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身 上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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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身 上好涼
葉西寧：“？”
他眨眨眼, 沒太明白這前後矛盾的話。
方瀾並未解釋，只是垂眸，視線落在他蒼白的臉頰上。少年眼尾泛紅, 神情倦怠, 想是高熱未退。他將青梅放在小碗裏, 看著他：“先喝藥。”
葉西寧乖巧點頭, 他不是小孩子，才不需要人哄，端起藥碗, 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豪邁從容的氣勢像是在飲這世間最烈的酒。
奈何藥液太過苦澀，他下意識皺緊眉頭，又想到了葉十三。
這麽苦的藥，真不知道家主是怎麽一天三頓，頓頓不落喝下去的，難怪白叔每次都得哄他。
一顆青梅被遞到嘴邊, 葉西寧微微一怔, 擡眼看向方瀾。對方只是淡淡看著他, 眼中並無其他情緒, 哪怕是催促或者擔憂，平靜的好似一灘死水，讓人捉摸不透。
葉西寧想也沒想，張開嘴，湊過去將青梅含入口中。
青梅是用蜂蜜腌制成的，不僅能解苦，還帶有果香。口腔裏的苦味被驅散的同時，他心底的不安也莫名消散不少。
葉西寧甜甜擺出笑臉, 由衷道謝：“謝謝你，若天。”
“不謝。”
方瀾又遞過一杯溫水：“喝。”
葉西寧接過，乖乖喝下，又拿起一顆青梅含在嘴裏，覺得舒坦不少。他看著碗中剩下的梅子，含糊道：“你不吃嗎？”
方瀾搖頭：“不，給你帶的。”
葉西寧卻已拿起一顆梅子，探著身子，遞到他嘴邊：“嘗一個，可甜了。”
方瀾張口就要拒絕，但看著葉西寧分明一臉病態，眼中卻還閃著亮光的模樣，猶豫一秒，接過對方遞來的梅子，送入口中。
葉西寧左手撐著下巴，還在眼巴巴期待著：“怎麽樣？甜不甜？”
方瀾點頭：“甜。”
“那就好，吃一口甜的，高興快樂一整天。”葉西寧因生病被師父要求不能外出，只能呆在屋內，身邊沒個說話的，差點就要悶死。還好，方瀾來了。
他此刻的心暖暖的，像揣了個小太陽，哪知小太陽還沒發光發熱多長時間，就聽方瀾道：“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不容易來個人陪他說話，還是主上特意交代要搞好關系的，葉西寧哪舍得他就這麽走了，苦苦哀求道：“若天，先別走，能再陪我說會兒話嗎？我要無聊死了。”
方瀾微頓：“我把謝忱喊來。”
葉西寧拽著他的衣袖，微微嘟起嘴，眼底似蒙了一層水霧，可憐巴巴的：“不要，他話太多了，會吵得我頭疼。我只想要你，可以再陪我一會兒嗎？”
方瀾垂眸，視線落在被葉西寧攥住的衣袖上，不知是何心情。他本該拂袖離去的，可看著眼前這人眼巴巴的樣子，竟邁不動腳。
葉西寧見他不動，又軟了聲音，輕輕晃了晃他的袖子：“就一小會兒，好不好？”
方瀾沈默片刻，終是點頭。
葉西寧立刻喜笑顏開，忙不疊往床裏挪了挪，騰出半邊位置：“你坐這兒來，地方寬敞。”
方瀾依言坐下，脊背繃得筆直。
葉西寧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離得近了，能清晰地感受到方瀾身上的清寒氣息。
他舒服地喟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腦袋靠近方瀾：“若天，你身上好涼，”葉西寧吃著青梅，聲音含糊軟糯，尾音拖得長長的，“一靠近你，我就感覺病好了不少，你多陪陪我，說不定我今晚就能好了，明天就可以跟你們一起上課。”
