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葛生?6?1無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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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葛生61無涯（二）
方卉和餘青和急匆匆趕來落雪齋時, 看到的就是方若天滿身是血、氣息奄奄的模樣。
餘青和皺眉道：“辛得，這是怎麽一回事？”
唐辛得回道：“若天去了命燈殿，本來好好的, 就在我們要回來時, 突然就吐血昏倒了。”
方卉給方若天診著脈, 面色不佳：“氣血逆行, 急火攻心。他是發現什麽了？”
唐辛得仔細一想，搖頭道：“應該沒有。”
那障眼法設得甚是逼真絕妙，連方越離看了都不覺有異, 方若天絕無可能發現破綻。
那就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怎麽會受刺激呢？
餘青和身為兄長是最了解方若天的人，平日這個弟弟在想什麽，一個眼神就能看出，此刻方瀾這般模樣，饒是餘青和覺得不可能，也不由得懷疑方若天已經知曉葉西寧隕落的消息了。
閉了閉眼, 餘青和強壯鎮定, 問：“姑姑, 若天如何了？傷可要緊？”
方卉不太習慣在給病人治傷時說話, 待給方若天施了針、餵了丹藥，把他的傷勢穩定住，又給下了一個安神咒，才回答餘青和的話：“不太樂觀，他的傷已至心脈，本就恢覆得慢，這一折騰，又得躺好些天。等他醒了, 莫要教他胡亂走動，就在落雪齋好生養著，不然，病根一落，以後再想痊愈就難了。”
許是往日的弟弟修為高深，從未被傷病困擾過，很讓人放心，當下乍一聽到方卉如此說，餘青和心下一驚，險些繃不住情緒：“怎會如此？”
方卉挪揄著寬慰他：“青和，你也別太擔心，只要若天熬過這幾個月，就萬事大吉了。你整日都往落雪齋跑，照顧若天的同時，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別到時候若天好了，你卻病倒了。”
餘青和頷首：“青和知道了，多謝姑姑。”
“謝？”方卉沒好氣瞥了眼榻上的方若天，若非他此刻病著，真想給他幾針解解氣，“他能早點好起來，就是千恩萬謝了。”
方若天吐血暈倒的事很快傳到方越離那裏，方越離知道後也是吃了一驚，扔下所有事務匆匆趕到落雪齋，恰巧撞見診過脈離開的方卉。
“卉兒，若天可有大礙？”
“不要緊，就是受刺激了。”方卉把藥箱給一旁的道童拿著，隨手彈飛一只小飛蟲，埋怨道，“哥，雖然你很忙，也總得抽出時間好好關心關心你兒子吧？你捫心自問一下，若天長這麽大，你有真正關心過他嗎？”
方越離一時沒話說，他沒忘來此的任務，對妹妹說了聲“知道了”，就大步走入室內。
方卉無奈搖頭，折了枝桂花帶著道童往祥玥居方向走。
道童說：“長老，小人聽祥玥居灑掃道童說，王長老昨日出了尋荒派，尚未回宗。”
“奧，”方卉並未換路，而是讓道童先行回去，自己一個人往祥玥居去。
祥玥居仍是舊日模樣，王定愛徒如子，在葉西寧離去的一年裏，日日找人灑掃收拾庭院，修補、更換舊物，在得知葉西寧隕落的消息後，王定一連在祥玥居呆了好些天，抱著葉西寧的本命劍霜降楞神發呆。他不願相信愛徒已死，奈何霜降也封了劍，他不得不信，又強迫自己不去相信。
方卉上次見到王定時實打實被嚇了一跳，王長老此人在宗裏是出了名的好面子，每每出現在人前總是穿金帶銀、氣質高昂的樣子，可那時的他，面容疲憊憔悴，頭發亂糟糟的、還花白了大片，哪還有先前仙氣飄飄的仙人風範？
王定只收了葉西寧這一個徒弟，平日就愛護非常，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給徒弟留著，隕落一事對他來說打擊太重。其實不止是他，宗內很多人得知葉西寧出事後，都不敢置信，他們都不明白，那麽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麽突然就......
