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免得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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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陳府出來，大概下午三四點的樣子，藍璟本來還想著去車馬行坐車，結果陳偉已經趕著馬車等在一旁了。
上了車後，林初突然想起陸老夫人和他說的話，腦中不自覺回響著你是親生的嗎這句話，他連忙把話原樣轉告給了藍璟。
藍璟聞言頓了一下，“她只問了你是不是親生的，沒有說別的嗎？比如說你長得像誰這樣的話。有說嗎？”
林初搖頭，“我當時生氣就走了。”
藍璟低頭沈吟了片刻，這人是敵是友還不能確定，如果貿然上去詢問怕是不妥，“這事你找機會告訴文叔叔，問問他有沒有親戚嫁給姓陸的。”
林初連忙點頭，“過兩天問，明天醫館可能要忙。”
藍璟嗯了一聲側身靠在車框上。
………
靈山郡，經過了幾天的審問，幾個膽小的已經吐露了一些他們知道的事，可惜他們知道的太少了。
秦子蘊看著案頭的供書，眉頭打了好幾個結，這樣的供書他怎麽好意思拿給小璟看，他可是滿口答應要審出結果來的。
“大人，那個荊勇交代了，這是他的供詞。”衙差拿著一張紙慢慢的走進來。
秦子蘊眼睛亮了亮，不待衙差到近前他就探過身子去把紙拿過來。
紙上荊勇對於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只說最近搶不到油水足的過路人，所以把目光盯在了少女的身上。
這倒是可以理解的，最近確實是比較少聽到遭山匪搶劫的消息。
把紙疊起來和其他的供書放在一起，做完這些，秦子蘊松了口氣，他總算沒有丟人。
………
馬車經過市場，一片吵雜聲傳來，藍璟若有似無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聲音裏帶著哭腔。
她腦子一閃想起了什麽連忙喊停車，陳偉心裏有些不解，不過，他並沒有詢問，只連忙勒馬把馬車停下來。
藍璟下了馬車快速的朝人群中走去，只見一婦人和一中年漢子在扭打藍曉，在他們的周圍散落了一地的菜。
四周圍觀的人雖有指指點點偶爾也大聲勸說讓不要打孩子的但卻也不見有人上前幫忙的。
藍曉眼裏全是認命，一動不動的任他們打，不過瞬間，臉上就多了幾道血行。
婦人啐了她好幾下之後，用力的掰開她的手，漢子也在一旁幫忙。
藍璟看出來了，他們的目標是藍曉手裏的荷包，看藍曉那樣應該是不願意給他們拿走，所以他們就硬搶了。
林初認出藍曉後就要上前，藍璟手一伸把他攔了下來，側身對他道：“去把鎮上的捕頭給我叫來。”
藍璟說完也不再看他直直穿過人群走進了裏面。
婦人看到停在他們面前的藍璟，嚷嚷道：“你不要狗抓耗子多管閑事，這是我家的閨女，我想怎樣就怎樣。”
藍璟抱胸，“你一共打了她七十八次，包括掐和抓，每次按一兩銀子算，你欠我七十八兩。”
藍曉聞言猛然擡頭，淚水洶湧而出，張了兩下嘴想喊人，最後都變成了單個音節的哭聲。
葛大牛上前一步，手指著藍璟道：“你個死丫頭是誰？再不走我可要打人了。”
藍璟眼裏閃過一絲厲色，眼神漸冷，“很快你就知道我是誰了，我保證你一輩子都忘不了。”
葛大牛膽顫了顫，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你，你不要以為嚇我，我，我就會害怕。”
藍璟勾了勾嘴角，站定在藍曉面前，“養了你這麽久，膽子怎麽還是這麽小？我不是和你說過，如果有人敢欺負你，你直接給她一刀，傷了算她倒黴，死了算我的。”
藍曉張圓了嘴巴，這話不是開玩笑的嗎？
周圍瞬間一片寂靜，個個都楞楞的看著藍璟，這小姑娘是開玩笑的吧？
