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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他的珍寶該屬於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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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他的珍寶該屬於他一人

話音未落, 李弦止的手臂已經環上了沈黛的腰。

他的動作極快,瞬時將她攬入懷中,視線越過文茵, 直直望向門外的謝棣。

李弦止挑了挑眉, 嘴角含笑,眼眸中還夾雜著幾絲張狂。

謝棣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他今日去了巡防營, 身上還穿著玄黑甲胄,燭月交織, 落在甲片上, 冷光逼人。腰間懸著劍,手按在劍柄上,握得極緊,緊到指節都發了狠地泛白。

雙眸一眨不眨, 直勾勾地盯著屋內。

鵝黃嬌俏的身影被那月白儒雅之人擁在懷中,真是……紮眼得很。

只半秒, 不等耳中傳過甲胄的鏗鏘聲, 謝棣已經來到他們身前。

下一瞬, 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 強勢地往後一帶, 而另一只手, 毫不留情地向前甩出。

李弦止踉蹌著後退,沒等站穩, 謝棣的腳霎時踢了上來。

“嘩啦”一聲, 桌上的茶具發出一聲脆響,四分五裂,碎瓷片濺了一地。

那一腳正中胸口, 鮮血猝然噴湧而出,揮灑在地上,激起大片漣漪。

那血像冬日初綻的紅梅,一朵一朵,含苞綻開。

他倒在碎瓷片中,胸腔劇烈起伏,嘴角仍掛著笑。

“公子!”

椿生從門外沖進來,眼瞧這一場景,飛身擋在李弦止身前,並從袖中掏出匕首,橫在他與謝棣之間。

看到這一幕的文茵楞在原地,嘴唇張著,一個字都發不出,只感受到恐懼如潮水般翻湧,從腳底上漲,一直沒入頭頂,使得整個身軀都在顫抖。

謝棣站在屋裏,神情兇悍,周身籠罩著一片肅殺,他像一頭野性難馴的狼,對覬覦自己珍寶的一切都仇視在外。

動作迅猛狠辣,不拖泥帶水。那股膽寒是從骨子裏滲出的。

李弦止胸前的血還在湧,連連咳了好幾聲。

他推開椿生想要攙扶的手,艱難地撐起上半身,靠著桌腿,仰頭看謝棣。

那張臉果然陰沈的駭人,可還在強忍憤怒。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捂著胸口,有氣無力地說,“謝棣,你真覺得你們能在一起嗎?”

李弦止嘴角不斷上揚,笑意更深。

緊接著,細碎的哢嚓聲響起,謝棣踩著碎瓷片,一步一步上前,直至走到李弦止身前。

他垂眼,睥睨著他。

然後,擡起腳,踩上了李弦止撐在地上的左手。

旋轉,碾壓。

指骨發出悶悶的聲響,仿佛骨頭在慢慢裂開。

李弦止的臉色瞬間慘白,額頭沁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他還在笑,笑著看自己的指骨在謝棣腳下遭受碾壓,一點一點碎裂。

謝棣俯視著他,一字一頓,“能與不能,我說了算。”

沈黛看著謝棣的雙眼,冷銳懾人,像一把鋒利的刀,直至刺穿胸口才肯罷休。

再看他腳下的李弦止,血還在流,左手指骨已經扭曲變形,可他還在笑。

“懿之,不可。”

她往前走了幾步,剛想拉住謝棣的手臂,卻被他側身躲開了。

這兩個字出口,謝棣心頭一跳,起初是欣喜,還帶著一分驚訝,不過瞬間,就被陰郁淹沒。

自從潮州回來後,她就不曾叫他的字。之前,他求了很久,等了很久,她都不主動叫。如今,倒為了這個人,叫他的字?叫他施舍都施舍不來的字!

“卿卿,晚了。”他冷聲道,隨即一聲輕呵,將手放在了劍柄上。

沈黛立即註意到這個動作,在看他指節收緊,劍即將出鞘時,她想都沒想,直接一把環住他的脖頸。

“懿之!”她的聲音發顫,死死抱住謝棣,“這是在皇城,你不能這麽做!”

李弦止該殺,但不能在這兒,今兒是元宵節,客流龐大,當著這麽多人面,若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兵權削弱,齊王勝戰,皇帝正愁找不到由頭削他的權。

京城出現人命,再與謝棣有關,皇帝會如何處置?貶官與刑罰,她都不想看見。

她能感受到他的憤怒,不流於面,身體緊繃,青筋暴起,汗液不斷滲出,就連鬢發都濕了大片。

謝棣沒有推開她,也沒有應話。

她收緊手臂,將臉貼在冰涼的甲胄上,聲音放軟,“懿之,你要置你的名聲於不顧嗎?”

“我本來就沒名聲。”

一個傳遍街巷,半夜能令小兒啼哭的閻羅,能有什麽名聲?

若有,也是嗜血殘殺,浮屍遍野的名聲。

這些,他都不在乎。

“就當是我需要。”她說。

她踮起腳尖,將臉貼在他的側臉上,那面頰都是汗,濕漉漉的,可她還是貼著,一下又一下,似是安撫一頭躁動的野獸。

“我需要你的名聲。”她說,“我需要你好好站在這裏,幹幹凈凈的。”

謝棣只覺有一盆溫水,緩緩澆在他的心頭。

沈黛的聲音不高不低,落在他的心上,像春日的一縷風,緩緩拂過他躁郁的心,一點一點,將戾氣壓了下去。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連肌肉也松弛了幾分。

沈黛趁熱打鐵,“懿之,我們回家。以後不會再見他了。”

謝棣低頭,看著懷中的人,眉宇陰沈,“怎麽保證?”

