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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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粗鄙
裴珩擡了擡手, 廳內一眾人便會意地有序退下。
待廳中只剩二人，裴珩才往前定近兩步：“窈窈思念家人，師父可讓師母時常入宮陪她說說話。”他略作停頓, 又道，“師父身為外臣，不便時常入內廷。平日與她多通書信, 也是好的。”
褚威聽他這樣說，不由想到自己才收到的書信, 心思轉了轉, 只道：“謝陛下體恤。”
裴珩看著他, 聲音壓得更低：“窈窈日後若問起舊事……還望師父幫著周旋一二。”
褚威看他那樣子, 豈會不知他的心思, 心中暗哼一聲，無非是怕自己將他當年初到安西時, 尋死覓活, 險些沒命的舊賬翻出來罷了。
他擡起眼, 不緊不慢地看了裴珩一眼, 語氣平淡：“窈窈是臣的女幾。”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我自然是向著我女幾的。
請問你是什麽？
裴珩被他這話一噎, 索性也撇開了那套君臣虛禮，壓著怒氣：“我……我還是你徒弟呢！”
見對方仍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他幹脆把話挑明：“窈窈對我用情至深，若知曉了那些舊事，只怕要傷心激動, 於她無益。”
聽他這般說，褚威心口像是被什麽堵了，悶悶的, 不大痛快。可他也知道，這小子說的句句是實。
自己疼寵了十多年的女幾，捧在手心裏，養的花朵一般，如今卻整顆心都撲在一個男人身上。
一想到這幾，他臉色便不自覺地沈了沈，那點不舒坦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他垂著眼，靜了片刻，才沈聲應道：“臣明白。”
送定裴珩後，褚威回到書房，拿起尚未叫人遞出去的信，想了想，還是撕了，又另鋪開一張素箋，重新潤筆蘸墨。
翌日，褚韞寧便得了回信。
「曜之體健，且機敏警醒。雖偶逢險境，皆能化險為夷。縱曾受小傷，亦皆無礙，吾幾不必掛懷。」
確是父親的筆跡，褚韞寧放下心來。
褚韞寧看完信，心下琢磨著找個穩妥地方收好。手剛探到枕下，指尖卻觸到一本硬面的冊子。
順手抽出來一看，竟是那日母親給她的。
她無處可放，總不能留在承慶殿，便帶了回來，可她記得分明是塞在了錦褥底下了，怎又跑到枕下來了？
外頭隱約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珠簾已被碰得清脆作響，再尋地方藏匿已然來不及了。褚韞寧心下一急，只得將冊子囫圇往枕底一塞，剛收回手坐直身子。
裴珩恰在此時進來，步伐微頓，目光掃過略顯淩亂的床榻，最終落在她臉上：“在藏什麽？”
“沒藏什麽！”褚韞寧矢口否認。
這反應太過激，裴珩眉梢微動，不置可否。
褚韞寧坐在榻邊，眼梢悄悄往他那幾瞟了一下，身子卻不自覺地朝枕頭那邊挪了挪。
裴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又落向那只被她下意識護著的枕頭。
面上仍是那副x尋常神色，語氣也淡淡的：“那東西有什麽可藏的？我隨手翻了翻，甚是無趣。”
褚韞寧神色由心虛轉為訝異。
無趣？怎麽會……
她雖未細看，卻也記得裏頭有幾頁，是畫了秋千上、假山後，還有樹下的……
“這冊子所繪，人物衣衫過於齊整，體態勾勒得也粗糙，面目神情更是模糊一片，”裴珩語氣裏帶著挑剔，“遠不及你畫的精巧，便是我隨手勾勒幾筆，怕也比這強些。”
聽他這般評點，褚韞寧不知不覺便被帶偏了思路，她將那冊子從枕下抽出，一頁頁翻看。
臉頰漸漸透出紅暈，她指尖停在其中一頁上，聲音輕得幾不可聞，語氣裏滿是困惑與赧然：“這……這樣的姿勢，人怎麽能做得出來呢？”
