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不想傷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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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不想傷害他們
是啊, 維觴師叔醫術高超，葉西寧怎能瞞得過他？
他垂著頭，長長的睫羽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始終沈默不語。
維觴看著他, 輕嘆一聲, 收回手, 指尖輕點在葉西寧的眉心。
葉西寧下意識去躲他的手，卻被牽絲制著，動彈不得。
他聲音發顫, 眉間有著戾氣：“師叔，您要做什麽？”
維觴好笑道：“傻孩子，師叔還能害你不成？”
葉西寧後知後覺自己過分敏感了些，無意中傷了師叔的心，扯扯他的衣擺小聲說：“師叔，對不起。”
維觴抽出另一只手揉揉他的發頂，寵溺道：“唉, 覺得辜負了師叔的好意就坐著別動。”
葉西寧悶悶道：“嗯。”
溫和至極的靈力緩緩註入葉西寧的經脈, 如同春日融雪, 一點點熨帖著他紊亂的神魂, 撫平那些因憤怒滋生的暴戾。
“阿寧，別把所有事都憋在心裏。”維觴的聲音輕緩，像山間清泉淌過碎石，他道，“師叔什麽都知道，葉先生走了，蔓青谷被人惡意燒毀，你哥哥重傷, 樁樁件件都壓在你身上，換作旁人，早已撐不住，你能撐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葉西寧喉頭滾動，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
他不敢開口，怕一開口，所有的恐懼與恨意就會決堤而出，徹底沖垮他勉強維持的理智。
維觴收回指尖，望著葉西寧眼底深處揮之不去的暗紅時，眉頭瞬間皺起。
他的清心訣怎會對阿寧無效？
葉西寧仍有心魔，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吞噬，墮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阿寧，你看著我。”
維觴的語氣沈了幾分，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葉先生傾盡一生護你，教你守本心、持善念，不是讓你在他走後，被心魔操控，淪為只知覆仇的傀儡。他要的，是你好好活著，平安順遂，不是讓你為了仇恨，賠上自己的性命。”
“蔓青谷沒了，還可以重建，你還有你的芫鳳哥哥，還有尋荒派的好友，還有我和你白叔……你從不是孤身一人，何必這般逼迫自己？”
“白慶生毀了你的家，傷了你的親人，這筆仇，我們可以慢慢算。你若被心魔控制，便再難回頭，你義父泉下有知，看著你變成這般模樣，該有多心痛？”
維觴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重重擊在葉西寧心口。
他猛地擡眼，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底打轉，瞧著很是破碎。
眉心那縷溫和的靈力還在緩慢流轉，躁動的神魂漸漸安定。
他知道師叔說的都是對的，他不能被心魔控制，可他就是無法平靜下來。
“師叔，我……我好像做不到。”葉西寧的聲音沙啞幹澀，帶著壓抑已久的哽咽，“我一想到義父再也回不來了，蔓青谷變成一片廢墟，哥哥還差點死在白慶生手裏，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懂，我都懂。”維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仇恨從來都不是錯，可被仇恨牽著鼻子走，丟了自己的本心，才是大錯。你是夜家後人，是葉先生傾盡心血養大的孩子，你手中的劍，是用來護身邊人、守心中道的，不該被心魔驅使。”
“方才我探你的神魂，心魔已經纏上了你，如若再受刺激，便會徹底入魔。到那時，你會不分善惡、難辨敵我，可能會傷了在乎你的人，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葉西寧自然不想。
他渾身一震，連連搖頭。
他絕不能傷害自己在乎的人。
“師叔，我不想……我不想傷害他們……”
“那就穩住心神，守好本心。”
維觴從袖中取出一枚瑩白的玉墜，墜子上刻著靜心符文。
他將墜子掛在葉西寧頸間，不放心地叮囑：“這枚靜心玉，能幫你壓制心魔，你日日戴著，不可離身。往後無論遇到何事，先深呼吸，屏息凝神，想想你義父的教誨，想想你身邊的人，萬不可被情緒左右，懂嗎？”
葉西寧攥住頸間的玉墜，冰涼的觸感貼著心口，讓他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他重重地點頭：“我懂了，謝謝師叔。”
