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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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溫情
“緋兒，你仔細看著火候。”
許靜媃輕聲囑咐，指尖拂過籠屜邊緣，將那剛出籠的翠玉蓮蓬安置在小竈上，以文火溫著。
緋兒連忙應道：“娘子放心，殿下再過些時辰就要到了，淩香姑姑已在凈室備好了香湯，請您先去沐浴更衣，松快松快吧。”
許靜媃微微頷首，卸下圍裳，款步走向凈室。
氤氳的水汽早已彌漫開來，空氣中漾著清雅的茉莉香氣，沁人心脾。
淩香正將新采的茉莉花瓣撒入浴湯，見她進來，便上前伺候寬衣。
溫熱的水流漫過周身，許靜媃閉上眼，任由淩香用棉帕蘸著香露，輕柔地梳理她如雲的長發。
水珠順著光潔的脊線滑落，又墜入溫水之中。
“娘子生得真好，肌膚如羊脂玉一般。”淩香輕聲讚嘆，手下動作愈發細致，“殿下見了，定會憐惜。”
許靜媃並未接話，只將身子稍稍下沈，讓熱水沒過肩頭。
沐浴畢，淩香取來早已熏熨妥帖的寢衣。
那是一套蓮青色的軟緞中衣，觸手溫涼滑膩，邊緣以同色絲線暗繡著蘭草紋，雅致又溫柔。
外罩一件月白雲紋的輕羅長衫，行動間衣袂飄飄，恍若攏了一身清輝。
坐在妝臺前，雲兒拿著熏籠，小心翼翼地將她猶帶濕氣的長發一寸寸烘幹。
許靜媃望著鏡中雲鬢漸成的自己，擡手止了雲兒欲為她簪上步搖的動作。
“不必那些，”她聲音輕柔，拾起妝臺上的那只素銀簪子道，“用那這只便好。”
她不要盛裝，不要秾艷，只需這般清水出芙蓉的自然姿態。
妝成，她起身行至外間。
目光掠過布置妥當的內寢。
錦被已鋪陳整齊，帳幔悄然垂下，角落裏，那只不起眼的博山香爐中，正逸出她平日用慣的安神香息。
一切看似完美，妥帖得……如同無數個東宮女子曾經歷過的夜晚。
夜色漸深，更漏聲遙遙傳來。
許靜媃端坐於窗下，手指無意識的繞著垂落至身前的一縷青絲。
窗外，傳來內侍隱隱的提點聲，由遠及近，漸漸清晰起來。
“太子殿下駕到——”
外頭的小豐子拉長了聲調高喝一聲，守在屋內的雲兒與緋兒聞言，趕忙斂聲屏氣，垂首跪地行禮。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已出現在門廊的光影處。
李清一身玄色暗銀雲紋的錦袍，墨玉冠束發，少了幾分威儀，多了幾分清貴之氣。
他步履從容，踏入室內，帶進一縷秋夜微涼的氣息。
“奴婢恭迎殿下。”
雲兒與緋兒齊聲道。
許靜媃早已站起身，移步至房中央，對著李清屈膝下拜道：“妾恭迎殿下。”
“孤說過，不必多禮。”李清自雲兒、緋兒身邊走過，扶起許靜媃，淡淡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殿下。”
宮人們依言起身，悄悄退出了內室。
最後由一直守在屋外的淩香輕輕掩上了門扉。
許靜媃順著李清的力道緩緩站直身子，卻依舊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裙擺的蘭草紋上，任由李清拉著她的手走到塌邊。
“坐吧。”
李清對著許靜媃輕笑，而後從容落座，目光落在案幾上的瓷碟上，幾只小巧的翠玉蓮蓬臥在上頭。
許靜媃順著他目光看去，羞澀淺笑道：“殿下之前來，聽您說素心蓮不錯，我想著許是殿下覺得合口，又做了一些。”
“嗯，”李清笑著，對許靜媃道，“雖是用了點晚膳，這會兒倒也覺著餓了，你陪孤一塊兒用些。”
他語氣自然，仿佛這只是尋常夫妻間的夜話，而非太子與承徽的恩寵場合。
這話語裏的家常意味，讓許靜媃緊繃的心弦稍稍松弛了幾分。
她輕聲應了句是，便在他對側輕輕坐下，姿態依舊恭謹，卻比方才自在了些許。
李清已伸手，執起銀箸夾起一枚翠玉蓮蓬，端詳片刻，才送入口中。
還是一樣的味道。
“手藝甚好，”他頷首，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燭光為她細膩的肌膚鍍上一層柔光，只覺更加溫婉可愛，“這點心費工夫，難為你有心。”
許靜媃微微擡眼，正對上他帶笑的眼，心頭一跳，忙又垂下眼簾：“殿下喜歡便好，不過是……妾身的一點心意。”
李清聞言，眼底笑意更深。
他沒有再說話，竟是放下銀箸，親自用手又撚起一枚蓮蓬，極其自然地遞到了許靜媃的唇邊。
這個舉動太過親昵，完全超出了許靜媃的預料。
她愕然擡眸，撞進他深邃的眼波裏，那裏面映著跳躍的燭火，也清晰映照出她此刻的無措。
他的手指修長，穩穩地托著那枚小巧的點心，就停在她唇畔，不容拒絕，卻又異常耐心。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許靜媃能聽到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點心，更看著他停留在自己臉上的目光，終是微微啟開了檀口，就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細白的貝齒輕觸到他的指尖，李清的手指似乎微微一頓，隨即恢覆如常。
點心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許靜媃卻品不出太多滋味。
她慢慢咀嚼著，臉頰不受控制地漫上紅霞，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在燈下看來，愈發顯得嬌艷不可方物。
“味道如何？”
他忽然問，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的喑啞。
許靜媃咽下口中食物，聲如蚊蚋：“……很甜。”
不知是在說點心，還是指此刻的氛圍。
李清低低地笑了一聲，將那剩下的一半蓮蓬自己吃了，動作從容。
許靜媃紅著臉，趕忙起身去一旁的架子上取來溫熱的濕帕，替他擦拭指尖。
女子的手細嫩柔軟，男子的手剛柔並濟，兩人肌膚偶爾的觸碰都激起一陣戰栗。