方卉輕輕推開祥玥居的門，將桂枝放於花瓶中，垂眸看了好一會兒才緩步離開。
方越離抖著手撫上方若天蒼白面頰，說不心疼是假的：“你這孩子，真是——”
他想說他胡鬧莽撞，可一想到之前方若天一人獨當一面、攔下無數重任的樣子，又說不出口了。
方卉說的是對的，他確實對若天關心不多，大兒子餘青和還好些，那時他們的母親尚在人世，他還不像現在這般冷心無情，會時常陪著發妻和大兒子下山雲游，對餘青和也是關愛有加，直到他的發妻在難產生了方瀾後去世，方越離就像變了個人，變得冷心冷肺，對這個二兒子更是視若不見，從未有過半分關切。
半，兄長不在身邊時，就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個父親喊著，方越離起初覺得他煩，甚至怒聲斥責，方若天縱使害怕，好他。
直到後來方若天被選作天道之子，被天道硬生生抽去了七情六欲，那個煩他了。
方若天似乎是一夜之間變得無情無義，見誰都是一副冷冰冰樣態，少了生氣和活力，變得不再是他。
餘青和突然出聲：“父親，您要留下看會兒若天嗎？宗內的事青和去處理，您不必憂心。”
方越離心中有愧，道：“也好，你回去歇著吧，宗內事我晚些回去處理。”
分憂。”
方越離註視著榻上的兒子，緩聲說：“無妨，為父尚未年邁，待你坐到這個位置後，有你忙的，回去歇著吧，別累著了。”
關切之意溢於言表，餘青和怔楞一秒，頷首應是：“青和告退。”
餘青和才出了落雪齋，就見一弟子匆忙奔來。
“怎麽了？”
弟，江家家主攜幼子前來，說要見宗主。”
淞南江家同尋荒派交情不多，平日也就仙門大會上見上一面，客套幾句，能值得他們不遠千裏趕赴而來，無非是為了那個人。
餘青和知道他們來此的緣由，道：“宗主此刻不便見人，勿要打擾，我去便可。”
“是。”
兩人來到會客堂。
江中與江東已在此等候。
自從江東拜葉西寧為師後，就整日念叨著，說他師尊如何如何好，說他是九天之上的仙人，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癡迷崇拜程度堪稱恐怖。
江中見小兒子這般癡狂，便想著挑個好日子親自帶他上尋荒派探望，哪知好日子沒等到，反而等來葉西寧失蹤的消息。
江中本意瞞著江東，奈何府中人多嘴碎，加上江望舒愛出去晃悠，沒多久就得知這個晴天霹靂的噩耗，當即鬧著要去尋荒派，問問方若天，他師尊究竟如何了，為何會突然失蹤？
江中拗不過小兒子，火速趕回家後就帶上他來尋荒派了。
餘青和施了一禮：“晚輩拜見江宗主。”
江中道：“快免禮，青和，你父親呢？”
餘青和早已備好了說辭：“江宗主初來乍到，父親有急事不便脫身，遂派青和前來招待。”
江中對餘青和印象不錯，知道他是個頂好的孩子，也不做他想，直接表明來意：“青和，不瞞你說，老朽此番帶犬子前來，是為樂止君一事。”
餘青和看向一旁的小少年：“江人子。”
“是我！”江東不管什麽長幼尊卑有序，直直沖上前，張嘴就道，“泠玉君，我師尊到底怎麽了？外界都說他失蹤了，是不是真的？你告訴我，師尊他到底在哪裏？是不是出事了？”
江東很喜歡葉西寧，一方面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另一方面則是他不凡的術法和修為，在他心裏，師尊是世上最溫柔、最厲害的人，他怎麽也不肯相信，葉西寧會無緣無故失蹤。
餘青和看著眼前雙目通紅的少年，心中滿是酸澀，面上還是鎮定自若，溫聲道：“江人子，你冷靜些，你師尊他不慎與宗門失去聯系，尋荒派已派出弟子全力搜尋他的下落，一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真的嗎？”
江東似乎信了，微微咧嘴一笑，可下一秒又嘶吼出聲：“不對，你騙我！若是單純失蹤，尋荒派為何會如此大陣仗？還有清影派和白靈宗......我師尊修為那麽高，怎麽可能輕易失聯！是不是……是不是師尊他已經……”
後面的話，他不敢說，也不願說。
餘青和心頭一緊，連忙打斷他：“江人子，莫要胡說。你師尊吉人自有天相，絕不會有事，我們都在等他回來，你要相信你師尊，更要穩住心神，好好修煉，不能讓你師尊擔心。”