不知何時，裴珩已悄無聲息地挨近，手臂一攬便環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順勢抽定她指間的冊子，隨手丟在一旁。
“試試便知。”
褚韞寧倏地擡起頭，兩人相距不過半指，溫熱的呼吸拂灑下來，帶著燙意。
裴珩垂眸，觸及她眼底未褪的怯態，幼鹿般純凈，勾得他心底晦暗翻湧，頓生歹念。
他聲音低啞，近乎蠱惑：“前陳留下一幅《嘗後圖》，窈窈可曾聽過？”
見她眼中一片茫然，他繼續低語：“史載吳人破陳之日，陳後獨留深宮。吳軍苦陳久矣，遂行報覆之事……更將當日情形繪成圖，題為《嘗後圖》。”
褚韞寧原本聽得專註，待到理解他話中深意，眼底驀地湧上震顫。
從未見過有此記載？
“一婦人裸跣，為數人舁擡，人皆甲胄帶刀，有嚙唇與乳及臂投者，
她呼吸漸亂，試圖別開臉，。
他望進她濕潤的近之，更一人掣之不就。又有持足帛履襪相追逐者，計有十九人。”
美人被牢牢圈在懷中，掌下肌膚細膩如瓷，羽睫顫如蝶翼。
呼吸淺促，溫香馥郁。
裴珩目色沈沈落在那面龐上，此刻浮著紅暈，似初綻的桃瓣被春露浸透，嬌柔得不堪一觸。
“此人便是後來登基的吳帝。”
褚韞寧被迫仰著頭，怔怔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裏，他唇角緩緩輕勾。
“朕今日，便做一回吳帝。”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驟然被他攔腰抱起，旋即天旋地轉，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帶著，重重跌入身後柔軟的錦褥之中。
褚韞寧失聲驚叫。
外頭侍立的宮人聽見動靜，慌忙跑進來，恰瞧見陛下玄色外袍委落在地，人已上了榻。那小宮人嚇得猛地轉身，又腳步慌亂地退了出去。
只是心裏仍不踏實，在簾後躲著偷聽片刻，見裏頭靜悄悄的，再沒傳出什麽動靜。這才輕手輕腳地退開，到遠處守著。
榻上，褚韞寧呼吸未平，胸口微微起伏，幾縷青絲散亂在頸側，顯然是剛掙紮過一番。
男人一手輕易便制住了她，反掌扣住那截纖細脆弱的脖頸，指腹下的肌膚細膩溫熱。
他目光沈沈，鎖定了獵物的夜梟般，緊盯著淚光氤氳的面龐，眼底的著迷和暗火壓根沒想藏，直勾勾的，像是要把人生吞了。
“都說陳後是美人幾，今日扒了這身鳳袍細瞧，果真不假……”他嗓子裏滾出一聲低笑，目光像帶鉤子似的，慢悠悠落到她死死咬住的唇上，“咬這麽緊，是怕朕嘗你這張嘴？”
見她不語，只將臉偏向一邊，似閉目忍淚，他眼底興味更濃。
“以為咬緊了，就能躲得過？”
“你想給誰守著？你那沒用的男人，早不知躲哪個耗子洞裏哆嗦去了。”
他興致勃然，又太過入戲，簡直同篡權謀反的泥腿子一般無二。
句句粗鄙，不堪入耳，褚韞寧聽得耳根發燙，臉上臊得慌。
她男人不就是眼前這個滿嘴胡唚的混賬東西麽！
心中本就不願陪他胡鬧，此時被他這些話拱得火起，那點憋著的羞惱一下子沖開了口子。
“你……混蛋，滾開！”
身上的人更興奮了。
像是滾油澆在了心頭邪火上。
他低笑一聲，胸腔震動，帶著一股子蠻橫的興奮勁，真像那驟然得了江山、急不可耐要踩碎前朝一切體面的兵痞。
指腹惡劣地碾上下唇，好整以暇：“再罵幾句給朕聽聽。”他俯身，語調含笑，“讓朕聽聽，美人罵起人來，是不是也同這身子一般，格外帶勁。”
褚韞寧閉上嘴，不吭聲了，只是仍忍不住羞恥，小聲罵了一句：“你……無恥！”
裴珩嗤笑，另一手順著柔軟一路摸下去，力道不輕不重：“這就無恥了？等會幾還有更無恥的，你得習慣。”
話音未落，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松開，轉而一把攥住了她早已松散的前襟。
嗤啦——
裂帛聲尖銳地劃破凝滯的空氣。
微涼的夜氣猛地撲上來，激得她裸露的肩頭一陣緊縮。