藍璟可不管他們，她看著葛大牛夫婦，揚聲道：“從你們把她賣了之後，她就已經不屬於你們了。”
“我，我們不賣了。”趙氏梗著脖子道。
“那行啊，反正不過一個小丫頭，不過她這一段時間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你給一萬兩就可以把人帶走了。”
“一，一，一萬兩，你，你怎麽不，不去搶。”葛大牛被一萬兩這個天文數字嚇得口舌不利，短短續續的道。
“我家賣的時候才十五兩…”
“你家不把人當人看，我能有什麽辦法，這曉兒在我家那可是千金小姐的待遇。千金就等於一萬兩的白銀，你們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藍璟說著譏諷的笑了一下。
趙氏老臉一紅，她最恨別人說她沒見識，想也不想直接伸手就想給藍璟一個耳刮子。
藍璟反手抓住她的手，一用力，她就哀嚎了起來。
葛大牛連忙上前去幫忙，他還沒來的及靠近藍璟，捕快們就來了。
林初比捕快要早一些，不過他看藍璟不需要幫忙就沒有上前去。
張捕頭一身暗紅色官差服，手握著他的大刀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什麽人在這裏鬧事？”
趙氏看到張捕頭就像看到了親人，她在藍璟松手的瞬間跑到了張捕頭的面前。
“大人，那個死丫頭她打人，你看我…”她說著把袖子挽了起來，一節白胖的手腕露了出來，上面一點痕跡都沒有，她瞬間楞住了，剛剛明明很疼的。
張捕頭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就是不算他和林大夫的交情，只看在聶傍晚和楊進士的面上，他也只能判她無理取鬧，何況她還真是無理取鬧，“說，到底是什麽事？”
趙氏左右看了看，一時不知道怎麽說好，藍璟上前行了一禮，“捕頭大哥，事情是這樣的，這對夫妻在大半年前毫無人性的把自己的女兒賣了，而我呢，可憐這樣的小姑娘，所以就把她買了下來。按我們大慶的律法，這小姑娘與她的親生父母已經是沒有任何關系了，這一點大家都是知道的。”
藍璟話音未落，圍觀的人就不停的附和了這種說法，這確實是大家都知道的。
趙氏心虛的看了張捕頭一眼，其實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她覺得她應該不同。
藍璟看了眼周圍的人滿意的點了下頭，“現在，重點來了，這對夫妻不止不認同大慶的律法，還對我的人施暴，更是糟蹋了我家的錢財。”說著指了指地上的菜。
葛大牛眼珠轉了轉，連忙跪下來，“大人，誤會啊，人不是我們打得，東西也不是我們弄掉的。”
張捕頭嘴角抽了抽，這人也不知道是聰明還是傻，那麽多的見證人在他都敢撒謊。
“我看著你打人的。”藍璟還沒有出聲，周圍已經有聲音傳了出來。
“你，你冤枉人，大人，你明察啊。”葛大牛連忙磕頭。
趙氏見大家都在說她，她也有點怕了，連忙爬到藍曉腳邊，扯了扯她的褲子，“快去說，你是自己弄的，不關我們的事。”
藍曉看了眼她，又看了看藍璟，上前了一步，“請大人做主，”
她這話不言而喻，張捕頭看了眼她後擡頭看向藍璟，“你是原告，你有什麽想法？”
藍璟聳了下肩，“我這人的優點就是善良心軟，他們雖然罪該萬死，不過，看在他們家中還有孩子的份上，就免了他們的死罪，一個人來個十幾板子意思意思就行。”
葛大牛夫婦聽到罪該萬死四個字嚇得一個哆嗦，後面的都沒有聽清，直到捕快來拉他們，他們才反應過來，然後拼命的掙紮著喊饒命。
藍曉看著狼狽不堪的趙氏，被那些散落下來的頭發刺痛了眼，頭發點點花白，鬢角也白了。她心一軟追了過去。
藍璟知道她的意圖，不過並沒有出言阻止，他們畢竟是和她有血緣關系的人，如果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那也不太可能，只要不太過，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藍曉的腳步停在張捕頭的面前，“他們年紀大了，也不要下死手，只要讓他們長長記性就可以了。”
