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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難不成借著小姐出走的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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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難不成借著小姐出走的由……

沈黛微微頷首,顯然已對這個稱呼適應。

“有勞。”

三人跟隨楊崇英進入繞康居,裏面比外面寬敞些,陳設簡單,有些地方過於雜亂,楊崇英也全然不在意。

仔細一瞧,角落堆放了好些麻袋和箱籠,整間院子彌漫著藥草香和木料香,聞起來沁人心脾,格外舒爽。

再往裏走,有簡陋的櫃臺和高高的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陶罐、瓷瓶與紙包。

好像……確實兼職賣藥材的地方。

楊崇英引著他們到一張幹凈的桌子旁,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則走到櫃臺後,開始熟練地拉開抽屜,檢查罐子,頭也不擡地配起了藥。

期間,楊崇英又主動詢問了男孩母親的一些病癥,男孩一五一十訴說,沈黛時不時補充。

楊崇英思忖點頭,手下動作飛快,不一會兒便打包好了藥材。

他將藥包推了推,“喏,先抓三副,按我說的方法煎服,早晚一次,吃完看情況,若有變化,我們再調整。”

緊接著,他又貼心地從櫃臺摸出一個小紙包,“這裏面是幾錢冰糖,小朋友,你娘要是覺得藥苦,可以放一點,但不能放太多。”

聞言,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竟然有糖吃,他雙手接過藥包和糖,不停地道謝。

謝棣起身,走到櫃臺邊,從懷中取出錢,楊崇英卻擺了擺手,“得了,懿之,這藥能值幾個錢,你就當我給嫂子的見面禮,反正我也沒多少錢,這些就夠了!”

“哎,你別說,我這是見你頭一次帶人來,下次再來啊!”楊崇英熱情地招呼,期待二人再次到來。

謝棣拿錢袋的手頓了頓,一聽他這樣說,便沒再堅持,收回錢袋。

“謝了。”

沈黛也起身道謝:“多謝楊公子。”

“嫂子客氣,叫我崇英就行。”楊崇英笑著朝男孩眨了眨眼,“小朋友,好好照顧你娘,等嬸子大好了,你要是願意,可以來我這邊幫忙,打打下手,當個學徒,有個糊口本事,好不好?”

“好,謝謝哥哥!”男孩欣喜若狂地點頭,能有一份正經活計,哪怕只是學徒,對他和母親都有一絲希望,起碼,能解決溫飽問題不是。

他將藥包用力攥了攥,緊緊貼在懷中,十分高興。

“走了。”謝棣聲音適時響起,打破這份溫馨,他朝著楊崇英略一頷首,算是道別。

“慢走慢走,我就不送了!”楊崇英倚在門口,打著哈欠道。

他揮了揮手,視線往下一轉,又看到謝棣與沈黛彼此交握的手,嘴角倏地勾起一抹笑,繼而轉身,關上了吱呀作響的木門。

剛走出狹窄的小胡同,重新回到寬闊的街口。

男孩抱著藥包,看著並肩而立的二人,為什麽大哥哥大姐姐如此沈默?

他隱約感覺,自己是不是阻礙了他們培養感情,便停下腳步,仰起小臉,帶著感激與懂事的笑容說:“大哥哥,大姐姐,剩下的路我自己認得,就不打擾你們了!今日真的謝謝你們!”

說完,他學著大人的樣子,對著沈黛與謝棣鞠了一躬。

“你,自己一個人,可以?”沈黛擔憂道。

“可以!怎麽不可以!”男孩挺起瘦弱的胸膛,擺了一副可靠的樣子,“我經常自己一個人走!熟得很!大姐姐放心,我自己走啦!”

話音未落,男孩便轉身鉆進了人群,消失的無影無蹤。

待男孩跑遠後,熱鬧繁華的街口好似安靜了下來,明明四周人行穿梭,叫賣聲、馬車聲不絕於耳,可謝棣和沈黛只覺,整個空間,只剩他們二人了。

二人表面無波無瀾,內心不知不覺間瘋狂翻湧。

“你……”

“你……”

二人同時開口,打破這靜謐的瞬間。

可話落後,二人又相繼沈默。

沈黛深吸一口氣,斂了斂心神,微微側過來,看向謝棣,輕聲道:“將軍,你先說。”她下意識用回了疏離的稱呼。

謝棣一聽,內心驟然冷靜,幾乎是同時,他收回了握住沈黛的手。

掌心溫度忽地流逝,秋風四起,涼意趁虛而入。二人的距離莫名地拉開了少許,又恢覆不遠不近的距離,如陌生人一般。

“剛剛,有人在。”謝棣言簡意賅道。

“我明白。”沈黛輕輕點頭,表示理解。

“回府吧。”謝棣不再多言,邁開了腳步。

“嗯。”沈黛淡淡應了一聲,便緊跟起謝棣的步伐。

就這樣,二人再次並肩前行。

他們沈默地穿過一個又一個喧鬧的街口,嬉笑聲、嘈雜聲此起彼伏,它們都如潮水般,不停地灌入謝棣耳中。

他已分不清是環境亂,還是心在亂。

臨近傍晚,人群接連上漲,難免擁擠。

又在一個相對較窄的拐角處,不知從哪裏忽然斜插出一人,步履匆匆,似乎在趕路,肩膀重重地撞在沈黛側臂上。

“呃!”沈黛猝不及防,輕呼一聲,腳下一個齟齬,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歪倒。

就在她要摔倒的瞬間,一個堅實的手臂迅速攬住了她的腰身,猛地將她帶向另一側,使得她整個人跌入一個寬厚英挺的胸膛。

謝棣的懷抱,算不上溫暖,甚至因自己的緊繃而異常僵硬,就算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沈黛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臟跳動地越來越快,獨特的冷香氣息包圍著她,沈黛莫名地攥緊了衣角。

