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病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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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病體
天氣愈發冷得厲害，不到十一月，天上竟是已經飄起了雪花。
雲兒往鏤空火籠裏添了些銀絲炭，站在爐邊呵著白氣搓手道："娘子，這天寒地凍的，可真教人受不住。"
許靜媃身著淡橘色繡蘭紋襖裙，領口綴著一圈蓬松的白兔毛邊，正垂眸細讀手中的楚辭。
聞聲擡首，望著窗外紛揚的雪花，想起昨日李清提及民生時緊鎖的眉頭，不禁輕嘆："是啊，不知外頭的人怎麽活……"
“娘子，添個手爐暖暖身子，仔細別著了涼。”
淩香打起棉簾，帶著一身清寒從外頭進來，懷裏小心揣著個用淡粉色梅花錦緞仔細裹好的手爐。
許靜媃接過手爐，入手一片暖意。
“外頭冷得緊，快過來烤烤火。”她眉眼柔和，輕聲道：“一會兒你去支些銀子，給咱們院裏的人都添一床厚實些的被褥，他們值夜辛苦，屋裏頭又冷，別凍壞了身子。”
“是，奴婢代他們謝過娘子恩典。”淩香笑道，走到雲兒身側，虛虛地將凍得微紅的手攏在火籠上方，“方才小辛子和小林子還在念叨，說入宮當差這些年，還是頭一遭在雪天裏覺得這般暖和，直說要進來給娘子磕頭謝恩呢。”
今年寒氣來得又早又急，許靜媃心細，早早就讓淩香私下打點，給惠風院上下所有宮人都備好了厚實暖和的冬衣。
此刻聽淩香說起，她只莞爾一笑道：“你們伺候我也辛苦，別凍病了就好了。”
“是。”
淩香笑應，手指已經暖和了，便與坐在小杌子上的緋兒一塊兒替許靜媃繡制氅衣。
惠風院內歲月靜好，許靜媃嘴角噙著笑，剛準備繼續看書，卻見緋兒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慌張道：“娘子，剛剛承儀殿的宮人過來，說太子妃娘娘染了風寒，讓各院娘子都去侍疾。”
許靜媃神色一凝。
她將手爐輕輕放在案幾上，起身走到窗前。
但見外頭雪勢漸大，鵝毛般的雪花密密匝匝地落下，將庭院染成一片素白。
不知不覺，雪竟然下得這般大了。
許靜媃蹙起精致的眉，轉身吩咐道：“淩香與我一起去承儀殿，雲兒緋兒過會兒去茶房熬點姜湯。”
“是！”
淩香將榻上的夾襖披風替許靜媃穿上，又將手爐重新塞回她懷裏。
主仆二人這才往承儀殿去了。
到達承儀殿時，書筠正站在殿外吩咐著宮人做事，一見許靜媃過來，連忙上前行禮道：“給許昭訓請安。”
“姑姑快請起，”淩香上前一步將書筠扶起，許靜媃問道，“娘娘身體如何？”
書筠面帶憂色道：“回娘子，娘娘夜裏擔心郡主著涼，不放心，特地去了郡主屋裏，誰知竟著了風寒，起不來身了。”
“娘娘慈母之心……”許靜媃輕嘆，隨即又對著書筠道，“我去給娘娘侍疾。”
“是。”
才進殿門，便聽得內室裏傳來章明茗聲音："娘娘定要保重玉體才是，這大雪天的，真真是受罪了。"
許靜媃緩步而入，只見明意貞半倚在紫檀木牡丹鳳紋床上，面色蒼白，身上蓋著錦被。
楚尚凝正在坐在床邊服侍湯藥，章明茗與蘇臻容分坐兩側，趙華熙則坐在稍遠些的繡墩上。
"妾身給娘娘請安。"
許靜媃解開鬥篷，上前恭敬行禮。
明意貞虛弱地擡了擡手："難為你冒著大雪過來，快起來吧，詩筠，給許昭訓看座。"
許靜媃在榻前的繡墩上側身坐下，關切道："娘娘可覺得好些了？太醫怎麽說？"
