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前兆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7章 前兆
金桂飄香，甜馥的香氣從禦花園一路蔓延至瑤光殿的庭院。
曹氏雖不能親自入宮長伴，心中卻時時記掛著，特地趕制了幾件柔軟精致的嬰兒小肚兜，繡著麒麟送子等吉祥紋樣。
東西備好了，便托了可靠的門路，遞話進宮，只說給娘娘和未來小主子的一點心意。
許靜媃孕期嗜睡，午後照例是要歇上一個時辰的。
眼見著妹妹呼吸均勻，已沈入夢鄉，許靜婉替她掖好被角，示意緋兒與芙曳仔細看顧，自己帶著雲兒悄步出了暖閣。
左右無事，她想著曹氏捎來的東西必是精心準備的，不如親自去宮門處接取，再加上這些時日守在瑤光殿，雖安心，卻也難免有些悶，不如趁此機會出去走走。
二人沿著宮道，向著長順門的方向走去。
許靜婉邊走邊盤算著妹妹的產期將近，還需再仔細核對一遍備產的事物，尤其是穩婆和奶娘，雖早已由內務府備下，但她總想再親自過過眼才踏實。
一路無話，很快便到了長順門。
此處是外命婦遞送物品、內外傳遞消息的固定門戶之一，平日便有太監和守衛值守。
許靜婉讓雲兒上前，向值守的太監說明來意，報上許府的名頭。
那太監倒是客氣，查驗了憑證，便道：“夫人稍候，東西早已送到，存放在值房內，奴才這便去取來。”
許靜婉含笑點頭，立在宮門內的蔭涼處等候。
雲兒陪在一旁，小聲說著瑤光殿裏幾個小宮女近日學著打絡子的趣事，許靜婉聽著，唇角帶笑。
正值午後，宮門處往來的人不多，略顯清靜。
只有幾個低階的太監宮女偶爾匆匆走過，一切看似如常。
不一會兒，那太監便捧著一個青布包袱出來了，恭敬地遞給雲兒：“夫人，東西在這兒，請您查收。”
許靜婉示意雲兒接過，自己則從袖中取出裝了些銀錁子的荷包，遞給那太監：“有勞公公。”
太監眉開眼笑地接過，連聲道謝。
就在許靜婉準備轉身離開時，旁邊另一間值房的簾子忽然掀開，一個穿著普通太監服色的小太監探出頭來，似是剛辦完差回來，正與門內另一人低聲交談。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午後的安靜裏，斷斷續續的話語還是飄了過來。
“……可不是麽，誰能想到呢？許大人看著挺老實一人……司農寺的差事多要緊，尤其這節骨眼上，曹州那邊還等著米下鍋呢……”
“……膽子也太大了，這下好了，陛下震怒，直接圈在家裏了……”
“……噓，小聲點！宮裏不讓說，尤其那位快生……”
話語到這裏驟然壓低，後面含糊不清。
許靜婉腳步猛地一頓，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沖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滿身驚慌。
許大人？司農寺……
父親許雍不正是在司農寺任職麽？
曹州水患，朝廷賑災……糧食……圈在家裏？！
宮裏不讓說？
電光石火間，她立刻就想明白了。
父親出事了！而且是與賑災糧餉相關的重罪！被陛下禁足府中！
雲兒也隱約聽到了只言片語，還來不及分辨，就見許靜婉臉色瞬間慘白，身形微晃，嚇得趕緊扶住她，低呼：“大小姐！您怎麽了？”
那交談的兩個太監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立刻噤聲，簾子也迅速放了下來，再無聲響。
許靜婉死死咬著下唇，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沒有失態驚呼。
她不能在這裏慌，不能！
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借著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無事，許是站得久了，有些頭暈，東西既已拿到，我們快些回去吧。”
說罷，她幾乎是靠著雲兒的攙扶，才穩住步伐，轉身朝著瑤光殿的方向走去。
“大小姐……”
走出了好一段路，雲兒才低低哭出聲，她也聽清了那些只言片語，知道天塌了。
“噓！” 許靜婉猛地打斷她，啞著聲道，“別出聲！一個字都不許提！扶穩我，我們……回瑤光殿。”
她必須冷靜，必須立刻冷靜下來！
父親出事，是天大的禍事，但現在妹妹和妹妹腹中的孩子，才是重中之重！
絕不能讓媃兒知道，至少在平安生產之前，絕對不能！
許靜婉強迫自己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她甚至在宮道拐角處停下，借著一池碧水看清自己現在的樣子，只見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失了血色，眼睛裏滿是驚惶。