張捕頭看了藍璟，見她點頭，他才笑道：“放心吧，大家都是有分寸的。”
藍璟笑了笑走了過去，從藍曉的荷包裏拿出十兩銀子拋給張捕頭，“請兄弟們喝茶，板子不用太重，但是恐嚇得重一些還是有必要的。”
張捕頭抓著銀子，放進懷裏，“放心，保證他們再也不敢過來惹事。”
“那就好，”藍璟說完看了眼藍曉，“你去醫館讓小常哥給你處理一下，免得留疤。”
“菜還沒有買…”
“我買，你去吧。”藍璟說完轉身往市場方向走去。
林初連忙跟上，藍璟看眼他，“你也去買菜？”
“不是…”
“那你去幹嘛？”
林初撓了撓頭，“看你買菜。”
藍璟給了他一個白眼，“買菜有什麽好看的。”
林初突然想起他那親爹的話，連忙道：“那我回去了。”
藍璟點頭，待他走遠才轉身繼續走。
林初邊走邊想，他到底要晾小璟多少天好。
從五天縮短到三天，他還是覺得好久，一直想到回到家他都還沒有下定決心。
………
藍家的晚飯是藍璟做的，她好久沒下廚了，手有點生，不過也許是藍家的人對吃的都不挑剔，所以個個讚不絕口。
王氏看了藍璟幾次，想問她今天去見林初親生父親的事，想了想又作罷了。
藍有福沒有王氏這麽多的心思，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含糊不清的問道：“今天見到那誰了嗎？他怎麽說的？”
眾人聞言齊刷刷的看向藍璟，藍璟笑了一下，“見到了，什麽也沒有說，吃了個飯就回來了。”
藍有福聞言松了口氣，“不提什麽要求就好。”
藍璟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也不想把那事說出來，只笑了笑道：“放心，什麽事都沒有。”
王氏看藍璟的樣子，心裏有些擔憂，低聲說了句，“等一下來我房間，我有話和你說。”
藍璟點了下頭，又吃了兩筷子後擱下了碗，“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說著站起來把小珃兒從王氏懷裏抱了出來。
藍珃一到藍璟懷裏就伸手揪她的頭發，藍璟迫不得已把她移開了一些，她不死心，腳用力的蹬在藍璟身上，手更是直接往藍璟臉上招呼。
藍璟哭笑不得，伸手拍她的小手，“這麽討厭大姐姐嗎？”
藍珃當藍璟是陪她在玩，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主動伸手給藍璟打，不打她還不高興。
王氏放下筷子擦了下嘴，走過來把孩子接過去，“晚上這麽玩，等一下她不樂意睡覺。”
藍璟哦了一聲，默默的跟在身後。
王氏把孩子放到床上，自己坐在床邊，“林初他爹說了什麽了？”
“我不知道啊，他們父子在屋裏說的，我在屋外面沒有聽到。”藍璟認真的回答。
王氏砸吧了下嘴，“你昨天說的，娘也想過了，如果，娘是說如果，你覺得不合適，退了也可以，只是，林初是個好孩子，如果可以，娘還是希望你好好考慮。”
藍璟沈吟了片刻，“先這樣吧，我再打聽打聽，如果有必要就退，如果沒有必要就聽娘的。”
王氏點了下頭，“本來想著年前把禮給過了，好在你們都不在，不然可就退不了。”
“幹嘛急著過禮？至少也等幾年吧。”藍璟皺了下眉頭。
王氏嗔了藍璟一眼，“說的什麽傻話…”
藍有福從門外走進來，“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藍璟站起來，“沒說什麽，對了，爹娘，我明天要去郡裏了。”
“這麽快？回來還沒兩天。”藍有福說著眉頭皺了起來。
王氏也蹙了下眉，“一定要去嗎？”
藍璟點頭，“必須得去，那些山匪拐賣了好些小姑娘，現在在審問，我得去看著。”
“你一個小姑娘…”
藍璟聞言楞了一下，她還沒有把她現在的身份告訴家人嗎？
看了眼他們兩個，在說和不說一間徘徊了一小會，想到他們可能會更擔心，又閉上了嘴巴。
算了，等這個事過了之後再說吧！
