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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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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幼時

裴珩神色平淡, 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波瀾:“父皇向來重文,可邊疆戰事又要武將去扛。既不想讓武官坐大,又不能明著苛待寒了將士的心, 讓文官在前頭唱白臉,自是最好的法子。”

褚韞寧靜默不語,心中卻了然。

昔年那些得先帝恩寵的文官, 封侯晉爵者不在少數。晉國公起勢比她父親還要晚些,卻早早封了國公, 女兒也得封郡主。

“陛下的胸襟氣度, 斷然不會像先帝那般忌憚能臣。”褚韞寧先給他戴了頂高帽。

裴珩挑眉, 伸手過去, 指腹輕蹭了蹭她的臉頰:“也就你敢這樣編排父皇了。”

褚韞寧抿唇, 嗔他一眼:“比不得陛下萬中之一。”

褚韞寧記得,先帝在位時, 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面見皇帝, 還尚未及笄。

彼時裴珩剛剛剿滅淮陽侯勢力, 她偷偷聽到父兄交談, 得知他受了傷,心中擔憂。可還未見到他, 便被傳召進宮面聖。

她那時不過十來歲,獨自進宮面聖, 如何會不忐忑。

殿中空無一人,宮人讓她坐著等候,還奉上了茶水糕點。

她隱約聽見, 有棋子落盤聲。

屏風後,傳來少年清冽的聲音,懶懶的有些不耐煩:“誰讓你個老東西賣兒子, 你以為我樂意替你打?”

話落,一顆棋子落下,發出脆響。

隨後是一聲中年男子的輕哼:“朕不賣你,怎知你成日裏往褚家跑,是早就惦記上了人家姑娘。”

聲音雖然隨意,可已然聽得出平日裏的威嚴。

聽著他是與皇帝在下棋,褚韞寧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很是清楚他輕狂放肆的性子,卻是不知他連在皇帝面前也依舊這般言語不忌,我行我素,什麽都敢說。

偏偏皇帝也像是聽慣了似的,不僅不惱,還樂得縱著。

“窈窈醋勁兒大,你少弄個什麽公猴母猴家的小猴塞給我,你自己怎麽不娶?”

弘正帝見他毫無正形,竟直接將兩腿往椅上一縮,像個猴子一樣蹲坐在椅上,連靴都未脫,不由伸手指點著他,斥道:“我看你就同個野猴毫無分別!”

似是早便習慣了他這副不知禮數為何物的脾性,雖嘴上責罵,卻也並未當真逼他正襟危坐,只由著他去。

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兒子,弘正帝不由得欣慰道:“我們家老七,也有自己喜愛的姑娘了,可我還見都沒見過。”

豬還沒長成就會拱白菜了。

弘正帝覺得有點好笑。

可那白菜是褚氏女,他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那段時日,裴珩不分白天黑夜地往將軍府跑,後宮也時有傳聞,珩兒與褚氏女定得頗近,他豈會不知。他還心道這褚威虎父無犬女,教導出的女兒想必定是力能扛鼎,才能讓珩兒甚是樂意與她切磋。

他從裴珩口中得知,清繳淮陽侯勢力,拒絕聯姻是為了褚家姑娘時,很是嚇了一跳。

那褚威五大三粗,能養出什麽恬靜的女兒家來?

他愁的睡不著覺,可煩什麽偏要來什麽,半夢半醒間,褚威那身形就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虛虛幻幻之間,竟幻作一個身如米缸、腿如象腳的少女。

老父親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奈何兒子喜歡,他後宮妃嬪美女如雲,所出皇子公主個個樣貌出挑,誰知能養出個口味如此獨特的。

不愧是做皇帝的料,像他!

兒子能獨自領兵,帶了幾千精兵連他也不告知一聲就連夜奔襲,除了他心頭之患,又掛了傷回來,弘正帝驕傲心疼之餘,又不免要掂量掂量褚家姑娘在他心中的份量。

他琢磨著,兒子如此心意,自然要讓這丫頭知曉。

得知他將人召進宮後,這小子驚得一蹦三尺高。

同野猴一模一樣,弘正帝心道。

“那時你從屏風後突然竄出來,嚇了我一跳。”褚韞寧回憶道。

本來好好坐著偷聽,誰曾想突然從裏頭竄出個猴來。

一陣風似的,都要生出殘影了。

聽她提及往事,裴珩有些訕訕:“那不是父皇說他召了你入宮,還讓你在外殿候著麽?”

“父皇說未曾見過你,想見見我中意的姑娘是何模樣。”

裴珩想起,他幼時對她也沒什麽印象,定然是不曾見過,不然他怎麽會不記得。

“那時師父不常帶你入宮嗎?”

褚韞寧搖頭,幼時的事,

“父親說我六歲那年,他帶我進宮時,我被一只□□嚇到了,還掉到了山水池裏,他就不再帶我進宮了。”

褚韞寧那時在池畔欣賞小蝴蝶,突然一只不知□跳到了她面前,眼球凸起,,嚇得她連連後退,偏,直接倒栽了下去,回去後還生了一場病,自那以後,褚威便視皇宮為禁地,宮。

竟是這樣的緣由,裴珩覺得好笑:“

褚韞寧如今提起來還心有餘悸:“很大一只,許是池中的吧。”

“池中□□,多是從水裏往岸上跳,

莫不是有人在捉弄她?

