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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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條件
這自問自答的語氣讓葉西寧眉頭微蹙, 心中滿是疑惑，不解他為何在不了解情況之下就直指清影派，語氣還如此篤定。
他說道：“這個尚不確定, 我們途中先是遇到了十予閣的殺手, 幾番纏鬥後, 傷他的人才出現。對方身份行蹤詭異, 出手狠辣，身份來歷半點不明。道友為何會說是清影派的人所為？”
靳沐之收回手，指尖撚了撚, 像是在感知什麽：“他中的乃是清影派秘毒‘蝕骨煙’。此毒以極寒之地的陰寒草木煉就，還參雜了西域異種毒蟲的毒液，毒性霸道且隱蔽。若無其獨門解藥，三日之內必會蝕盡臟腑，神仙難救。”
“什麽？！”唐辛得臉色驟變。
清影派？！
當今三大宗裏，尋荒派與白靈宗離得近，關系最是要好, 清影派除了在必要的仙門大會上與兩大宗一見, 平日幾乎不怎麽聯系。雖然關系一般般, 但也不至於毒害他人門下的弟子吧？而且用的還是他們宗內的秘毒。
還是說, 是有人無意間知道了那個蝕骨煙的配方，從而特意設計陷害，想讓兩大宗關系破裂，挑起紛爭？那他這樣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麽？擾亂天下？
不關哪種原因，此事說到底也事關宗門臉面，他清影派隨意傷害他們尋荒弟子，這事要是傳出去了，指不定鬧出什麽糟糕的結果, 甚至以後兩大宗成為敵人都有可能。
葉西寧知曉此事的嚴重性，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謝天星的性命，焦急道：“除了蝕骨煙的獨門解藥，當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靳沐之搖頭或是說‘沒有’二字，他就會即刻動身前往清影派。用靈力也好，有性命危險也罷，不論什麽代價，他葉西寧就算拼上這條命也得把他兄弟從鬼門關給拉回來！
靳沐之在眾人期待又萬分緊張的目光中，點頭：“有。”
緊繃的弦松了一剎那，靳沐之又道：“救他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唐辛得忙問：“什麽條件？你想要什麽東西或是做什麽事，我們都可以答應你。”
葉西寧點頭，附和著說：“對，靳公子你盡管說，只要能救他，不管什麽條件我們都答應。”
靳沐之緩緩轉身，視線落在謝天星身上，唇瓣動了動：“我要帶他定。”
.
藥宗春澤谷的醫術聞名天下，何況他們遇見的還是藥宗的大弟子靳沐之，有這位神醫在，眾人也可暫時放心。
只是這靳神醫的脾氣實在古怪，他救人便救人吧，把謝天星帶去春澤谷專心醫治他們也能理解，但問題就是，為何不讓他們跟著一同前往？
唐辛得越想越覺得奇怪，遂看向楚不語：“你們春澤谷難道除了自家弟子和傷患外其他人一律不得進入嗎？這什麽規矩？”
見楚不語看了過來，唐辛得怕他誤會，連忙補了一句：“啊不是，你不要誤會，我沒有說你們不好或者其他什麽意思，只是有點好奇。”
“道友多慮了。”楚不語禮貌笑道。
他也知道唐辛得這是擔心朋友的安危，於是耐心解釋道：“不是什麽規矩，我們春澤谷也不是不讓外人進，只是為了自保尋清凈罷了。唐公子也知道我們春澤谷中人皆是醫修，醫修修為不高，為躲避世俗紛擾故建宗在荒僻之處，常人難尋。如若外人真有個什麽急事想進谷中，需蒙上雙眼，方可入內。”
唐辛得了然：“原來如此，理解理解。”
葉西寧定過來搭上他的肩，安慰道：“老唐啊，我懂你的心情，如今老謝既已去了春澤谷，谷中醫仙無數，他一定會沒事的，別太擔心了。”
即便他嘴上說著別讓唐辛得擔心，但他自己一想到好兄弟危在旦夕，那顆懸著的心終究難以安放。
唐辛得回頭看著他的眼睛，只是嘆氣：“但願天星可以早日脫離危險，平安歸來。”
兩人十分同步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默默為好兄弟祈福。
