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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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藥浴
水聲細碎, 氣息相融。
他的吻向來只知侵奪，像是久渴之人遇到甘泉，無盡索取, 逼得人絲絲不得喘息，節節後退。
可退一寸，他便逼近兩寸, 到最後只能是退無可退，腰身彎折成柔韌的弧度, 上半身幾乎懸空, 全憑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支撐。
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間隙, 她輕輕喘氣, 胸前的衣襟不知何時已微微松散開, 鎖骨下雪色若隱若現，上下綿延起伏。她指尖無意識地陷進他繃緊的手臂, 留下幾彎淺淺的月牙。
裴珩目光濃邃, 鎖著那氤氳的眼眸, 緩緩向下, 落在濕潤紅腫的唇瓣，不過一瞬, 便又覆了上去。
許久，他才稍稍松開, 唇卻仍流連碾轉，食髓知味地一下下輕吻。
褚韞寧伏在他胸前輕喘，腦中昏沈, 手指無意識地去揪他前襟，卻忘了他並未穿著裏衣，指尖驀地抓了個空。
她下意識蜷起手指想要收回, 卻被他更快地握住。溫熱的手掌將她整只手攏住，重新按回原處，貼得更緊。
他低下頭，氣息逼近，幾乎貼上她被吻得嫣紅的唇。低啞的嗓音裏含了模糊的笑意，意有所指：“窈窈這處……我甚愛。”
他目光灼灼鎖住那處，似欣賞獨一無二的珍寶，似回味般慢悠悠地道：“每每，總叫人愛不釋手。”
相貼之處，心跳又快又重，節奏清晰而猛烈，一下下撞進她心裏，惹得她的心也跟著亂了節拍。
“也該禮尚往來，”他聲音更低了，氣息拂在她濕潤的唇上，“讓窈窈撫玩品嘗才是。”
褚韞寧腦子裏亂糟糟的，熱氣從脊背往上湧，整個人都像掉進了溫水裏，又軟又暈。
她聽見自己細弱蚊蚋的聲音，磕磕絆絆：“我……不喜歡玩……這處。”
也不喜歡品嘗！
她似乎聽見他低低笑了一聲。
“那喜歡哪處？”
褚韞寧臉上燒得厲害，指尖軟綿綿的，手腕被他牢牢握著，一絲力氣也使不上。只能由著他引著她的手，緩緩向下。
方才施針時，有幾個穴位的位置，實在隱秘。
他腰間帛帶早在先前施針時便已松解了，此刻僅虛虛懸系，隨著動作微微下滑。
將落未落之際，堪堪懸在了那裏。
褚韞寧腳下驀地一輕，已被他穩穩打橫抱在懷中。
她下意識伸手環住他肩頸，耳畔是他沈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藥湯蒸騰起的苦澀清香。待回過神來，她急忙低聲道：“太醫囑咐過，要等三個時辰後才能沐浴……”
裴珩卻恍若未聞，徑自抱著她轉過屏風。浴房內早已備好浴桶，桶中藥湯滾熱，水面浮著幾味草藥，滿室氤氳著濕潤的霧氣。
他走到浴桶邊停下，垂眸看她：“這是藥浴，並未尋常沐浴，”手臂穩當有力，將她箍在身前，貼得更緊了些，“藥力借著水溫，從肌膚透進去，正好發散方才銀針激出的寒氣。”
唔，聽起來有些道理，太醫也只說不可沐浴，卻未說不能藥浴。
想到藥浴會令男子血氣上湧，情難自抑，褚韞寧不由得有些緊張：“我，我還沒準備好。”