“我不信！”江東猛地後退一步，手緊緊抓著那枚弟子令牌，“我能感覺到，師尊的氣息消失了！之前不管師尊在哪裏，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雖然和葉西寧相處的時間不多，葉西寧也沒來得及教他多少東西，江東就是滿心滿眼都是他，想得都要瘋了。
江中早猜到小兒子要發瘋，斥道：“望舒，不得無禮！”
江東視若未聞。
“泠玉君，你告訴我真相，好不好？”江東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哽咽與哀求，“我師尊他……到底怎麽樣了？我是他唯一的徒弟，我有權知道真相！”
江中只得賠笑道：“老朽教導無方，泠玉君見笑了。”
“無妨，江人子的心情我能理解。”看著少年崩潰的模樣，餘青和滿心不忍，卻依舊只能死守秘密，“江人子，你真的想多了，事實真相就是，我們都在找樂止君，尋荒派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弟子，你師尊也一定會回來。”
江東不知聽沒聽進去，雙手死死攥住，咬著牙問：“淩天君呢？我要見他。”
餘青和沒想到江望舒會想見他弟弟，嘆息道：“淩天君素來要事纏身，尚在法神司處理人務。”
江東點點頭：“好，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去法神司找他。”
餘青和詫異道：“敢問江人子，你找淩天君可有要事？”
江東冷冷道：“百家人都說，奇淵劍禍亂那一晚，是淩天君帶走了師尊，如今師尊失蹤了，他有莫大的責任。”
江中臉色一變，再也聽不下去了：“望舒！住嘴！”
江東卻道：“父親，我說的不對嗎？為什麽淩天君帶走師尊後，他還好生生的在法神司，而我師尊就突然失蹤了？世人不是說他們二人情誼非常嗎？那為何我師尊自出事至今，他都未曾現身？”
很有道理的一番話。
江中被說服了，深思一番，不由得發問：“青和，若天他當真無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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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青和皺眉道：“辛得，這是怎麽一回事？”
唐辛得回道：“若天去了命燈殿，本來好好的, 就在我們要回來時, 突然就吐血昏倒了。”
方卉給方若天診著脈, 面色不佳：“氣血逆行, 急火攻心。他是發現什麽了？”
唐辛得仔細一想，搖頭道：“應該沒有。”
那障眼法設得甚是逼真絕妙，連方越離看了都不覺有異, 方若天絕無可能發現破綻。
那就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怎麽會受刺激呢？
餘青和身為兄長是最了解方若天的人，平日這個弟弟在想什麽，一個眼神就能看出，此刻方瀾這般模樣，饒是餘青和覺得不可能，也不由得懷疑方若天已經知曉葉西寧隕落的消息了。
閉了閉眼, 餘青和強壯鎮定, 問：“姑姑, 若天如何了？傷可要緊？”
方卉不太習慣在給病人治傷時說話, 待給方若天施了針、餵了丹藥，把他的傷勢穩定住，又給下了一個安神咒，才回答餘青和的話：“不太樂觀，他的傷已至心脈，本就恢覆得慢，這一折騰，又得躺好些天。等他醒了, 莫要教他胡亂走動，就在落雪齋好生養著，不然，病根一落，以後再想痊愈就難了。”
許是往日的弟弟修為高深，從未被傷病困擾過，很讓人放心，當下乍一聽到方卉如此說，餘青和心下一驚，險些繃不住情緒：“怎會如此？”
方卉挪揄著寬慰他：“青和，你也別太擔心，只要若天熬過這幾個月，就萬事大吉了。你整日都往落雪齋跑，照顧若天的同時，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別到時候若天好了，你卻病倒了。”
餘青和頷首：“青和知道了，多謝姑姑。”