沈黛迎著他的目光,脫口而出,“我不出門。沒有你的允許,我不出門。”

這話一出,連她自己都怔了。

可她顧不上,只定定看謝棣,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他從胸腔淡淡吐出一個字。

“好。”

話落,沈黛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本想再說幾句安撫的話,豈料謝棣先她一步,一個側身,長臂一攬,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她環著他的脖頸,深切感受到甲胄的咯人,發疼得咯人。手臂就像鐵鉗般,錮得又緊又穩,一絲都掙脫不開。

謝棣什麽話都沒說,就這麽抱著她,大踏步地往外走。

穿過廂房的門,繼而穿過目瞪口呆的看客。

下樓,邁出瓊露閣的門。

夜風撲面,寒意料峭,沈黛不由得瑟縮。

門口站著一排親衛,見將軍到來,齊齊躬身。為首那人雙手捧著韁繩,遞到謝棣面前。

他一手抱著沈黛,一手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將她穩穩護在懷中,只聽馬兒一聲嘶鳴,四蹄騰空。

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

今日是元宵節,花燈如晝。

謝棣在街道疾馳,路上驚擾了不少行人,一些猜燈謎攤子都被沖得七零八落,不少行人來不及讓開,摔倒在地。

行人指著疾馳而過的黑影議論紛紛,謝棣充耳不聞。

直到將軍府,馬蹄在府門前猛地剎住,他下馬,抱著沈黛大步往裏走。

守門的小廝正老老實實看門,見將軍到來先是一怔,隨即躬身行禮。

沒等開口,謝棣徑直穿過。

小廝偷偷覷了一眼,嚇得他整個身軀都在震顫,將軍今日的眼神太過狠戾,看什麽都像在看仇敵。

是什麽人惹將軍生氣了?

目光追隨那道玄黑身影,忽然瞥見將軍懷中有一抹鵝黃,那人的臉埋在將軍肩處,看不清是誰。

謝棣的速度極快,穿過長廊,走過洞門,一路上丫鬟小廝迎面而來,都來不及行禮,都被他滿身煞氣嚇得貼墻而立,大氣不敢喘。

終於,沈黛的院子到了。

不等守在門外丫鬟推門,謝棣一腳踹開。

丫鬟哪見過這個陣仗,剛想迎上去問安,可對上謝棣的眼睛,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那眼神,要吃人般。

“出去。”

丫鬟匆匆福身,逃也似的退了下去。

屋裏沒有點燈,謝棣將沈黛放在榻上。

他沒有立刻松開手,就那麽站在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月光透過窗花斜灑而下,照得他那張臉晦暗不明。

那身玄黑甲胄還泛著幽幽的冷光,寒意逼人。腰間佩劍還未解,劍柄上的紋路異常清晰,要攝人一般。

她坐在榻上,仰頭看謝棣。

許久,她輕聲道,“懿之。”

謝棣沒有應聲。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的劇烈起伏,一下一下,愈發強烈。汗水打濕了鬢發,貼在臉頰兩側。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似有什麽要沖撞開來。

那雙眼死死盯著她,是透過皮相的那種看,從頭到尾,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想把她烙在心上,留下一個傷疤,一個永遠不會愈合的傷疤。

這樣,不管在哪,他都能找到,都不會忘掉。

沈黛看著他的眼睛,驀然說不出話。

沒等她再次開口,謝棣忽然俯下身來,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發狠地吻了起來。

唇舌游離,長驅直入,蠻橫地侵占每一個角落,在口腔裏肆意橫行。

他在一點一點汲取,她的一切他都想要。

沈黛被他吻的喘不過氣,她想退,扣著後腦的手慢慢下滑,牢牢鎖在脖頸處,半分都退不得。

她想說什麽,可謝棣一直用唇舌堵住她的嘴,不讓她說。

她只能承受,默默地承受。

不久,那只手倏地一彎,撫過她纖細的脖頸,指尖停留在那層薄薄的紗巾上。

只一瞬,輕輕抽離,紗巾滑落。

月光下,那道猙獰的疤痕徹底暴露,像白瓷有了裂紋,長長的,從那頭到這頭。

沈黛下意識去擋,可手剛擡起一半,就被謝棣扣住了手腕。

他微微擡頭,看著那道疤痕,凝視了很久。

沈黛的心莫名的揪緊,是嫌棄這道醜陋的傷疤嗎?

不等她出聲,謝棣開口,聲音低沈,“很漂亮。”

沒等她反應,他已經低下頭,吻上了那道疤痕,溫熱的唇緩緩摩挲而過,從左到右,一寸一寸,極輕極慢,似蜻蜓點水,又似虔誠的朝拜。

沈黛睫毛輕顫,她清晰地感受到那抹溫熱,遍布每一處,每一處都有他的痕跡。

他擡頭,再次看她。

此刻,謝棣眼中的戾氣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東西。

他最渴望,最想要的東西。

他的珍寶該屬於他一人。

“卿卿,我想要。”謝棣陳述,根本不等沈黛的回應。

很快,他解開了她胸前的蝴蝶結。

衣裙一層一層剝落,直至露出一片雪白。

沒有任何瑕疵,潔白細膩。

那雙帶有薄繭的手,輕輕覆了上去,覆在那片細膩之上,緊緊扣住那份脆弱。

她沒掙紮,什麽話也未說,由著他的手肆意行走。

漸漸地,二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她像一只裝在瓷瓶的游魚,被禁錮在狹窄的空間內,四周都是昏暗的壁壘,只能看見一寸光亮。

而且,那寸光亮就在她眼前。

所以,她只能接受,認命的接受,坦然承擔這份洶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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