方瀾的目光落在葉西寧蒼白卻泛著潮紅的臉頰上，少年的眼睫濕漉漉的，像被秋露打濕的蝶翼，每一次顫動，都好似在他的心湖投下一枚細石，漾開微不可察的漣漪。
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先前從未有過，哪怕是和關系最親近的唐諍或是謝忱。
他沒有推開葉西寧，垂在身側的手指悄然蜷住，指尖泛白。
葉西寧絲毫未覺他的僵硬，頭暈乎乎的，只顧著貪戀那股可以讓他舒服的清涼，又往他身邊蹭了蹭，將嘴裏的青梅核吐在掌心，隨手擱在床邊的小幾上。
視線轉向窗外，秋風卷著枯黃的梧桐葉，簌簌地敲打著雕花窗欞，無端的肅殺感傷。
“不就是生個小病嘛，我都躺了兩天了，師父還怕這怕那的，不讓我出去。”葉西寧嘟囔著，聲音裏帶著委屈，“若天，落雪齋的金桂是不是開了？一定很美吧，等我病好了，能不能帶我過去看看？”
“好。”
方瀾應下他的請求，接著擡起手，指尖凝出一縷靈力。
那抹靈光輕飄飄飛出窗外，不知飛往何處，不多時，竟卷著無數打著旋兒，穿過窗欞，像一場金色的雨，
有的落在葉西寧的發間，有的落在他的被褥上，還有
葉西寧驚喜地睜大眼睛，暈暈沈沈的大腦清醒不少，怔怔地看著掌心那輕撚起一朵，放在鼻尖輕嗅，
“若天，這些花是你弄來的？這就是落雪齋中還要好聞。”他撚著花朵的指尖微微發顫，眼睛眨也不金色花雨，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方瀾看著葉西寧高興的眉眼，聲音柔和不少：“你現下身子不適，不宜吹風，我便取了些花瓣來。落雪齋的金桂已有三百餘年，等你病好了，我帶你親自去看。”
葉西寧立馬歡天喜地拍起手來：“好耶！若天你最好了！”
葉西寧樂得眉眼彎彎，他挑了最大最漂亮的一朵，小心翼翼擡手，想戴在方瀾發間。可病中無力，手剛擡起便晃了晃，那朵他視若珍寶的桂花險些掉在地上，。
方瀾眼疾手快，伸手接住，指尖不經意間碰到葉西寧滾燙的手，不禁一怔。
“你……”
方瀾正想讓他躺下好好休息，葉西寧卻拿著那朵桂花往他發間送：“我幫你戴上好不好？這樣，你就也能聞到桂花香了。”
他許是燒迷糊了，忘了方瀾居住的落雪齋到處都是桂樹，金桂受靈力滋養，四季常開，壓根不缺桂花看。
百花中，他最是喜歡桂花，所以也想方瀾能聞到桂花香。
方瀾靜默片刻，看著葉西寧眼中的期待，終是沒有拒絕，微微低頭。
葉西寧仔細地將那朵桂花別在方瀾發上，看著那點金黃，笑得更甜了，頭一歪靠在他肩上，滿足地咧起嘴角：“桂花開了，真好……”
落雪齋的金桂常年不敗，以後在尋荒派，可算能大飽眼福嘍。
葉西寧嘴角噙著淺淺微笑，許是藥效起作用了，那雙濕漉漉的眼睫慢慢闔上，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窗外的秋風還在卷著梧桐枝葉簌簌作響，枯黃落葉打著旋飄向各個角落，屋外是一片清冷肅殺之景，屋內則金桂滿堂，花香滿室。
方瀾坐在床沿，脊背依舊繃得筆直，任由葉西寧靠在自己身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緩緩擡手，探向發上的那朵金黃小花。
花瓣柔軟得像雲絮，帶著甜潤的香氣，令人陶醉。
落雪齋最不缺的就是桂花，他天天瞧，卻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桂花如此鮮活。
黯然的天地間仿佛一瞬間有了鮮明色彩，冰封已久的心湖照進了溫暖的日光，於是，寒冰四分五裂，春日到來。
