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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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那天的春晚只看了開頭和結尾, 中間的兩個多小時是什麽內容，蔣清輕已經完全忘記了。
其實她根本沒看，也不能叫忘記。
只記得零點的鐘聲敲響時, 千家萬戶燃起煙花，璀璨的金色映照在玻璃窗上，耳邊此起彼伏地炸開嘭響。
謝衍和蔣清輕裹得嚴嚴實實的，站在小院裏頭看煙花。
他們也買了百響鞭炮, 把小院的水泥地鋪滿，引火線被點燃後，劈裏啪啦鬧了一通, 入目是全飄揚的白煙和喜慶的紅紙屑。
等到煙花爆竹都放累了, 他們一起躺到那張老舊的木頭床上。
蔣清輕縮在謝衍懷裏, 聽他很認真地跟她說新年快樂。
這是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春節, 只有兩個人，很簡單卻很熱鬧。
蔣清輕久違地感覺到幸福，是一種滿到要溢出來，卻不必擔心月滿則虧的幸福。
因為這樣的日子, 他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
-
畢業後，蔣清輕和謝衍參加公安聯考，考試錄用地是一座叫做樹溪的三線小城市。
樹溪主要發展旅游業，有山有水, 還有一片神秘寧靜的湖泊，氣候四季如春。
晴天時陽光照下來, 湖水是碧藍的, 澄澈如明鏡，巍峨連綿的山脈倒映在水中，半山腰的雲飄過去, 水裏的雲也跟著漂浮。
選擇這座素未謀面的小城並非臨時起意，蔣清輕很小的時候就聽別人說，樹溪的山水能凈化心靈，她早就心向往之。
從畢業到入職期間還有一個月左右時間，蔣清輕和謝衍回了趟桐川，把青石瓦巷的老房子重新收拾一遍、封存起來。
除了一直帶在身邊的工作手記，蔣清輕只拿走了一幅蔣平的黑白相片。
這座老房子曾陪伴蔣清輕度過最幸福的童年，見證她的成長和獨立，最終與她走向意料之內的、最平淡的道別。
從桐川到樹溪的路途遙遠，要經過八十分鐘大巴、三個小時飛機、半個小時高鐵。
一路上，蔣清輕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內心隱約的惆悵感隨著距離的拉長而消散，漸漸只剩下對於開啟新生活的期待。
他們在單位附近的老小區裏租了一套房子，每天走路就能實現上下班通勤。
房子在三樓，兩室一廳，面積六十多平，房齡很老，但被房東收拾得很幹凈，家具齊全、拎包入住，站在客廳陽臺向外望，是一片枝繁葉茂的樹景。
蔣清輕被錄用到一線派出所執法崗位，謝衍在檢察院的司法鑒定中心，兩人的辦公地點就隔一條馬路，不過因輪班制和隨時待命的職業要求，蔣清輕的工作會更忙一些。
無數個在家等待蔣清輕下班回家的日夜裏，謝衍學會了燒不生不糊、不鹹不淡的飯，掌握了陽臺上每一種不同花卉的生長習性，還會時不時為蔣清輕準備驚喜。
這天晚上，蔣清輕下班回到家時已經快九點，她剛跟著師父處理完一起鬧事案，只覺得身心俱疲。
有些人把蠻橫和不講道理刻在了骨子裏，實在難以溝通，偏偏現在警察還要求柔性執法，她經常被迫站到一個和事佬的位置上去調解糾紛，還時不時被有些人刁鉆詭異的思維邏輯震驚到說不出話。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推開門，看見聞聲站到玄關迎接她的謝衍，蔣清輕甚至沒來得及換鞋，就一頭栽到他胸前。
“謝衍，”蔣清輕呈一條斜線抵在謝衍身上，語氣悶悶的，“當警察跟我想象的好不一樣。”
過往，蔣清輕鮮少有這樣消極的時候，無論面對什麽，她都顯得過分成熟，難得有這樣脆弱到露出柔軟肚皮的時刻。
謝衍很喜歡她放下戒備的樣子，尤其這一面只有他能看到。
唇畔不自覺地勾起笑，謝衍伸手抱住她，掌心在她腦袋後面揉了揉，用很溫柔的聲音問：“怎麽不一樣？”