許靜媃低垂著眼睫，不敢看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怕是滿室皆聞。
她努力想讓動作自然，如同尋常侍女服侍主子一般，可指尖卻忍不住輕顫。
李清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從她泛紅的耳垂，到她因緊張而輕咬的下唇。
“可以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更喑啞了幾分。
許靜媃如蒙大赦，正要收回手，指尖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握住。
她驚得擡眼，正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裏面不再是平日裏的清冷沈靜，而是翻滾著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緒。
“殿下……”
她試圖抽回手，力道卻微弱得如同欲拒還迎。
李清並未用力禁錮，只是那樣松松地圈著她的指尖，拇指卻若有似無地，在她細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是很甜。”
他看著她，緩緩重覆了她方才的評價，語氣意味深長。
許靜媃的臉頰轟一下，如同晚霞燒透了天際，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得幾乎要縮起來，目光躲閃著，無處安放。
李清喉間溢出輕笑，俯身將許靜媃打橫抱起。
驟然懸空的感覺讓許靜媃低呼一聲，本能地伸手環住了李清的脖頸。
他胸膛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堅實而灼熱。
蓮青色的軟緞衣袂與玄色的錦袍在步履間交纏，掠過屏風，拂過紗幔，最終沒入那垂落的錦帳深處。
她被輕柔地置於柔軟的衾被之間，青絲如墨，鋪陳在枕上。
李清隨之俯身，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籠在一片陰影之下。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梁，最後落在那嫣紅如花瓣的唇上。
許靜媃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周身被他的氣息籠罩，她閉上眼，長睫如蝶翼般不安地顫動。
預料中的親吻並未立刻落下。
他伸出手，指尖先是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然後，那帶著薄繭的指腹，緩緩滑過她的眉骨，沿著臉頰的輪廓，最終停留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一陣酥麻的戰栗從耳際瞬間傳遍全身，許靜媃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身子微微瑟縮。
“別怕。”
他低沈的聲音在咫尺響起。
吻，終於落了下來。
並非急切地攫取，而是先是落在她的眼瞼，帶著溫熱的濕意，仿佛要吻去她所有的不安。
接著，是微微泛紅的頰側，再是那如玉的頸項。
每一個吻都很輕柔，卻像在她肌膚上點燃了一簇簇小小的火苗。
許靜媃只覺得渾身發軟，意識仿佛漂浮在溫熱的水中，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觸碰的地方。
當他微涼的唇終於覆上她的唇瓣時，她腦中“嗡”的一聲，最後一絲清明也潰不成軍。
呼吸變得灼熱而急促。
許靜媃生澀地回應著，環在他頸後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嵌入他錦袍的布料中。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以及那壓抑在平靜表象下，逐漸失控的力道。
他的吻開始向下游移，在她纖細的鎖骨流連，帶來一陣細密的癢。
那只原本停留在她耳側的手，不知何時已探入她微敞的寢衣領口，撫上她光滑的肩頭，繼而向下，覆上那一片從未被人觸及的柔軟。
“殿下……”
她無意識地呢喃，聲音嬌軟得不成樣子。
這聲呼喚仿佛刺激了他。
他動作微頓，隨即，許靜媃感覺到腰間一松，系帶的結被靈巧地解開。
蓮青色的軟緞寢衣與月白的羅衫被層層剝開，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讓她下意識地想要蜷縮，卻被他滾燙的身軀緊密貼合，再無縫隙。
許靜媃緊閉著雙眼，任由自己沈淪在這陌生而洶湧的情潮之中。
疼痛與歡愉交織，低泣與喘息相融。
她像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浮沈，只能緊緊攀附著身前這唯一的依靠。
意識模糊間，她感覺到他汗濕的額頭抵著她的，動作極盡溫柔，在她耳邊一遍遍低沈地喚著她的名字。
“靜媃……”
那聲音，穿透了所有的迷亂，直抵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漸息。
許靜媃疲乏地蜷在李清懷中，渾身如同散了架一般。
他仍將她圈在懷裏，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散亂的長發。
帳內彌漫著情欲過後特有的暖昧氣息，混合著安神香與彼此身上的味道。
角落裏，博山爐中的香早已燃盡。
