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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他怎麽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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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他怎麽敢的

葉西寧不是第一次跟方若天做這種事, 上次由他挑起戰火,之後兩人在敘風小築大幹一整夜,雖然第二日起來腰酸背痛的, 後來還生了場病, 葉西寧有時卻覺得意猶未盡。

雙修這件事, 他並不排斥。

只是, 當下受之於藥物,身體軟得一塌糊塗,動動眼皮都困難, 只能把自己身體的掌控權全權交給方瀾,讓他幫自己疏解。

迷迷糊糊間,他似乎被方瀾抱起,隨後,嘴邊抵了個類似藥丸的東西。

葉西寧想都沒想張口就給吞了,他不在乎方瀾給他吃的是什麽,哪怕是毒藥, 他也會一秒不帶猶豫地咽下去。當然, 他知道, 方瀾才不會給自己吃毒藥, 他寧願自己吃都不會給他吃。

體內的燥熱似乎在漸漸消退,葉西寧恢覆了些許神智,知道方瀾給自己吃的是解藥,開心一笑,雙臂圈住他的脖頸,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在他耳邊小聲地說:“若天,謝謝你......謝謝你不顧一切得來救我, 謝謝你相信我、不厭棄我,還願意幫我,我何德何能?真的很感謝你......方瀾,若天,我愛你。”

方瀾緊緊擁著葉西寧,剛才他就發現葉西寧脖頸間的血色紋路在慢慢淡化,直至最後消失。與此同時,禁錮他修為的封印破除,葉西寧的靈力很快游走遍全身,方若天怕他的身子一下子不適應,耐心地幫他一點點梳理紊亂的靈力。

方瀾撫著他的後腦勺,亦在他耳邊輕言:“你是我最愛的人,這便是原因。”

即便剛才已經聽過許多遍方瀾說愛自己的話,葉西寧在聽到這一句後還是喜極而泣,他把臉埋在方瀾懷中,一直哭,哭到再無淚水可流,哭到最後昏昏沈沈睡在愛人安全的懷裏。

他哭,不是懦弱,是高興,是千帆過盡後,愛人仍堅守在自己身側的喜悅。

他也不管方瀾會如何看待自己,由於年少時就被愛人細心照看,使得葉西寧養成了依賴方瀾的習慣,只要愛人陪在自己身邊,他便可以肆無忌憚地做他想做的一切。

是以,即便身處給他帶來無窮噩夢的酆宮,葉西寧依舊睡得安心非常,他知道,他的愛人會為自己擺平一切苦難。

方瀾給葉西寧穿戴好衣物,又拿了件袍子把人嚴嚴實實裹著,才抱著他出了內室。

白術早已經回來了,找到解藥用靈力移交給方若天後,便坐在一處打坐,聽到動靜,忙起身去探查葉西寧的情況。

方瀾道:“西寧已經沒事了。”

白術要把葉西寧抱回來,方瀾後退一步,誠懇道:“前輩,西寧是我的道侶,我來就好。”

白術狠狠皺了下眉,幽幽盯著方若天,皮笑肉不笑道:“方若天,等回去了,擇日選個閑暇,隨我過幾招,權當活動筋骨。”

方瀾頷首應是。

白術見他幹脆答應,也不再過多刁難,找來鬼醫叮囑幾句,就帶著三人離開。

歸澤按照計劃事前跟鬼醫一起疏散酆宮裏的人,之後又怕人群裏會有奇淵的心腹,擔心他們跳出來搗亂,就一直半監半守地看著他們,好在,並無意外發生。外面有天下第一人白術,用不著他幫忙。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奇淵竟對葉西寧下手了!

即便他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也能從白術和方若天的臉上看個大概,家主定是受了極重的傷!

歸澤擔心極了,詢問白術:“先生,家主他怎麽樣了?傷得嚴不嚴重,不如在這裏休養幾日回去也不遲?”

說完,他就扇了自己一嘴巴子,家主在酆宮受盡奇淵折辱,定然厭惡極了這個地方,怎會想多呆幾日?

“抱歉,先生,是屬下多嘴了。”

白術沒有多言,而是告訴他葉十三還活著一事。

歸澤簡直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聽岔了,又驚又喜,不可置信地說:“他……當真還活著?”

“嗯,還活著,我從不與人說笑。”白術俯瞰著下方茫茫雪色,白發在風的吹拂下亂飛舞,“阿寧無事,你不必擔心,他離家數月,是時候回去了。”

“是。”歸澤望了眼前方小到只剩一個白點的身影,忍不住問,“敢問先生,家……小公子他與方若天是何關系?”

要說至交好友,他感覺不太像,誰家好友會不遠萬裏,拖著傷勢未愈的身體跑來九死一生的鬼蜮救人,又是誰家好友會那般抱人?而且是當著差不多算葉西寧半個父親的白術的面!

白術的嗓音輕得像風,寬大兜帽遮掩,歸澤瞧不見他的表情,卻

他道:“他們,

**

一晃十日過去了,奇淵劍徹底毀滅。

百家劫後餘生,對天下第一人白術感激不盡、千恩萬謝的同時,又震驚於另外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百年事子虛烏有,人是被當時的清影派惡意陷害的,法神司,證據確鑿。

真相一出,世人嘩然。

有人惋惜同情,亦有人漠不關心。

真相大白了又能如何?當年臨沂夜家全族被殺,人死不能覆生,就算法神司無意間查明了事情真相,死去的人也再不會回來。

第二件事是,失蹤數月的樂止君葉西寧竟是被邪靈奇淵擄去的!更令人吃驚的是,這是葉西寧自己設計自願被擄走的!