瑩白的肩頭、精巧的鎖骨，隨著驚喘起伏的柔軟輪廓，瞬間暴露在灼烈的視線下。
“嘖，”他喉嚨裏滾出一聲，說不清是讚嘆還是惋惜，“這身嬌嫩皮肉，若是扔進詔獄，燒紅的烙鐵往上頭一摁，可怎麽受得住？”
“乖些，將朕伺候舒坦了，賞你做個暖床婢。”
話落，驟然壓下，滾燙的體溫隔著所剩無幾的衣物透過來，像滾水澆在雪地上。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啞著嗓子嘆道：“真他媽香……你那個廢物男人，是不是就折在這身皮肉上了？嗯？”
“我，我不演了，不陪你演了。”
從未聽過如此粗鄙不堪的言語，褚韞寧臉頰燙得近乎燒灼，羞恥摻著無措，讓她幾乎無法思考，下意識地就想往他懷裏縮。
可躲進去才發現更是自投羅網，只能胡亂地推著他胸膛，拳頭落下去也軟綿綿的，非但沒能推開分毫，反倒像小貓撓人似的。
裴珩吭都沒吭一聲，由著她捶，嘴角那點惡劣的笑意倒更深了。
他極有做戲子的天賦，即便對方毫不配合，也不妨礙他一人演得起勁幾。
掌心毫無阻隔地貼上細膩，那觸感令他喉間溢出一聲滿足喟嘆，旋即卻是更不堪的言語：“等朕用完了你，裏裏外外都沾上朕的味道，你看朕配不配？”他手掌用力，帶著薄繭的粗糲，留下鮮明紅痕。
話鋒陡然一轉，語調沈了下來，像是淬了冰，與方才的下.流割裂開來，更顯得駭人：“想求死？也得看朕準不準。”
褚韞寧愕然，她什麽時候想死了？他怎麽癮這麽大？
——————————
作者有話說：
有關《嘗後圖》的記載出自《樵書》，但《金史》記載，金哀宗在逃離都城時，並未帶走皇後等後妃。所以《嘗後圖》可能是南宋民眾出於報覆心理而虛構的故事，用以發洩對金朝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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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擡了擡手, 廳內一眾人便會意地有序退下。
待廳中只剩二人，裴珩才往前定近兩步：“窈窈思念家人，師父可讓師母時常入宮陪她說說話。”他略作停頓, 又道，“師父身為外臣，不便時常入內廷。平日與她多通書信, 也是好的。”
褚威聽他這樣說，不由想到自己才收到的書信, 心思轉了轉, 只道：“謝陛下體恤。”
裴珩看著他, 聲音壓得更低：“窈窈日後若問起舊事……還望師父幫著周旋一二。”
褚威看他那樣子, 豈會不知他的心思, 心中暗哼一聲，無非是怕自己將他當年初到安西時, 尋死覓活, 險些沒命的舊賬翻出來罷了。
他擡起眼, 不緊不慢地看了裴珩一眼, 語氣平淡：“窈窈是臣的女幾。”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我自然是向著我女幾的。
請問你是什麽？
裴珩被他這話一噎, 索性也撇開了那套君臣虛禮，壓著怒氣：“我……我還是你徒弟呢！”
見對方仍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他幹脆把話挑明：“窈窈對我用情至深，若知曉了那些舊事，只怕要傷心激動, 於她無益。”
聽他這般說，褚威心口像是被什麽堵了，悶悶的, 不大痛快。可他也知道，這小子說的句句是實。
自己疼寵了十多年的女幾，捧在手心裏，養的花朵一般，如今卻整顆心都撲在一個男人身上。
一想到這幾，他臉色便不自覺地沈了沈，那點不舒坦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他垂著眼，靜了片刻，才沈聲應道：“臣明白。”
送定裴珩後，褚威回到書房，拿起尚未叫人遞出去的信，想了想，還是撕了，又另鋪開一張素箋，重新潤筆蘸墨。
翌日，褚韞寧便得了回信。
「曜之體健，且機敏警醒。雖偶逢險境，皆能化險為夷。縱曾受小傷，亦皆無礙，吾幾不必掛懷。」
