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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口口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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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口口之爭

莫等先前說要出去找天椎的解法, 如今人身在何處更是難以尋覓……

至少謝言覺得要找這麽大個人肯定得要點時間。

然而傅恩帶著他像出去玩一樣,從魔域一路吃到中州,嘗了不少新奇古怪的小東西, 還隨著傅恩定了好幾身新衣裳。

直到謝言咬著剛被傅恩塞到手裏的糖葫蘆, 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宗主……我們不是出來找莫前輩的嗎?”

傅恩點頭,俯身給謝言腰側掛上了應節氣的香囊, 褐色的細棉布包裹著結實的香粉,聽賣的人說是什麽祈求好運的東西, 他就買了個來討個彩頭。掛在玉佩旁邊顯得圓嘟嘟的,正像謝言塞了不少吃的的腮幫子, 看著討喜又可愛。

“找前輩是順便的事,主要是我想與阿言同游。”

他拍了拍手上的香粉,直起身來,微笑著看向謝言:“阿言還未曾像這般與我一同愜意地四處游樂, 不為什麽任務, 更不為逃命。”

現在再說起之前的事,好像隔了已有許久,謝言也忍不住笑起來:“現在不用逃命。”

只是他心思不如傅恩細, 許多中州舊事都不清楚, 心裏還憂心著傅恩所說的那天道碎片中的事。

謝時初因其血脈有難,這是他難幫的。池寸心或許會比他還先死, 他現在也不知道能做什麽去幫忙……還有傅恩。

若宗主執天椎,被永生困於大殿內,自己又因靈根灼燒時日無多的話……那宗主豈不是會坐以待斃?

可謝言心裏擔憂的這些事他也不好在傅恩和池寸心面前說太多, 兩人那架勢擺在那裏,顯然事事已有應對之策。他們恐怕也沒瞞著自己的意思,只是自己很難聽明白。

但要真的什麽都不想, 什麽都不擔心,跟著傅恩一塊到處游山玩水,他還是做不到。

把那嘗不出好歹的冰糖葫蘆全塞嘴裏吃完了,謝言又快步上前跟在傅恩身側,他剛一過去,就被傅恩從寬袖中握住了手。

謝言手指抽了抽,卻沒將自己的手抽回。

“阿言可還記得最初,只有我與你二人時,你才入道,還未辟谷。”

傅恩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像是想起什麽令人懷念的事。

“你因修行身體有異,又許久未進食。我忘了還未辟谷需要吃東西,你很難受來同我說……”

他這樣說,謝言倒是突然想起來了。

他以前沒修過仙,對這些修士們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在謝家時也是,有些人似乎是不用吃東西的,有些人好像又需要,有些則是單純的嘴饞。他也分不清到底誰是怎麽回事,便以為只要修了仙,便和他們一樣,可以不用吃飯。

餓的那難受勁抵不過靈根灼燒的痛楚,他沒太察覺,越修越沒力氣。拖著腿就敲開了傅恩的房門,看著對方兩眼發直,說:

“恩主的恩情,我可能報不了了。”

那時候的傅恩更瘦削,薄唇一抿,皺了眉摸上他的經脈,片刻後松開了眉宇,笑道:“是我忘了,你還未辟谷。”

謝言卻聽錯了說:“我有屁.股。”

傅恩那時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糾正他:“是辟谷。”

只是謝言看著還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傅恩便沒再多言,只翻了半天存貨取了一顆辟谷丹來,餵給謝言。

謝言倒是聽話,乖乖吃完,偏要多嘴問一句:“這是什麽?仙丹?”

傅恩回他:“是辟谷丹。”

謝言恢覆了點力氣,頓時皺起眉在旁邊“呸”起來,說:

“我不吃屁.股丹,我有屁.股。”

傅恩照著謝言當時說話的語氣,說完那句後不由展了折扇,遮住嘴唇,眼角眉梢卻笑意依舊。

說這種舊事,謝言也有些臉紅,他辯解道:“我那個時候沒聽懂……”

傅恩搖了搖折扇道:“阿言是十年如一日,一如既往的誠實又可愛。可惜我當年也不懂事,沒多逗逗阿言。”

他握著謝言的手溫熱,謝言目光從自己被握著的手轉移到了對方腰上掛著的玉佩上:“我不清楚仙家的事,我那時候只想著……怕是要死了,死了就報答不了宗主的恩情了。”

傅恩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阿言這麽多年來任我差遣,就算有天大的恩情也當還完了。”

謝言道:“那不一樣宗主……”

傅恩道:“有什麽不一樣呢?阿言,若我說你我之間恩情早就一筆勾銷,如今你便是這天下最自由的人,你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這次我來陪你。”

謝,不知不覺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傅恩。傅恩比他稍慢些停下,站於他跟前,

凡人集市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少,但是修士,也沒多少人靠近。

謝言淺灰的瞳孔恩一人。

他沈默了會兒,,宗主。”

“那喜歡做的事呢?”

“沒有。”

“想吃也喜歡吃的東西?”

“沒有。”

“想見的人?”

“也沒有。”

謝言說道:“我沒什麽想做的,也沒什麽想要的,我只是一直想,宗主去哪我就去哪,我想跟在宗主身邊。”

……只有這麽長,所以如果能活更長的時間,即便只是看著面前的人,跟隨在對方身後也足夠了。

他一直是這樣想的。無論是心中隱秘到他自己都不曾得知的情感被發現之前,還是在察覺之後,他一直如此。

這句話,無論他以什麽身份說出來都沒關系。

傅恩瞧著他,那雙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流動。謝言感覺自己的手被緊緊地握住,傅恩那張他看多了,總容易心慌的臉越來越近。

“好好好,什麽時候請我喝喜酒啊。”

一道突兀的聲音出現。

謝言立刻聞聲向旁邊看去,接著一個柔軟的吻就擦著他臉頰親到了他的耳垂。

謝言一呆,而後掩耳盜鈴似的用手搓了下臉和耳垂,直搓得臉頰發紅。

聽到了聲音卻根本沒打算停的傅恩也站直了身,冷眼看向旁邊。

“莫等前輩似乎也沒什麽眼力見。”

還戴著他那醜面具的莫等抱著手,奇怪道:“這種事不是人越多越熱鬧嗎?”

傅恩道:“你很缺這個熱鬧嗎?”

莫等一合掌說:“不然你們大庭廣眾的幹什麽呢?”

謝言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感覺手非常的癢,他的劍也一定非常的癢。

傅恩見勢不妙立刻清了下嗓子道:“莫前輩,池寸心危,速回。”

莫等一拍腿道:“你不早說!”

話音還未落,人便化為一抹流光沒了蹤影。

人一定,謝言緊張的狀態就好了不少。

“原來宗主是在找莫等前輩……”說著說著,他也感覺不太對勁,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感情有了點進展就開始看什麽都不對勁。

“但是,宗主,莫等前輩跟左護法……”

傅恩點頭:“他看上了池寸心,池寸心沒看上他。”

兩人靜靜對視了片刻,哪怕傅恩自詡料事如神,也對著謝言那雙眼睛揣度不出對方將會說出來什麽話。

半晌,謝言問道:“這個他們也會賭嗎?”

傅恩:……

傅恩忍不住微笑起來:“賭的,我做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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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喜憂參半:沒申請上榜單,但工作也還沒結,這周我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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