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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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青梅
王定皮笑肉不笑：“是嗎？”
他轉頭問方瀾：“若天, 你知道他們要去何處嗎？”
葉西寧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偷偷擡眼去看方瀾。
謝天星也急了，對著方瀾連連使眼色, 嘴型無聲地說“別亂說”。
即便面對師長, 方瀾聲音依舊清冷低沈, 聽不出半分情緒：“霓裳樓。”
“霓裳樓？！”
王定的聲音陡然拔高, 玄色廣袖無風自動，他猛地轉頭看向已經邁出一只腳開溜的謝天星，眉頭擰成了川字：“好你個謝忱！我前日才告誡過你, 不可帶西寧去那些三教九流之地，你倒好，轉頭就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唐辛得知曉他們犯錯在先，也是硬著頭皮說：“王長老，您息怒。我們也是怕西寧整日在山上呆著無聊，故想帶他出去走走。”
謝天星躲在葉西寧和唐辛得身後，梗著脖子辯解：“霓裳樓不是什麽三教九流之地, 那裏的戲班子是仙界最有名的, 酒也是上好的佳釀, 我們只是去聽聽戲, 又不是去殺人放火！”
王定一聽更氣了：“你還敢頂嘴！小小年紀的喝什麽酒？霓裳樓魚龍混雜，豈是你們這些小娃娃該去的地方？西寧初入宗門，心性純良，你身為師兄，不引導他潛心修煉，反倒帶他去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該當何罪？”
謝天星借著二人掩護，默默蹲下捂住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火發了半天，最後，王定冷哼一聲：“念在你初犯，我便不重罰你，去藏書閣抄寫宗規百遍，抄不完，不許出藏書閣半步！”
一頓教育後，王定打算帶葉西寧回祥玥居，很不湊巧地收到方越離的傳喚，無奈之下只得囑咐方瀾把人看好了。
王定一走，謝天星幽幽飄到方瀾跟前，幽幽說道：“老方，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們好歹也是剛立了‘尋荒四傑’名號的兄弟，你怎麽能轉頭就把我們賣了？你就不知道變通一下嗎？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不就行了？非要實話實說，害得我要抄百遍宗規，我的手啊，怕是要廢了！”
嘴上說歸說，謝天星才不會傻乎乎的真去抄那幾十條宗規，王定忘性大，沒準一兩個時辰過去就不記得這事了。
見人走遠了，他覆又拉上葉西寧，朝唐辛得使眼色：“走走走！趁王大胖忙著，先下山樂呵再說。”
方瀾卻擋在他們前面：“不可。”
謝天星沒好氣道：“老方，你不要這麽死板行不行？做人要學會變通，王大胖都已經走了，你還攔著做什麽？”
方瀾看看謝天星又看看葉西寧，起唇道：“你可以走，他不行。”
謝天星來勁了，一擼袖子，叉著腰昂著頭道：“嘿，老方，別說我不給你面子，今兒個我就非要帶老葉去霓裳樓，你能奈我何？”
眼見場面要往不好的方向發展，葉西寧怕起沖突，忙站到兩人中間，聲音溫溫軟軟：“有話好說，天星，咱們此刻下山，若是被其他師長撞見，豈不是錯上加錯？若天也是關心我們，並非有意攔著。”
謝天星白眼一翻，眉毛挑得老高：“擔心？他這是死板！老葉，你別被他唬住了，那霓裳樓的梨花釀，入口綿柔，後勁十足，配上剛烤好的炙子鴨，外酥裏嫩，一口酒一口肉，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咱們今日不去，下次再想尋著由頭下山，可就難了。”
他說著，便去拉葉西寧的手腕：“走，別跟他廢話，咱們這就去霓裳樓！”
“不可。”
方瀾的聲音依舊冷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他一步上前，精準地扣住葉西寧的另一只手腕，指尖微涼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葉西寧微微一楞。
“我就不信了！”
