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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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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蔣清輕、謝衍、小方、鄧理、李語靈的飯局從國慶就開始組, 一直組到過年還沒組上。

前有蔣清輕謝衍國慶不能離京,後有李語靈和朋友出門旅游直到年三十才回桐川,這局怎麽著也得等到年後才能辦起來。

作為每個長假都待在家裏的孤寡老實人, 小方無聊到快要長毛了。

年三十那天下午,小方給鄧理打了通電話。

小方:“你聽說了嗎,清輕姐自己搬出去住了,我懷疑衍哥也在那兒陪她, 我們去找他們玩吧。”

鄧理回頭看了眼像蘑菇一樣長了滿屋子的親戚:“我得待家裏啊!你沒有親戚嗎!”

那頭傳來魔童穿透力十足的哭喊和小方崩潰的吶喊:“我就是想逃避親戚啊!”

“……沒招,”鄧理說,“我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跟我爸媽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大姨大姨夫說我晚上不回家吃飯。你不知道, 這才下午三點, 我們家四個老人已經在廚房忙活倆小時了, 餐桌上的菜都擺了七八道了。”

“我沒說要找他們吃晚飯, 我也得回家吃年夜飯呀!我只是說溜出去一個小時找他們玩玩,到時候就回來。”

說著,小方像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又道:“清輕姐和衍哥都不會做飯吧, 那他們年夜飯吃什麽啊?想想都覺得好可憐。要不然這樣吧,我們偷點菜給他們送過去,反正家裏做那麽多也吃不完,你覺得怎麽樣?”

這回鄧理點頭很快:“行。”

小方家裏還沒開始燒年夜飯, 他直接去廚房端了兩盒他爸中午買回家的鹵味,塞在奶茶外賣袋裏偷偷帶走, 到時候他媽問起就說不知道, 今天人多混亂,不好追究。

鄧理則光明正大地拿出保溫盒,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餐桌上每盤菜都弄走了一點, 美其名曰說出門“日行一善”。這大過年的,也沒人好意思罵他。

各自收集到菜品,鄧理拿著剛出爐不久的駕照,開著他爸的車載著小方,往青石瓦巷去了。

小院的門沒鎖,兩人也沒客氣,徑直走了過去。

然而腳步才剛踏進門,就透過窗戶看見小情侶在餐桌前打鬧。

彼時,蔣清輕和謝衍已經在程樾的指導下馴服了面團,手法生疏地使用搟面杖搟面皮。

一層生面粉撒在桌上,一個小面團用棍搟開,因為不熟悉用量,生面粉揚得到處都是,兩人的臉上、頭發上都沾著星星點點的白。

蔣清輕負責搟,謝衍負責包。

搟著搟著,想起謝衍前幾天把灰往自己臉上抹的仇,蔣清輕出其不意撚一把面粉往謝衍臉上撒,撒完拔腿就跑,謝衍立刻丟下手裏包到一半的餃子去追她。

房子小,客廳加餐廳也就那麽點地方,蔣清輕很快伏法,被謝衍按在懷裏,謝衍直接用沾滿面粉的臉去蹭她,蔣清輕不甘示弱,拿起他的手臂張嘴就咬一口,聽到謝衍疼得嘶聲才放開。

這個距離聽不見他們的對話,只能看見蔣清輕的唇型動了動,長睫毛遮掩下的雙眸笑望著謝衍,舉起他那只被咬過的手腕親了親。

破舊的房子、簡陋的裝潢,本該顯得冷清,然而此時此刻,門口掛著的兩盞大紅燈籠高高搖曳,暖黃的燈光將嬉鬧的兩人包裹,窗框將屋外的冷氣隔絕,餐桌後方的白墻上並排貼著一個“順”和一個“安”,滿室的幸福氣和煙火氣。

小方羨慕得快要流口水,忽然覺得自己對他們“可憐”的想象很多餘,想加入他們一起玩的想法更多餘。

小方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鄧理:“要不我們把吃的放門口,發個消 息讓他們自己出來拿吧。”

鄧理沒反應。

小方又戳了戳他。

還是沒反應。

小方拽著鄧理的胳膊搖了搖,在他耳邊大聲把話重覆了一遍:“我說,我們把吃的留下,然後走吧!”

