的一個記憶幻境。
……
“為什麽要殺他？”
君輕離還沒睜開眼，就先聽到少年強忍怒氣的聲音。
“我不是都說了他不懷好心，你實在不信，又何x必再問我。”說話這人語氣有些不耐煩，像是被問了無數遍，懶得再多解釋。
君輕離訝異。
阿硯？她怎麽會在這？
君輕離又轉念一想，寒硯既然出去了，就不可能主動進來，大概率不是她本人，只是被困在這裏的人的一抹記憶所化。
損壞的千世鏡只會將人拉進前世的記憶中，這些年輕弟子的前世怎麽會有她？
君輕離百思不得其解。
他嘗試睜開眼，記憶世界以被卷入的人為中心生成，他和被卷入的弟子應該離得不遠。
但附身的這具身體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不過動了下，便出了一身冷汗。
聽那兩道聲音爭吵了會幾後——主要是少年在單方面爭吵，寒硯只挑了幾句回，懶洋洋的，一副隨你怎麽說的樣子。
少年被氣得不輕，要不是被周圍的人拉著勸導，怕是要從吵架發展成打架。
君輕離失笑。
阿硯平日裏看著脾氣尚可，實際上氣人的本事半點不差。
單方面的爭吵停下後，君輕離勉強可還擡起眼皮，刺眼的光線照過來，他不適應地瞇了下眼睛。
“別吵了別吵了，劉師弟醒了！”
所有的目光看過來，君輕離淡定地露出個友好的笑。
他視線掃過對面站得有一段距離的兩人，這才發現原來和寒硯吵的人，正是逍雲掌門的二弟子——裴渙。
周圍都是些年輕弟子，穿著便裝，看樣子都是劍宗的小輩。
現在一行人此時正待在山洞中，中間的空曠地面燃著火堆，而他的位置，側對山洞門口。
寒硯作為小師叔，主動上前問道：“劉師侄，感覺如何？”
君輕離支撐著身體坐起，後背靠著石壁，他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自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斟酌片刻後，慎重開口：“尚可，多謝小師叔關心。”
寒硯眼神一下變得古怪。
君輕離不解，有什麽不對嗎？
坐在君輕離旁邊的少年一巴掌拍到君輕離肩膀上，將他拍得一個趔趄。
“你小子，想開就好，別老是針對小師叔。”關問大大咧咧的，完全沒註意到“劉師弟”慘白的臉，自顧自道：“小師叔人美心善，要不是她，我們還未必能從那個地方活著出來。”
空氣陷入死寂。
裴渙涼涼道：“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我不對？”
不然咧？
關問張嘴，一個字都還沒說，就被身旁的關瀾死死捂住嘴。
關瀾不好意思地朝裴渙笑笑：“裴師兄也知道，小問他一向說話不帶腦子，這種事你與其問他，還不如坐下來和小師叔心平氣和地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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