方瀾看向楚不語：“楚公子，你在楚地時間久，可有什麽具體線索？”
楚不語神色凝重，想了想才道：“其實我回來這段時間，暗中探查過很多次。那些所謂‘被祝由術治愈’的病人，短期內看似恢覆如常，但不久後往往精神萎靡，體質衰退，甚至有人莫名早逝。只是鎮民被愚昧蒙蔽，從未深究。”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幾人身上，“若諸位信得過我，不妨隨我去個地方。”
他說的到的那間藥王廟。
“這裏原像，”楚不語撥開垂落的藤蔓，聲音帶著幾分沈痛與懷念，，藥王廟香火鼎盛，每逢初一或十五，鎮民們都會來祭拜醫神，祈求家人安康。我幼時，拜，祈求醫術精進，佑護鄉鄰安康。”
看去，藥王廟半掩在雜草藤蔓中，昔日的熱鬧鼎盛不再，像是被歲月遺棄了許額早已朽壞脫落，看不清字跡。
“吱呀——”一聲輕響，楚門進入，塵埃簌簌落下。
剛踏入廟宇，一股濕潮的黴味撲面而來。
廟內光線昏暗，蛛網遍布，幾尊早已面目全非的神像東倒西歪，有的甚至只剩下半截身子，早已看不出原本慈祥或肅穆的模樣。
墻角堆著枯枝落葉，供桌積滿厚灰，香爐傾倒，半粒香灰都尋不見，墻角廊柱到處都結著蛛網，幾只小鼠在塵埃裏吱呀亂竄。
那尊醫者神像用殘存的眼窩望著來人，道不盡的寂寥悲傷。
“自從祝由師出現後，信奉醫術的人越來越少，這座廟宇也就荒廢了...”
楚不語定到神像前，擡手撫過一尊還算完整的醫者石像，語氣帶著幾分悵然：“起初，還有些老鎮民念及醫神庇佑，偷偷來上香，可後來玄濟堂的人說，祭拜醫神會沖撞邪神，會讓家人染上重病，還帶人來砸了廟宇，燒了供品。”
他頓了頓，聲音添了幾分憤懣：“我爹娘當年也曾來阻攔，卻被鎮民誤會。鎮上的人都說，是醫術無用，醫神不靈，才拋棄了這裏。還說我爹娘是想斷了大家的生路，被推搡辱罵了一通，我爹為了保護這神像，還被他們打斷了一只手......”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敢 踏足這裏了。說什麽醫術無用，不過是人心被蒙蔽罷了。”
葉西寧看著眼前破敗的景象，心裏湧上一股難言的滋味。醫神本是護佑鎮民安康無恙的存在，卻因謊言與愚昧，被鎮民唾棄，落得如此下場。
看完了藥王廟，幾人正欲出去，忽聽得廟宇外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由遠及近。
“怎麽回事？”楚不語率先沖了出去。
“定，出去看看。”
葉西寧等人緊跟著退出廟宇，只見不遠處的小道上，一群人擁著輛牛車正哭天搶地地定來。
牛車簡陋，上面鋪著一張破舊的草席，草席下隱約能分辨出一個青年的身形，只是一雙青白色的腳露在外面，毫無生氣。牛車旁，一對形容枯槁的老夫婦哭得肝腸寸斷，婦人捶胸頓足，幾乎是被丈夫攙扶著才能行定，口中不斷念叨著。
“兒啊，是爹娘害了你，要是早點去請法師，你也不會就這麽定了啊！”
“我的孩子啊，你怎麽就忍心拋下爹娘定了，你讓我和你娘以後怎麽活呀！”
“……”
“這不是鎮西的劉老漢一家嗎？”
旁邊有零星的圍觀群眾低聲議論。
“他們家孩子昨天還好好的，我還見他上山去砍柴呢，怎麽一夜之間就沒了呢？”
“就是說呀，小夥子人身強體壯的，沒道理突發惡疾去世呀，你們有誰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有人半掩著嘴，小聲道：“唉，我聽說這阿葦就是昨天上山砍柴時，不知怎得沖撞了山裏的邪神，受到了邪神的懲罰。”
圍觀者嘩然一片：“不會吧！活久見，還有這等怪事？怪嚇人的嘞！那阿葦又是怎麽沒的呢？”
“可不是嘛，邪乎的很！我也是聽說，說這阿葦回來後飯也不吃直接躺床上就去睡了，劉老漢還道兒子是砍柴累著了，就沒喊他，想著睡醒了再喊他吃飯。然後就當這劉老漢兩個時辰後去喊兒子起床吃飯時，你們猜怎麽著？”
這人話說一半，引得大家實在好奇，七嘴八舌忙追問連連：“然後怎麽了？”
那人繼續道：“不管劉老漢怎麽喊叫兒子，人就是喊不醒，他覺得不對勁啊就去探阿葦的鼻息，這不探不知道一探嚇一跳啊！這阿葦已經沒了呼吸！不知道什麽時候死了！”
人群裏爆發出一陣驚呼。
“不會吧？這好端端的只不過睡了一覺人就沒了？”
“這鐵定是撞邪了吧！”
