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秘術
關燈
小
中
大
第87章 秘術
裴珩還沈浸在自己的角色中, 施舍一般：“待朕玩膩了，便賞你個痛快。”
哪怕明知是戲言，可這話實實在在地鉆進耳朵裏, 字字都像帶著倒刺。
褚韞寧面上紅暈更深，羞惱混著委屈一股腦湧上來，她扭開臉, 聲音裏帶了嗔怨：“那陛下不如現在就給個痛快，直接賜死算了。”
裴珩目中興味正濃：“那豈不是便宜了你？朕的子民苦陳已久, 朕也曾受陳人胯下之辱, 今日, 便在你身上討回。”
褚韞寧聽得眉頭緊蹙, 也顧不得羞, 偏回頭瞪他，壓低聲音質疑：“陛下何時受過胯下之辱？”
裴珩與她四目相對：“怎麽沒有？我侍奉了你多少次, 我都數不清了。”
褚韞寧臉上倏地一熱, 她下意識想躲, 卻被他輕易圈緊, 攏在身前，動彈不得。
她吸了吸鼻子, 眼睫低垂，聲音刻意放得又軟又顫, 像只細雨裏濕了翅膀的雀兒：“陛下坐擁天下，何等佳人不可得……何必，何必執意要妾……”
裴珩聞言, 低笑一聲，似是沒想到她能這樣配合，眼底暗流翻湧。
他俯身逼近, 身影徹底籠罩下來，掌心貼著她後腰不容抗拒地往懷裏一按，灼熱的吐息混著低語，掠過耳廓。
“那廢物占著這樣的美人，當真是暴殄天物。”
他目光幽邃，鎖住她躲閃的眸子：“朕今日，便好好教教你……”薄唇近乎貼著耳畔，後幾字忽而壓低，只容二人聽清，摻著炙熱氣息。
褚韞寧聽得臉頰倏然燒灼，連耳垂都染上緋色。羞恥如潮水漫湧，卻又要壓下心緒配合他，不似真心推拒，反倒像欲拒還迎一般。
鐵臂驟然收緊，整個人也更密實地貼向身前，衣帶不知何時已被挑開。
褚韞寧驚喘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些什麽，指尖卻只無力地抵在他身前。半是真的羞恥慌亂，半是演出來的惶恐。
“朕聽聞，” 他並未停下，反而就著耳鬢廝磨的距離，繼續說那令人面紅耳赤的混賬話，“陳宮藏有秘術，可令女子身軟如綿，百媚俱生，陳後，可願為朕一試？”
燭火昏黃，裴x珩靠坐圈椅，一手搭於膝上，目光幽沈，高高在上，睥睨著身前之人。
眼前的美人，腰上未著寸縷，只頸間懸了一串珠鏈。幾縷細鏈垂下，繞過身前，被那弧度微微撐起，再沒於雪壑。
珠子不過米粒大小，瑩瑩閃著潤澤的光，珠肌相襯，如月華浸玉。
唯在正中橫過一條略粗的珠鏈，顆粒圓潤，鏈身兩端以精巧金夾輕輕銜合。
腰下素紗，薄如蟬翼，通透若無物，幾乎難以蔽體。
這便是他口中所說的，“陳宮秘術”？
褚韞寧赤足踩在地毯上，白皙的腳沒入長絨毯。
她眸中羞赧無措，視線無處安放，一雙手更是局促得不知該攏在身前，還是藏於背後。
這般幾乎不著寸縷，與那……與那勾欄瓦舍中招搖過市的女子，又有何分別？
好討厭。
早知就不陪他胡鬧了。
哪朝的皇帝如他這般浪蕩？又有哪位貴女同她這樣可憐？
討厭死裴曜之了！
裴珩眸底墨色沈凝，下頜微仰，能清楚地瞧見喉結滾動，他未發一語，只擡手，示意她轉身。
褚韞寧指尖微蜷，依言緩緩挪動腳步，在他的註視下，極緩，極慢地轉了一圈。
薄紗輕曳，珠鏈微動，每一寸都無所遁形。
她咬著下唇，只覺得身前好似在緩緩下沈，隱有一股墜脹感，緊澀而又磨人。
好了吧？看也看過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他不知從哪取出一方木匣，遞至她眼前。
“吃下去。”
