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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去見老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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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去見老相好?

沈黛站在府門口,神色安然,只是發髻隨著奔波松散了些,衣裙也不知從哪裏沾了灰。

真的是小姐!小姐回來了!還和姑爺一起!

巨大的驚喜使拂柳顧不得禮儀,連忙上前攤上了沈黛的脖頸,將臉埋在她肩頭,小聲嚷嚷道:“小姐,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嚇死奴婢了!您要是再不回來,奴婢都想報官了!”

拂柳抱得緊緊的,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這個舉動在府門口多逾矩,更沒註意到謝棣就在沈黛旁邊。

“沒,沒事了。”沈黛對拂柳突如其來的擁抱搞得有些無措,不由得心中一暖,又覺得愧疚,便擡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以示安撫。

小吳在一旁看得分明,將軍的手剛剛還扣著夫人的手腕呢,這拂柳姐姐也太沒眼力見了。

小吳連忙伸手,拽了拽拂柳的袖子,壓低聲音,幸災樂禍地提醒:“我的好姐姐,你沒看見將軍還在這兒嗎,這像什麽話!?”

這麽一拽,拂柳才如夢初醒,猛地從沈黛肩頭擡起,一打眼,便瞧見謝棣杵在這兒!

嚇得拂柳一個激靈,慌忙松開抱著沈黛的手,踉蹌著後退兩步,隨即躬身行禮:“將……將軍,奴婢失態了!還請將軍恕罪。”

“好了,起來吧。”沈黛見拂柳嚇得不輕,適時開解:“去備晚膳吧。”

“是,小姐!”拂柳如蒙大赦,連忙應聲,餘光還偷偷覷了下謝棣。

這時,小吳眼珠一轉,試探性地提議:“今兒是秋社日,行善積德的好日子,孫嬸在廚房特意做了好些拿手菜,說要熱鬧熱鬧,將軍,夫人,要不移步排房,跟大家夥一起用膳?”

“你們自去便是。我還有事,需與王叔商議。”謝棣回絕道。

小吳一聽“與王叔商議”,猜到肯定又是一些了不得的大事,便很有眼力見地收起笑容,老老實實點頭回應,“是,將軍,奴才們自己安排。”。

隨後,他殷切地看向沈黛,“那夫人,咱們一起去?上次孫嬸做的,夫人可還滿意?”

沈黛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小吳,今日便算了,改日,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拉著拂柳離開了。

謝棣看著沈黛離去的背影,臉上說不出好與壞,待那抹素色人影完全消失,轉身便朝著書房走去。

就這樣,府門口空餘小吳一個人,看著二人往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小吳困惑地撓撓頭,嘴裏小聲嘀咕:“嗨,這叫什麽事,怎麽一個兩個都不吃飯?!”

回到內院,燭火已然點亮。

拂柳手腳麻利地拿起桌上的青釉壺,給沈黛倒了一盞熱茶。

她雙手捧到沈黛面前,語氣滿是心疼:“小姐,今日奔波了大半日,路上定然辛苦,先喝口熱茶潤潤喉。”

沈黛並沒立刻接過那盞茶,她擡眸,目光掃視一圈,轉而吩咐,“拂柳,先去瞧瞧,門窗可都關嚴實了?”

“啊?”拂柳一楞,有些不明所以。在自己房間,又是將軍府的內院,何需如此謹慎?

但見沈黛神色認真,不似開玩笑,便立刻反應過來,怕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拂柳放下茶盞,快步走到窗前,將每一扇窗戶仔仔細細檢查一遍,這才走回沈黛身旁,低聲道:“小姐,檢查好了,保證嚴實。”

沈黛點了點頭,順勢拉著拂柳坐在另一張凳子上。

拂柳只覺詫異,究竟什麽事,讓小姐如此鄭重其事?

只見沈黛邊開口,邊從袖中掏出一張方方正正的紙條。

“下午,在花梨街的拐角處,當時人多眼雜,有人趁亂塞給了我這張紙條。”

“什麽?”拂柳驚得差點從凳子上跳起,有人……給小姐塞紙條,是誰?寫了什麽內容?!

見拂柳如此反應,沈黛將紙條放在二人中間,從桌子上輕輕攤開,燭火搖曳,映照著紙條上的寥寥數字。

二一未三,風滿樓至。

字跡清雋神秀,風骨俱佳。

只消一眼,拂柳便猜出,這是李公子的字跡。之前小姐未出閣,二人之間的書信來往,都是她傳遞的。

拂柳捂住嘴,難以置信:“小姐,這……這是李公子的字!他、他真的來找您了!”

拂柳臉上瞬間浮現出驚喜、激動。這李公子果然沒忘記小姐,就算小姐嫁人也不放棄!

可這笑容只維持了一瞬,轉念一想,迅速黯淡下去。

“小姐,你和李公子、姑爺,這……該如何是好?”拂柳越想越不對勁,李公子沒放棄小姐,可小姐和姑爺感情似乎有些不同了,尤其是今日,姑爺還牽著小姐的手。

一邊是才華橫溢的李公子,一邊是位高權重的姑爺,這……小姐夾在中間,到底該選誰?