***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方瀾昨個來了一趟後，葉西寧的病竟真的一夜之間好了，他高高興興地去找王定，央求撒嬌了好半天才讓他同意自己今天去棲雲苑上課。
葉西寧生病臥床這些天，謝天星一直在擔心他，今天猛一見到人活蹦亂跳過來了，喜得沖上去抱住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嗚嗚嗚，老葉你可算是好了，我要擔心死你了。”
葉西寧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來氣，幽幽道：“你再勒緊點，信不信我嘎嘣一下死在這兒？”
謝天星抽回手，怕真把人勒死了。
鐘聲已響，但授課的長老遲遲沒來，不僅長老沒來，就連兩位好學生唐諍和方瀾也沒來，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是正常上課沒錯呀，人都哪去了？總不能是睡過頭了吧？
正和謝天星聊著宗內趣事，唐辛得和方瀾並肩走來，姍姍來遲的二人告訴他們授課長老今日有事，讓他們自行活動。
“既然無課，那做什麽好呢？大好時光，總不能白白浪費了。”謝天星摸著下巴，笑得狡黠。
唐辛得知他想的什麽，勸道：“天星，西寧的身子還沒好利落，可下不得山，經不起折騰。”
謝天星幽怨看他：“老唐，在你心裏，我難道就是一個只為自己著想的人嗎？我可沒說要下山。”
唐辛得想他是誤會了什麽，連忙解釋：“啊，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
謝天星不想聽他婆婆媽媽解釋一大堆，凈說些沒用的廢話，擡手打斷他：“行了行了，我沒誤會，唐大娘你快別啰嗦了。”
唐大娘：“......”
葉西寧老早就想去看落雪齋的金桂，一直都沒機會，昨天雖有方瀾弄來的花雨，但壓根不夠解饞，今天恰巧無事，何不過去一飽眼福呢？
他正要提議去落雪齋觀賞桂花，卻有一人比他先開口。
“去落雪齋，賞花。”
是方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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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西寧：“？”
他眨眨眼, 沒太明白這前後矛盾的話。
方瀾並未解釋，只是垂眸，視線落在他蒼白的臉頰上。少年眼尾泛紅, 神情倦怠, 想是高熱未退。他將青梅放在小碗裏, 看著他：“先喝藥。”
葉西寧乖巧點頭, 他不是小孩子，才不需要人哄，端起藥碗, 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豪邁從容的氣勢像是在飲這世間最烈的酒。
奈何藥液太過苦澀，他下意識皺緊眉頭，又想到了葉十三。
這麽苦的藥，真不知道家主是怎麽一天三頓，頓頓不落喝下去的，難怪白叔每次都得哄他。
一顆青梅被遞到嘴邊, 葉西寧微微一怔, 擡眼看向方瀾。對方只是淡淡看著他, 眼中並無其他情緒, 哪怕是催促或者擔憂，平靜的好似一灘死水，讓人捉摸不透。
葉西寧想也沒想，張開嘴，湊過去將青梅含入口中。
青梅是用蜂蜜腌制成的，不僅能解苦，還帶有果香。口腔裏的苦味被驅散的同時，他心底的不安也莫名消散不少。
葉西寧甜甜擺出笑臉, 由衷道謝：“謝謝你，若天。”
“不謝。”
方瀾又遞過一杯溫水：“喝。”
葉西寧接過，乖乖喝下，又拿起一顆青梅含在嘴裏，覺得舒坦不少。他看著碗中剩下的梅子，含糊道：“你不吃嗎？”
方瀾搖頭：“不，給你帶的。”
葉西寧卻已拿起一顆梅子，探著身子，遞到他嘴邊：“嘗一個，可甜了。”
方瀾張口就要拒絕，但看著葉西寧分明一臉病態，眼中卻還閃著亮光的模樣，猶豫一秒，接過對方遞來的梅子，送入口中。
葉西寧左手撐著下巴，還在眼巴巴期待著：“怎麽樣？甜不甜？”