“好孩子。”
維觴松了口氣，眼底滿是心疼，“你哥哥有我照料，大可放心，他傷勢雖重，已無性命之憂，安心養上一兩個月便能痊愈。阿寧，你要去找白慶生，師叔也攔不住，記住千萬要小心，不可沖動，一旦察覺不對，立刻抽身，切勿硬拼。”
“嗯。”
葉西寧點頭，而後看向芫鳳所在的屋子，祈求似地說：“還請師叔代阿寧照顧好哥哥。”
維觴問道：“你現在便要去？”
葉西寧回道：“是，
何況，他已經答應了方瀾要在下月結契，必須趕在結契前將所有事情解決完。
他必須去白靈宗，必須弄清楚白慶生的真面目，為道。
踏出安庚城，
春風微涼，不過半個時辰，
白靈宗雲霧繚繞，仙氣裊裊，與往日別無二致。守門弟子認得葉西寧，不敢阻攔，恭敬地請他入內。
“樂止君，您今日前來可是尋我家公子的？”
葉西寧神色平靜：“我找白宗主，有要事相商。”
那弟子面露難色：“回樂止君，宗主清早就離開宗門，說是去處理要事，不知何時歸來。”
葉西寧眸色微沈，果然不在。
他沒有多問，轉而開口：“那我找你家公子，你不必跟著了。”
那弟子應下，扭頭回去繼續看守山門。
葉西寧輕車熟路來到白隱間的住處。
白隱間正欲呵斥哪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又擅闖他這裏，乍一見到葉西寧，隨即熄了火，頭高高昂著，大步走了過來：“餵，你小子可算出現了！這段時間跑哪裏鬼混了？我去尋荒派問，方越離只說你外出游歷了，連個音訊都沒有，我還以為你被你那位淩天君押到法神司了。”
葉西寧勉強扯出一抹笑，隨口搪塞：“我們尋荒四傑一同出去歷練了，走得遠了些，前些日子才剛回來。”
白隱間沒好氣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拍拍屁股瀟灑走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後，你那好徒弟天天跑到我這裏來煩我，吵得我頭都大了！”
“哦？”葉西寧假裝從未見過江東，問道，“後來呢？你有沒有教訓他？”
白隱間趾高氣揚，說得十分理所當然：“本公子才不跟小孩一般見識，不過告知江三小姐接他回去了罷了。”
他絮絮叨叨說著近日瑣事，一如往日。
葉西寧不想聽他說太多廢話，找準時機，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對了，我這次回來，發現有些不對勁。你最近在宗門裏，有沒有遇到舉止怪異、言行反常的人？或是讓人覺得陌生的？”
白隱間楞了下，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啊，一切如常。怎麽突然問這個？”
葉西寧沒有直接回答，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語氣謹慎：“那你父親呢？白宗主最近，可有什麽異樣？”
這話一出，白隱間的眉頭瞬間皺起，他仔細觀察葉西寧的表情，發現對方神色凝重，不像開玩笑或是隨口一問，於是壓低聲音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此事事關重大，葉西寧無意隱瞞，他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將臨上鄔發現千面人名冊的事，一五一十告知白隱間。
“我們游歷時，偶然撞見了千面人，還發現了千面人的名冊，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白宗主的名字，只怕千面人早已盯上他了。我有點擔心，想著問問你。”
“又是千面人！他們就是一群瘋子！”
自上次千面人偽裝葉西寧一事爆出後，法神司查出許多他們做過的惡事，千面人很快名聲反轉，遭萬民唾棄，可他們隱藏得太深，仍有多人逍遙法外，不得蹤跡。
只是沒想到，他們膽大包天竟敢盯上父親！
白隱間臉色差得很，語氣篤定：“我父親我最了解，他的言行舉止、氣息習慣，沒有任何異樣，不可能是千面人假扮的。就算千面人手段再高，也不可能瞞過我，瞞過宗門所有長老！”
葉西寧還想再說，一個小少年躬身走了進來，手上的托盤放著一壺熱茶，恭敬遞到白隱間面前。
“公子，茶沏好了。”
葉西寧的目光落在小少年身上，微微挑眉：“喲，白大公子身邊的人怎麽又換了？薛明堯呢？”
白隱間神色覆雜：“薛明堯？別提了，他不知怎的觸怒了父親，父親大發雷霆，直接將他趕下山了，不許他再踏入白靈半步。”
葉西寧‘奧’了聲，待少年遠去，起身對白隱間道：“不管如何，近日小心些，多留意身邊人。”，
白隱間不以為意，見葉西寧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當即樂開懷：“哈哈，一個名冊而已，看把你嚇得。”