聽她聲線都繃緊了，裴珩垂眸看她：“準備什麽？”
褚韞寧把這事當成大事來做，也顧不上羞，老實低聲答道：“替陛下疏解，我還不知，該怎麽做。”
裴珩原想說，什麽都不必做。
話一出口，卻變了：“我教你。”
桶壁邊緣打磨得光滑，褚韞寧坐在上頭，兩手撐在桶壁邊緣，腿彎下浸在藥湯中。
藥湯氤氳，熱氣撲上，浸濕了軟稠裏衣，薄薄一層布料緊貼著。
水汽蒸得人頭發暈，眼前霧蒙蒙一片，那股熱氣一陣陣往上湧，分不清是藥湯沸氣，還是別的什麽。
水下的精怪實在靈活得很，游動時，尾鰭輕擺，帶起細碎聲響，在幽靜的水下聽得格外清晰。
氤氳熱氣後，褚韞寧緊咬著唇，眉眼間擰著些羞恥，可那底下，媚意早藏不住地淌了出來。她眼神迷迷蒙蒙的，帶著點茫然，像陷在醒不來的夢裏。
藥浴……竟要這樣嗎？
腦中想到五靈脂、夜明砂、人中黃一類的藥材。
這麽一比，眼下這樣……倒是強些。
她昏昏沈沈地想，醫理實在太深奧，她終究是參不透。
那水下精般，不依不饒地鉆擠著，竟一路試探著滑向後頭。
褚韞寧渾身一僵，驟然驚醒，！”
可已經晚了。
雪色的肩頭微微打著顫，細碎的哽咽聲斷在喉嚨裏，許久都緩不過來。
裴珩慢慢起身，上身俯低，捧住她的臉，凝著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唇角彎起弧解？怎麽自己先受不住，
她抽噎了一下，帶著哭過後的鼻音：“藥浴怎會是這樣的！”
分明是騙人！
裴珩眉梢輕輕一挑，倒不反駁，龐，不緊不慢地低語：“藥浴只會催動氣血，令人心緒浮動，什麽，只看我的心意。”
“若換作旁人，此刻便是褪盡了衣衫站在我面前，也不會令我多看一眼。”
“可我面前的，是你。”
“你一在，令這藥力更厲害了。”
褚韞寧眸中水光顫動，帶著幾分迷惘，是這樣……嗎？
裴珩話說得半真半假，也不給她思索的間隙，擡手輕輕蹭去將落未落的淚珠，嗓音沈啞，裹著化不開的纏綿繾倦。
“窈窈貌美，令人見之忘俗，我心動不已，才更加情難自禁。”
褚韞寧擡起眼，撞進那雙濃邃的深眸裏，漆黑的眼底情緒翻湧，叫人心口一顫。
她眼裏還汪著剛才哭過的水光，清澈裏帶著未散的委屈，此刻又添了新的慌亂。
褚韞寧臉上倏地一熱，頭垂得更x低了，聲音也輕了下去，幾乎聽不見：“那陛下……還要麽？”
裴珩眸中隱有異樣光彩，幽幽地，像蟄伏的獸。
他一手托著她的腰，將人帶進熱湯。
褚韞寧臉頰泛紅，依著他的吩咐，慢慢轉過身去，雙手扶住桶沿。
藥汁早已浸透衣衫，深漬漫染，緊貼肌理。薄透的料子濕漉漉地垂墜，轉身之際，水珠簌簌滴落。
濕透的衣擺輕輕撩起，層層疊疊，緩堆而上。
烏發此刻些許散落，幾縷青絲黏附於頸側，顯得更如新雪般瑩潤。
裴珩目光灼灼，毫不避諱地凝住，低聲讚道：“窈窈這處生得實在好看，如瓊苞初綻，溫玉生暈，亭亭之姿，勾人心魂。”
他目中著迷與沈醉交織，並無半分掩飾，嗓音愈發低啞，“不能時時瞧見，實是遺憾。”
話落俯身，近乎虔誠。
褚韞寧微微別開臉，頰邊滾燙。
這人……當真不知羞恥。那處豈能時時示人？
藥汽氤氳的白霧彌漫開來，撲在皮膚上，又熱又潮。不多時，身上就沁出一層細汗。
霧氣繚繞間，似山巔積著的新雪，被地底蒸騰的暖意熏融了表層，漸漸化開，蒙上一層濕漉漉的光澤。
她肩頭輕顫，卻不敢回頭，只覺得仿佛被什麽山中精怪盯上，在身後步步緊逼，讓她無處可逃。