“謝？”方卉沒好氣瞥了眼榻上的方若天，若非他此刻病著，真想給他幾針解解氣，“他能早點好起來，就是千恩萬謝了。”
方若天吐血暈倒的事很快傳到方越離那裏，方越離知道後也是吃了一驚，扔下所有事務匆匆趕到落雪齋，恰巧撞見診過脈離開的方卉。
“卉兒，若天可有大礙？”
“不要緊，就是受刺激了。”方卉把藥箱給一旁的道童拿著，隨手彈飛一只小飛蟲，埋怨道，“哥，雖然你很忙，也總得抽出時間好好關心關心你兒子吧？你捫心自問一下，若天長這麽大，你有真正關心過他嗎？”
方越離一時沒話說，他沒忘來此的任務，對妹妹說了聲“知道了”，就大步走入室內。
方卉無奈搖頭，折了枝桂花帶著道童往祥玥居方向走。
道童說：“長老，小人聽祥玥居灑掃道童說，王長老昨日出了尋荒派，尚未回宗。”
“奧，”方卉並未換路，而是讓道童先行回去，自己一個人往祥玥居去。
祥玥居仍是舊日模樣，王定愛徒如子，在葉西寧離去的一年裏，日日找人灑掃收拾庭院，修補、更換舊物，在得知葉西寧隕落的消息後，王定一連在祥玥居呆了好些天，抱著葉西寧的本命劍霜降楞神發呆。他不願相信愛徒已死，奈何霜降也封了劍，他不得不信，又強迫自己不去相信。
方卉上次見到王定時實打實被嚇了一跳，王長老此人在宗裏是出了名的好面子，每每出現在人前總是穿金帶銀、氣質高昂的樣子，可那時的他，面容疲憊憔悴，頭發亂糟糟的、還花白了大片，哪還有先前仙氣飄飄的仙人風範？
王定只收了葉西寧這一個徒弟，平日就愛護非常，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給徒弟留著，隕落一事對他來說打擊太重。其實不止是他，宗內很多人得知葉西寧出事後，都不敢置信，他們都不明白，那麽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麽突然就......
方卉輕輕推開祥玥居的門，將桂枝放於花瓶中，垂眸看了好一會兒才緩步離開。
方越離抖著手撫上方若天蒼白面頰，說不心疼是假的：“你這孩子，真是——”
他想說他胡鬧莽撞，可一想到之前方若天一人獨當一面、攔下無數重任的樣子，又說不出口了。
方卉說的是對的，他確實對若天關心不多，大兒子餘青和還好些，那時他們的母親尚在人世，他還不像現在這般冷心無情，會時常陪著發妻和大兒子下山雲游，對餘青和也是關愛有加，直到他的發妻在難產生了方瀾後去世，方越離就像變了個人，變得冷心冷肺，對這個二兒子更是視若不見，從未有過半分關切。
半，兄長不在身邊時，就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個父親喊著，方越離起初覺得他煩，甚至怒聲斥責，方若天縱使害怕，好他。
直到後來方若天被選作天道之子，被天道硬生生抽去了七情六欲，那個煩他了。
方若天似乎是一夜之間變得無情無義，見誰都是一副冷冰冰樣態，少了生氣和活力，變得不再是他。
餘青和突然出聲：“父親，您要留下看會兒若天嗎？宗內的事青和去處理，您不必憂心。”
方越離心中有愧，道：“也好，你回去歇著吧，宗內事我晚些回去處理。”
分憂。”
方越離註視著榻上的兒子，緩聲說：“無妨，為父尚未年邁，待你坐到這個位置後，有你忙的，回去歇著吧，別累著了。”
關切之意溢於言表，餘青和怔楞一秒，頷首應是：“青和告退。”
餘青和才出了落雪齋，就見一弟子匆忙奔來。
“怎麽了？”
弟，江家家主攜幼子前來，說要見宗主。”
淞南江家同尋荒派交情不多，平日也就仙門大會上見上一面，客套幾句，能值得他們不遠千裏趕赴而來，無非是為了那個人。
餘青和知道他們來此的緣由，道：“宗主此刻不便見人，勿要打擾，我去便可。”
“是。”
兩人來到會客堂。
江中與江東已在此等候。
自從江東拜葉西寧為師後，就整日念叨著，說他師尊如何如何好，說他是九天之上的仙人，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癡迷崇拜程度堪稱恐怖。
江中見小兒子這般癡狂，便想著挑個好日子親自帶他上尋荒派探望，哪知好日子沒等到，反而等來葉西寧失蹤的消息。