"不過是尋常風寒。"明意貞輕輕咳嗽兩聲，"倒是你，身子才剛好，不該冒雪前來的。"
"娘娘待妾身寬厚，如今娘娘身子不適，妾身理應前來侍奉。"許靜媃語氣懇切，"方才聽書筠說，娘娘是擔心郡主才著了涼，慈母之心，著實令人感動。"
明意貞聞言，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笑意："那孩子夜裏總愛踢被子，乳母照看，我總是不放心。"
提到小郡主，章明茗眼波在殿內流轉一周，問道："娘娘，怎的不見郡主在跟前？"
侍立在側的詩筠忙躬身回話："回章良媛，娘娘唯恐病氣過給郡主，今早特意請了貴妃娘娘代為照看幾日，郡主此刻正在千秋殿內。"
膝下就這麽一個女兒，太子妃當然珍視。
明意貞就著楚尚凝的手服了藥，又抿了口清茶潤喉，這才溫聲道："有勞各位妹妹冒雪前來探望，今日天寒地滑，都早些回去歇著吧，莫要染了寒氣。"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告退。
章明茗走在最前，經過許靜媃身側時，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繞過她走了出去。
許靜媃神色不變，只微微頷首。
退出承儀殿時，許靜媃在廊下遇見正候著的秦似月。
她正伸出手接住落下的雪花，看到許靜媃連忙拍了拍手，迎上來抱怨道：“我不過來晚了一些，書筠那丫頭竟然不讓我進去了。”
與秦似月並肩沿著覆雪的宮道緩緩而行，許靜媃溫聲道："許是娘娘正在用藥，怕藥氣沖撞了你。"
"我才不信呢，"秦似月皺了皺鼻子，湊近許靜媃小聲道音，"說起來，咱們入宮都快半年了，怎麽東宮裏一點喜訊都沒有，我可想有個孩子呢！"
喜訊……
孩子……
許靜媃下意識地輕撫過自己的小腹，想起自己承寵不過一月有餘，這才輕嘆："楚良娣伺候殿下最早，她尚且沒有消息，何況你我？"
"說的也是。"秦似月撇了撇嘴，忽然眼神朦朧地回望承儀殿的方向，"若是我也有個孩子，定會像太子妃待郡主那般，怎麽看都看不夠，怎麽疼都不放心。"
許靜媃也是微微一怔，不由想起方才在承儀殿見到的情景。
明意貞提起女兒時那溫柔如水的眼神，夜裏冷了也怕女兒著涼，不放心的去查看，卻將自己弄病了。
如果她能有個孩子，她與太子的骨肉，定然也會疼愛入骨的。
雪漸漸小了，夕陽的餘暉透過雲層，在雪地上灑下淡金的光暈。
秦似月神傷了片刻，轉頭又拋到了腦後，挽住許靜媃的手臂，輕快道："罷了罷了，這些事多想無益，姐姐不如去我那兒坐坐？今早小廚房新做了梅花酥，還熱著呢。"
許靜媃望著她明媚的笑顏，心中那點愁緒也散了幾分，含笑點頭："也好。"
秦似月的住處如她這人一般，紅紅火火，珠光寶氣。
朱紅描金的屏風、茜色紗幔、多寶格裏琳瑯滿目的小擺件，整個屋子花團錦簇。
許靜媃隨著她在瑪瑙珠簾後的羅漢榻上坐下，見榻上隨意放著兩柄梨形團扇，便順手拿起一柄細看。
扇面上繡著大朵的折枝芍藥，針腳稚嫩，花蕊處的繡法也有些雜亂，可見動手的人並不擅長刺繡。
"快別看了！"秦似月見她再看自己的繡活，急忙將團扇搶了回去，臉頰飛起兩朵紅雲，不好意思道，"我、我繡得不好......許姐姐可別笑話我。"
許靜媃見她這般羞窘模樣，不由莞爾："怎會笑話？這芍藥色澤明艷，枝葉也舒展，很襯你的性子。"
她說著，又溫聲補充，"只是若想針腳更勻稱些，不妨試試先用細筆描個底樣。"
秦似月眼睛一亮，挨著她坐下，連連點頭道："姐姐說得是！下回我定要描了花樣再繡。"
她擺弄著手中的團扇，將頭靠在許靜媃肩上嘆道，"其實我是想繡個扇套送給姐姐的，只是總也繡不好......"