鄧理依然沒有回頭。

他的眼睛像長在了蔣清輕和謝衍身上,就這樣傻楞楞地盯著他們看了很久,久到暴露在冷空氣中的手都被風吹凍僵了,才莫名其妙來了一句:“我想要個老婆。”

小方:“?”

鄧理轉過頭,望著他,目光灼灼:“範喻超,我想要個老婆。”

小方:“???”

-

小方和鄧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打擾兩人,像外賣員一樣把兩袋吃的放門口,手機上發條消息就走了。

包完餃子洗完手,蔣消息,開門把吃的拿進屋。

幸好有這雪中送炭的幾個菜,因為他來的東西不是生了就是糊了,不是鹹了就是淡了。

餡料調得剛剛好,自己現搟的面皮也很香,配上程樾提供的秘制蘸料配方,吃起來和學校食堂一樣美味。

然而,統共136個膀大腰圓的餃子,就算真來兩只饕餮也吃不完。

兩人把沒吃完的餃子放進冷凍層,打算後面給小方和鄧理送一些去。



這是他們一起的第一次守歲。

入夜,天愈發的冷,老房子的臥室裏沒有電視,蔣清輕和謝衍一起窩在客廳的舊沙發上。

摸到她手腳冰涼,謝衍先把茶幾移開,在地板上鋪了一塊地毯,又從臥室裏抱了一床被子出來,蓋在兩人身上。

擡頭,電視裏一群穿著大花襖的機器人在表演武術,低頭,朋友圈裏有人感慨“去年春晚的機器人還在顫顫巍巍逗我笑,今年就能一拳掄死我”。

蔣清輕沒看去年的春晚,但也被逗得一樂,給這條朋友圈的主人點了個讚。

把被子安頓好,謝衍拍了拍身旁人的腿:“腳。”

蔣清輕轉頭:“嗯?”

謝衍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腳放上來,給你暖一下。”

蔣清輕側了側身子,把腳擡起來,放他腿上。

男人的手很大,掌心寬厚,能覆住她的整個腳心。

帶著薄繭的指根觸到她腳底敏感的皮膚,蔣清輕癢得縮了一下,很快被謝衍拽回。溫熱的大掌貼著腳面,源源不斷的熱度順著腳底向上湧,蔣清輕覺得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或許大學裏訓練與學習雙線並行的行程太過緊密,蔣清輕平時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娛樂,或者說,自從蔣平去世以後,她就沒有什麽娛樂生活了,在學校裏的時候埋頭學習,放假在家也埋頭學習,就連出去逛街、逛公園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因此,哪怕年年被吐槽無聊的春晚,蔣清輕此時也看得津津有味。

也就並沒有意識到,她的腳被暖熱以後,那雙幹燥有力手已經順著腳踝骨一路攀升到她的小腿。

看節目的思緒被擾亂,蔣清輕眼神依依不舍地從電視上移開,轉向謝衍。

她沒說話,但要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幹什麽?

謝衍早就沒在看電視了,見她終於肯搭理自己,幹脆長臂一伸,把人帶到自己跟前。

蔣清輕從側躺著的姿勢變為背抵著他的胸膛、頭頂抵著他的下頜,整個人嵌在他懷裏。

這樣擁抱著,有種被完全包裹的感覺,屬於謝衍身上的氣息密密匝匝地籠過來,濕熱的吻從耳後落下。

蔣清輕說話的語調變得有點抖,好聲好氣地和他打著商量:“……我想看電視。”

“你看你的。”謝衍的吻沒停。

“……”