次日，藍璟天大亮才出門，經過林家醫館時，她也糾結了一下，想著要不要和林初說一聲，想了想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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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搖頭，“我當時生氣就走了。”
藍璟低頭沈吟了片刻，這人是敵是友還不能確定，如果貿然上去詢問怕是不妥，“這事你找機會告訴文叔叔，問問他有沒有親戚嫁給姓陸的。”
林初連忙點頭，“過兩天問，明天醫館可能要忙。”
藍璟嗯了一聲側身靠在車框上。
………
靈山郡，經過了幾天的審問，幾個膽小的已經吐露了一些他們知道的事，可惜他們知道的太少了。
秦子蘊看著案頭的供書，眉頭打了好幾個結，這樣的供書他怎麽好意思拿給小璟看，他可是滿口答應要審出結果來的。
“大人，那個荊勇交代了，這是他的供詞。”衙差拿著一張紙慢慢的走進來。
秦子蘊眼睛亮了亮，不待衙差到近前他就探過身子去把紙拿過來。
紙上荊勇對於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只說最近搶不到油水足的過路人，所以把目光盯在了少女的身上。
這倒是可以理解的，最近確實是比較少聽到遭山匪搶劫的消息。
把紙疊起來和其他的供書放在一起，做完這些，秦子蘊松了口氣，他總算沒有丟人。
………
馬車經過市場，一片吵雜聲傳來，藍璟若有似無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聲音裏帶著哭腔。
她腦子一閃想起了什麽連忙喊停車，陳偉心裏有些不解，不過，他並沒有詢問，只連忙勒馬把馬車停下來。
藍璟下了馬車快速的朝人群中走去，只見一婦人和一中年漢子在扭打藍曉，在他們的周圍散落了一地的菜。
四周圍觀的人雖有指指點點偶爾也大聲勸說讓不要打孩子的但卻也不見有人上前幫忙的。
藍曉眼裏全是認命，一動不動的任他們打，不過瞬間，臉上就多了幾道血行。
婦人啐了她好幾下之後，用力的掰開她的手，漢子也在一旁幫忙。
藍璟看出來了，他們的目標是藍曉手裏的荷包，看藍曉那樣應該是不願意給他們拿走，所以他們就硬搶了。
林初認出藍曉後就要上前，藍璟手一伸把他攔了下來，側身對他道：“去把鎮上的捕頭給我叫來。”
藍璟說完也不再看他直直穿過人群走進了裏面。
婦人看到停在他們面前的藍璟，嚷嚷道：“你不要狗抓耗子多管閑事，這是我家的閨女，我想怎樣就怎樣。”
藍璟抱胸，“你一共打了她七十八次，包括掐和抓，每次按一兩銀子算，你欠我七十八兩。”
藍曉聞言猛然擡頭，淚水洶湧而出，張了兩下嘴想喊人，最後都變成了單個音節的哭聲。
葛大牛上前一步，手指著藍璟道：“你個死丫頭是誰？再不走我可要打人了。”
藍璟眼裏閃過一絲厲色，眼神漸冷，“很快你就知道我是誰了，我保證你一輩子都忘不了。”
葛大牛膽顫了顫，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你，你不要以為嚇我，我，我就會害怕。”
藍璟勾了勾嘴角，站定在藍曉面前，“養了你這麽久，膽子怎麽還是這麽小？我不是和你說過，如果有人敢欺負你，你直接給她一刀，傷了算她倒黴，死了算我的。”
藍曉張圓了嘴巴，這話不是開玩笑的嗎？
周圍瞬間一片寂靜，個個都楞楞的看著藍璟，這小姑娘是開玩笑的吧？
藍璟可不管他們，她看著葛大牛夫婦，揚聲道：“從你們把她賣了之後，她就已經不屬於你們了。”
“我，我們不賣了。”趙氏梗著脖子道。
“那行啊，反正不過一個小丫頭，不過她這一段時間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你給一萬兩就可以把人帶走了。”