窗外雪光映著秦似月懊惱的側臉。
難得有人為她費心思，許靜媃心中微暖，握住秦似月的手，輕聲道："你有這份心，我便很歡喜了。"
正說著，宮女端來剛出爐的梅花酥。
秦似月忙將團扇塞到引枕底下，親自給許靜媃布了一塊："姐姐快嘗嘗，這是我母親老家的點心，用了蜜漬的法子。"
許靜媃拈起一塊細品，果然酥皮層層分明，淺嘗一口，內餡清甜不膩，帶著梅花的幽香。
她見秦似月眼巴巴地望著自己，趕忙讚嘆道："確實可口，我很喜歡。"
秦似月頓時笑逐顏開，自己也取了一塊，小口小口地吃著。
暖閣裏炭火燒得正旺，茶香氤氳中，秦似月有些心不在焉的開口問道："許姐姐，你說......殿下會喜歡這點心嗎？"
許靜媃執杯的手微微一頓。
望著秦似月眼中閃爍的期待，在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茶。
她沒有說話，只又取了塊梅花酥輕輕放入口中。
酥香清甜在唇齒間化開，她卻品出了別樣滋味。
"這般好的點心，殿下若嘗了，定會稱讚的。"
許靜媃柔聲答道，將杯中餘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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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愈發冷得厲害，不到十一月，天上竟是已經飄起了雪花。
雲兒往鏤空火籠裏添了些銀絲炭，站在爐邊呵著白氣搓手道："娘子，這天寒地凍的，可真教人受不住。"
許靜媃身著淡橘色繡蘭紋襖裙，領口綴著一圈蓬松的白兔毛邊，正垂眸細讀手中的楚辭。
聞聲擡首，望著窗外紛揚的雪花，想起昨日李清提及民生時緊鎖的眉頭，不禁輕嘆："是啊，不知外頭的人怎麽活……"
“娘子，添個手爐暖暖身子，仔細別著了涼。”
淩香打起棉簾，帶著一身清寒從外頭進來，懷裏小心揣著個用淡粉色梅花錦緞仔細裹好的手爐。
許靜媃接過手爐，入手一片暖意。
“外頭冷得緊，快過來烤烤火。”她眉眼柔和，輕聲道：“一會兒你去支些銀子，給咱們院裏的人都添一床厚實些的被褥，他們值夜辛苦，屋裏頭又冷，別凍壞了身子。”
“是，奴婢代他們謝過娘子恩典。”淩香笑道，走到雲兒身側，虛虛地將凍得微紅的手攏在火籠上方，“方才小辛子和小林子還在念叨，說入宮當差這些年，還是頭一遭在雪天裏覺得這般暖和，直說要進來給娘子磕頭謝恩呢。”
今年寒氣來得又早又急，許靜媃心細，早早就讓淩香私下打點，給惠風院上下所有宮人都備好了厚實暖和的冬衣。
此刻聽淩香說起，她只莞爾一笑道：“你們伺候我也辛苦，別凍病了就好了。”
“是。”
淩香笑應，手指已經暖和了，便與坐在小杌子上的緋兒一塊兒替許靜媃繡制氅衣。
惠風院內歲月靜好，許靜媃嘴角噙著笑，剛準備繼續看書，卻見緋兒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慌張道：“娘子，剛剛承儀殿的宮人過來，說太子妃娘娘染了風寒，讓各院娘子都去侍疾。”
許靜媃神色一凝。
她將手爐輕輕放在案幾上，起身走到窗前。