“我覺得我每天都在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蔣清輕蹙著眉，如數家珍似的回憶案情，“前天兩家鄰居吵架了要報警，我們剛到那兒他們就和好了，昨天那家的老子想喝酒被兒子攔下要報警，撒謊說兒子擰斷了他的手腕，結果什麽事都沒有，今天上午有人說價值五萬的黃金丟了要報警，一小時後發現是被她老公拿去賣了。”
謝衍努力忍住笑意，指蛋。
不是笑她的工作內容，輕實在大可愛。
“今天晚上這個更過分！”
蔣清輕憤憤，人報警說景區停車場出口被一輛私家車惡意攔住，我們趕過去才知道，攔路車主是因為和小區物業有矛盾，故意停在這是什麽事嗎？他費，但現在翻臉不認了。我們問他有沒有證據，他音、合同，什麽都沒有，就這樣沒憑沒據地在那裏堵了一工作，但只能陪他在那兒耗了一個多小時。”
謝衍能聽出她有多委屈，掌根貼在她後背給她順氣，他一句“傻逼”剛出口，蔣清輕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繼續控訴。
“最離譜的是，我們跟他說他這樣就算鬧到法院也不占理，繼續堵著出被拘留，結果他說我們警察說話，把群眾的死活棄之不顧，還搬出一套又一套的大道理，說我們把了，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人民群眾要警察有什麽用。”
說完，蔣清輕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再次漏氣了，重新倒回謝衍懷裏。
“我還以為我會查監控查線索破案、追蹤嫌疑人、救助小動物，結果每天像一個無能又無力的客服，風裏來雨裏去就是為了處理別人幼稚的情緒。”
謝衍輕嘖：“非得要離危險很近，才能叫警察？”
“……不是。”
“我不是很懂，”謝衍蹲下身幫她解開鞋帶，溫熱的指尖握著她的腳踝，從硬質皮鞋換到柔軟的拖鞋裏，“但照你這麽說，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警察工作都是當‘無能又無力的客服’。”
他站起身，重新摟著她，下巴擱在她發頂：“哪怕當客服，你也把那輛攔路的車挪走了，讓那麽多游客提早回家。”
蔣清輕沈默了下：“你說得也對，哪怕是警察，工作也不可能百分百都是新聞上那些偉大光鮮的內容。”
晚上的氣溫偏涼，回家的路上，蔣清輕在制服襯衫外披了一件外套。
謝衍將手伸進外套裏，一寸一寸撫摸過她胸前泛著冷意的金屬號碼牌。
整個樹溪，只有蔣清輕擁有33開頭的警號。
那是獨屬於蔣清輕的警號，繼承於蔣平，是她和她的英雄父親來自桐川的證明，也是她夢想和情感的載體。
“怎麽辦，”謝衍說，“我現在有點開始理解你媽了。”
蔣清輕：“？”
蔣清輕眉心攏著，一臉問號地擡頭看他。
謝衍在她額頭吻了下：“小蔣警官，比起你說的破案、追蹤、救助，我更希望你每天平平安安地出現在我面前。”
蔣清輕微詫，擡起頭。
這番話實在不像謝衍的風格。
這些年相處下來，他的性格中少了冷戾，多了平靜，但整個人依然是硬邦邦的，像一塊久凍的冰，蔣清輕也習慣了他的惜字如金和不善表達感情。
這些話於謝衍而言，已經算得上表白了。
“我會的，”蔣清輕翹著唇角，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我會保證自己的安全。”
謝衍很吃這一套。
他食指曲起，回味地輕蹭了下被濕熱拂過的皮膚，拉著蔣清輕到沙發上坐下。
“餓麽？”他打開冰箱看了一圈，“面條餃子三明治，蛋糕歐包瑞士卷，吃不吃？”
蔣清輕靠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晃啊晃，正思考吃什麽的時候，耳朵一動，聽見一聲很細微的貓叫。
那聲音離得很近，就像貓住在在家裏似的。
蔣清輕的第一反應是跑去窗邊，看看是不是有幼貓困在那兒了，找了一圈沒找到，轉頭時，發現謝衍正抱著只貓站在她跟前。
蔣清輕：“！！！”
她眼底的驚喜藏不住：“這是哪來的小貓？？”
幾乎是第一時間，蔣清輕伸手從謝衍懷裏接過小貓，親昵地抱在懷裏哄著。