“一，一，一萬兩，你，你怎麽不，不去搶。”葛大牛被一萬兩這個天文數字嚇得口舌不利，短短續續的道。
“我家賣的時候才十五兩…”
“你家不把人當人看，我能有什麽辦法，這曉兒在我家那可是千金小姐的待遇。千金就等於一萬兩的白銀，你們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藍璟說著譏諷的笑了一下。
趙氏老臉一紅，她最恨別人說她沒見識，想也不想直接伸手就想給藍璟一個耳刮子。
藍璟反手抓住她的手，一用力，她就哀嚎了起來。
葛大牛連忙上前去幫忙，他還沒來的及靠近藍璟，捕快們就來了。
林初比捕快要早一些，不過他看藍璟不需要幫忙就沒有上前去。
張捕頭一身暗紅色官差服，手握著他的大刀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什麽人在這裏鬧事？”
趙氏看到張捕頭就像看到了親人，她在藍璟松手的瞬間跑到了張捕頭的面前。
“大人，那個死丫頭她打人，你看我…”她說著把袖子挽了起來，一節白胖的手腕露了出來，上面一點痕跡都沒有，她瞬間楞住了，剛剛明明很疼的。
張捕頭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就是不算他和林大夫的交情，只看在聶傍晚和楊進士的面上，他也只能判她無理取鬧，何況她還真是無理取鬧，“說，到底是什麽事？”
趙氏左右看了看，一時不知道怎麽說好，藍璟上前行了一禮，“捕頭大哥，事情是這樣的，這對夫妻在大半年前毫無人性的把自己的女兒賣了，而我呢，可憐這樣的小姑娘，所以就把她買了下來。按我們大慶的律法，這小姑娘與她的親生父母已經是沒有任何關系了，這一點大家都是知道的。”
藍璟話音未落，圍觀的人就不停的附和了這種說法，這確實是大家都知道的。
趙氏心虛的看了張捕頭一眼，其實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她覺得她應該不同。
藍璟看了眼周圍的人滿意的點了下頭，“現在，重點來了，這對夫妻不止不認同大慶的律法，還對我的人施暴，更是糟蹋了我家的錢財。”說著指了指地上的菜。
葛大牛眼珠轉了轉，連忙跪下來，“大人，誤會啊，人不是我們打得，東西也不是我們弄掉的。”
張捕頭嘴角抽了抽，這人也不知道是聰明還是傻，那麽多的見證人在他都敢撒謊。
“我看著你打人的。”藍璟還沒有出聲，周圍已經有聲音傳了出來。
“你，你冤枉人，大人，你明察啊。”葛大牛連忙磕頭。
趙氏見大家都在說她，她也有點怕了，連忙爬到藍曉腳邊，扯了扯她的褲子，“快去說，你是自己弄的，不關我們的事。”
藍曉看了眼她，又看了看藍璟，上前了一步，“請大人做主，”
她這話不言而喻，張捕頭看了眼她後擡頭看向藍璟，“你是原告，你有什麽想法？”
藍璟聳了下肩，“我這人的優點就是善良心軟，他們雖然罪該萬死，不過，看在他們家中還有孩子的份上，就免了他們的死罪，一個人來個十幾板子意思意思就行。”
葛大牛夫婦聽到罪該萬死四個字嚇得一個哆嗦，後面的都沒有聽清，直到捕快來拉他們，他們才反應過來，然後拼命的掙紮著喊饒命。
藍曉看著狼狽不堪的趙氏，被那些散落下來的頭發刺痛了眼，頭發點點花白，鬢角也白了。她心一軟追了過去。
藍璟知道她的意圖，不過並沒有出言阻止，他們畢竟是和她有血緣關系的人，如果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那也不太可能，只要不太過，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藍曉的腳步停在張捕頭的面前，“他們年紀大了，也不要下死手，只要讓他們長長記性就可以了。”
張捕頭看了藍璟，見她點頭，他才笑道：“放心吧，大家都是有分寸的。”
藍璟笑了笑走了過去，從藍曉的荷包裏拿出十兩銀子拋給張捕頭，“請兄弟們喝茶，板子不用太重，但是恐嚇得重一些還是有必要的。”
