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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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惹禍
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眼看著兩人就將在岔路口分別，各自回宮，秦似月卻毫無避諱之意，突然停下腳步，親昵地拉住許靜媃的衣袖道：“許姐姐，入宮這麽多天了，你還沒到我院子裏去過呢！我院裏新得了些好茶點，要不要這會兒就去我那兒坐坐？我們說會兒體己話兒！”
許靜媃下意識就想掙脫，柔聲推拒道：“昭訓盛情，妾身心領了，只是今日覲見娘娘，起得早了些，這會兒精神不濟，只想回去歇歇，改日再登門拜訪可好？”
“哎呀，就去坐一會兒嘛，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秦似月渾不在意她的拒絕，直接半抱著許靜媃的胳膊，微微搖晃著，聲音也揚起了幾分，“姐姐……”
她剛想再說什麽撒嬌糾纏的話，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女子呵斥：“放肆！”
許靜媃與秦似月齊齊怔住，慌忙轉身。
只見不遠處，一群宮人簇擁著一道明媚鮮妍的身影緩緩而來。
許靜媃一眼就認出是蘇臻容，立刻垂首，趕忙行禮道：“妾身許氏，給蘇側妃請安，側妃金安。”
秦似月被那聲放肆嚇了一跳，臉上閃過一絲不情願，但也知道規矩，慢了一拍，才跟著不甚標準地行了個禮，敷衍道：“給側妃請安。”
蘇臻容一身水紅色繡繁覆折枝海棠的雲錦宮裝，顏色嬌艷欲滴，襯得她肌膚勝雪，容光懾人。
發髻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偏鳳銜珠步搖，鳳凰側首揚翼，姿態靈動，鳳口垂下的細長珍珠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更添華貴。
她容貌極美，此刻卻面罩寒霜，一雙美眸淡淡掃過恭敬垂首的許靜媃，並未停留，隨即那冰冷的視線便落在了秦似月身上。
她並未叫起，只是微微揚起下巴，音色若畫眉婉轉：“宮道之上，拉拉扯扯，喧嘩嬉笑，成何體統？我瞧著妹妹面生，不知是哪個院子裏的，這般不懂規矩。”
她將不懂規矩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目光如同帶著倒鉤的鞭子，一下下刮在秦似月身上。
秦似月在家中極為受寵，何曾受過這般當面訓斥，臉上頓時漲得通紅，羞惱之下，竟忘了尊卑，擡起頭脫口而出：“我……”
“蘇側妃息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許靜媃搶先一步開口。
她微微上前半步，看似是將秦似月擋在身後，實則是在她開口前截住話頭。
許靜媃再次深深一福，姿態放得極低：“側妃娘娘容稟，才妾身與秦昭訓說起入宮後諸事，一時感慨，未能留意周遭，擾了娘娘清靜，實乃大不敬，可並非有意沖撞娘娘，還請娘娘寬宏大量，饒恕我等無心之失。”
她低垂著頭，目光緊盯著蘇臻容裙擺上精致的海棠花紋，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蘇臻容聞言，那雙美眸終於從秦似月身上，緩緩移到了許靜媃頭頂。
她看著這個伏低做小的承徽，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更深了些。
“哦？許承徽倒是會說話。” 她懶懶開口，垂目欣賞自己染著丹寇的指甲，“只是，宮規森嚴，豈是一句無心之失便能搪塞過去的？若人人都如此，這東宮豈不成了市井街巷，任人喧嘩嬉鬧？”
她話音一頓，目光再次轉向臉色愈發難看的秦似月，語氣轉厲：“秦昭訓，我在問你，你是哪個院子的？見了高位，便是這般行禮回話的規矩嗎？！”
秦似月被這氣勢所懾，再加上許靜媃方才的阻攔，總算找回了一絲理智，知道不能再硬頂下去。
她咬著唇，極其不情願地再次福身，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回側妃的話，妾身……住在水月軒。”
“水月軒……” 蘇臻容輕輕重覆了一遍，像是記下了這個名字，冷哼一聲，“我看你，是真該好好學學規矩了，今日沖撞之罪，便罰你抄寫《女誡》十遍，三日後交到常樂院來，你可服氣？”
秦似月猛地擡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極不服氣。
許靜媃暗叫不好，生怕她再出言頂撞，連忙在旁恭敬應聲道：“側妃娘娘管教的是，妾身等定當謹記娘娘教誨，恪守宮規，絕不再犯。”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拉了拉秦似月的衣袖。
秦似月感受到許靜媃的提醒，終究是將那口惡氣硬生生咽了下去，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妾身……領罰。”
蘇臻容這才像是滿意了些許，她最後瞥了一眼始終低眉順目的許靜媃，目光深邃難辨，隨即不再多看她們一眼，扶著宮女的手，儀態萬方地轉身離去，水紅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宮道盡頭。
直到蘇臻容一行人走得看不見了，秦似月才猛地直起身子，狠狠跺了跺腳，眼圈都氣紅了，對著她們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呸！什麽東西！仗著位份高就……”
“昭訓！” 許靜媃厲聲打斷她，嚴肅道，“慎言！你還嫌麻煩不夠多嗎？！”
秦似月被她吼得一怔，看著許靜媃緊繃的臉，終究是沒再說什麽，只是委屈和憤怒交織，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許靜媃疲憊地閉了閉眼，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低聲道：“快回去吧，今日之事，切記莫要再對任何人提起，尤其是罰抄《女誡》的原因。”
她不再多言，對著秦似月匆匆一禮，便帶著雲兒快步離開，背影竟有幾分倉促。