褚韞寧濕潤的眸望他一眼。
是點心？可用這種木匣裝著，又不像。
她接過來打開，目中水色一顫。
這，這要如何……吃？
長絨毯上，雪白玉色陷於柔軟白絨。珍珠散落一地，大小如葡萄，有的滾落在明處，有的半掩在雪白的長絨間。
骨指拾珠，玉潤微染。
旋即垂腕，珠匿暗隅。
一聲極細微的泣音，漸漸愈發細密，似雨打殘荷，無力自持。
雪色顫顫，似枝頭新雪，臨風欲墮，嬌不勝力。
窗外，庭前海棠正盛，層疊花瓣承著夜露，沈沈欲滴，似美人含淚的腮。
慎德殿中，褚韞，執起銀匙，輕舀一勺燕窩，送入口中。
今晨一早，褚韞寧醒來便沒見他人影，幾人闊的龍榻上，他睡過的那一側衾被微亂，尚存一絲暖意。
她伸手抽走墊在腰下的軟枕，下榻時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忙伸手扶住床柱，緩了緩，才勉強挪步向外走去。
澹月從外頭進來，見狀趕忙子不適，合該多在榻上歇著才是，怎麽就起來了？”
褚，挨上軟墊時，眉心跟著微微一蹙。
了，下來走走。”
她說完才覺出些異樣，擡眼看向澹月。
平日裏，她可都是喚她小姐的。
澹月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唇角抿起一點真切的笑意，眼裏亮晶晶的，是打從心底裏透出的歡喜：“陛下晨起時特意吩咐了，說從今往後，娘娘便是皇後娘娘，宮裏頭上下，都該改口了。”
褚韞寧聽了，面上倒沒什麽意外，只輕聲問了句：“他……原話就是這麽說的？”
沒有剖白心意，沒有求愛，也沒問過她願不願意，就這樣草率地吩咐宮人改口。
這，就完了？
哪個女子出嫁，不是八擡大轎，十裏紅妝？怎就她這樣寒酸！
褚韞寧越想心裏頭越不是滋味，憋著一股說不出的悶氣。索性揚聲喚來福茂，吩咐道：“你去前頭稟一聲，就說我想回趟家，請陛下過來一趟。”
裴珩正在書房與人議事，聽福茂傳話，不由得怔了怔。她母親前些日子不是才進宮探望過？又想家了？
正好他也有事要同她相商，於是議事暫緩，徑直回了寢殿。
褚韞寧剛好用完一小碗燕窩，聽見殿外的動靜趨近，她放下碗，由著澹月扶著起身，緩緩福身。
裴珩很自然地伸手托住她手臂，攬著人一同坐下，溫聲問道：“聽福茂說你找我，怎麽了？”
褚韞寧擡眸看他：“陛下很忙麽？”
忙得連對她說幾句話的功夫都沒有，明明折騰她時，有說不完的混賬話。
裴珩並未察覺她話中嗔意，只如實應道：“還好。方才正與禮部議定你的尊號，想著，問問你的意思。”
褚韞寧心中稍霽。
這樣還差不多。
尊號這樣的事，她要選她自己喜歡才行。
裴珩已自顧說了下去，語氣平和，卻帶著思量：“我擬了兩個字，你聽聽看。一是‘恪’，一是‘明’。”
‘明’，照也。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取其光耀通達、洞察事理之意，是個好字。
“恪”字自不必提，是他封王時的封號，也是他第一個封號。
明恪，明恪皇後，裴珩在心底又默默念了兩遍，愈覺順口，寓意也好，目光便轉向她。
卻見她臉上不見半分悅色，反而眉心微蹙，眸中隱有薄怒。
他正不解，便聽得她聲音揚高，直呼其名：“裴珩，你什麽意思？”
聽出這是真生了氣，裴珩心下一緊，有些著急，卻又實在想不出是哪裏惹了她，只得放輕了聲音：“怎麽了？”
有些呆呆的。
像只呆頭鵝。
褚韞寧胸口微微起伏，聲音裏壓著氣：“這就是你給我選的尊號？”
“是啊，”裴珩點頭，目光仍落在她臉上，帶著詢問，“你覺得不好？”