一股陌生的令人心慌的愉悅，不受控制地蔓延滋長。
呼吸漸漸亂了節奏，細碎的氣音哽在喉間，想呼救卻發不出聲，最終只化作幾聲斷斷續續的嗚咽，破碎得聽不真切。
一手伸來，輕易撈滿，五指收攏，盡數納入掌心。
旋即松開些許，再不輕不重地收攏。
一聲低啞的喟嘆貼著她濕透的耳廓，氣息灼熱：“如此美物……怎舍得任它獨自顫動？”
話音落，掌心密密熨貼，五指收緊，或輕或重地陷入。
熱意渡過來，絲絲縷縷，滲進肌理。褚韞寧咬住下唇，把臉埋進臂彎，可細碎的嗚咽還是從喉間漏了出來，混進蕩漾的水聲裏。
“窈窈看，”他的氣息噴在頸後，五指微松再收攏，“你顫一下，它便在我手裏跳一下，妙得很。”
身下熱意翻湧，不知是藥湯蒸騰的熱氣，還是別的什麽，烘得人從頭到腳都酥軟了。只覺眼前霧蒙蒙一片，腦子裏像是灌滿了漿糊，昏沈沈的，連一絲清明的念頭都抓不住，只能死死扒住浴桶的邊緣，指尖都泛了白。
褚韞寧覺得自己像水草一般，被波浪推著、搖著，晃蕩不休。水波力道大些，就隨著那水流飄走，可總有一只手會將她一把薅住，不容分說地整棵拽回原處。
許是藥力的緣故，這一次，格外的漫長。
意識浮沈間，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念頭盤旋不去。
怎麽會……這麽久？
久到霧氣盡散，湯藥也不見熱氣，才被他轉過身來。
懷中人眼神渙散，已是有些失焦。裴珩低頭，安撫地吻了吻汗濕的額角，旋即兩手向下，手臂使力抄起。
視線驟然升高，渙散的眸子裏勉強聚起一點恍惚的清明。可那光只亮了一瞬，便又碎了，化成細碎的淚珠，含在眼中不住地顫，伴著斷斷續續的哽咽。
眼前是那張日夜相對的熟悉面龐，那雙眼裏此刻燒得暗沈，眼尾泛著紅，裏面翻湧的情愫又兇又急，仿佛在竭力壓抑著什麽。汗珠從眉骨滾下，沿著高挺的鼻梁，一路滑落。
褚韞寧擡了擡綿軟的手臂，沒什麽力氣地抱住了他的脖頸。
就這麽一點細微的回應，卻似星火墜入荒原，驟然點燃沖天烈焰。他眼底殘存的最後一絲克制被焚燒殆盡，驟然沈下。
吐息炙燙，拂過頸側，漸次向下，五感幾近模糊俱融，陷入一片混沌迷蒙。
宛若一葉小舟被棄於驚濤，任那掀起的狂浪顛簸拋擲，一浪兇似一浪。
艙中早已浸水，舟體不斷沈墜，一次次被浪峰托起，拋向浪頭，無處可遁。
終是力竭失守，不顧矜貴地洩出聲音。
四下寂靜裏，顯得格外清晰，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陌生。
不知何時、如何出的浴桶，神色迷離間，她眼眸半睜，是熟悉的寢殿。眼前毫無遮攔，視線晃動，一邊上下起伏，一邊緩緩向前，令人有些暈眩。
褚韞寧輕吸了口氣，本能地想抓住什麽穩住自己，手下意識地向下探，指尖卻只碰到他繃緊的手臂，她渾身使不上半分力，身子軟軟地全然陷在他懷裏。
“不會摔著你。”
身後，他的聲音低啞難辨，近乎融入夜色。