看著拂柳焦慮的神色,沈黛想起司命硯行提供的原主命簿,這李公子雖是個商籍,卻聰穎非常,頗有君子之風,若考取功名並非難事,一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但僅在書本中去探尋人物性格始終是片面的,沈黛需要更真實的了解,為不被拂柳看出端倪,她換了個說法詢問:“拂柳,之前,你與李公子也接觸過,說說看,拋棄門第家世,在你眼裏李公子究竟如何?”

拂柳一聽,頓時心頭一緊!小姐這是猶豫了!是在比較!

她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大腦飛速運轉,考慮姑爺在朝為官的情況,雖位高權重,卻樹敵頗多,性情也不怎麽好,冷硬非常,又想起往日種種,總覺得小姐在受氣。

這李公子嘛,性格溫潤如玉,對小姐一心一意,家世清白富庶,若能成婚,肯定把小姐放在手心寵,絕不會在將軍府一樣受氣。

就這樣,在拂柳心中,天平不由自主向李公子傾斜。

拂柳不假思索地開口:“小姐,李公子人特別好,待人接物溫和有禮,說話做事也很有分寸,是個難得的翩翩公子,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總之,在奴婢看來哪裏都好。”

她見沈黛聽得認真,便來了興致,“小姐,您忘了嗎?您和李公子初見,便是在風滿樓,那時,有幾個喝醉酒的紈絝子弟當著您的面調侃,咱侯府前些年一些不好的事,言語十分輕慢。是李公子恰巧路過,出言駁斥的。說得那些人啞口無言,回來啦地走了。由此,您們便認識了。”

“拂柳,這事,是在聖上下旨賜婚前,還是賜婚後?”沈黛追問道。

“當然是賜婚前!”拂柳肯定地回答,“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麽,絕對不會!李公子不是那樣的人,若小姐已經訂過親,碰到這樣的事,以李公子的為人,也會挺身而出的。”

“嗯。”沈黛輕輕點頭。

拂柳未察覺沈黛的微妙變化,繼續回憶:“不過,說來也是造化弄人,就在風滿樓遇到李公子之後沒幾天,賜婚的聖旨便下來了,小姐您,要與姑爺成婚。”

賜婚前幾日英雄救美?

沈黛垂下眼簾,思忖著,冒充者名阿青,是大夏的細作,奉命易容成原主,在新婚之夜刺殺謝棣。

而這一切最關鍵的一環,便是原主的出逃,若不是原主離去,她也不會來,阿青也未至。

且這位李公子根據阿青的交代是她們這批細作的首領,蛇蔓的解藥只有大夏嫡系血脈才能配出,那麽這李公子,八成是大夏的皇子。

與原主相遇,交談結識,產生感情,只待聖旨下來,讓原主產生恐慌,好借機提出私奔的主意,攜原主出逃,目的就是為了細作的代替。

這一切的一切,環環相扣,分明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騙局!

而這大夏皇子竟然能精準的把握賜婚時機,順利完成替換計劃,這麽說,朝中絕對有與大夏皇子裏應外合之人,且位置還不低!

“拂柳,過幾日,你尋個由頭,就說將軍府的菜式吃膩了,或者說我想念風滿樓的一道點心。我們出去一趟,就去風滿樓。”

“小姐,這……合適嗎?”以如今小姐的身份,怎麽都很尷尬。

“無論如何,我都要見他一面。”沈黛堅定道。

她一定要去,去探知大夏皇子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不管如何,絕對不能阻礙她的計劃。

秋社日一過,二人又恢覆了從前疏離的距離,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詢問那天之事,皆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

一晃三日至,到了紙條上與李公子約見的日子。

將近午時,拂柳按著事先與沈黛商量好的說辭,吩咐府裏備好馬車,簡單交代後,周管家點頭放行,並未引起較多關註。

馬車骨碌碌地行駛,車內一片寂靜。

拂柳壓低聲音,謹慎地拿出一頂幕蘺,對著沈黛說,“小姐,等會到了地方,記得把這個戴上。”

她沒把話說全,但沈黛明白,一個已成婚的將軍夫人,私下與老相好見面,怎麽都不合適。

“嗯。”沈黛淡淡地回應,伸手便接過了那頂幕蘺。

見小姐如此順從,拂柳松了一口氣。

不一會兒,馬車便在風滿樓前緩緩停駐。沈

黛順勢戴上了幕蘺,長長的薄紗垂落腰間,遮擋視線,起初她以為戴上它行動不便,實際,幕蘺所用的紗料極輕,透氣無比,並不悶熱。只是視野內的光線暗了幾分,不影響走路。

二人站至風滿樓前,頃刻便引起店小二註意。

那店小二也是個機靈的,一看沈黛即使隔著薄紗都難掩窈窕身形,以及身旁丫鬟的謹慎姿勢,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立即快步上前,微微躬身:“這位小姐,樓上有請。三樓,秋水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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