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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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晉位
昨夜有些辛苦，許靜媃難得睡得有些沈。
等天光透過窗欞，柔柔地撒入床幔時，她才迷茫地睜開眼，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身側早已空無一人，只餘下些許清冽的龍涎香氣，若有若無地縈繞在枕畔，提醒著昨夜並非夢境。
雲兒聽到床上的動靜，趕忙小跑過去，輕手輕腳地撥開簾幔，滿臉喜色道：“娘子醒了？”
許靜媃點了點頭，由著雲兒將她扶起，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空了的另一半床鋪，心頭掠過一絲極淡的悵然。
太子殿下自然是要早起準備上朝的，豈會流連於此。
“什麽時辰了？”
她聲音嗓子有些沙啞，低聲問道。
“回娘子，辰時初了。” 雲兒答道，手腳麻利地將床幔用金鉤攏好，“殿下寅時三刻便起身了，特意吩咐了不許驚擾您，讓您好生歇著呢。”
在雲兒和緋兒的伺候下，許靜媃起身梳洗。
溫熱的水流拂過肌膚，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待到坐在妝臺前，望著鏡中的自己，眉眼間似乎與昨日有些不同時，許靜媃微微有些出神。
是了，今天她不再是閨閣在室女，自然是不一樣了。
梳妝妥當，用了些清淡的早膳，黃有福便領著兩個小內侍，滿面笑容地進來請安。
黃有福對著許靜媃行了禮，弓著身笑道：“恭喜娘子，殿下特意升了您的位份，從今兒起，您可就是昭訓娘子了。”
黃有福話音落下，屋內靜了一瞬，隨即雲兒與緋兒臉上頓時滿是喜色，幾乎要忍不住歡呼出聲，又怕失態連忙低下頭。
許靜媃執著湯匙的手亦是一頓，這會兒真有些受寵若驚了。
伺候過太子後得些賞賜是常例，但她沒想到會是晉位。
新入宮的女子裏頭，她不是第一個伺候的，也不是最後一個，但卻是頭一個能夠升位份的。
從前她被香料毒害，太子賞了她良媛的份例，可這會兒確實十足十的晉升了。
她迅速斂起訝色，放下湯匙，起身對著太子寢宮的方向鄭重一福，謝恩道：“妾謝殿下恩典。”
禮數周全，無可挑剔。
黃有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側身讓開，示意身後的小內侍將賞賜一一呈上，除了慣例的綢緞首飾，還多了一對品相極佳的羊脂玉鐲並幾樣精巧的擺件。
“殿下還吩咐了，”黃有福補充道，“說娘子昨夜辛苦，今日就不必去承儀殿請安了，好生歇著便是。”
這便是額外的體恤了。
許靜媃心中微動，再次謝恩：“有勞黃公公，還請代我叩謝殿下關懷。”
淩香早已備好了幾個銀錠子，親自塞到黃有福手中，笑道：“黃公公辛苦，這點心意，請公公吃杯茶。”
黃有福並未推辭，笑著收了，又說了幾句吉祥話，這才領著人退下。
人一走，雲兒和緋兒再也按捺不住，圍著許靜媃，小臉上滿是興奮：“恭喜娘子！賀喜娘子！”
許靜媃看著真心為自己高興的侍女，唇邊也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但很快便沈澱下來。
她看向最為穩重的淩香，輕聲道：“姑姑，這賞賜和晉位的消息，怕是片刻就要傳遍東宮了。”
淩香會意，含笑點頭：“娘子所慮極是，此刻不知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咱們惠風院。”
“太子妃娘娘寬厚，但規矩不能廢，殿下雖免了您今日的請安，咱們卻不能真的托大不去。”
許靜媃正是此意。
太子可以給她體恤，她卻不能恃寵而驕。
沈吟片刻，許靜媃道：“更衣，梳個端莊些的發髻，我們去承儀殿謝恩。”
重新梳妝時，許靜媃選了件顏色更穩重些的湖藍色齊胸襦裙，發髻也梳得一絲不茍，應著升位份的喜事，特地簪上了兩只赤金海棠花簪。
來到承儀殿，通傳之後，書筠引她入內。
明意貞依舊端坐主位，神色溫煦，見到她，未等她行全禮便讓人扶住。
“快起來吧，不是讓你好生歇著，怎麽又過來了？” 明意貞語氣親和，目光在她身上掠過，在她發間的珠花上微微停留一瞬，笑容不變，“才得了好消息，正該在院裏高興才是。”
許靜媃垂首而立，姿態恭謹：“蒙殿下與娘娘恩典，妾心中感念，特來向娘娘謝恩。”
明意貞聞言，輕輕拈動腕間的玉鐲，滿意笑道：“你是個懂規矩的，既然來了，便坐下說話吧。”
轉頭又吩咐宮人，“去將本宮那對碧玉如意佩取來，給許昭訓賀喜。”
這又是一份賞賜，代表了正妃的認可。
在承儀殿坐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許靜媃言行謹慎，應答得體，既不張揚晉位的喜悅，也無半分驕矜之色，始終保持著對太子妃的恭敬。
直到告辭出來，走出承儀殿的院門，她才暗暗松了口氣。
剛回到惠風院就見芙曳笑著前來賀喜道：“娘子，剛剛黃總管親自過來，說殿下下了朝就過來，要與娘子一塊兒用午膳呢。”
許靜媃聞言，雖然一直告訴自己要清醒，卻也忍不住春心蕩漾。
她抿嘴一笑，眼角眉梢染上笑意，軟聲吩咐道：“知道了，今早備下的金玉酥，你去準備一下，裝碟前記得用籠子稍稍溫著，莫要涼了。”
“是，娘子！”
芙曳一雙眼笑成了月牙，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往小茶房跑。
“等等，” 許靜媃趕忙又喊住她道，“再去準備些秋露金毫，用那套雨過天青的瓷具沖泡。”
“是，娘子，奴婢記下了。”
芙曳認真點頭，這才腳步輕快地退下。
淩香望著芙曳跑遠的背影，不禁笑道：“娘子心細，只是對這些小丫頭們也太好了些，這般沒規矩的跑開您也縱著。”
許靜媃莞爾，一面扶著淩香的手向正屋緩步走去，一面輕聲道：“她們年紀小，又是真心為我歡喜，在咱們院子裏只要太沒規矩，就隨他們去了，何況……”
“我從前一直病著，院裏冷清，你們幾個都忠心耿耿地伺候著，這份情意，我一直都感念在心。”
淩香欣慰的點點頭道：“娘子心善，不過是分內事，哪裏值得您這般記掛。”
許靜媃昨日被折騰了一番，這會兒又走了半天，雙腿有些酸軟。
雲兒坐在她腳邊為她揉捏小腿。
笑著拂過雲兒的發頂，又對淩香道：“姑姑，稍後你支些銀子，賞給院裏的人。”
“在取些銀票，你看著給黃總管備一份，他今日辛苦跑了兩趟。”
“娘子考慮得是，奴婢這就去辦。”
淩香心領神會。