那晃動漸漸急了，快得叫她呼吸跟著發窒，眼前一切都晃成虛影，身後胸膛的溫度與心跳，沈沈地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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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問：這次換了幾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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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細碎, 氣息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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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間隙, 她輕輕喘氣, 胸前的衣襟不知何時已微微松散開, 鎖骨下雪色若隱若現，上下綿延起伏。她指尖無意識地陷進他繃緊的手臂, 留下幾彎淺淺的月牙。
裴珩目光濃邃, 鎖著那氤氳的眼眸, 緩緩向下, 落在濕潤紅腫的唇瓣，不過一瞬, 便又覆了上去。
許久，他才稍稍松開, 唇卻仍流連碾轉，食髓知味地一下下輕吻。
褚韞寧伏在他胸前輕喘，腦中昏沈, 手指無意識地去揪他前襟，卻忘了他並未穿著裏衣，指尖驀地抓了個空。
她下意識蜷起手指想要收回, 卻被他更快地握住。溫熱的手掌將她整只手攏住，重新按回原處，貼得更緊。
他低下頭，氣息逼近，幾乎貼上她被吻得嫣紅的唇。低啞的嗓音裏含了模糊的笑意，意有所指：“窈窈這處……我甚愛。”
他目光灼灼鎖住那處，似欣賞獨一無二的珍寶，似回味般慢悠悠地道：“每每，總叫人愛不釋手。”
相貼之處，心跳又快又重，節奏清晰而猛烈，一下下撞進她心裏，惹得她的心也跟著亂了節拍。
“也該禮尚往來，”他聲音更低了，氣息拂在她濕潤的唇上，“讓窈窈撫玩品嘗才是。”
褚韞寧腦子裏亂糟糟的，熱氣從脊背往上湧，整個人都像掉進了溫水裏，又軟又暈。
她聽見自己細弱蚊蚋的聲音，磕磕絆絆：“我……不喜歡玩……這處。”
也不喜歡品嘗！
她似乎聽見他低低笑了一聲。
“那喜歡哪處？”
褚韞寧臉上燒得厲害，指尖軟綿綿的，手腕被他牢牢握著，一絲力氣也使不上。只能由著他引著她的手，緩緩向下。
方才施針時，有幾個穴位的位置，實在隱秘。
他腰間帛帶早在先前施針時便已松解了，此刻僅虛虛懸系，隨著動作微微下滑。
將落未落之際，堪堪懸在了那裏。
褚韞寧腳下驀地一輕，已被他穩穩打橫抱在懷中。
她下意識伸手環住他肩頸，耳畔是他沈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藥湯蒸騰起的苦澀清香。待回過神來，她急忙低聲道：“太醫囑咐過，要等三個時辰後才能沐浴……”
裴珩卻恍若未聞，徑自抱著她轉過屏風。浴房內早已備好浴桶，桶中藥湯滾熱，水面浮著幾味草藥，滿室氤氳著濕潤的霧氣。
他走到浴桶邊停下，垂眸看她：“這是藥浴，並未尋常沐浴，”手臂穩當有力，將她箍在身前，貼得更緊了些，“藥力借著水溫，從肌膚透進去，正好發散方才銀針激出的寒氣。”
唔，聽起來有些道理，太醫也只說不可沐浴，卻未說不能藥浴。
