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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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鍋的醉蟹,香味確實誘人。但提著的人無意於此,旁邊站著的人更是沒有心思在這。

宗安站在臺階上,看著正往馬車裏進的伯玄昭,“小昭兒,涼鈺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這明顯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伯玄昭一來就黑著一張臉,汝涼鈺還沒在身邊,宗安還偏偏挑這件事問。

伯玄昭坐在馬車裏,元鎖在一邊撩著布簾。坐定後,將食盒放在一邊,由高往低看著宗安。“小舅舅莫不是無事做了?”

擡手動了動手指,讓元鎖把布簾放下。就臨了那一眼,宗安嘴角掛上了點微笑。

不過,伯玄昭的目光卻全部落在了宗安的手裏。那串墨黑色的長穗,總覺得有些眼熟,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元鎖,聽雨樓近日有什麽動靜嗎?”雖然那串長穗沒什麽特別,在街邊隨便找一家店,或許都能找到一樣的長穗。

但,就是感覺。

元鎖坐在馬車裏,一般只要是去長賢山莊的時候,他都不用駕車。畢竟是跟在伯玄昭身邊的面孔,被有心人看去就不好了。

“回稟殿下,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元鎖跟在伯玄昭身邊有一段時間了,伯玄昭已經把一部分事情交給他去做了。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前世跟在身邊三十多年的人,伯玄昭對他知根知底。

伯玄昭就皺了一下眉毛,隨後點了點頭。那條墨黑色的長穗,到底應該是誰的?

這兩個人之間,有些僵持。

汝涼鈺蓋著被子,眼睛直直的看著床頂。李長生抱臂靠著床柱,嘴角的笑越來越諷刺。

這和慣常的李長生不一樣,他突然彎下腰,從汝涼鈺臉的上方往下看,和汝涼鈺雙目相瞪。“我還就沒有這個分寸了。”

汝涼鈺臉上滿布的冷意,隨著李長生的這句話而龜裂。露出的,是讓李長生脊背發涼的笑,“長生,你是要讓我生氣是嗎?”

“你生氣又如何?”李長生完全不害怕的語氣,坐在床邊,雙臂撐在身後,“鈺鈺,你再厲害又能怎麽樣?”

他側著臉看著汝涼鈺還躺的規矩的姿勢,再說話,是悲哀又是憐憫,“你要是真的厲害,就不會把這棵草藥拔下來。”

“是嗎?”汝涼鈺只能反問一句,就再也沒有反駁的話語。他反駁不了李長生這句話,頭又開始尖銳的刺痛。

李長生看著汝涼鈺疼的皺起眉毛,還冷靜的坐在那,“我從小就知道,你是國師,你自己也知道。”

他們兩個一起長大的,了解彼此就像親兄弟一般。“就是因為你知道,所以你很理智冷靜,越來越冷靜。”

李長生看著汝涼鈺圓瞪著的眼,極少的像一個兄長似得,“從伯玄昭出現之後,你有了些不同於以前的情緒,我以為……”

“長生,夠了!”汝涼鈺擡起手臂,搭在眼睛上。耳邊一聽到伯玄昭,在霧明山裏聽到的話,就又在腦袋裏面重覆出現。

李長生拉下汝涼鈺的手,看著他紅了眼眶,“我以為這是好事,但是你還是不相信伯玄昭。涼鈺,承認吧,你不相信他。”

“我說夠了!”汝涼鈺坐起身來,一把將李長生推開。眉目之間從未有過的鋒利,眼神像是一把沾血的利劍。

李長生站了起來,帶著哀戚的表情,“涼鈺,這株藥草是什麽用,你比我心裏清楚。”

說完後,就轉身出去了。他走到屋門口,看著從院門走進來伯玄昭,手上還提著食盒,腳步匆匆。

“他沒事,你進去吧。”李長生的手,在伯玄昭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幾下。“看好他。”

伯玄昭提著食盒的手,用力的要把木把捏斷,“那塊玉……”

“我去取藥人玉,你別管了。”李長生往外走的步伐沒停,擺了擺手。

伯玄昭剛走進門內,還沒進內室,一個花瓶就摔了出來,砸在他腳邊兩步遠處。

“你先回太子府。”汝涼鈺站在屏風之後,一頭有點潮氣的長發,有些搭在臉前。赤著腳,站在那裏。

伯玄昭看著隔了一個屏風的人,心裏驚疑不定,步伐上卻萬分堅定。轉過屏風,將手裏的食盒放在靠窗的桌子上。

走過去,把站在地上的汝涼鈺抱起來,他都不敢看汝涼鈺此刻的表情。把人抱到床上,給他拉上被子。“鈺鈺,頭還疼嗎?”

“伯玄昭,我說……”汝涼鈺發現,就算他再怎麽失去理智,只要一看到伯玄昭,就都變得無力。

伯玄昭低頭,直接封上了汝涼鈺的嘴。這一吻,激烈到汝涼鈺能感覺到,他的嘴被伯玄昭的牙齒硌的生疼。

濃重的鼻息,狂亂的動作。不知道過了多久,伯玄昭停了下來,頭靠在汝涼鈺的頸窩。

“鈺鈺。”就兩個字,生生被伯玄昭叫的極盡纏綿。汝涼鈺閉著眼,從在霧明山裏聽到伯玄昭那幾句話之後,他的內裏就像爆炸了一般。

汝涼鈺拉起伯玄昭附在他臉側的手,放在嘴邊,用力的咬了一口。“伯玄昭,你騙我了我能原諒你,但你要是走了我……”

“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無論這輩子他失去什麽,他都不在乎。只有汝涼鈺不行,也不能失去。

看著汝涼鈺睡著的臉,伯玄昭坐在床邊,久久挪不開眼。

門被輕敲了兩聲,然後就看到一個人走了進來。“涼鈺睡著了?”李長生看了一眼閉著眼的汝涼鈺,隨意問到。

伯玄昭點了點頭,眼神一刻都沒有從汝涼鈺身上離開。

“那塊玉,我拿到了。”李長生手裏,拿著一個小盒子。說的時候,擡起手晃了晃。

伯玄昭就點了點頭,抓著汝涼鈺的手,都沒有看一眼李長生的意思。

李長生也不瞎,當然看得出來。站起來,撣了撣衣襟。“這事情差不多要了結了,涼鈺也不用一直覺得是他害了姨娘。”

說話的聲音壓低,沒有吵到睡熟了的汝涼鈺。李長生往床邊走了兩步,看伯玄昭一直抓著汝涼鈺的手,撇了撇嘴。

又不輕不淡的撂下一句話,“就差涼鈺的血了。”假裝沒看到伯玄昭一下子變狠厲的眼神,自得的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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