謝天星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惹得心頭火起，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老方，老葉也是我兄弟，他要去哪兒，輪不到你管吧？”
葉西寧左右看看，無奈苦笑。
他被兩人夾在中間，手腕被攥得生疼，左右為難，急得眼眶都紅了：“若天，天星，你們別爭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謝天星已是不耐，猛地發力想將葉西寧從方瀾手中扯過來。
方瀾見狀，將人往回帶。
兩股力道相撞，葉西寧本就站得不穩，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朝著身側的蓮池摔去。
”
方瀾心頭一緊，甚至來不及思考，鬼使神差西寧下墜的力道太猛，他這一拉，非但沒將人拽回來，，重重跌入水中。
“噗通——！”
，濺起水花朵朵。
冰涼的池水瞬間浸透了衣衫，刺骨的百骸，葉西寧嗆了好幾口水，雙手在水裏胡亂抓著。
他不會水，只能徒勞地在冰冷的池水裏掙紮。窒息感席卷而來，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葬身這裏時，一只有力的手緊緊攬住了他的腰。
那力道沈穩堅定，帶著令人心安的氣息，瞬間驅散了寒意和恐慌。葉西寧艱難地睜開眼睛，透過朦朧的水光，看到了方瀾近在咫尺的臉。
“壞了，壞了，怎麽掉水裏去了？讓王胖子知道不得殺了我！”謝天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但他不會水更怕水，站在池邊，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眼的驚愕。
對唐辛得喊道：“老唐，別楞著了，快救人要緊！”
唐辛得盯著水面，皺眉道：“他們已經上來了。”
“嘩啦——”
葉西寧被方瀾從池裏撈上來，重重摔在柔軟的草地上。
他伏在岸邊，劇烈地咳嗽著，不斷吐出嗆入喉中的池水，每一次震動都牽扯著肺腑，疼得他眼前發黑。刺骨的寒意早已浸透他的四肢百骸，冷風一吹，冷得不住顫抖。
“...咳咳！”
他在九水環繞的蔓青谷生活了那麽多年都沒掉進水裏過，怎麽剛到尋荒派就落水了？還差點嗆死，流年不利啊。
葉西寧沒遭過這罪，咳得說不出話，臉上濕漉漉的，不知是池水還是淚水，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方瀾同樣渾身濕透，他靜靜站在一旁，衣袍還不斷往下滴水，他啟唇想說些什麽，卻只是輕掃了葉西寧一眼，轉身離開。
唐辛得脫了外袍披在他身上，輕拍著葉西寧的背給他順氣：“西寧，你還好吧？能不能走？先回去換身衣服吧，不然要受涼的。”
謝天星麻溜滾過來抱住他另一只手臂，面上盡是內疚自責：“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跟老方爭的，還害你落水。”
葉西寧拍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沒站穩。放心吧，我沒事。先回祥玥居吧，師父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兩人齊齊點頭：“好。”
經這一遭，霓裳樓鐵定去不成了，謝天星還得提心吊膽以防王定得知消息後提著刀過來把自己給砍了，一連幾天都戰戰兢兢魂不守舍的。
好在葉西寧夠仗義，沒把他供出來，對王定說是自己腳滑，才不小心落水的，幸得方瀾及時相救。
王定對小徒兒的話深信不疑，就沒過多追究，只是千般寵愛的徒兒受了這苦，他心疼的不得了，直接把還在閉關的二長老方卉喊來，仔仔細細為葉西寧檢查了一遍。
葉西寧當下感覺無比良好，還能活蹦亂跳練一個時辰劍，第二天卻突然發起高熱，不得已只能臥床休養。
謝天星從在祥玥居灑掃的道童那兒得知此事後，愧疚地睡不著覺，想去看看好兄弟，奈何王定整日守在祥玥居，寸步不離地照看葉西寧，他楞是沒機會進去看看。
葉西寧沒想到他被人記掛著，打了個噴嚏，呆呆地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藥。
不用想，肯定和主上每天喝的藥一樣苦，也或許沒他喝的苦，飯點過去半個時辰了，算算時間，主上此刻應該也在喝藥吧？不知道白叔是不是還在一旁哄他，跟哄小孩兒似的......