他以身入局,只為找到機會,與白術裏應外合,打奇淵一個措手不及。小小年紀,有如此膽量與擔當,百家敬佩非常,成群結隊前去尋荒派拜訪,以表敬仰與感謝。

白術講得不多,沒把葉西寧身份相關的內容說出去,整件事的詳細起因經過,他只告訴了方若天。

方若天聽到事情真相後,更心疼了,從外面回來後,把葉西寧抱在懷裏,差些又淚如雨下。

葉西寧被方瀾搞得手足無措,不明白這才幾月未見,清冷似仙的淩天君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哭成這樣了!受什麽刺激了?

葉西寧知道背後原因十有八九和自己脫不了幹系,手忙腳亂地給方若天擦眼淚,軟聲軟氣地說:“好了,若天,別動不動哭鼻子了,你看,我現在不好好的嗎?又不是嘎嘣一下死了......”

方若天冷不丁吻住他的唇,把葉西寧未盡的話堵在口中,又把人按在懷裏,嗓音微啞:“別說傻話。”

葉西寧哄小孩似的圈著他的腰,一下下輕拍他的脊背:“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頓了下,又道,“白叔他,是不是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葉西寧前兩日才徹底清醒,尚未來得及跟方瀾說明一切,只覺心中有愧。

方若天微微點頭,嗯了聲。

葉西寧沈默了片刻,他緩緩坐直身子,緊繃著身心,小心地望著愛人的眼睛,道:“若天,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的,害你白擔心一場。”

方瀾看著他,問:“如若失敗,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和奇淵同歸於盡?”

葉西寧張了張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許久,才小幅度點點頭:“嗯,或許吧。”

他早有以身入局的打算,他也同白術商談過兩次,每次都以失敗告終,白叔不願自己涉險,說那不是小孩該管的事,讓他找個安全的地方藏好,待他回去自會擺平一切。

葉西寧起初是答應的,直到白靈宗仙門大會那夜,奇淵再一次強行操控他的身體,大肆殺戮,葉西寧便知道,不能再等了。奇淵劍一日不毀,劍靈便一日不會放過自己,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深入虎穴。

說起那個決定,葉西寧現在仔細回想一下,也是佩服當時的自己。

‘以身入局’?他怎麽敢的?

甚至當著心上人的面用本命劍自戕,讓他走,葉西寧不敢想,那時的方若天該有多絕望難過。只是,哥哥的‘死’對他打擊太大,葉西寧那時心灰意冷、情緒大亂,根本顧不及其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讓奇淵把自己帶走,找個機會毀了他,或是與邪劍同歸於盡。

為了降低奇淵的疑心,他甚至故意讓自己‘失憶’,他知道只有真正‘變’了個人,奇淵才會放松警惕,鎖魂術也是他事先與鬼醫商議的。

鬼醫亦是夜家舊部之一,當年夜家事發,夜辭在鬼蜮稱王,鬼醫的先輩就跟隨夜辭來到了鬼蜮,後來夜辭被百家圍剿隕落,那一脈人就永遠留在了酆宮。

鬼醫知道葉西寧的身份也非偶然,同為夜家舊部的歸澤趕赴酆宮後,就同他說明了一切。

是以,鬼醫對葉西寧唯命是從,並在後來提出用鎖魂術封住葉西寧的記憶,還說此術唯有下咒人可解,奇淵信了。

於是,鎖魂術前一天才封了葉西寧的記憶,第二日就被鬼醫悄悄解了,怕奇淵那邪乎東西發現,又施了個小法掩飾。

以神魂相連來轉嫁冰心魂種的辦法,是他偶然從一本古書中翻到的,他不知道成功的幾率有多大,只想試試看,萬一成了呢?再不濟,他也可以強行逼出冰心魂種,以自爆的方式拉著奇淵下地獄。

好在,他最後堵對了。

冰心魂種借著道侶契的掩飾成功移送到了奇淵的神魂深處,削去他大半法力,也好在白叔及時趕到,將戰局進一步推向成功。

雖然期間受到諸多折辱,葉西寧也覺得值當了。如若犧牲他一個能換來天下太平,再苦再痛,葉西寧也欣然接受。

只是,眼下仍有件事令他懊悔心痛不已——

方瀾趕來救他了,在自己與奇淵拜堂成婚的當天。

葉西寧那時整個人都傻了,怎麽也反應不過來,他不明白方瀾怎麽偏偏那時趕到了,他不是該對自己感到厭棄,不再管他的死活嗎?

為什麽、還要來救他?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人目睹自己與他人成婚的場景著實刺眼,葉西寧怕暴露,根本不敢去看方瀾的眼睛,甚至出口成刀,狠狠刺向對方,說不認得他。

天知道葉西寧當時有多想抱住方瀾,跟他訴明一切,但是他不能,他硬生生忍住了。

當著愛人的面,同其他人拜了堂、成了婚。

道侶契是假的,大婚卻是真的。葉西寧自己心裏都過不去這道坎,更別說愛他如命的方瀾。

葉西寧斟酌著,觀察著方若天的表情,小心翼翼說:“若天,我這兩天想了想,我們恐怕不太合適,要不你還是重新找個道侶吧,以你的身份地位,肯定能找到比我好千百萬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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