江中本意瞞著江東，奈何府中人多嘴碎，加上江望舒愛出去晃悠，沒多久就得知這個晴天霹靂的噩耗，當即鬧著要去尋荒派，問問方若天，他師尊究竟如何了，為何會突然失蹤？
江中拗不過小兒子，火速趕回家後就帶上他來尋荒派了。
餘青和施了一禮：“晚輩拜見江宗主。”
江中道：“快免禮，青和，你父親呢？”
餘青和早已備好了說辭：“江宗主初來乍到，父親有急事不便脫身，遂派青和前來招待。”
江中對餘青和印象不錯，知道他是個頂好的孩子，也不做他想，直接表明來意：“青和，不瞞你說，老朽此番帶犬子前來，是為樂止君一事。”
餘青和看向一旁的小少年：“江人子。”
“是我！”江東不管什麽長幼尊卑有序，直直沖上前，張嘴就道，“泠玉君，我師尊到底怎麽了？外界都說他失蹤了，是不是真的？你告訴我，師尊他到底在哪裏？是不是出事了？”
江東很喜歡葉西寧，一方面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另一方面則是他不凡的術法和修為，在他心裏，師尊是世上最溫柔、最厲害的人，他怎麽也不肯相信，葉西寧會無緣無故失蹤。
餘青和看著眼前雙目通紅的少年，心中滿是酸澀，面上還是鎮定自若，溫聲道：“江人子，你冷靜些，你師尊他不慎與宗門失去聯系，尋荒派已派出弟子全力搜尋他的下落，一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真的嗎？”
江東似乎信了，微微咧嘴一笑，可下一秒又嘶吼出聲：“不對，你騙我！若是單純失蹤，尋荒派為何會如此大陣仗？還有清影派和白靈宗......我師尊修為那麽高，怎麽可能輕易失聯！是不是……是不是師尊他已經……”
後面的話，他不敢說，也不願說。
餘青和心頭一緊，連忙打斷他：“江人子，莫要胡說。你師尊吉人自有天相，絕不會有事，我們都在等他回來，你要相信你師尊，更要穩住心神，好好修煉，不能讓你師尊擔心。”
“我不信！”江東猛地後退一步，手緊緊抓著那枚弟子令牌，“我能感覺到，師尊的氣息消失了！之前不管師尊在哪裏，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雖然和葉西寧相處的時間不多，葉西寧也沒來得及教他多少東西，江東就是滿心滿眼都是他，想得都要瘋了。
江中早猜到小兒子要發瘋，斥道：“望舒，不得無禮！”
江東視若未聞。
“泠玉君，你告訴我真相，好不好？”江東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哽咽與哀求，“我師尊他……到底怎麽樣了？我是他唯一的徒弟，我有權知道真相！”
江中只得賠笑道：“老朽教導無方，泠玉君見笑了。”
“無妨，江人子的心情我能理解。”看著少年崩潰的模樣，餘青和滿心不忍，卻依舊只能死守秘密，“江人子，你真的想多了，事實真相就是，我們都在找樂止君，尋荒派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弟子，你師尊也一定會回來。”
江東不知聽沒聽進去，雙手死死攥住，咬著牙問：“淩天君呢？我要見他。”
餘青和沒想到江望舒會想見他弟弟，嘆息道：“淩天君素來要事纏身，尚在法神司處理人務。”
江東點點頭：“好，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去法神司找他。”
餘青和詫異道：“敢問江人子，你找淩天君可有要事？”
江東冷冷道：“百家人都說，奇淵劍禍亂那一晚，是淩天君帶走了師尊，如今師尊失蹤了，他有莫大的責任。”
江中臉色一變，再也聽不下去了：“望舒！住嘴！”
江東卻道：“父親，我說的不對嗎？為什麽淩天君帶走師尊後，他還好生生的在法神司，而我師尊就突然失蹤了？世人不是說他們二人情誼非常嗎？那為何我師尊自出事至今，他都未曾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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