想到藥浴會令男子血氣上湧，情難自抑，褚韞寧不由得有些緊張：“我，我還沒準備好。”
聽她聲線都繃緊了，裴珩垂眸看她：“準備什麽？”
褚韞寧把這事當成大事來做，也顧不上羞，老實低聲答道：“替陛下疏解，我還不知，該怎麽做。”
裴珩原想說，什麽都不必做。
話一出口，卻變了：“我教你。”
桶壁邊緣打磨得光滑，褚韞寧坐在上頭，兩手撐在桶壁邊緣，腿彎下浸在藥湯中。
藥湯氤氳，熱氣撲上，浸濕了軟稠裏衣，薄薄一層布料緊貼著。
水汽蒸得人頭發暈，眼前霧蒙蒙一片，那股熱氣一陣陣往上湧，分不清是藥湯沸氣，還是別的什麽。
水下的精怪實在靈活得很，游動時，尾鰭輕擺，帶起細碎聲響，在幽靜的水下聽得格外清晰。
氤氳熱氣後，褚韞寧緊咬著唇，眉眼間擰著些羞恥，可那底下，媚意早藏不住地淌了出來。她眼神迷迷蒙蒙的，帶著點茫然，像陷在醒不來的夢裏。
藥浴……竟要這樣嗎？
腦中想到五靈脂、夜明砂、人中黃一類的藥材。
這麽一比，眼下這樣……倒是強些。
她昏昏沈沈地想，醫理實在太深奧，她終究是參不透。
那水下精般，不依不饒地鉆擠著，竟一路試探著滑向後頭。
褚韞寧渾身一僵，驟然驚醒，！”
可已經晚了。
雪色的肩頭微微打著顫，細碎的哽咽聲斷在喉嚨裏，許久都緩不過來。
裴珩慢慢起身，上身俯低，捧住她的臉，凝著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唇角彎起弧解？怎麽自己先受不住，
她抽噎了一下，帶著哭過後的鼻音：“藥浴怎會是這樣的！”
分明是騙人！
裴珩眉梢輕輕一挑，倒不反駁，龐，不緊不慢地低語：“藥浴只會催動氣血，令人心緒浮動，什麽，只看我的心意。”
“若換作旁人，此刻便是褪盡了衣衫站在我面前，也不會令我多看一眼。”
“可我面前的，是你。”
“你一在，令這藥力更厲害了。”
褚韞寧眸中水光顫動，帶著幾分迷惘，是這樣……嗎？
裴珩話說得半真半假，也不給她思索的間隙，擡手輕輕蹭去將落未落的淚珠，嗓音沈啞，裹著化不開的纏綿繾倦。
“窈窈貌美，令人見之忘俗，我心動不已，才更加情難自禁。”
褚韞寧擡起眼，撞進那雙濃邃的深眸裏，漆黑的眼底情緒翻湧，叫人心口一顫。
她眼裏還汪著剛才哭過的水光，清澈裏帶著未散的委屈，此刻又添了新的慌亂。
褚韞寧臉上倏地一熱，頭垂得更x低了，聲音也輕了下去，幾乎聽不見：“那陛下……還要麽？”
裴珩眸中隱有異樣光彩，幽幽地，像蟄伏的獸。
他一手托著她的腰，將人帶進熱湯。
褚韞寧臉頰泛紅，依著他的吩咐，慢慢轉過身去，雙手扶住桶沿。
藥汁早已浸透衣衫，深漬漫染，緊貼肌理。薄透的料子濕漉漉地垂墜，轉身之際，水珠簌簌滴落。
濕透的衣擺輕輕撩起，層層疊疊，緩堆而上。
烏發此刻些許散落，幾縷青絲黏附於頸側，顯得更如新雪般瑩潤。
裴珩目光灼灼，毫不避諱地凝住，低聲讚道：“窈窈這處生得實在好看，如瓊苞初綻，溫玉生暈，亭亭之姿，勾人心魂。”
他目中著迷與沈醉交織，並無半分掩飾，嗓音愈發低啞，“不能時時瞧見，實是遺憾。”
話落俯身，近乎虔誠。
褚韞寧微微別開臉，頰邊滾燙。
這人……當真不知羞恥。那處豈能時時示人？
藥汽氤氳的白霧彌漫開來，撲在皮膚上，又熱又潮。不多時，身上就沁出一層細汗。
霧氣繚繞間，似山巔積著的新雪，被地底蒸騰的暖意熏融了表層，漸漸化開，蒙上一層濕漉漉的光澤。