李清沈默片刻，望著懷裏蹙眉睡去的許靜媃，忽然低聲開口道：“日後，孤常來陪你用點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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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的水汽早已彌漫開來，空氣中漾著清雅的茉莉香氣，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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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順著光潔的脊線滑落，又墜入溫水之中。
“娘子生得真好，肌膚如羊脂玉一般。”淩香輕聲讚嘆，手下動作愈發細致，“殿下見了，定會憐惜。”
許靜媃並未接話，只將身子稍稍下沈，讓熱水沒過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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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罩一件月白雲紋的輕羅長衫，行動間衣袂飄飄，恍若攏了一身清輝。
坐在妝臺前，雲兒拿著熏籠，小心翼翼地將她猶帶濕氣的長發一寸寸烘幹。
許靜媃望著鏡中雲鬢漸成的自己，擡手止了雲兒欲為她簪上步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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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似完美，妥帖得……如同無數個東宮女子曾經歷過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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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媃端坐於窗下，手指無意識的繞著垂落至身前的一縷青絲。
窗外，傳來內侍隱隱的提點聲，由遠及近，漸漸清晰起來。
“太子殿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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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已出現在門廊的光影處。
李清一身玄色暗銀雲紋的錦袍，墨玉冠束發，少了幾分威儀，多了幾分清貴之氣。
他步履從容，踏入室內，帶進一縷秋夜微涼的氣息。
“奴婢恭迎殿下。”
雲兒與緋兒齊聲道。
許靜媃早已站起身，移步至房中央，對著李清屈膝下拜道：“妾恭迎殿下。”
“孤說過，不必多禮。”李清自雲兒、緋兒身邊走過，扶起許靜媃，淡淡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殿下。”
宮人們依言起身，悄悄退出了內室。
最後由一直守在屋外的淩香輕輕掩上了門扉。
許靜媃順著李清的力道緩緩站直身子，卻依舊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裙擺的蘭草紋上，任由李清拉著她的手走到塌邊。
“坐吧。”
李清對著許靜媃輕笑，而後從容落座，目光落在案幾上的瓷碟上，幾只小巧的翠玉蓮蓬臥在上頭。
許靜媃順著他目光看去，羞澀淺笑道：“殿下之前來，聽您說素心蓮不錯，我想著許是殿下覺得合口，又做了一些。”
“嗯，”李清笑著，對許靜媃道，“雖是用了點晚膳，這會兒倒也覺著餓了，你陪孤一塊兒用些。”
他語氣自然，仿佛這只是尋常夫妻間的夜話，而非太子與承徽的恩寵場合。
這話語裏的家常意味，讓許靜媃緊繃的心弦稍稍松弛了幾分。
她輕聲應了句是，便在他對側輕輕坐下，姿態依舊恭謹，卻比方才自在了些許。
李清已伸手，執起銀箸夾起一枚翠玉蓮蓬，端詳片刻，才送入口中。
還是一樣的味道。
“手藝甚好，”他頷首，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燭光為她細膩的肌膚鍍上一層柔光，只覺更加溫婉可愛，“這點心費工夫，難為你有心。”
許靜媃微微擡眼，正對上他帶笑的眼，心頭一跳，忙又垂下眼簾：“殿下喜歡便好，不過是……妾身的一點心意。”
李清聞言，眼底笑意更深。
他沒有再說話，竟是放下銀箸，親自用手又撚起一枚蓮蓬，極其自然地遞到了許靜媃的唇邊。
這個舉動太過親昵，完全超出了許靜媃的預料。
她愕然擡眸，撞進他深邃的眼波裏，那裏面映著跳躍的燭火，也清晰映照出她此刻的無措。
他的手指修長，穩穩地托著那枚小巧的點心，就停在她唇畔，不容拒絕，卻又異常耐心。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許靜媃能聽到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點心，更看著他停留在自己臉上的目光，終是微微啟開了檀口，就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細白的貝齒輕觸到他的指尖，李清的手指似乎微微一頓，隨即恢覆如常。
點心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許靜媃卻品不出太多滋味。
她慢慢咀嚼著，臉頰不受控制地漫上紅霞，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在燈下看來，愈發顯得嬌艷不可方物。
“味道如何？”
他忽然問，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的喑啞。
許靜媃咽下口中食物，聲如蚊蚋：“……很甜。”
不知是在說點心，還是指此刻的氛圍。
李清低低地笑了一聲，將那剩下的一半蓮蓬自己吃了，動作從容。