秦似月獨自站在原地，看著許靜媃逃也似的背影，又想到蘇臻容那盛氣淩人的模樣，只覺得一股邪火憋在心裏，無處發洩，最終也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朝著自己的水月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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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兩人就將在岔路口分別，各自回宮，秦似月卻毫無避諱之意，突然停下腳步，親昵地拉住許靜媃的衣袖道：“許姐姐，入宮這麽多天了，你還沒到我院子裏去過呢！我院裏新得了些好茶點，要不要這會兒就去我那兒坐坐？我們說會兒體己話兒！”
許靜媃下意識就想掙脫，柔聲推拒道：“昭訓盛情，妾身心領了，只是今日覲見娘娘，起得早了些，這會兒精神不濟，只想回去歇歇，改日再登門拜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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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媃與秦似月齊齊怔住，慌忙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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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未叫起，只是微微揚起下巴，音色若畫眉婉轉：“宮道之上，拉拉扯扯，喧嘩嬉笑，成何體統？我瞧著妹妹面生，不知是哪個院子裏的，這般不懂規矩。”
她將不懂規矩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目光如同帶著倒鉤的鞭子，一下下刮在秦似月身上。
秦似月在家中極為受寵，何曾受過這般當面訓斥，臉上頓時漲得通紅，羞惱之下，竟忘了尊卑，擡起頭脫口而出：“我……”
“蘇側妃息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許靜媃搶先一步開口。
她微微上前半步，看似是將秦似月擋在身後，實則是在她開口前截住話頭。
許靜媃再次深深一福，姿態放得極低：“側妃娘娘容稟，才妾身與秦昭訓說起入宮後諸事，一時感慨，未能留意周遭，擾了娘娘清靜，實乃大不敬，可並非有意沖撞娘娘，還請娘娘寬宏大量，饒恕我等無心之失。”
她低垂著頭，目光緊盯著蘇臻容裙擺上精致的海棠花紋，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蘇臻容聞言，那雙美眸終於從秦似月身上，緩緩移到了許靜媃頭頂。
她看著這個伏低做小的承徽，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更深了些。
“哦？許承徽倒是會說話。” 她懶懶開口，垂目欣賞自己染著丹寇的指甲，“只是，宮規森嚴，豈是一句無心之失便能搪塞過去的？若人人都如此，這東宮豈不成了市井街巷，任人喧嘩嬉鬧？”
她話音一頓，目光再次轉向臉色愈發難看的秦似月，語氣轉厲：“秦昭訓，我在問你，你是哪個院子的？見了高位，便是這般行禮回話的規矩嗎？！”
秦似月被這氣勢所懾，再加上許靜媃方才的阻攔，總算找回了一絲理智，知道不能再硬頂下去。
她咬著唇，極其不情願地再次福身，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回側妃的話，妾身……住在水月軒。”
“水月軒……” 蘇臻容輕輕重覆了一遍，像是記下了這個名字，冷哼一聲，“我看你，是真該好好學學規矩了，今日沖撞之罪，便罰你抄寫《女誡》十遍，三日後交到常樂院來，你可服氣？”
秦似月猛地擡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極不服氣。
許靜媃暗叫不好，生怕她再出言頂撞，連忙在旁恭敬應聲道：“側妃娘娘管教的是，妾身等定當謹記娘娘教誨，恪守宮規，絕不再犯。”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拉了拉秦似月的衣袖。
秦似月感受到許靜媃的提醒，終究是將那口惡氣硬生生咽了下去，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妾身……領罰。”
蘇臻容這才像是滿意了些許，她最後瞥了一眼始終低眉順目的許靜媃，目光深邃難辨，隨即不再多看她們一眼，扶著宮女的手，儀態萬方地轉身離去，水紅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宮道盡頭。
直到蘇臻容一行人走得看不見了，秦似月才猛地直起身子，狠狠跺了跺腳，眼圈都氣紅了，對著她們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呸！什麽東西！仗著位份高就……”
“昭訓！” 許靜媃厲聲打斷她，嚴肅道，“慎言！你還嫌麻煩不夠多嗎？！”
秦似月被她吼得一怔，看著許靜媃緊繃的臉，終究是沒再說什麽，只是委屈和憤怒交織，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許靜媃疲憊地閉了閉眼，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低聲道：“快回去吧，今日之事，切記莫要再對任何人提起，尤其是罰抄《女誡》的原因。”
她不再多言，對著秦似月匆匆一禮，便帶著雲兒快步離開，背影竟有幾分倉促。
秦似月獨自站在原地，看著許靜媃逃也似的背影，又想到蘇臻容那盛氣淩人的模樣，只覺得一股邪火憋在心裏，無處發洩，最終也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朝著自己的水月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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