他胡思亂想著，抿抿嘴唇，端起來正準備一飲而盡。忽地，旁邊伸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手上提著一個油皮紙包。
葉西寧擡頭看去，方瀾不知何時過來的，他逆著光站在那裏，陽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葉西寧捧著藥碗的手頓住，目光落在方瀾打開的包裹上，裏面滿當當裝著青梅。那幾顆青梅個頭飽滿，表皮泛著淡淡的青黃色，隱隱能聞到一絲清甜的果香。
“若天？”
他楞了楞，聲音帶著沙啞：“這是……”
“解苦的。”方瀾嗓音清冷，“抱歉，那日是我不對。”
葉西寧連忙搖頭：“不、不怪你，是我自己沒站穩，況且，若不是你，我估計就小命不保了。”
方瀾不語，靜靜看他。
葉西寧想到什麽，問道：“是我師父讓你來的嗎？”
“是。”
葉西寧想著果然如此，師父一大早就匆匆忙忙離開了，許是擔心自己不好好吃藥，就喊他信得過的方瀾來看著他。
他剛想到這裏，就聽方瀾說：“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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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定皮笑肉不笑：“是嗎？”
他轉頭問方瀾：“若天, 你知道他們要去何處嗎？”
葉西寧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偷偷擡眼去看方瀾。
謝天星也急了，對著方瀾連連使眼色, 嘴型無聲地說“別亂說”。
即便面對師長, 方瀾聲音依舊清冷低沈, 聽不出半分情緒：“霓裳樓。”
“霓裳樓？！”
王定的聲音陡然拔高, 玄色廣袖無風自動，他猛地轉頭看向已經邁出一只腳開溜的謝天星，眉頭擰成了川字：“好你個謝忱！我前日才告誡過你, 不可帶西寧去那些三教九流之地，你倒好，轉頭就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唐辛得知曉他們犯錯在先，也是硬著頭皮說：“王長老，您息怒。我們也是怕西寧整日在山上呆著無聊，故想帶他出去走走。”
謝天星躲在葉西寧和唐辛得身後，梗著脖子辯解：“霓裳樓不是什麽三教九流之地, 那裏的戲班子是仙界最有名的, 酒也是上好的佳釀, 我們只是去聽聽戲, 又不是去殺人放火！”
王定一聽更氣了：“你還敢頂嘴！小小年紀的喝什麽酒？霓裳樓魚龍混雜，豈是你們這些小娃娃該去的地方？西寧初入宗門，心性純良，你身為師兄，不引導他潛心修煉，反倒帶他去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該當何罪？”
謝天星借著二人掩護，默默蹲下捂住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火發了半天，最後，王定冷哼一聲：“念在你初犯，我便不重罰你，去藏書閣抄寫宗規百遍，抄不完，不許出藏書閣半步！”
一頓教育後，王定打算帶葉西寧回祥玥居，很不湊巧地收到方越離的傳喚，無奈之下只得囑咐方瀾把人看好了。
王定一走，謝天星幽幽飄到方瀾跟前，幽幽說道：“老方，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們好歹也是剛立了‘尋荒四傑’名號的兄弟，你怎麽能轉頭就把我們賣了？你就不知道變通一下嗎？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不就行了？非要實話實說，害得我要抄百遍宗規，我的手啊，怕是要廢了！”
嘴上說歸說，謝天星才不會傻乎乎的真去抄那幾十條宗規，王定忘性大，沒準一兩個時辰過去就不記得這事了。
見人走遠了，他覆又拉上葉西寧，朝唐辛得使眼色：“走走走！趁王大胖忙著，先下山樂呵再說。”
方瀾卻擋在他們前面：“不可。”
謝天星沒好氣道：“老方，你不要這麽死板行不行？做人要學會變通，王大胖都已經走了，你還攔著做什麽？”
方瀾看看謝天星又看看葉西寧，起唇道：“你可以走，他不行。”
謝天星來勁了，一擼袖子，叉著腰昂著頭道：“嘿，老方，別說我不給你面子，今兒個我就非要帶老葉去霓裳樓，你能奈我何？”
眼見場面要往不好的方向發展，葉西寧怕起沖突，忙站到兩人中間，聲音溫溫軟軟：“有話好說，天星，咱們此刻下山，若是被其他師長撞見，豈不是錯上加錯？若天也是關心我們，並非有意攔著。”
謝天星白眼一翻，眉毛挑得老高：“擔心？他這是死板！老葉，你別被他唬住了，那霓裳樓的梨花釀，入口綿柔，後勁十足，配上剛烤好的炙子鴨，外酥裏嫩，一口酒一口肉，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咱們今日不去，下次再想尋著由頭下山，可就難了。”
他說著，便去拉葉西寧的手腕：“走，別跟他廢話，咱們這就去霓裳樓！”
“不可。”
方瀾的聲音依舊冷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他一步上前，精準地扣住葉西寧的另一只手腕，指尖微涼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葉西寧微微一楞。
“我就不信了！”
謝天星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惹得心頭火起，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老方，老葉也是我兄弟，他要去哪兒，輪不到你管吧？”