方瀾點頭：“甜。”
“那就好，吃一口甜的，高興快樂一整天。”葉西寧因生病被師父要求不能外出，只能呆在屋內，身邊沒個說話的，差點就要悶死。還好，方瀾來了。
他此刻的心暖暖的，像揣了個小太陽，哪知小太陽還沒發光發熱多長時間，就聽方瀾道：“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不容易來個人陪他說話，還是主上特意交代要搞好關系的，葉西寧哪舍得他就這麽走了，苦苦哀求道：“若天，先別走，能再陪我說會兒話嗎？我要無聊死了。”
方瀾微頓：“我把謝忱喊來。”
葉西寧拽著他的衣袖，微微嘟起嘴，眼底似蒙了一層水霧，可憐巴巴的：“不要，他話太多了，會吵得我頭疼。我只想要你，可以再陪我一會兒嗎？”
方瀾垂眸，視線落在被葉西寧攥住的衣袖上，不知是何心情。他本該拂袖離去的，可看著眼前這人眼巴巴的樣子，竟邁不動腳。
葉西寧見他不動，又軟了聲音，輕輕晃了晃他的袖子：“就一小會兒，好不好？”
方瀾沈默片刻，終是點頭。
葉西寧立刻喜笑顏開，忙不疊往床裏挪了挪，騰出半邊位置：“你坐這兒來，地方寬敞。”
方瀾依言坐下，脊背繃得筆直。
葉西寧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離得近了，能清晰地感受到方瀾身上的清寒氣息。
他舒服地喟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腦袋靠近方瀾：“若天，你身上好涼，”葉西寧吃著青梅，聲音含糊軟糯，尾音拖得長長的，“一靠近你，我就感覺病好了不少，你多陪陪我，說不定我今晚就能好了，明天就可以跟你們一起上課。”
方瀾的目光落在葉西寧蒼白卻泛著潮紅的臉頰上，少年的眼睫濕漉漉的，像被秋露打濕的蝶翼，每一次顫動，都好似在他的心湖投下一枚細石，漾開微不可察的漣漪。
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先前從未有過，哪怕是和關系最親近的唐諍或是謝忱。
他沒有推開葉西寧，垂在身側的手指悄然蜷住，指尖泛白。
葉西寧絲毫未覺他的僵硬，頭暈乎乎的，只顧著貪戀那股可以讓他舒服的清涼，又往他身邊蹭了蹭，將嘴裏的青梅核吐在掌心，隨手擱在床邊的小幾上。
視線轉向窗外，秋風卷著枯黃的梧桐葉，簌簌地敲打著雕花窗欞，無端的肅殺感傷。
“不就是生個小病嘛，我都躺了兩天了，師父還怕這怕那的，不讓我出去。”葉西寧嘟囔著，聲音裏帶著委屈，“若天，落雪齋的金桂是不是開了？一定很美吧，等我病好了，能不能帶我過去看看？”
“好。”
方瀾應下他的請求，接著擡起手，指尖凝出一縷靈力。
那抹靈光輕飄飄飛出窗外，不知飛往何處，不多時，竟卷著無數打著旋兒，穿過窗欞，像一場金色的雨，
有的落在葉西寧的發間，有的落在他的被褥上，還有
葉西寧驚喜地睜大眼睛，暈暈沈沈的大腦清醒不少，怔怔地看著掌心那輕撚起一朵，放在鼻尖輕嗅，
“若天，這些花是你弄來的？這就是落雪齋中還要好聞。”他撚著花朵的指尖微微發顫，眼睛眨也不金色花雨，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方瀾看著葉西寧高興的眉眼，聲音柔和不少：“你現下身子不適，不宜吹風，我便取了些花瓣來。落雪齋的金桂已有三百餘年，等你病好了，我帶你親自去看。”
葉西寧立馬歡天喜地拍起手來：“好耶！若天你最好了！”
葉西寧樂得眉眼彎彎，他挑了最大最漂亮的一朵，小心翼翼擡手，想戴在方瀾發間。可病中無力，手剛擡起便晃了晃，那朵他視若珍寶的桂花險些掉在地上，。
方瀾眼疾手快，伸手接住，指尖不經意間碰到葉西寧滾燙的手，不禁一怔。
“你……”
方瀾正想讓他躺下好好休息，葉西寧卻拿著那朵桂花往他發間送：“我幫你戴上好不好？這樣，你就也能聞到桂花香了。”