褚韞寧抿緊了唇，不再看他，轉身便朝內室走去。
裴珩一怔，連忙跟上幾步，語氣裏透著不解與些許急切：“‘明恪’二字，寓意甚佳，我覺得甚好，禮部也覺妥當。你不喜歡嗎？”
褚韞寧腳步驟然停住，倏地回身，轉頭瞪他，聲音清晰而幹脆：“不喜歡！”
她這一句話，裴珩便楞在了原地，一時沒明白過來。待他醒過神，眼前早已沒了人影，只餘內室的簾子還在微微晃動。
褚韞寧在榻邊坐下，心裏那點氣惱散不去，兀自擰著眉。
他竟想給她這個字。
那麽多寓意頂好的字，文、賢、德，哪一個不行？
歷朝帝王，經天緯地曰“文”，安民立政曰“成”，開疆拓土曰“武”，都是極莊重貴重的字眼。
“恪”字，威儀端嚴、溫恭朝夕，自然也是好字。真要論起來，能入帝王謚號的字，又怎會不好。
可當年他遭先帝厭棄，被打發出京時，給的就是這個封號，其中意味自是不必說。
想想便叫人如鯁在喉。
裴珩心中倒是沒什麽彎繞。
他只想著，那是他人生中得到的第一個封號，意義非比尋常。她既做了他的皇後，尊號與他曾經的封號是同一個字，在他眼裏，這便是天底下頂頂親密不過的事了。
至於當年父皇封他為恪王時，存了多少敲打之意，他壓根沒往心裏去。讓他恭順他便要恭順麽？笑話。
沒想到她竟會為這個生氣。
他挨著她在榻邊坐下，伸手想將她攬過來。身側的人卻將身子一擰，偏過頭去，連個正眼也不給他。
裴珩也不惱，順勢握住她擱在膝上的手，低聲輕哄：“你不喜歡，那便不用。我讓禮部重新擬，擬到你挑中合心意的為止，好不好？”
雖說心裏覺得那樣很浪漫，可裴珩也並不執著於此。她既然不喜，那換了便是，沒什麽比她高興更要緊。
——————————
作者有話說：
快被審核逼成古風小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裴珩還沈浸在自己的角色中, 施舍一般：“待朕玩膩了，便賞你個痛快。”
哪怕明知是戲言，可這話實實在在地鉆進耳朵裏, 字字都像帶著倒刺。
褚韞寧面上紅暈更深，羞惱混著委屈一股腦湧上來，她扭開臉, 聲音裏帶了嗔怨：“那陛下不如現在就給個痛快，直接賜死算了。”
裴珩目中興味正濃：“那豈不是便宜了你？朕的子民苦陳已久, 朕也曾受陳人胯下之辱, 今日, 便在你身上討回。”
褚韞寧聽得眉頭緊蹙, 也顧不得羞, 偏回頭瞪他，壓低聲音質疑：“陛下何時受過胯下之辱？”
裴珩與她四目相對：“怎麽沒有？我侍奉了你多少次, 我都數不清了。”
褚韞寧臉上倏地一熱, 她下意識想躲, 卻被他輕易圈緊, 攏在身前，動彈不得。
她吸了吸鼻子, 眼睫低垂，聲音刻意放得又軟又顫, 像只細雨裏濕了翅膀的雀兒：“陛下坐擁天下，何等佳人不可得……何必，何必執意要妾……”
裴珩聞言, 低笑一聲，似是沒想到她能這樣配合，眼底暗流翻湧。
他俯身逼近, 身影徹底籠罩下來，掌心貼著她後腰不容抗拒地往懷裏一按，灼熱的吐息混著低語，掠過耳廓。
“那廢物占著這樣的美人，當真是暴殄天物。”
他目光幽邃，鎖住她躲閃的眸子：“朕今日，便好好教教你……”薄唇近乎貼著耳畔，後幾字忽而壓低，只容二人聽清，摻著炙熱氣息。
褚韞寧聽得臉頰倏然燒灼，連耳垂都染上緋色。羞恥如潮水漫湧，卻又要壓下心緒配合他，不似真心推拒，反倒像欲拒還迎一般。
鐵臂驟然收緊，整個人也更密實地貼向身前，衣帶不知何時已被挑開。
褚韞寧驚喘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些什麽，指尖卻只無力地抵在他身前。半是真的羞恥慌亂，半是演出來的惶恐。