年三十那晚,所有房間的所有燈都要亮著,蔣清輕不知是從哪兒聽來的這個習俗,也不知何時記進了腦子裏,因此今天傍晚,是她親手一盞一盞把所有的燈都打開。

此時,無論院子裏、客廳、廚房、衛生間、臥室,甚至臥室的床頭燈,能打開的燈全都被打開了,到處是亮堂堂一片,足以把她逐漸被調動起欲望的神情照的清楚明晰。

他們從沒有開燈做過。

屋子裏的冷氣似乎全都消散了,蔣清輕很快覺得熱,熱到難耐,她的唇瓣不自覺地張開,想透口氣,又被謝衍托著下巴轉過來接吻。

“唔唔……”

蔣清輕想說的話全被他如數吞下。

謝衍拇指和食指捏著她的下巴,微微向上擡了擡,方便他更好地吻她。

他今天沒有采用太過侵略性的吻法,而是用兩瓣唇輕吮她的下唇,淺淺地含一下又分開、啄一下又分開、舔一下又分開,上一次與下一次之間的間隙掌握得剛剛好,足以品嘗到她回味後想要迎合又被分離的甜美模樣。

十數次後,謝衍停了。

他保持著和她近在咫尺的距離,鼻尖相抵,他們的唇瓣差一毫厘就會碰到,他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唇上。

“想看電視?”

蔣清輕眼底已經有了朦朧的水光,攥著他衣領的雙手用力,繃得緊緊的。

她搖了搖頭。

“那就看我。”

謝衍獎勵似的在她唇上親了親,退開一段距離,脫掉毛衣。

毛衣裏是一件白色工字背心,尺寸是合身款,因長期訓練保持的肌肉遒勁而富有彈性,將緊致的布料挺開,哪怕隔著一層,也能清晰看見他胸廓的線條和肌肉的走勢。

胸骨向下,是塊狀清晰的六塊腹肌,緊緊繃著,蓄勢待發。

背心兩側露出兩條精壯的手臂,斜方肌微微鼓起,肩線輪廓起伏,一條凸起的、粗而連貫的青筋從大臂一路向下蜿蜒,連接到骨骼分明的手背。

謝衍的手一向是粗獷的,沒有文人那樣的清臒,他指骨很粗,體量大、存在感強,兩只手上各有幾道縱橫交錯的傷疤,有些已經化為淺淡的白色,微微凹陷,要仔細看才能分辨。

蔣清輕很喜歡他的手,明明看上去既不優雅也不夠賞心悅目。她沒忘記這雙手帶給她的那些失控和顫栗的感受。

蔣清輕靠在沙發上,謝衍一條腿跪撐著沙發,一條腿抵著地面,又俯身來吻她,粗糲的指腹從衣擺探進去,一路沿著脊椎向上劃,似有電流經過,帶起異樣的酥麻。

說好看他,就只看他,也只能看他。

迷蒙中睜開眼,蔣清輕看見男人寬厚的背,和電視裏隱約透出來的藍色的光。

其實被子還蓋在她身上,但蔣清輕覺得快要蓋不住了,她被他吻得渾身都是細細的汗,顫抖不已。客廳裏的冷空氣仿佛被燒熱,悶得人喘不過氣。

“謝衍……”蔣清輕向身後的窗戶望了一眼,很小聲地求他,“別在這裏。”

“怕什麽。”

滾燙的吻落在她鎖骨,謝衍笑起來,唇齒間呼出的熱氣不均勻地撒在她皮膚上。

他嗓音很低,語調透著懶:“院門鎖上了。”

蔣清輕還想爭取,可謝衍手腕一抖,她醞釀好的話就化作叫喊爭先恐後地冒出來,嘴裏模糊地罵他好過分。

“很過分麽?”謝衍撐著那只被她咬出一個牙印的胳膊在她身側,唇瓣貼著她耳朵,用氣音道,“等結束你可以再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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