但見外頭雪勢漸大，鵝毛般的雪花密密匝匝地落下，將庭院染成一片素白。
不知不覺，雪竟然下得這般大了。
許靜媃蹙起精致的眉，轉身吩咐道：“淩香與我一起去承儀殿，雲兒緋兒過會兒去茶房熬點姜湯。”
“是！”
淩香將榻上的夾襖披風替許靜媃穿上，又將手爐重新塞回她懷裏。
主仆二人這才往承儀殿去了。
到達承儀殿時，書筠正站在殿外吩咐著宮人做事，一見許靜媃過來，連忙上前行禮道：“給許昭訓請安。”
“姑姑快請起，”淩香上前一步將書筠扶起，許靜媃問道，“娘娘身體如何？”
書筠面帶憂色道：“回娘子，娘娘夜裏擔心郡主著涼，不放心，特地去了郡主屋裏，誰知竟著了風寒，起不來身了。”
“娘娘慈母之心……”許靜媃輕嘆，隨即又對著書筠道，“我去給娘娘侍疾。”
“是。”
才進殿門，便聽得內室裏傳來章明茗聲音："娘娘定要保重玉體才是，這大雪天的，真真是受罪了。"
許靜媃緩步而入，只見明意貞半倚在紫檀木牡丹鳳紋床上，面色蒼白，身上蓋著錦被。
楚尚凝正在坐在床邊服侍湯藥，章明茗與蘇臻容分坐兩側，趙華熙則坐在稍遠些的繡墩上。
"妾身給娘娘請安。"
許靜媃解開鬥篷，上前恭敬行禮。
明意貞虛弱地擡了擡手："難為你冒著大雪過來，快起來吧，詩筠，給許昭訓看座。"
許靜媃在榻前的繡墩上側身坐下，關切道："娘娘可覺得好些了？太醫怎麽說？"
"不過是尋常風寒。"明意貞輕輕咳嗽兩聲，"倒是你，身子才剛好，不該冒雪前來的。"
"娘娘待妾身寬厚，如今娘娘身子不適，妾身理應前來侍奉。"許靜媃語氣懇切，"方才聽書筠說，娘娘是擔心郡主才著了涼，慈母之心，著實令人感動。"
明意貞聞言，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笑意："那孩子夜裏總愛踢被子，乳母照看，我總是不放心。"
提到小郡主，章明茗眼波在殿內流轉一周，問道："娘娘，怎的不見郡主在跟前？"
侍立在側的詩筠忙躬身回話："回章良媛，娘娘唯恐病氣過給郡主，今早特意請了貴妃娘娘代為照看幾日，郡主此刻正在千秋殿內。"
膝下就這麽一個女兒，太子妃當然珍視。
明意貞就著楚尚凝的手服了藥，又抿了口清茶潤喉，這才溫聲道："有勞各位妹妹冒雪前來探望，今日天寒地滑，都早些回去歇著吧，莫要染了寒氣。"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告退。
章明茗走在最前，經過許靜媃身側時，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繞過她走了出去。
許靜媃神色不變，只微微頷首。
退出承儀殿時，許靜媃在廊下遇見正候著的秦似月。
她正伸出手接住落下的雪花，看到許靜媃連忙拍了拍手，迎上來抱怨道：“我不過來晚了一些，書筠那丫頭竟然不讓我進去了。”
與秦似月並肩沿著覆雪的宮道緩緩而行，許靜媃溫聲道："許是娘娘正在用藥，怕藥氣沖撞了你。"
"我才不信呢，"秦似月皺了皺鼻子，湊近許靜媃小聲道音，"說起來，咱們入宮都快半年了，怎麽東宮裏一點喜訊都沒有，我可想有個孩子呢！"
喜訊……
孩子……