葉西寧左右看看，無奈苦笑。
他被兩人夾在中間，手腕被攥得生疼，左右為難，急得眼眶都紅了：“若天，天星，你們別爭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謝天星已是不耐，猛地發力想將葉西寧從方瀾手中扯過來。
方瀾見狀，將人往回帶。
兩股力道相撞，葉西寧本就站得不穩，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朝著身側的蓮池摔去。
”
方瀾心頭一緊，甚至來不及思考，鬼使神差西寧下墜的力道太猛，他這一拉，非但沒將人拽回來，，重重跌入水中。
“噗通——！”
，濺起水花朵朵。
冰涼的池水瞬間浸透了衣衫，刺骨的百骸，葉西寧嗆了好幾口水，雙手在水裏胡亂抓著。
他不會水，只能徒勞地在冰冷的池水裏掙紮。窒息感席卷而來，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葬身這裏時，一只有力的手緊緊攬住了他的腰。
那力道沈穩堅定，帶著令人心安的氣息，瞬間驅散了寒意和恐慌。葉西寧艱難地睜開眼睛，透過朦朧的水光，看到了方瀾近在咫尺的臉。
“壞了，壞了，怎麽掉水裏去了？讓王胖子知道不得殺了我！”謝天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但他不會水更怕水，站在池邊，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眼的驚愕。
對唐辛得喊道：“老唐，別楞著了，快救人要緊！”
唐辛得盯著水面，皺眉道：“他們已經上來了。”
“嘩啦——”
葉西寧被方瀾從池裏撈上來，重重摔在柔軟的草地上。
他伏在岸邊，劇烈地咳嗽著，不斷吐出嗆入喉中的池水，每一次震動都牽扯著肺腑，疼得他眼前發黑。刺骨的寒意早已浸透他的四肢百骸，冷風一吹，冷得不住顫抖。
“...咳咳！”
他在九水環繞的蔓青谷生活了那麽多年都沒掉進水裏過，怎麽剛到尋荒派就落水了？還差點嗆死，流年不利啊。
葉西寧沒遭過這罪，咳得說不出話，臉上濕漉漉的，不知是池水還是淚水，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方瀾同樣渾身濕透，他靜靜站在一旁，衣袍還不斷往下滴水，他啟唇想說些什麽，卻只是輕掃了葉西寧一眼，轉身離開。
唐辛得脫了外袍披在他身上，輕拍著葉西寧的背給他順氣：“西寧，你還好吧？能不能走？先回去換身衣服吧，不然要受涼的。”
謝天星麻溜滾過來抱住他另一只手臂，面上盡是內疚自責：“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跟老方爭的，還害你落水。”
葉西寧拍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沒站穩。放心吧，我沒事。先回祥玥居吧，師父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兩人齊齊點頭：“好。”
經這一遭，霓裳樓鐵定去不成了，謝天星還得提心吊膽以防王定得知消息後提著刀過來把自己給砍了，一連幾天都戰戰兢兢魂不守舍的。
好在葉西寧夠仗義，沒把他供出來，對王定說是自己腳滑，才不小心落水的，幸得方瀾及時相救。
王定對小徒兒的話深信不疑，就沒過多追究，只是千般寵愛的徒兒受了這苦，他心疼的不得了，直接把還在閉關的二長老方卉喊來，仔仔細細為葉西寧檢查了一遍。
葉西寧當下感覺無比良好，還能活蹦亂跳練一個時辰劍，第二天卻突然發起高熱，不得已只能臥床休養。
謝天星從在祥玥居灑掃的道童那兒得知此事後，愧疚地睡不著覺，想去看看好兄弟，奈何王定整日守在祥玥居，寸步不離地照看葉西寧，他楞是沒機會進去看看。
葉西寧沒想到他被人記掛著，打了個噴嚏，呆呆地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藥。
不用想，肯定和主上每天喝的藥一樣苦，也或許沒他喝的苦，飯點過去半個時辰了，算算時間，主上此刻應該也在喝藥吧？不知道白叔是不是還在一旁哄他，跟哄小孩兒似的......
他胡思亂想著，抿抿嘴唇，端起來正準備一飲而盡。忽地，旁邊伸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手上提著一個油皮紙包。
葉西寧擡頭看去，方瀾不知何時過來的，他逆著光站在那裏，陽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葉西寧捧著藥碗的手頓住，目光落在方瀾打開的包裹上，裏面滿當當裝著青梅。那幾顆青梅個頭飽滿，表皮泛著淡淡的青黃色，隱隱能聞到一絲清甜的果香。
“若天？”
他楞了楞，聲音帶著沙啞：“這是……”
“解苦的。”方瀾嗓音清冷，“抱歉，那日是我不對。”
葉西寧連忙搖頭：“不、不怪你，是我自己沒站穩，況且，若不是你，我估計就小命不保了。”
方瀾不語，靜靜看他。
葉西寧想到什麽，問道：“是我師父讓你來的嗎？”
“是。”
葉西寧想著果然如此，師父一大早就匆匆忙忙離開了，許是擔心自己不好好吃藥，就喊他信得過的方瀾來看著他。
他剛想到這裏，就聽方瀾說：“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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