“小心。”低沈的聲音從嗓中發出,因身高差距,謝棣微微俯身,嘴唇就這麽側著貼在沈黛耳廓旁,他一出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繼而流竄到頸側,讓沈黛感受到一陣酥麻,不由得身體一僵,耳根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謝棣立即察覺到懷中人的輕顫,他垂眸,看著沈黛睫毛微動,然後,她擡起頭,清澈的雙眸帶著些許茫然,直直地撞入他的視線。

那眼神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謝棣只覺自己內心泛起陣陣漣漪,他不受控制地抱緊了沈黛。

可沈黛似乎清醒了,雙手稍稍用力,試圖從他懷中掙脫,拉開彼此的距離。

謝棣也意識到這樣做不妥,剎時松開了攬在她腰間的手,並順勢扶正了沈黛的身子。

而後,他立即偏開視線,壓低聲音道:“抱歉。”

那聲音好像帶著些局促,沈黛也知道剛剛二人太過親密了,便站穩身形,拉開了些許距離。

她搖搖頭,盡量使自己聲音平穩,“剛剛,多謝將軍了。”

見謝棣沒有回應,沈黛以為自己做錯了,不該冒犯謝棣。

她下意識放慢腳步,與謝棣的距離愈發寬了。

可沒走幾步,謝棣意識到身邊的人越來越遠,不知為何,他腳步未停,主動向後伸手,扣住了沈黛纖細的手腕。

溫熱粗糙的手掌瞬間貼合在沈黛腕間,觸感異常清晰,還帶著幾分強勢,沈黛一怔,擡眼望向謝棣挺拔的背影。

謝棣並沒有回頭,只堪堪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地向前牽引。

沈黛清晰地感受到謝棣掌心的薄繭,每走一步,都在摩挲手腕內側的肌膚,那感覺起初有點突兀,後來,竟覺得有幾分安逸……

“人太多。”前方倏然傳來簡短的三個字。

沈黛知道謝棣在解釋,人太多,生怕自己再次摔倒,理解地點頭。

“有勞將軍了。”

謝棣微微停頓,隨即,淡淡地“嗯”了一聲。

日光漸沈,晨昏融融,空餘二人。

終於,穿過最後一個喧鬧的街口,將軍府的牌匾映入眼簾。

府門口,拂柳正像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地來回踱步,一雙眼睛不自覺地兩頭張望。

嘴裏還不停地念叨:“這都一下午了,怎麽還沒個人影。姑爺不是去找了嗎?怎麽沒找到?不會啊!不可能啊!姑爺這麽厲害,難不成……”

拂柳腦中瞬間顯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本來姑爺就對這樁婚事不滿,不會借著小姐出走的由頭,幹脆,殺人滅口?!

“呸呸呸!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拂柳被自己的想法嚇得臉色煞白,連忙搖頭。

一旁的小吳坐在石墩上,看著拂柳來回轉,只覺得眼暈,忍不住出聲:“拂柳姐姐,你能別走了嗎,你再這麽轉下去,我頭都要暈了!”

拂柳正愁沒處發洩,小吳一開口,瞬間將矛頭對準他,瞪著眼睛埋怨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小姐能一個人走嗎?也不派個手腳利索的人,跟著小姐,小姐要是有個好歹,你擔待得起嗎!”

小吳委屈地撇撇嘴:“這……也不能怪我啊,夫人那麽大的一個人了,又是去做善事,還能丟了不成?”

“不行,你不知道,小姐她……有時候不認路,萬一……萬一真走岔了……”拂柳越說越害怕,聲音都帶了哭腔。

“沒有萬一,你瞧,這不就回來了?”小吳站直身子,指著街道方向,語氣肯定道。

拂柳順著小吳指的視線往前看,瞪大眼睛仔仔細細瞅了一圈,都看不到半個人影。

“你是不是又在耍我!”拂柳氣得直跺腳,擡手重重地拍了小吳的後腦勺,“哪裏有人?我看你是皮癢了!”

“哎呦,疼疼疼,真的沒騙你,真回來了!”小吳捂住腦袋,呲牙咧嘴道。

“我不信,你還裝!”拂柳作勢又要打。

這時,耳中突然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好像在叫她名字?拂柳只覺得自己幻聽了,肯定是小吳搞得鬼,“好你個死小吳,竟然裝小姐的聲音騙我!”

“沒學,真沒學!拂柳姐姐你看啊!真來了!”小吳一邊躲閃,一邊拼命指她背後。

“拂柳,怎麽了?”

這一次,聲音變得愈發清晰,還帶著些許疑惑,拂柳一扭頭,整個人身體都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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