葉西寧做樣要打他，白隱間趕緊話鋒一轉：“好好好，我多加留意，你也小心，千面人陰險狡詐，別被他們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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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維觴師叔醫術高超，葉西寧怎能瞞得過他？
他垂著頭，長長的睫羽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始終沈默不語。
維觴看著他, 輕嘆一聲, 收回手, 指尖輕點在葉西寧的眉心。
葉西寧下意識去躲他的手，卻被牽絲制著，動彈不得。
他聲音發顫, 眉間有著戾氣：“師叔，您要做什麽？”
維觴好笑道：“傻孩子，師叔還能害你不成？”
葉西寧後知後覺自己過分敏感了些，無意中傷了師叔的心，扯扯他的衣擺小聲說：“師叔，對不起。”
維觴抽出另一只手揉揉他的發頂，寵溺道：“唉, 覺得辜負了師叔的好意就坐著別動。”
葉西寧悶悶道：“嗯。”
溫和至極的靈力緩緩註入葉西寧的經脈, 如同春日融雪, 一點點熨帖著他紊亂的神魂, 撫平那些因憤怒滋生的暴戾。
“阿寧，別把所有事都憋在心裏。”維觴的聲音輕緩，像山間清泉淌過碎石，他道，“師叔什麽都知道，葉先生走了，蔓青谷被人惡意燒毀，你哥哥重傷, 樁樁件件都壓在你身上，換作旁人，早已撐不住，你能撐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葉西寧喉頭滾動，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
他不敢開口，怕一開口，所有的恐懼與恨意就會決堤而出，徹底沖垮他勉強維持的理智。
維觴收回指尖，望著葉西寧眼底深處揮之不去的暗紅時，眉頭瞬間皺起。
他的清心訣怎會對阿寧無效？
葉西寧仍有心魔，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吞噬，墮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阿寧，你看著我。”
維觴的語氣沈了幾分，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葉先生傾盡一生護你，教你守本心、持善念，不是讓你在他走後，被心魔操控，淪為只知覆仇的傀儡。他要的，是你好好活著，平安順遂，不是讓你為了仇恨，賠上自己的性命。”
“蔓青谷沒了，還可以重建，你還有你的芫鳳哥哥，還有尋荒派的好友，還有我和你白叔……你從不是孤身一人，何必這般逼迫自己？”
“白慶生毀了你的家，傷了你的親人，這筆仇，我們可以慢慢算。你若被心魔控制，便再難回頭，你義父泉下有知，看著你變成這般模樣，該有多心痛？”
維觴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重重擊在葉西寧心口。
他猛地擡眼，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底打轉，瞧著很是破碎。
眉心那縷溫和的靈力還在緩慢流轉，躁動的神魂漸漸安定。
他知道師叔說的都是對的，他不能被心魔控制，可他就是無法平靜下來。
“師叔，我……我好像做不到。”葉西寧的聲音沙啞幹澀，帶著壓抑已久的哽咽，“我一想到義父再也回不來了，蔓青谷變成一片廢墟，哥哥還差點死在白慶生手裏，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懂，我都懂。”維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仇恨從來都不是錯，可被仇恨牽著鼻子走，丟了自己的本心，才是大錯。你是夜家後人，是葉先生傾盡心血養大的孩子，你手中的劍，是用來護身邊人、守心中道的，不該被心魔驅使。”
“方才我探你的神魂，心魔已經纏上了你，如若再受刺激，便會徹底入魔。到那時，你會不分善惡、難辨敵我，可能會傷了在乎你的人，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葉西寧自然不想。
他渾身一震，連連搖頭。
他絕不能傷害自己在乎的人。
“師叔，我不想……我不想傷害他們……”
“那就穩住心神，守好本心。”
維觴從袖中取出一枚瑩白的玉墜，墜子上刻著靜心符文。
他將墜子掛在葉西寧頸間，不放心地叮囑：“這枚靜心玉，能幫你壓制心魔，你日日戴著，不可離身。往後無論遇到何事，先深呼吸，屏息凝神，想想你義父的教誨，想想你身邊的人，萬不可被情緒左右，懂嗎？”
葉西寧攥住頸間的玉墜，冰涼的觸感貼著心口，讓他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他重重地點頭：“我懂了，謝謝師叔。”
“好孩子。”
維觴松了口氣，眼底滿是心疼，“你哥哥有我照料，大可放心，他傷勢雖重，已無性命之憂，安心養上一兩個月便能痊愈。阿寧，你要去找白慶生，師叔也攔不住，記住千萬要小心，不可沖動，一旦察覺不對，立刻抽身，切勿硬拼。”