許靜媃紅著臉，趕忙起身去一旁的架子上取來溫熱的濕帕，替他擦拭指尖。
女子的手細嫩柔軟，男子的手剛柔並濟，兩人肌膚偶爾的觸碰都激起一陣戰栗。
許靜媃低垂著眼睫，不敢看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怕是滿室皆聞。
她努力想讓動作自然，如同尋常侍女服侍主子一般，可指尖卻忍不住輕顫。
李清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從她泛紅的耳垂，到她因緊張而輕咬的下唇。
“可以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更喑啞了幾分。
許靜媃如蒙大赦，正要收回手，指尖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握住。
她驚得擡眼，正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裏面不再是平日裏的清冷沈靜，而是翻滾著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緒。
“殿下……”
她試圖抽回手，力道卻微弱得如同欲拒還迎。
李清並未用力禁錮，只是那樣松松地圈著她的指尖，拇指卻若有似無地，在她細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是很甜。”
他看著她，緩緩重覆了她方才的評價，語氣意味深長。
許靜媃的臉頰轟一下，如同晚霞燒透了天際，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得幾乎要縮起來，目光躲閃著，無處安放。
李清喉間溢出輕笑，俯身將許靜媃打橫抱起。
驟然懸空的感覺讓許靜媃低呼一聲，本能地伸手環住了李清的脖頸。
他胸膛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堅實而灼熱。
蓮青色的軟緞衣袂與玄色的錦袍在步履間交纏，掠過屏風，拂過紗幔，最終沒入那垂落的錦帳深處。
她被輕柔地置於柔軟的衾被之間，青絲如墨，鋪陳在枕上。
李清隨之俯身，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籠在一片陰影之下。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梁，最後落在那嫣紅如花瓣的唇上。
許靜媃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周身被他的氣息籠罩，她閉上眼，長睫如蝶翼般不安地顫動。
預料中的親吻並未立刻落下。
他伸出手，指尖先是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然後，那帶著薄繭的指腹，緩緩滑過她的眉骨，沿著臉頰的輪廓，最終停留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一陣酥麻的戰栗從耳際瞬間傳遍全身，許靜媃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身子微微瑟縮。
“別怕。”
他低沈的聲音在咫尺響起。
吻，終於落了下來。
並非急切地攫取，而是先是落在她的眼瞼，帶著溫熱的濕意，仿佛要吻去她所有的不安。
接著，是微微泛紅的頰側，再是那如玉的頸項。
每一個吻都很輕柔，卻像在她肌膚上點燃了一簇簇小小的火苗。
許靜媃只覺得渾身發軟，意識仿佛漂浮在溫熱的水中，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觸碰的地方。
當他微涼的唇終於覆上她的唇瓣時，她腦中“嗡”的一聲，最後一絲清明也潰不成軍。
呼吸變得灼熱而急促。
許靜媃生澀地回應著，環在他頸後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嵌入他錦袍的布料中。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以及那壓抑在平靜表象下，逐漸失控的力道。
他的吻開始向下游移，在她纖細的鎖骨流連，帶來一陣細密的癢。
那只原本停留在她耳側的手，不知何時已探入她微敞的寢衣領口，撫上她光滑的肩頭，繼而向下，覆上那一片從未被人觸及的柔軟。
“殿下……”
她無意識地呢喃，聲音嬌軟得不成樣子。
這聲呼喚仿佛刺激了他。
他動作微頓，隨即，許靜媃感覺到腰間一松，系帶的結被靈巧地解開。
蓮青色的軟緞寢衣與月白的羅衫被層層剝開，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讓她下意識地想要蜷縮，卻被他滾燙的身軀緊密貼合，再無縫隙。
許靜媃緊閉著雙眼，任由自己沈淪在這陌生而洶湧的情潮之中。
疼痛與歡愉交織，低泣與喘息相融。
她像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浮沈，只能緊緊攀附著身前這唯一的依靠。
意識模糊間，她感覺到他汗濕的額頭抵著她的，動作極盡溫柔，在她耳邊一遍遍低沈地喚著她的名字。
“靜媃……”
那聲音，穿透了所有的迷亂，直抵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漸息。
許靜媃疲乏地蜷在李清懷中，渾身如同散了架一般。
他仍將她圈在懷裏，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散亂的長發。
帳內彌漫著情欲過後特有的暖昧氣息，混合著安神香與彼此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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