“朕聽聞，” 他並未停下，反而就著耳鬢廝磨的距離，繼續說那令人面紅耳赤的混賬話，“陳宮藏有秘術，可令女子身軟如綿，百媚俱生，陳後，可願為朕一試？”
燭火昏黃，裴x珩靠坐圈椅，一手搭於膝上，目光幽沈，高高在上，睥睨著身前之人。
眼前的美人，腰上未著寸縷，只頸間懸了一串珠鏈。幾縷細鏈垂下，繞過身前，被那弧度微微撐起，再沒於雪壑。
珠子不過米粒大小，瑩瑩閃著潤澤的光，珠肌相襯，如月華浸玉。
唯在正中橫過一條略粗的珠鏈，顆粒圓潤，鏈身兩端以精巧金夾輕輕銜合。
腰下素紗，薄如蟬翼，通透若無物，幾乎難以蔽體。
這便是他口中所說的，“陳宮秘術”？
褚韞寧赤足踩在地毯上，白皙的腳沒入長絨毯。
她眸中羞赧無措，視線無處安放，一雙手更是局促得不知該攏在身前，還是藏於背後。
這般幾乎不著寸縷，與那……與那勾欄瓦舍中招搖過市的女子，又有何分別？
好討厭。
早知就不陪他胡鬧了。
哪朝的皇帝如他這般浪蕩？又有哪位貴女同她這樣可憐？
討厭死裴曜之了！
裴珩眸底墨色沈凝，下頜微仰，能清楚地瞧見喉結滾動，他未發一語，只擡手，示意她轉身。
褚韞寧指尖微蜷，依言緩緩挪動腳步，在他的註視下，極緩，極慢地轉了一圈。
薄紗輕曳，珠鏈微動，每一寸都無所遁形。
她咬著下唇，只覺得身前好似在緩緩下沈，隱有一股墜脹感，緊澀而又磨人。
好了吧？看也看過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他不知從哪取出一方木匣，遞至她眼前。
“吃下去。”
褚韞寧濕潤的眸望他一眼。
是點心？可用這種木匣裝著，又不像。
她接過來打開，目中水色一顫。
這，這要如何……吃？
長絨毯上，雪白玉色陷於柔軟白絨。珍珠散落一地，大小如葡萄，有的滾落在明處，有的半掩在雪白的長絨間。
骨指拾珠，玉潤微染。
旋即垂腕，珠匿暗隅。
一聲極細微的泣音，漸漸愈發細密，似雨打殘荷，無力自持。
雪色顫顫，似枝頭新雪，臨風欲墮，嬌不勝力。
窗外，庭前海棠正盛，層疊花瓣承著夜露，沈沈欲滴，似美人含淚的腮。
慎德殿中，褚韞，執起銀匙，輕舀一勺燕窩，送入口中。
今晨一早，褚韞寧醒來便沒見他人影，幾人闊的龍榻上，他睡過的那一側衾被微亂，尚存一絲暖意。
她伸手抽走墊在腰下的軟枕，下榻時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忙伸手扶住床柱，緩了緩，才勉強挪步向外走去。
澹月從外頭進來，見狀趕忙子不適，合該多在榻上歇著才是，怎麽就起來了？”
褚，挨上軟墊時，眉心跟著微微一蹙。
了，下來走走。”
她說完才覺出些異樣，擡眼看向澹月。
平日裏，她可都是喚她小姐的。
澹月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唇角抿起一點真切的笑意，眼裏亮晶晶的，是打從心底裏透出的歡喜：“陛下晨起時特意吩咐了，說從今往後，娘娘便是皇後娘娘，宮裏頭上下，都該改口了。”
褚韞寧聽了，面上倒沒什麽意外，只輕聲問了句：“他……原話就是這麽說的？”
沒有剖白心意，沒有求愛，也沒問過她願不願意，就這樣草率地吩咐宮人改口。
這，就完了？
哪個女子出嫁，不是八擡大轎，十裏紅妝？怎就她這樣寒酸！
褚韞寧越想心裏頭越不是滋味，憋著一股說不出的悶氣。索性揚聲喚來福茂，吩咐道：“你去前頭稟一聲，就說我想回趟家，請陛下過來一趟。”