許靜媃下意識地輕撫過自己的小腹，想起自己承寵不過一月有餘，這才輕嘆："楚良娣伺候殿下最早，她尚且沒有消息，何況你我？"
"說的也是。"秦似月撇了撇嘴，忽然眼神朦朧地回望承儀殿的方向，"若是我也有個孩子，定會像太子妃待郡主那般，怎麽看都看不夠，怎麽疼都不放心。"
許靜媃也是微微一怔，不由想起方才在承儀殿見到的情景。
明意貞提起女兒時那溫柔如水的眼神，夜裏冷了也怕女兒著涼，不放心的去查看，卻將自己弄病了。
如果她能有個孩子，她與太子的骨肉，定然也會疼愛入骨的。
雪漸漸小了，夕陽的餘暉透過雲層，在雪地上灑下淡金的光暈。
秦似月神傷了片刻，轉頭又拋到了腦後，挽住許靜媃的手臂，輕快道："罷了罷了，這些事多想無益，姐姐不如去我那兒坐坐？今早小廚房新做了梅花酥，還熱著呢。"
許靜媃望著她明媚的笑顏，心中那點愁緒也散了幾分，含笑點頭："也好。"
秦似月的住處如她這人一般，紅紅火火，珠光寶氣。
朱紅描金的屏風、茜色紗幔、多寶格裏琳瑯滿目的小擺件，整個屋子花團錦簇。
許靜媃隨著她在瑪瑙珠簾後的羅漢榻上坐下，見榻上隨意放著兩柄梨形團扇，便順手拿起一柄細看。
扇面上繡著大朵的折枝芍藥，針腳稚嫩，花蕊處的繡法也有些雜亂，可見動手的人並不擅長刺繡。
"快別看了！"秦似月見她再看自己的繡活，急忙將團扇搶了回去，臉頰飛起兩朵紅雲，不好意思道，"我、我繡得不好......許姐姐可別笑話我。"
許靜媃見她這般羞窘模樣，不由莞爾："怎會笑話？這芍藥色澤明艷，枝葉也舒展，很襯你的性子。"
她說著，又溫聲補充，"只是若想針腳更勻稱些，不妨試試先用細筆描個底樣。"
秦似月眼睛一亮，挨著她坐下，連連點頭道："姐姐說得是！下回我定要描了花樣再繡。"
她擺弄著手中的團扇，將頭靠在許靜媃肩上嘆道，"其實我是想繡個扇套送給姐姐的，只是總也繡不好......"
窗外雪光映著秦似月懊惱的側臉。
難得有人為她費心思，許靜媃心中微暖，握住秦似月的手，輕聲道："你有這份心，我便很歡喜了。"
正說著，宮女端來剛出爐的梅花酥。
秦似月忙將團扇塞到引枕底下，親自給許靜媃布了一塊："姐姐快嘗嘗，這是我母親老家的點心，用了蜜漬的法子。"
許靜媃拈起一塊細品，果然酥皮層層分明，淺嘗一口，內餡清甜不膩，帶著梅花的幽香。
她見秦似月眼巴巴地望著自己，趕忙讚嘆道："確實可口，我很喜歡。"
秦似月頓時笑逐顏開，自己也取了一塊，小口小口地吃著。
暖閣裏炭火燒得正旺，茶香氤氳中，秦似月有些心不在焉的開口問道："許姐姐，你說......殿下會喜歡這點心嗎？"
許靜媃執杯的手微微一頓。
望著秦似月眼中閃爍的期待，在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茶。
她沒有說話，只又取了塊梅花酥輕輕放入口中。
酥香清甜在唇齒間化開，她卻品出了別樣滋味。
"這般好的點心，殿下若嘗了，定會稱讚的。"
許靜媃柔聲答道，將杯中餘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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