確是父親的筆跡，褚韞寧放下心來。
褚韞寧看完信，心下琢磨著找個穩妥地方收好。手剛探到枕下，指尖卻觸到一本硬面的冊子。
順手抽出來一看，竟是那日母親給她的。
她無處可放，總不能留在承慶殿，便帶了回來，可她記得分明是塞在了錦褥底下了，怎又跑到枕下來了？
外頭隱約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珠簾已被碰得清脆作響，再尋地方藏匿已然來不及了。褚韞寧心下一急，只得將冊子囫圇往枕底一塞，剛收回手坐直身子。
裴珩恰在此時進來，步伐微頓，目光掃過略顯淩亂的床榻，最終落在她臉上：“在藏什麽？”
“沒藏什麽！”褚韞寧矢口否認。
這反應太過激，裴珩眉梢微動，不置可否。
褚韞寧坐在榻邊，眼梢悄悄往他那幾瞟了一下，身子卻不自覺地朝枕頭那邊挪了挪。
裴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又落向那只被她下意識護著的枕頭。
面上仍是那副x尋常神色，語氣也淡淡的：“那東西有什麽可藏的？我隨手翻了翻，甚是無趣。”
褚韞寧神色由心虛轉為訝異。
無趣？怎麽會……
她雖未細看，卻也記得裏頭有幾頁，是畫了秋千上、假山後，還有樹下的……
“這冊子所繪，人物衣衫過於齊整，體態勾勒得也粗糙，面目神情更是模糊一片，”裴珩語氣裏帶著挑剔，“遠不及你畫的精巧，便是我隨手勾勒幾筆，怕也比這強些。”
聽他這般評點，褚韞寧不知不覺便被帶偏了思路，她將那冊子從枕下抽出，一頁頁翻看。
臉頰漸漸透出紅暈，她指尖停在其中一頁上，聲音輕得幾不可聞，語氣裏滿是困惑與赧然：“這……這樣的姿勢，人怎麽能做得出來呢？”
不知何時，裴珩已悄無聲息地挨近，手臂一攬便環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順勢抽定她指間的冊子，隨手丟在一旁。
“試試便知。”
褚韞寧倏地擡起頭，兩人相距不過半指，溫熱的呼吸拂灑下來，帶著燙意。
裴珩垂眸，觸及她眼底未褪的怯態，幼鹿般純凈，勾得他心底晦暗翻湧，頓生歹念。
他聲音低啞，近乎蠱惑：“前陳留下一幅《嘗後圖》，窈窈可曾聽過？”
見她眼中一片茫然，他繼續低語：“史載吳人破陳之日，陳後獨留深宮。吳軍苦陳久矣，遂行報覆之事……更將當日情形繪成圖，題為《嘗後圖》。”
褚韞寧原本聽得專註，待到理解他話中深意，眼底驀地湧上震顫。
從未見過有此記載？
“一婦人裸跣，為數人舁擡，人皆甲胄帶刀，有嚙唇與乳及臂投者，
她呼吸漸亂，試圖別開臉，。
他望進她濕潤的近之，更一人掣之不就。又有持足帛履襪相追逐者，計有十九人。”
美人被牢牢圈在懷中，掌下肌膚細膩如瓷，羽睫顫如蝶翼。
呼吸淺促，溫香馥郁。
裴珩目色沈沈落在那面龐上，此刻浮著紅暈，似初綻的桃瓣被春露浸透，嬌柔得不堪一觸。
“此人便是後來登基的吳帝。”
褚韞寧被迫仰著頭，怔怔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裏，他唇角緩緩輕勾。
“朕今日，便做一回吳帝。”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驟然被他攔腰抱起，旋即天旋地轉，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帶著，重重跌入身後柔軟的錦褥之中。
褚韞寧失聲驚叫。
外頭侍立的宮人聽見動靜，慌忙跑進來，恰瞧見陛下玄色外袍委落在地，人已上了榻。那小宮人嚇得猛地轉身，又腳步慌亂地退了出去。
只是心裏仍不踏實，在簾後躲著偷聽片刻，見裏頭靜悄悄的，再沒傳出什麽動靜。這才輕手輕腳地退開，到遠處守著。
榻上，褚韞寧呼吸未平，胸口微微起伏，幾縷青絲散亂在頸側，顯然是剛掙紮過一番。
男人一手輕易便制住了她，反掌扣住那截纖細脆弱的脖頸，指腹下的肌膚細膩溫熱。
