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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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翠娥跪在那,伯玄昭也沒開口讓她起來。先不說張翠娥就是個普通的小百姓,就看剛剛伯玄昭燒掉方帕,她也不會那麽快站起來。

“微臣叩見太子殿下。”趙稟霖和伯玄思一同走進來,意外的沒有看到汝涼鈺。

他今天上午剛從福澤縣回來,一到倉渝城,就去交接相關事宜,所以錯過了那場祭祀。

掃視的眼神雖然隱秘,伯玄昭還是看到了。“平身吧。”陰沈著語氣,怎麽都能看出他不高興。

伯玄思一進來就看到地上的一小撮灰,還有空氣中燒焦的味道,應該是什麽織物。

一看旁邊包紮好額頭的張翠娥,他想起來了汝涼鈺掏出來的那塊帕子。

“六皇弟可是有什麽要事?”看透不說透,這點伯玄思懂得。

伯玄昭站起身,指了下跪在地上的張翠娥,“既然父皇派皇兄來調查方英才一案,那這件事也就交給皇兄了。”

又從元鎖那拿來一封信函,遞給伯玄思,“這是父皇的來信,讓皇兄暫任倉渝知州一職。”

伯玄思接過信函,大致看了一眼就收進口袋裏。“那六皇弟何時啟程回京?和國師大人一同嗎?”

“明日就走。”其他的,伯玄昭沒打算細說,“趙稟霖一同留在倉渝州,其他的等父皇旨意。”

第二天一早,伯玄昭就坐著馬車,到了李家莊。五月的天,亮的早些,雖然天明了,汝涼鈺這時候還躺在床上。

“少爺還沒有醒。”銀子壓低聲音,向來到院子裏的伯玄昭通報。“昨晚和老莊主、少莊主聊的晚了些。”

老莊主?他來倉渝州這麽些天,這李家莊他進進出出,都沒見老莊主出現過。

吱呀一聲,伯玄昭盡量放松腳步,走進內室。

汝涼鈺睡覺的時候很老實,入睡是什麽動作,一夜都不怎麽會變。

現在就是平躺著,一只手放在薄毯外面,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放在身側。

伯玄昭將動作放到最緩,坐到床上,覆上汝涼鈺的手。夏天晚上溫度不低,汝涼鈺的手也不涼。

“昭?”汝涼鈺的手動了動,咕噥著嘴,迷糊的眼神睜開一條縫。“要啟程了嗎?”

汝涼鈺手撐在床上,坐了起來,“昨晚休息的晚了些。”用手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些,“銀子。”

聽到外間有人答應,汝涼鈺身子往後一倚,靠在床柱上醒神。“用過早飯了嗎?”往窗外看過去,天還很早。

“還沒,來跟你一起吃。”伯玄昭取過銀子拿進來的衣服,又回到床邊,“用過早飯後再啟程。”

到早飯的時候,李長生打著大哈欠,就過來了。“喲,在吃早飯啊。”

說著,隨行的拉過來一個凳子,就坐下,“剛好我還沒吃呢。”他現在在汝涼鈺面前,是裝不出那副溫和佳公子的形象了。

等到啟程的時候,李長生掀開馬車的布簾,要往裏面坐,伯玄昭的忍耐算是到了限度,整張臉陰沈的可怕,“影一。”

影一影子一般,隨著伯玄昭的話音,出現在馬車邊。

“請李少莊主上馬。”大手一揮,本來被掀起角的布簾,就垂了下去。將車外和車內,分開。

汝涼鈺晚一步過來,回去的隊伍人比較少,除了一輛馬車外,就只有十匹馬,在馬車前後護著。

“涼鈺,要不要來一起騎馬?”李長生騎在一匹馬上,沖汝涼鈺揮手。馬車裏傳出一聲冷硬的“哼”。

元鎖面帶尷尬,過去請汝涼鈺上車。走到汝涼鈺身邊後,悄聲說:“剛剛少莊主要上馬車,被殿下趕了下來。”

剛剛伯玄昭那行為,都可以說是把李長生扔下來了。

汝涼鈺一笑,都沒搭理李長生,就往馬車走過去。李長生那人,就是你越給他臉色,他越嘚瑟。

“嬸娘有孕,需要長生去。”汝涼鈺和伯玄昭分坐在馬車兩邊,伯玄昭還是僵硬著一張臉,正襟危坐,忍著不說話。

看這人還是沒消氣,汝涼鈺往他那邊挪了挪,“長賢山莊的孩子出生,本來就不容易。而且,我又……”

“我知道了。”伯玄昭反握住汝涼鈺的手,不讓他繼續說。

前世,為了將有通靈之力的汝涼鈺困住,趙家把汝季梓抓了起來。那時的他被蠱毒控制,沒辦法護住汝涼鈺。

這一世,他不知道汝涼鈺那一場大病,是不是因為他的重生。說到底,也總是和他有些關系的。汝涼鈺吐血的樣子,他不想再看。

“這個孩子可能是下一任國師,而我想要幫大伯留下嬸娘。”汝涼鈺的頭靠在伯玄昭的肩頭,聲音輕輕的,“福澤縣、長生、李伯公,可能有用的方法,我都要去試。”

伯玄昭沒說話,就聽汝涼鈺在他耳邊小聲的說。如他想的那樣,福澤縣的事,汝涼鈺總會說給他的。他要做的,就是壓制心裏的不安,等著汝涼鈺。

因為沒什麽重要的事情,所以一行人趕路並不快。傍晚的時候,走到一個小鎮去住宿。

“安排好了嗎?”汝涼鈺避過伯玄昭,找到了李長生。李長生點了點頭,還想多說什麽,就看汝涼鈺將陰影裏的影三影四叫了出來。

他們白天是跟著隊伍一起走,所以現在身上的衣服,是很普通的藍黑色的侍衛服,沒有換回暗衛的衣服。

“我們剛剛的對話,在今晚子時之前,有誰告訴了昭……”汝涼鈺面紗不在,又是那個挑起嘴角的表情,像要吸血的蛇蠍。骨節分明的手,隔空對著影一的脖子,猛地扣緊。

直到再次進入黑暗,影一背後還涼颼颼的,伸手抹了一把額頭。剛剛汝涼鈺沖著他做鎖喉動作,隔空,還是真扣住他的咽喉一樣。

國師應該不會害太子殿下的,所以今天的事情……什麽事情?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鈺鈺。”伯玄昭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就進來了。快步走到汝涼鈺旁邊,握上汝涼鈺的手,“我讓銀子將你的行李,和我的安置在同一間客房裏了。”

連客棧房間不夠的借口都懶得說,不一樣的,伯玄昭的眼神,利劍一般刺向李長生。他現在看這個人,越來越礙眼。

汝涼鈺沒再和李長生說什麽,幺指勾著伯玄昭的手,“去看看銀子收拾的怎麽樣了。”轉身的時候,隨意的瞥了一眼陰影處。

影一和影二都是一抖,嗚,他們真的沒想跟太子殿下說什麽,要不要這麽嚇唬他們。這個國師,比太子殿下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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