不行，這個樣子回去，媃兒一眼就能看出不對。
“雲兒，我臉色是不是很難看？快，幫我想想法子。”
雲兒也急得團團轉，忽然靈機一動，從袖中掏出一個裝著口脂的小巧荷包。
這是宮裏女子常備著補妝用的。
她手忙腳亂地替許靜婉輕輕撲了些香粉，又用指尖蘸了點口脂，極淡地抹在許靜婉唇上。
雖然倉促，但好歹添上一點血色。
“大小姐，這樣……好些了。”
雲兒聲音發顫。
“好。”
回到瑤光殿時，許靜媃還未醒來，只有值守的宮女在廊下悄聲做著針線。
淩香正在暖閣外間整理著太醫新開的安神藥包，見許靜婉回來，立刻迎上前，笑著道：“大小姐回來了？東西取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許靜婉臉上時，笑容瞬間僵住。
出去時還好端端的，怎麽這會兒全身發顫呢？
許靜婉對上淩香探詢的目光，心知瞞不過她。
她輕輕將包袱交給雲兒，示意她拿進去收好，然後對淩香使了個眼色，低聲道：“淩香，你隨我來一下，看看母親送來的這幾樣肚兜針腳是不是足夠細膩。”
淩香會意，立刻點頭：“是，大小姐這邊請。”
她引著許靜婉走向旁邊一間僻靜的耳房。
一進耳房，關上門，許靜婉強撐的那口氣瞬間洩了，她腿一軟，幾乎要癱倒，被淩香眼疾手快地扶住，按坐在椅子上。
“大小姐！究竟出什麽事了？”
淩香的聲音也變了調，滿是驚疑。
許靜婉嘴唇顫抖著，眼淚控制不住地湧了上來，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沒有哭出聲，只是將剛才在長順門聽到的零星話語，斷斷續續地告訴了淩香。
淩香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她久在宮中，比許靜婉更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貪墨、瀆職、尤其是在賑災大事上動手腳，那是足以抄家滅族的大罪！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娘娘即將臨盆……
“皇後……” 淩香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一定是她！眼看著娘娘即將臨盆，陛下就算在生氣也定會瞞著娘娘，若非有人刻意疏忽，這等風聲，如何能恰好傳到大小姐您的耳朵裏！這是要借刀殺人，想活活驚死娘娘啊！”
許靜婉淚流滿面，卻用力點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裏：“我知道是算計！可現在怎麽辦？淩香，媃兒她……她受不住的！眼看就要生了，若是知道家裏出了這樣塌天的大禍，她……”
“瞞住！” 淩香斬釘截鐵，“大小姐，我們必須瞞住娘娘！至少在平安生產之前，一個字都不能讓她知道！您方才……沒有失態吧？娘娘可曾起疑？”
許靜婉搖頭，用帕子胡亂擦著眼淚：“我回來時她還未醒，我讓雲兒替我遮掩了臉色……暫時應該無礙。可、可我這張臉，還有這心裏……我怕我瞞不了多久，在她面前露了餡！”
淩香深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小姐，您必須撐住！為了娘娘，為了小主子，您必須撐住！您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該說笑就說笑，就是別再提母家的事。”
許靜婉聽著淩香的安排，心中稍定，像是抓住了主心骨。
她用力握住淩香的手：“好，淩香，我聽你的，我們一起護住媃兒。”
兩人迅速商議妥當，許靜婉又用冷水帕子敷了敷眼睛，重新補了點脂粉，確認看不出什麽來，這才走出了耳房。
暖閣內，許靜媃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地看著走進來的姐姐，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姐姐回來了？母親送了什麽好東西來？”
許靜婉走到榻邊坐下，極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自然，好笑道：“還能有什麽？不過是些小肚兜，料子倒是軟和，母親也真是，宮裏什麽沒有，還費這個心。”
她說著，伸手幫妹妹理了理睡得有些淩亂的鬢發，指尖微微發顫，只能借著動作掩飾。
許靜媃不疑有他，摸了摸肚子，笑道：“母親的心意嘛，姐姐方才出去，外頭風大不大？我聞著好像有桂花香。”
“嗯，是還有些桂花開著，香氣挺濃的。” 許靜婉隨口應著，卻不敢與妹妹對視太久，生怕被看出什麽，“你睡得好嗎？小家夥有沒有鬧你？”
“方才好像踢了我兩下，這會兒又安靜了。”