“嗯。”
葉西寧點頭，而後看向芫鳳所在的屋子，祈求似地說：“還請師叔代阿寧照顧好哥哥。”
維觴問道：“你現在便要去？”
葉西寧回道：“是，
何況，他已經答應了方瀾要在下月結契，必須趕在結契前將所有事情解決完。
他必須去白靈宗，必須弄清楚白慶生的真面目，為道。
踏出安庚城，
春風微涼，不過半個時辰，
白靈宗雲霧繚繞，仙氣裊裊，與往日別無二致。守門弟子認得葉西寧，不敢阻攔，恭敬地請他入內。
“樂止君，您今日前來可是尋我家公子的？”
葉西寧神色平靜：“我找白宗主，有要事相商。”
那弟子面露難色：“回樂止君，宗主清早就離開宗門，說是去處理要事，不知何時歸來。”
葉西寧眸色微沈，果然不在。
他沒有多問，轉而開口：“那我找你家公子，你不必跟著了。”
那弟子應下，扭頭回去繼續看守山門。
葉西寧輕車熟路來到白隱間的住處。
白隱間正欲呵斥哪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又擅闖他這裏，乍一見到葉西寧，隨即熄了火，頭高高昂著，大步走了過來：“餵，你小子可算出現了！這段時間跑哪裏鬼混了？我去尋荒派問，方越離只說你外出游歷了，連個音訊都沒有，我還以為你被你那位淩天君押到法神司了。”
葉西寧勉強扯出一抹笑，隨口搪塞：“我們尋荒四傑一同出去歷練了，走得遠了些，前些日子才剛回來。”
白隱間沒好氣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拍拍屁股瀟灑走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後，你那好徒弟天天跑到我這裏來煩我，吵得我頭都大了！”
“哦？”葉西寧假裝從未見過江東，問道，“後來呢？你有沒有教訓他？”
白隱間趾高氣揚，說得十分理所當然：“本公子才不跟小孩一般見識，不過告知江三小姐接他回去了罷了。”
他絮絮叨叨說著近日瑣事，一如往日。
葉西寧不想聽他說太多廢話，找準時機，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對了，我這次回來，發現有些不對勁。你最近在宗門裏，有沒有遇到舉止怪異、言行反常的人？或是讓人覺得陌生的？”
白隱間楞了下，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啊，一切如常。怎麽突然問這個？”
葉西寧沒有直接回答，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語氣謹慎：“那你父親呢？白宗主最近，可有什麽異樣？”
這話一出，白隱間的眉頭瞬間皺起，他仔細觀察葉西寧的表情，發現對方神色凝重，不像開玩笑或是隨口一問，於是壓低聲音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此事事關重大，葉西寧無意隱瞞，他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將臨上鄔發現千面人名冊的事，一五一十告知白隱間。
“我們游歷時，偶然撞見了千面人，還發現了千面人的名冊，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白宗主的名字，只怕千面人早已盯上他了。我有點擔心，想著問問你。”
“又是千面人！他們就是一群瘋子！”
自上次千面人偽裝葉西寧一事爆出後，法神司查出許多他們做過的惡事，千面人很快名聲反轉，遭萬民唾棄，可他們隱藏得太深，仍有多人逍遙法外，不得蹤跡。
只是沒想到，他們膽大包天竟敢盯上父親！
白隱間臉色差得很，語氣篤定：“我父親我最了解，他的言行舉止、氣息習慣，沒有任何異樣，不可能是千面人假扮的。就算千面人手段再高，也不可能瞞過我，瞞過宗門所有長老！”
葉西寧還想再說，一個小少年躬身走了進來，手上的托盤放著一壺熱茶，恭敬遞到白隱間面前。
“公子，茶沏好了。”
葉西寧的目光落在小少年身上，微微挑眉：“喲，白大公子身邊的人怎麽又換了？薛明堯呢？”
白隱間神色覆雜：“薛明堯？別提了，他不知怎的觸怒了父親，父親大發雷霆，直接將他趕下山了，不許他再踏入白靈半步。”
葉西寧‘奧’了聲，待少年遠去，起身對白隱間道：“不管如何，近日小心些，多留意身邊人。”，
白隱間不以為意，見葉西寧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當即樂開懷：“哈哈，一個名冊而已，看把你嚇得。”
葉西寧做樣要打他，白隱間趕緊話鋒一轉：“好好好，我多加留意，你也小心，千面人陰險狡詐，別被他們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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