這是一只很標致的金漸層，還不到三個月大，只有手掌那麽一點，腦袋是標準的圓形，黃白漸變，眼睛更是滾圓，黑色的瞳孔占了絕大部分，三角形的耳朵上還有聰明毛，叫聲萌到不可思議。
蔣清輕的心快要融化了，渾身都要冒出粉紅泡泡。
她摸摸小貓的腦袋、揉揉小貓的肚子，愛不釋手地親了一口又一口，不停地用額頭去蹭它。
謝衍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幅樣子，低笑了聲，抱胸倚在墻邊看她。
她總是忙於工作，不愛回家，現在有了小貓，他不信她每天還主動留在所裏加班。
蔣清輕對於謝衍的心機毫無所覺，抱著小貓湊到他跟前，眼裏閃著星星：“這是我們的小貓嗎？”
“嗯。”
“哪裏來的呀？”
“我同事養的貓生的，我問他要了一只。”
蔣清輕小雞啄米式點頭，低頭去翻小貓的肚皮：“是男孩子。”
謝衍說：“給他起個名字。”
蔣清輕沈思了足有一分鐘。
“就叫……咪咪？”
謝衍唇角抽搐了下：“蔣清輕，你到底會不會起名？”
蔣清輕眨巴著眼睛望著他：“那你說叫什麽。”
“……”謝衍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又在小貓腦袋上揉了一把，轉身進廚房煮面去了，留下一個極度無語的背影，“行，就叫蔣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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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根本沒看，也不能叫忘記。
只記得零點的鐘聲敲響時, 千家萬戶燃起煙花，璀璨的金色映照在玻璃窗上，耳邊此起彼伏地炸開嘭響。
謝衍和蔣清輕裹得嚴嚴實實的，站在小院裏頭看煙花。
他們也買了百響鞭炮, 把小院的水泥地鋪滿，引火線被點燃後，劈裏啪啦鬧了一通, 入目是全飄揚的白煙和喜慶的紅紙屑。
等到煙花爆竹都放累了, 他們一起躺到那張老舊的木頭床上。
蔣清輕縮在謝衍懷裏, 聽他很認真地跟她說新年快樂。
這是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春節, 只有兩個人，很簡單卻很熱鬧。
蔣清輕久違地感覺到幸福，是一種滿到要溢出來，卻不必擔心月滿則虧的幸福。
因為這樣的日子, 他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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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後，蔣清輕和謝衍參加公安聯考，考試錄用地是一座叫做樹溪的三線小城市。
樹溪主要發展旅游業，有山有水, 還有一片神秘寧靜的湖泊，氣候四季如春。
晴天時陽光照下來, 湖水是碧藍的, 澄澈如明鏡，巍峨連綿的山脈倒映在水中，半山腰的雲飄過去, 水裏的雲也跟著漂浮。
選擇這座素未謀面的小城並非臨時起意，蔣清輕很小的時候就聽別人說，樹溪的山水能凈化心靈，她早就心向往之。
從畢業到入職期間還有一個月左右時間，蔣清輕和謝衍回了趟桐川，把青石瓦巷的老房子重新收拾一遍、封存起來。
除了一直帶在身邊的工作手記，蔣清輕只拿走了一幅蔣平的黑白相片。
這座老房子曾陪伴蔣清輕度過最幸福的童年，見證她的成長和獨立，最終與她走向意料之內的、最平淡的道別。
從桐川到樹溪的路途遙遠，要經過八十分鐘大巴、三個小時飛機、半個小時高鐵。
一路上，蔣清輕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內心隱約的惆悵感隨著距離的拉長而消散，漸漸只剩下對於開啟新生活的期待。
他們在單位附近的老小區裏租了一套房子，每天走路就能實現上下班通勤。
房子在三樓，兩室一廳，面積六十多平，房齡很老，但被房東收拾得很幹凈，家具齊全、拎包入住，站在客廳陽臺向外望，是一片枝繁葉茂的樹景。