許靜媃撫著肚子全然不知一場針對她和至親的致命風暴，已經悄然迫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金桂飄香，甜馥的香氣從禦花園一路蔓延至瑤光殿的庭院。
曹氏雖不能親自入宮長伴，心中卻時時記掛著，特地趕制了幾件柔軟精致的嬰兒小肚兜，繡著麒麟送子等吉祥紋樣。
東西備好了，便托了可靠的門路，遞話進宮，只說給娘娘和未來小主子的一點心意。
許靜媃孕期嗜睡，午後照例是要歇上一個時辰的。
眼見著妹妹呼吸均勻，已沈入夢鄉，許靜婉替她掖好被角，示意緋兒與芙曳仔細看顧，自己帶著雲兒悄步出了暖閣。
左右無事，她想著曹氏捎來的東西必是精心準備的，不如親自去宮門處接取，再加上這些時日守在瑤光殿，雖安心，卻也難免有些悶，不如趁此機會出去走走。
二人沿著宮道，向著長順門的方向走去。
許靜婉邊走邊盤算著妹妹的產期將近，還需再仔細核對一遍備產的事物，尤其是穩婆和奶娘，雖早已由內務府備下，但她總想再親自過過眼才踏實。
一路無話，很快便到了長順門。
此處是外命婦遞送物品、內外傳遞消息的固定門戶之一，平日便有太監和守衛值守。
許靜婉讓雲兒上前，向值守的太監說明來意，報上許府的名頭。
那太監倒是客氣，查驗了憑證，便道：“夫人稍候，東西早已送到，存放在值房內，奴才這便去取來。”
許靜婉含笑點頭，立在宮門內的蔭涼處等候。
雲兒陪在一旁，小聲說著瑤光殿裏幾個小宮女近日學著打絡子的趣事，許靜婉聽著，唇角帶笑。
正值午後，宮門處往來的人不多，略顯清靜。
只有幾個低階的太監宮女偶爾匆匆走過，一切看似如常。
不一會兒，那太監便捧著一個青布包袱出來了，恭敬地遞給雲兒：“夫人，東西在這兒，請您查收。”
許靜婉示意雲兒接過，自己則從袖中取出裝了些銀錁子的荷包，遞給那太監：“有勞公公。”
太監眉開眼笑地接過，連聲道謝。
就在許靜婉準備轉身離開時，旁邊另一間值房的簾子忽然掀開，一個穿著普通太監服色的小太監探出頭來，似是剛辦完差回來，正與門內另一人低聲交談。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午後的安靜裏，斷斷續續的話語還是飄了過來。
“……可不是麽，誰能想到呢？許大人看著挺老實一人……司農寺的差事多要緊，尤其這節骨眼上，曹州那邊還等著米下鍋呢……”
“……膽子也太大了，這下好了，陛下震怒，直接圈在家裏了……”
“……噓，小聲點！宮裏不讓說，尤其那位快生……”
話語到這裏驟然壓低，後面含糊不清。
許靜婉腳步猛地一頓，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沖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滿身驚慌。
許大人？司農寺……
父親許雍不正是在司農寺任職麽？
曹州水患，朝廷賑災……糧食……圈在家裏？！
宮裏不讓說？
電光石火間，她立刻就想明白了。
父親出事了！而且是與賑災糧餉相關的重罪！被陛下禁足府中！
雲兒也隱約聽到了只言片語，還來不及分辨，就見許靜婉臉色瞬間慘白，身形微晃，嚇得趕緊扶住她，低呼：“大小姐！您怎麽了？”
那交談的兩個太監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立刻噤聲，簾子也迅速放了下來，再無聲響。
許靜婉死死咬著下唇，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沒有失態驚呼。
她不能在這裏慌，不能！
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借著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無事，許是站得久了，有些頭暈，東西既已拿到，我們快些回去吧。”
說罷，她幾乎是靠著雲兒的攙扶，才穩住步伐，轉身朝著瑤光殿的方向走去。
“大小姐……”
走出了好一段路，雲兒才低低哭出聲，她也聽清了那些只言片語，知道天塌了。
“噓！” 許靜婉猛地打斷她，啞著聲道，“別出聲！一個字都不許提！扶穩我，我們……回瑤光殿。”
她必須冷靜，必須立刻冷靜下來！
父親出事，是天大的禍事，但現在妹妹和妹妹腹中的孩子，才是重中之重！
絕不能讓媃兒知道，至少在平安生產之前，絕對不能！
許靜婉強迫自己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她甚至在宮道拐角處停下，借著一池碧水看清自己現在的樣子，只見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失了血色，眼睛裏滿是驚惶。
不行，這個樣子回去，媃兒一眼就能看出不對。
“雲兒，我臉色是不是很難看？快，幫我想想法子。”