□□……山水池……

等會兒!

褚韞寧隨意道:“池畔多矮叢,從裏頭跳出來,也說不定。”

“唔,也是。”裴珩目光閃躲,支吾著應了一聲。

他目光游移著岔開話題:“見過你之後,父皇和母後都很喜歡你,”又嘆道,“師父對我,就沒有過什麽好臉,父皇讓我拜師,他也不願收。”似乎對自己不得長輩喜愛而惆悵。

褚韞寧那時年歲尚小,身形剛剛抽條,已能窺見日後的清麗模樣。小小的巴掌臉,五官生得精致,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稚氣。見人問安時禮數周全,乖巧安靜,給她糕餅點心吃,還會擡起頭,朝著人抿嘴一笑,露出細白的小牙。

宋貴妃只生了一個兒子,精力旺盛得每天上躥下跳,乍一見別人家的小姑娘,渾身香香的,抱在懷裏綿軟一團,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吃點心,心中止不住地羨慕。

褚韞寧悠悠看他一眼:“你想做槍纓,剪了他馬尾巴上的毛,被馬一腳踢飛了,他才不敢收的。”

若是皇子跟著自己學武被馬踢死了,全家還能有命在嗎?

裴珩將軟榻扶手都摳出印子來。

怎的又提這些!

還記得這樣清楚!

褚韞寧剝著葡萄,面上噙笑,戲弄了人又順毛:“母x親帶了那樣許多禦賜之物回去,父親見了,定會讚陛下尊師重道,沒有白收這個徒弟。”

裴珩一聽,陰霾驟散,面上漾起笑,看她指尖捏著剝去皮的嫩綠葡萄,只當是給他的,很自然地便將唇湊了過去。

誰知那葡萄轉了個方向,送進了她自己口中。

裴珩追了個空,頓了一下,沒說話,也沒退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盯著她的唇,等她終於咽下時,他忽然伸手,掌住她的下巴,低頭就吻了上去。

柔軟,清甜,比葡萄還要好吃,他的舌輕易地探入,殘留的甜味涼絲絲的,在熱燙中一點點化開。

褚韞寧呼吸微微一顫,本能便想躲閃,可舌尖被纏住,退無可退,只能由著他一下一下地吮。漸漸地,被他引著,軟顫著,一點點回應。

馬車定在官道上,軲轆骨碌碌地轉。眼看著離府門不遠,車卻慢慢停住了,不前不後地卡在了路當中。

簾子還隨著慣性輕輕晃蕩,馬偶爾打個響鼻,蹄子再刨一下地。

車夫朝前望了望,回頭對車廂裏說:“夫人,前頭停了好幾輛馬車,一連串兒全堵在府門口,咱們過不去了。”

褚夫人低聲埋怨:“誰家這麽不知禮數,把車橫在人家門口。”說著,掀簾便欲下車。

一小廝快步小跑著,正沖著這頭來,一見褚夫人正探身出來,滿臉喜色地喊道:“夫人快些!宮裏來人了,咱們老爺被封定國公了!”

褚夫人正怨怨叨叨地搭著侍女的手臂下車,聞言一腳踏空,一時驚叫四起,人仰馬翻。

她也顧不上心頭狂跳,剛站穩身子便急著往府裏定,腳下快得像生了風,連攙扶的侍女都差點跟不上。

經過府門口那一長溜馬車時,她目光不由得停了停。旁邊的小廝立刻湊上前,喜氣洋洋地回話:“夫人,這都是陛下賞下來的!足足裝了好幾輛大車呢!”

褚夫人剛邁進門檻,便見正廳裏已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立在正中那位內侍將聖旨緩緩收起,又上前幾步,親手將跪在最前頭的褚威扶了起來。

“褚大將軍,陛下還有一句話要奴才帶給您。”

“與吾師,義為君臣,恩猶父子。”

乾元殿內室,裴珩赤著上身坐在榻上。葛煒正將他背上的銀針一根根起出,收進針囊裏。

葛煒理好針囊,囑咐道,“陛下施完針,等上三個時辰再沐浴為好。”

裴珩淡淡應一聲。

“那臣便去為陛下準備熬煮的藥材。”旋即躬身退下。

褚韞寧端著藥碗進來時,正聽見最後一句,不由一楞,對著裴珩道:“不是只喝這一副方子麽?還有別的?”又朝葛煒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

裴珩目光濃邃地看著她,錯都不錯一下。

褚韞寧被他看得心頭一跳,指尖在碗沿打了個滑。

裴珩未再說什麽,只從她手中接過藥碗,仰頭飲盡。

旋即再自然不過地攬過她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褚韞寧像是早已習慣了這般,在他手臂環上來的一刻,人便柔順地偎進他懷裏,順著他指尖托起下頜的力道仰起臉,唇瓣輕啟,任他長驅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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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竟然沒有寫到,爭取下章能寫到

煩死了為啥□□兩個字也能被口口啊 搞不懂綠江的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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