黃有福是太子身邊得用的人，打點好了，許多事情都能順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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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自然是要早起準備上朝的，豈會流連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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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嗓子有些沙啞，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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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兒和緋兒的伺候下，許靜媃起身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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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坐在妝臺前，望著鏡中的自己，眉眼間似乎與昨日有些不同時，許靜媃微微有些出神。
是了，今天她不再是閨閣在室女，自然是不一樣了。
梳妝妥當，用了些清淡的早膳，黃有福便領著兩個小內侍，滿面笑容地進來請安。
黃有福對著許靜媃行了禮，弓著身笑道：“恭喜娘子，殿下特意升了您的位份，從今兒起，您可就是昭訓娘子了。”
黃有福話音落下，屋內靜了一瞬，隨即雲兒與緋兒臉上頓時滿是喜色，幾乎要忍不住歡呼出聲，又怕失態連忙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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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被香料毒害，太子賞了她良媛的份例，可這會兒確實十足十的晉升了。
她迅速斂起訝色，放下湯匙，起身對著太子寢宮的方向鄭重一福，謝恩道：“妾謝殿下恩典。”
禮數周全，無可挑剔。
黃有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側身讓開，示意身後的小內侍將賞賜一一呈上，除了慣例的綢緞首飾，還多了一對品相極佳的羊脂玉鐲並幾樣精巧的擺件。
“殿下還吩咐了，”黃有福補充道，“說娘子昨夜辛苦，今日就不必去承儀殿請安了，好生歇著便是。”
這便是額外的體恤了。
許靜媃心中微動，再次謝恩：“有勞黃公公，還請代我叩謝殿下關懷。”
淩香早已備好了幾個銀錠子，親自塞到黃有福手中，笑道：“黃公公辛苦，這點心意，請公公吃杯茶。”
黃有福並未推辭，笑著收了，又說了幾句吉祥話，這才領著人退下。
人一走，雲兒和緋兒再也按捺不住，圍著許靜媃，小臉上滿是興奮：“恭喜娘子！賀喜娘子！”
許靜媃看著真心為自己高興的侍女，唇邊也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但很快便沈澱下來。
她看向最為穩重的淩香，輕聲道：“姑姑，這賞賜和晉位的消息，怕是片刻就要傳遍東宮了。”
淩香會意，含笑點頭：“娘子所慮極是，此刻不知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咱們惠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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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可以給她體恤，她卻不能恃寵而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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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承儀殿，通傳之後，書筠引她入內。
明意貞依舊端坐主位，神色溫煦，見到她，未等她行全禮便讓人扶住。
“快起來吧，不是讓你好生歇著，怎麽又過來了？” 明意貞語氣親和，目光在她身上掠過，在她發間的珠花上微微停留一瞬，笑容不變，“才得了好消息，正該在院裏高興才是。”
許靜媃垂首而立，姿態恭謹：“蒙殿下與娘娘恩典，妾心中感念，特來向娘娘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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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媃聞言，雖然一直告訴自己要清醒，卻也忍不住春心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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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子！”
芙曳一雙眼笑成了月牙，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往小茶房跑。
“等等，” 許靜媃趕忙又喊住她道，“再去準備些秋露金毫，用那套雨過天青的瓷具沖泡。”
“是，娘子，奴婢記下了。”
芙曳認真點頭，這才腳步輕快地退下。
淩香望著芙曳跑遠的背影，不禁笑道：“娘子心細，只是對這些小丫頭們也太好了些，這般沒規矩的跑開您也縱著。”
許靜媃莞爾，一面扶著淩香的手向正屋緩步走去，一面輕聲道：“她們年紀小，又是真心為我歡喜，在咱們院子裏只要太沒規矩，就隨他們去了，何況……”
“我從前一直病著，院裏冷清，你們幾個都忠心耿耿地伺候著，這份情意，我一直都感念在心。”
淩香欣慰的點點頭道：“娘子心善，不過是分內事，哪裏值得您這般記掛。”
許靜媃昨日被折騰了一番，這會兒又走了半天，雙腿有些酸軟。
雲兒坐在她腳邊為她揉捏小腿。
笑著拂過雲兒的發頂，又對淩香道：“姑姑，稍後你支些銀子，賞給院裏的人。”
“在取些銀票，你看著給黃總管備一份，他今日辛苦跑了兩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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