雲兒也急得團團轉，忽然靈機一動，從袖中掏出一個裝著口脂的小巧荷包。
這是宮裏女子常備著補妝用的。
她手忙腳亂地替許靜婉輕輕撲了些香粉，又用指尖蘸了點口脂，極淡地抹在許靜婉唇上。
雖然倉促，但好歹添上一點血色。
“大小姐，這樣……好些了。”
雲兒聲音發顫。
“好。”
回到瑤光殿時，許靜媃還未醒來，只有值守的宮女在廊下悄聲做著針線。
淩香正在暖閣外間整理著太醫新開的安神藥包，見許靜婉回來，立刻迎上前，笑著道：“大小姐回來了？東西取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許靜婉臉上時，笑容瞬間僵住。
出去時還好端端的，怎麽這會兒全身發顫呢？
許靜婉對上淩香探詢的目光，心知瞞不過她。
她輕輕將包袱交給雲兒，示意她拿進去收好，然後對淩香使了個眼色，低聲道：“淩香，你隨我來一下，看看母親送來的這幾樣肚兜針腳是不是足夠細膩。”
淩香會意，立刻點頭：“是，大小姐這邊請。”
她引著許靜婉走向旁邊一間僻靜的耳房。
一進耳房，關上門，許靜婉強撐的那口氣瞬間洩了，她腿一軟，幾乎要癱倒，被淩香眼疾手快地扶住，按坐在椅子上。
“大小姐！究竟出什麽事了？”
淩香的聲音也變了調，滿是驚疑。
許靜婉嘴唇顫抖著，眼淚控制不住地湧了上來，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沒有哭出聲，只是將剛才在長順門聽到的零星話語，斷斷續續地告訴了淩香。
淩香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她久在宮中，比許靜婉更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貪墨、瀆職、尤其是在賑災大事上動手腳，那是足以抄家滅族的大罪！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娘娘即將臨盆……
“皇後……” 淩香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一定是她！眼看著娘娘即將臨盆，陛下就算在生氣也定會瞞著娘娘，若非有人刻意疏忽，這等風聲，如何能恰好傳到大小姐您的耳朵裏！這是要借刀殺人，想活活驚死娘娘啊！”
許靜婉淚流滿面，卻用力點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裏：“我知道是算計！可現在怎麽辦？淩香，媃兒她……她受不住的！眼看就要生了，若是知道家裏出了這樣塌天的大禍，她……”
“瞞住！” 淩香斬釘截鐵，“大小姐，我們必須瞞住娘娘！至少在平安生產之前，一個字都不能讓她知道！您方才……沒有失態吧？娘娘可曾起疑？”
許靜婉搖頭，用帕子胡亂擦著眼淚：“我回來時她還未醒，我讓雲兒替我遮掩了臉色……暫時應該無礙。可、可我這張臉，還有這心裏……我怕我瞞不了多久，在她面前露了餡！”
淩香深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小姐，您必須撐住！為了娘娘，為了小主子，您必須撐住！您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該說笑就說笑，就是別再提母家的事。”
許靜婉聽著淩香的安排，心中稍定，像是抓住了主心骨。
她用力握住淩香的手：“好，淩香，我聽你的，我們一起護住媃兒。”
兩人迅速商議妥當，許靜婉又用冷水帕子敷了敷眼睛，重新補了點脂粉，確認看不出什麽來，這才走出了耳房。
暖閣內，許靜媃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地看著走進來的姐姐，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姐姐回來了？母親送了什麽好東西來？”
許靜婉走到榻邊坐下，極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自然，好笑道：“還能有什麽？不過是些小肚兜，料子倒是軟和，母親也真是，宮裏什麽沒有，還費這個心。”
她說著，伸手幫妹妹理了理睡得有些淩亂的鬢發，指尖微微發顫，只能借著動作掩飾。
許靜媃不疑有他，摸了摸肚子，笑道：“母親的心意嘛，姐姐方才出去，外頭風大不大？我聞著好像有桂花香。”
“嗯，是還有些桂花開著，香氣挺濃的。” 許靜婉隨口應著，卻不敢與妹妹對視太久，生怕被看出什麽，“你睡得好嗎？小家夥有沒有鬧你？”
“方才好像踢了我兩下，這會兒又安靜了。”
許靜媃撫著肚子全然不知一場針對她和至親的致命風暴，已經悄然迫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