那人也不知具體情況究竟怎樣，只把自己知道的全盤說出：“咱也不曉得是怎麽一回事，那劉老漢也不清楚，自己兒子好端端在屋裏睡著咋就會突然沒了，他那是連滾帶爬地去請玄濟堂的祝由師，可祝由師說時辰太晚了，神仙也救不了了……”
“造孽啊，多好的後生，說沒就沒了……”
“老劉夫婦也是可憐，年過六十了，腿腳不利索，膝下就這麽一個獨子，如今還......這讓他們今後怎麽活呀！真的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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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妹妹好可愛，對我來說和妹妹聊天就是目前最最最讓人幸福的事了
沒錯，俺是個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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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西寧看著眼前破敗的景象，心裏湧上一股難言的滋味。醫神本是護佑鎮民安康無恙的存在，卻因謊言與愚昧，被鎮民唾棄，落得如此下場。
看完了藥王廟，幾人正欲出去，忽聽得廟宇外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由遠及近。
“怎麽回事？”楚不語率先沖了出去。
“定，出去看看。”
葉西寧等人緊跟著退出廟宇，只見不遠處的小道上，一群人擁著輛牛車正哭天搶地地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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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啊，是爹娘害了你，要是早點去請法師，你也不會就這麽定了啊！”
“我的孩子啊，你怎麽就忍心拋下爹娘定了，你讓我和你娘以後怎麽活呀！”
“……”
“這不是鎮西的劉老漢一家嗎？”
旁邊有零星的圍觀群眾低聲議論。
“他們家孩子昨天還好好的，我還見他上山去砍柴呢，怎麽一夜之間就沒了呢？”
“就是說呀，小夥子人身強體壯的，沒道理突發惡疾去世呀，你們有誰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有人半掩著嘴，小聲道：“唉，我聽說這阿葦就是昨天上山砍柴時，不知怎得沖撞了山裏的邪神，受到了邪神的懲罰。”
圍觀者嘩然一片：“不會吧！活久見，還有這等怪事？怪嚇人的嘞！那阿葦又是怎麽沒的呢？”
“可不是嘛，邪乎的很！我也是聽說，說這阿葦回來後飯也不吃直接躺床上就去睡了，劉老漢還道兒子是砍柴累著了，就沒喊他，想著睡醒了再喊他吃飯。然後就當這劉老漢兩個時辰後去喊兒子起床吃飯時，你們猜怎麽著？”
這人話說一半，引得大家實在好奇，七嘴八舌忙追問連連：“然後怎麽了？”
那人繼續道：“不管劉老漢怎麽喊叫兒子，人就是喊不醒，他覺得不對勁啊就去探阿葦的鼻息，這不探不知道一探嚇一跳啊！這阿葦已經沒了呼吸！不知道什麽時候死了！”
人群裏爆發出一陣驚呼。
“不會吧？這好端端的只不過睡了一覺人就沒了？”
“這鐵定是撞邪了吧！”
那人也不知具體情況究竟怎樣，只把自己知道的全盤說出：“咱也不曉得是怎麽一回事，那劉老漢也不清楚，自己兒子好端端在屋裏睡著咋就會突然沒了，他那是連滾帶爬地去請玄濟堂的祝由師，可祝由師說時辰太晚了，神仙也救不了了……”
“造孽啊，多好的後生，說沒就沒了……”
“老劉夫婦也是可憐，年過六十了，腿腳不利索，膝下就這麽一個獨子，如今還......這讓他們今後怎麽活呀！真的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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