她肩頭輕顫，卻不敢回頭，只覺得仿佛被什麽山中精怪盯上，在身後步步緊逼，讓她無處可逃。
一股陌生的令人心慌的愉悅，不受控制地蔓延滋長。
呼吸漸漸亂了節奏，細碎的氣音哽在喉間，想呼救卻發不出聲，最終只化作幾聲斷斷續續的嗚咽，破碎得聽不真切。
一手伸來，輕易撈滿，五指收攏，盡數納入掌心。
旋即松開些許，再不輕不重地收攏。
一聲低啞的喟嘆貼著她濕透的耳廓，氣息灼熱：“如此美物……怎舍得任它獨自顫動？”
話音落，掌心密密熨貼，五指收緊，或輕或重地陷入。
熱意渡過來，絲絲縷縷，滲進肌理。褚韞寧咬住下唇，把臉埋進臂彎，可細碎的嗚咽還是從喉間漏了出來，混進蕩漾的水聲裏。
“窈窈看，”他的氣息噴在頸後，五指微松再收攏，“你顫一下，它便在我手裏跳一下，妙得很。”
身下熱意翻湧，不知是藥湯蒸騰的熱氣，還是別的什麽，烘得人從頭到腳都酥軟了。只覺眼前霧蒙蒙一片，腦子裏像是灌滿了漿糊，昏沈沈的，連一絲清明的念頭都抓不住，只能死死扒住浴桶的邊緣，指尖都泛了白。
褚韞寧覺得自己像水草一般，被波浪推著、搖著，晃蕩不休。水波力道大些，就隨著那水流飄走，可總有一只手會將她一把薅住，不容分說地整棵拽回原處。
許是藥力的緣故，這一次，格外的漫長。
意識浮沈間，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念頭盤旋不去。
怎麽會……這麽久？
久到霧氣盡散，湯藥也不見熱氣，才被他轉過身來。
懷中人眼神渙散，已是有些失焦。裴珩低頭，安撫地吻了吻汗濕的額角，旋即兩手向下，手臂使力抄起。
視線驟然升高，渙散的眸子裏勉強聚起一點恍惚的清明。可那光只亮了一瞬，便又碎了，化成細碎的淚珠，含在眼中不住地顫，伴著斷斷續續的哽咽。
眼前是那張日夜相對的熟悉面龐，那雙眼裏此刻燒得暗沈，眼尾泛著紅，裏面翻湧的情愫又兇又急，仿佛在竭力壓抑著什麽。汗珠從眉骨滾下，沿著高挺的鼻梁，一路滑落。
褚韞寧擡了擡綿軟的手臂，沒什麽力氣地抱住了他的脖頸。
就這麽一點細微的回應，卻似星火墜入荒原，驟然點燃沖天烈焰。他眼底殘存的最後一絲克制被焚燒殆盡，驟然沈下。
吐息炙燙，拂過頸側，漸次向下，五感幾近模糊俱融，陷入一片混沌迷蒙。
宛若一葉小舟被棄於驚濤，任那掀起的狂浪顛簸拋擲，一浪兇似一浪。
艙中早已浸水，舟體不斷沈墜，一次次被浪峰托起，拋向浪頭，無處可遁。
終是力竭失守，不顧矜貴地洩出聲音。
四下寂靜裏，顯得格外清晰，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陌生。
不知何時、如何出的浴桶，神色迷離間，她眼眸半睜，是熟悉的寢殿。眼前毫無遮攔，視線晃動，一邊上下起伏，一邊緩緩向前，令人有些暈眩。
褚韞寧輕吸了口氣，本能地想抓住什麽穩住自己，手下意識地向下探，指尖卻只碰到他繃緊的手臂，她渾身使不上半分力，身子軟軟地全然陷在他懷裏。
“不會摔著你。”
身後，他的聲音低啞難辨，近乎融入夜色。
那晃動漸漸急了，快得叫她呼吸跟著發窒，眼前一切都晃成虛影，身後胸膛的溫度與心跳，沈沈地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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