張捕頭抓著銀子，放進懷裏，“放心，保證他們再也不敢過來惹事。”
“那就好，”藍璟說完看了眼藍曉，“你去醫館讓小常哥給你處理一下，免得留疤。”
“菜還沒有買…”
“我買，你去吧。”藍璟說完轉身往市場方向走去。
林初連忙跟上，藍璟看眼他，“你也去買菜？”
“不是…”
“那你去幹嘛？”
林初撓了撓頭，“看你買菜。”
藍璟給了他一個白眼，“買菜有什麽好看的。”
林初突然想起他那親爹的話，連忙道：“那我回去了。”
藍璟點頭，待他走遠才轉身繼續走。
林初邊走邊想，他到底要晾小璟多少天好。
從五天縮短到三天，他還是覺得好久，一直想到回到家他都還沒有下定決心。
………
藍家的晚飯是藍璟做的，她好久沒下廚了，手有點生，不過也許是藍家的人對吃的都不挑剔，所以個個讚不絕口。
王氏看了藍璟幾次，想問她今天去見林初親生父親的事，想了想又作罷了。
藍有福沒有王氏這麽多的心思，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含糊不清的問道：“今天見到那誰了嗎？他怎麽說的？”
眾人聞言齊刷刷的看向藍璟，藍璟笑了一下，“見到了，什麽也沒有說，吃了個飯就回來了。”
藍有福聞言松了口氣，“不提什麽要求就好。”
藍璟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也不想把那事說出來，只笑了笑道：“放心，什麽事都沒有。”
王氏看藍璟的樣子，心裏有些擔憂，低聲說了句，“等一下來我房間，我有話和你說。”
藍璟點了下頭，又吃了兩筷子後擱下了碗，“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說著站起來把小珃兒從王氏懷裏抱了出來。
藍珃一到藍璟懷裏就伸手揪她的頭發，藍璟迫不得已把她移開了一些，她不死心，腳用力的蹬在藍璟身上，手更是直接往藍璟臉上招呼。
藍璟哭笑不得，伸手拍她的小手，“這麽討厭大姐姐嗎？”
藍珃當藍璟是陪她在玩，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主動伸手給藍璟打，不打她還不高興。
王氏放下筷子擦了下嘴，走過來把孩子接過去，“晚上這麽玩，等一下她不樂意睡覺。”
藍璟哦了一聲，默默的跟在身後。
王氏把孩子放到床上，自己坐在床邊，“林初他爹說了什麽了？”
“我不知道啊，他們父子在屋裏說的，我在屋外面沒有聽到。”藍璟認真的回答。
王氏砸吧了下嘴，“你昨天說的，娘也想過了，如果，娘是說如果，你覺得不合適，退了也可以，只是，林初是個好孩子，如果可以，娘還是希望你好好考慮。”
藍璟沈吟了片刻，“先這樣吧，我再打聽打聽，如果有必要就退，如果沒有必要就聽娘的。”
王氏點了下頭，“本來想著年前把禮給過了，好在你們都不在，不然可就退不了。”
“幹嘛急著過禮？至少也等幾年吧。”藍璟皺了下眉頭。
王氏嗔了藍璟一眼，“說的什麽傻話…”
藍有福從門外走進來，“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藍璟站起來，“沒說什麽，對了，爹娘，我明天要去郡裏了。”
“這麽快？回來還沒兩天。”藍有福說著眉頭皺了起來。
王氏也蹙了下眉，“一定要去嗎？”
藍璟點頭，“必須得去，那些山匪拐賣了好些小姑娘，現在在審問，我得去看著。”
“你一個小姑娘…”
藍璟聞言楞了一下，她還沒有把她現在的身份告訴家人嗎？
看了眼他們兩個，在說和不說一間徘徊了一小會，想到他們可能會更擔心，又閉上了嘴巴。
算了，等這個事過了之後再說吧！
次日，藍璟天大亮才出門，經過林家醫館時，她也糾結了一下，想著要不要和林初說一聲，想了想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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