裴珩正在書房與人議事，聽福茂傳話，不由得怔了怔。她母親前些日子不是才進宮探望過？又想家了？
正好他也有事要同她相商，於是議事暫緩，徑直回了寢殿。
褚韞寧剛好用完一小碗燕窩，聽見殿外的動靜趨近，她放下碗，由著澹月扶著起身，緩緩福身。
裴珩很自然地伸手托住她手臂，攬著人一同坐下，溫聲問道：“聽福茂說你找我，怎麽了？”
褚韞寧擡眸看他：“陛下很忙麽？”
忙得連對她說幾句話的功夫都沒有，明明折騰她時，有說不完的混賬話。
裴珩並未察覺她話中嗔意，只如實應道：“還好。方才正與禮部議定你的尊號，想著，問問你的意思。”
褚韞寧心中稍霽。
這樣還差不多。
尊號這樣的事，她要選她自己喜歡才行。
裴珩已自顧說了下去，語氣平和，卻帶著思量：“我擬了兩個字，你聽聽看。一是‘恪’，一是‘明’。”
‘明’，照也。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取其光耀通達、洞察事理之意，是個好字。
“恪”字自不必提，是他封王時的封號，也是他第一個封號。
明恪，明恪皇後，裴珩在心底又默默念了兩遍，愈覺順口，寓意也好，目光便轉向她。
卻見她臉上不見半分悅色，反而眉心微蹙，眸中隱有薄怒。
他正不解，便聽得她聲音揚高，直呼其名：“裴珩，你什麽意思？”
聽出這是真生了氣，裴珩心下一緊，有些著急，卻又實在想不出是哪裏惹了她，只得放輕了聲音：“怎麽了？”
有些呆呆的。
像只呆頭鵝。
褚韞寧胸口微微起伏，聲音裏壓著氣：“這就是你給我選的尊號？”
“是啊，”裴珩點頭，目光仍落在她臉上，帶著詢問，“你覺得不好？”
褚韞寧抿緊了唇，不再看他，轉身便朝內室走去。
裴珩一怔，連忙跟上幾步，語氣裏透著不解與些許急切：“‘明恪’二字，寓意甚佳，我覺得甚好，禮部也覺妥當。你不喜歡嗎？”
褚韞寧腳步驟然停住，倏地回身，轉頭瞪他，聲音清晰而幹脆：“不喜歡！”
她這一句話，裴珩便楞在了原地，一時沒明白過來。待他醒過神，眼前早已沒了人影，只餘內室的簾子還在微微晃動。
褚韞寧在榻邊坐下，心裏那點氣惱散不去，兀自擰著眉。
他竟想給她這個字。
那麽多寓意頂好的字，文、賢、德，哪一個不行？
歷朝帝王，經天緯地曰“文”，安民立政曰“成”，開疆拓土曰“武”，都是極莊重貴重的字眼。
“恪”字，威儀端嚴、溫恭朝夕，自然也是好字。真要論起來，能入帝王謚號的字，又怎會不好。
可當年他遭先帝厭棄，被打發出京時，給的就是這個封號，其中意味自是不必說。
想想便叫人如鯁在喉。
裴珩心中倒是沒什麽彎繞。
他只想著，那是他人生中得到的第一個封號，意義非比尋常。她既做了他的皇後，尊號與他曾經的封號是同一個字，在他眼裏，這便是天底下頂頂親密不過的事了。
至於當年父皇封他為恪王時，存了多少敲打之意，他壓根沒往心裏去。讓他恭順他便要恭順麽？笑話。
沒想到她竟會為這個生氣。
他挨著她在榻邊坐下，伸手想將她攬過來。身側的人卻將身子一擰，偏過頭去，連個正眼也不給他。
裴珩也不惱，順勢握住她擱在膝上的手，低聲輕哄：“你不喜歡，那便不用。我讓禮部重新擬，擬到你挑中合心意的為止，好不好？”
雖說心裏覺得那樣很浪漫，可裴珩也並不執著於此。她既然不喜，那換了便是，沒什麽比她高興更要緊。
——————————
作者有話說：
快被審核逼成古風小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