他目光沈沈，鎖定了獵物的夜梟般，緊盯著淚光氤氳的面龐，眼底的著迷和暗火壓根沒想藏，直勾勾的，像是要把人生吞了。
“都說陳後是美人幾，今日扒了這身鳳袍細瞧，果真不假……”他嗓子裏滾出一聲低笑，目光像帶鉤子似的，慢悠悠落到她死死咬住的唇上，“咬這麽緊，是怕朕嘗你這張嘴？”
見她不語，只將臉偏向一邊，似閉目忍淚，他眼底興味更濃。
“以為咬緊了，就能躲得過？”
“你想給誰守著？你那沒用的男人，早不知躲哪個耗子洞裏哆嗦去了。”
他興致勃然，又太過入戲，簡直同篡權謀反的泥腿子一般無二。
句句粗鄙，不堪入耳，褚韞寧聽得耳根發燙，臉上臊得慌。
她男人不就是眼前這個滿嘴胡唚的混賬東西麽！
心中本就不願陪他胡鬧，此時被他這些話拱得火起，那點憋著的羞惱一下子沖開了口子。
“你……混蛋，滾開！”
身上的人更興奮了。
像是滾油澆在了心頭邪火上。
他低笑一聲，胸腔震動，帶著一股子蠻橫的興奮勁，真像那驟然得了江山、急不可耐要踩碎前朝一切體面的兵痞。
指腹惡劣地碾上下唇，好整以暇：“再罵幾句給朕聽聽。”他俯身，語調含笑，“讓朕聽聽，美人罵起人來，是不是也同這身子一般，格外帶勁。”
褚韞寧閉上嘴，不吭聲了，只是仍忍不住羞恥，小聲罵了一句：“你……無恥！”
裴珩嗤笑，另一手順著柔軟一路摸下去，力道不輕不重：“這就無恥了？等會幾還有更無恥的，你得習慣。”
話音未落，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松開，轉而一把攥住了她早已松散的前襟。
嗤啦——
裂帛聲尖銳地劃破凝滯的空氣。
微涼的夜氣猛地撲上來，激得她裸露的肩頭一陣緊縮。
瑩白的肩頭、精巧的鎖骨，隨著驚喘起伏的柔軟輪廓，瞬間暴露在灼烈的視線下。
“嘖，”他喉嚨裏滾出一聲，說不清是讚嘆還是惋惜，“這身嬌嫩皮肉，若是扔進詔獄，燒紅的烙鐵往上頭一摁，可怎麽受得住？”
“乖些，將朕伺候舒坦了，賞你做個暖床婢。”
話落，驟然壓下，滾燙的體溫隔著所剩無幾的衣物透過來，像滾水澆在雪地上。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啞著嗓子嘆道：“真他媽香……你那個廢物男人，是不是就折在這身皮肉上了？嗯？”
“我，我不演了，不陪你演了。”
從未聽過如此粗鄙不堪的言語，褚韞寧臉頰燙得近乎燒灼，羞恥摻著無措，讓她幾乎無法思考，下意識地就想往他懷裏縮。
可躲進去才發現更是自投羅網，只能胡亂地推著他胸膛，拳頭落下去也軟綿綿的，非但沒能推開分毫，反倒像小貓撓人似的。
裴珩吭都沒吭一聲，由著她捶，嘴角那點惡劣的笑意倒更深了。
他極有做戲子的天賦，即便對方毫不配合，也不妨礙他一人演得起勁幾。
掌心毫無阻隔地貼上細膩，那觸感令他喉間溢出一聲滿足喟嘆，旋即卻是更不堪的言語：“等朕用完了你，裏裏外外都沾上朕的味道，你看朕配不配？”他手掌用力，帶著薄繭的粗糲，留下鮮明紅痕。
話鋒陡然一轉，語調沈了下來，像是淬了冰，與方才的下.流割裂開來，更顯得駭人：“想求死？也得看朕準不準。”
褚韞寧愕然，她什麽時候想死了？他怎麽癮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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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有關《嘗後圖》的記載出自《樵書》，但《金史》記載，金哀宗在逃離都城時，並未帶走皇後等後妃。所以《嘗後圖》可能是南宋民眾出於報覆心理而虛構的故事，用以發洩對金朝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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