他許是燒迷糊了，忘了方瀾居住的落雪齋到處都是桂樹，金桂受靈力滋養，四季常開，壓根不缺桂花看。
百花中，他最是喜歡桂花，所以也想方瀾能聞到桂花香。
方瀾靜默片刻，看著葉西寧眼中的期待，終是沒有拒絕，微微低頭。
葉西寧仔細地將那朵桂花別在方瀾發上，看著那點金黃，笑得更甜了，頭一歪靠在他肩上，滿足地咧起嘴角：“桂花開了，真好……”
落雪齋的金桂常年不敗，以後在尋荒派，可算能大飽眼福嘍。
葉西寧嘴角噙著淺淺微笑，許是藥效起作用了，那雙濕漉漉的眼睫慢慢闔上，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窗外的秋風還在卷著梧桐枝葉簌簌作響，枯黃落葉打著旋飄向各個角落，屋外是一片清冷肅殺之景，屋內則金桂滿堂，花香滿室。
方瀾坐在床沿，脊背依舊繃得筆直，任由葉西寧靠在自己身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緩緩擡手，探向發上的那朵金黃小花。
花瓣柔軟得像雲絮，帶著甜潤的香氣，令人陶醉。
落雪齋最不缺的就是桂花，他天天瞧，卻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桂花如此鮮活。
黯然的天地間仿佛一瞬間有了鮮明色彩，冰封已久的心湖照進了溫暖的日光，於是，寒冰四分五裂，春日到來。
***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方瀾昨個來了一趟後，葉西寧的病竟真的一夜之間好了，他高高興興地去找王定，央求撒嬌了好半天才讓他同意自己今天去棲雲苑上課。
葉西寧生病臥床這些天，謝天星一直在擔心他，今天猛一見到人活蹦亂跳過來了，喜得沖上去抱住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嗚嗚嗚，老葉你可算是好了，我要擔心死你了。”
葉西寧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來氣，幽幽道：“你再勒緊點，信不信我嘎嘣一下死在這兒？”
謝天星抽回手，怕真把人勒死了。
鐘聲已響，但授課的長老遲遲沒來，不僅長老沒來，就連兩位好學生唐諍和方瀾也沒來，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是正常上課沒錯呀，人都哪去了？總不能是睡過頭了吧？
正和謝天星聊著宗內趣事，唐辛得和方瀾並肩走來，姍姍來遲的二人告訴他們授課長老今日有事，讓他們自行活動。
“既然無課，那做什麽好呢？大好時光，總不能白白浪費了。”謝天星摸著下巴，笑得狡黠。
唐辛得知他想的什麽，勸道：“天星，西寧的身子還沒好利落，可下不得山，經不起折騰。”
謝天星幽怨看他：“老唐，在你心裏，我難道就是一個只為自己著想的人嗎？我可沒說要下山。”
唐辛得想他是誤會了什麽，連忙解釋：“啊，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
謝天星不想聽他婆婆媽媽解釋一大堆，凈說些沒用的廢話，擡手打斷他：“行了行了，我沒誤會，唐大娘你快別啰嗦了。”
唐大娘：“......”
葉西寧老早就想去看落雪齋的金桂，一直都沒機會，昨天雖有方瀾弄來的花雨，但壓根不夠解饞，今天恰巧無事，何不過去一飽眼福呢？
他正要提議去落雪齋觀賞桂花，卻有一人比他先開口。
“去落雪齋，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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