蔣清輕被錄用到一線派出所執法崗位，謝衍在檢察院的司法鑒定中心，兩人的辦公地點就隔一條馬路，不過因輪班制和隨時待命的職業要求，蔣清輕的工作會更忙一些。
無數個在家等待蔣清輕下班回家的日夜裏，謝衍學會了燒不生不糊、不鹹不淡的飯，掌握了陽臺上每一種不同花卉的生長習性，還會時不時為蔣清輕準備驚喜。
這天晚上，蔣清輕下班回到家時已經快九點，她剛跟著師父處理完一起鬧事案，只覺得身心俱疲。
有些人把蠻橫和不講道理刻在了骨子裏，實在難以溝通，偏偏現在警察還要求柔性執法，她經常被迫站到一個和事佬的位置上去調解糾紛，還時不時被有些人刁鉆詭異的思維邏輯震驚到說不出話。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推開門，看見聞聲站到玄關迎接她的謝衍，蔣清輕甚至沒來得及換鞋，就一頭栽到他胸前。
“謝衍，”蔣清輕呈一條斜線抵在謝衍身上，語氣悶悶的，“當警察跟我想象的好不一樣。”
過往，蔣清輕鮮少有這樣消極的時候，無論面對什麽，她都顯得過分成熟，難得有這樣脆弱到露出柔軟肚皮的時刻。
謝衍很喜歡她放下戒備的樣子，尤其這一面只有他能看到。
唇畔不自覺地勾起笑，謝衍伸手抱住她，掌心在她腦袋後面揉了揉，用很溫柔的聲音問：“怎麽不一樣？”
“我覺得我每天都在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蔣清輕蹙著眉，如數家珍似的回憶案情，“前天兩家鄰居吵架了要報警，我們剛到那兒他們就和好了，昨天那家的老子想喝酒被兒子攔下要報警，撒謊說兒子擰斷了他的手腕，結果什麽事都沒有，今天上午有人說價值五萬的黃金丟了要報警，一小時後發現是被她老公拿去賣了。”
謝衍努力忍住笑意，指蛋。
不是笑她的工作內容，輕實在大可愛。
“今天晚上這個更過分！”
蔣清輕憤憤，人報警說景區停車場出口被一輛私家車惡意攔住，我們趕過去才知道，攔路車主是因為和小區物業有矛盾，故意停在這是什麽事嗎？他費，但現在翻臉不認了。我們問他有沒有證據，他音、合同，什麽都沒有，就這樣沒憑沒據地在那裏堵了一工作，但只能陪他在那兒耗了一個多小時。”
謝衍能聽出她有多委屈，掌根貼在她後背給她順氣，他一句“傻逼”剛出口，蔣清輕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繼續控訴。
“最離譜的是，我們跟他說他這樣就算鬧到法院也不占理，繼續堵著出被拘留，結果他說我們警察說話，把群眾的死活棄之不顧，還搬出一套又一套的大道理，說我們把了，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人民群眾要警察有什麽用。”
說完，蔣清輕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再次漏氣了，重新倒回謝衍懷裏。
“我還以為我會查監控查線索破案、追蹤嫌疑人、救助小動物，結果每天像一個無能又無力的客服，風裏來雨裏去就是為了處理別人幼稚的情緒。”
謝衍輕嘖：“非得要離危險很近，才能叫警察？”
“……不是。”
“我不是很懂，”謝衍蹲下身幫她解開鞋帶，溫熱的指尖握著她的腳踝，從硬質皮鞋換到柔軟的拖鞋裏，“但照你這麽說，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警察工作都是當‘無能又無力的客服’。”
他站起身，重新摟著她，下巴擱在她發頂：“哪怕當客服，你也把那輛攔路的車挪走了，讓那麽多游客提早回家。”
蔣清輕沈默了下：“你說得也對，哪怕是警察，工作也不可能百分百都是新聞上那些偉大光鮮的內容。”
晚上的氣溫偏涼，回家的路上，蔣清輕在制服襯衫外披了一件外套。
謝衍將手伸進外套裏，一寸一寸撫摸過她胸前泛著冷意的金屬號碼牌。
整個樹溪，只有蔣清輕擁有33開頭的警號。
那是獨屬於蔣清輕的警號，繼承於蔣平，是她和她的英雄父親來自桐川的證明，也是她夢想和情感的載體。
“怎麽辦，”謝衍說，“我現在有點開始理解你媽了。”
蔣清輕：“？”
蔣清輕眉心攏著，一臉問號地擡頭看他。
謝衍在她額頭吻了下：“小蔣警官，比起你說的破案、追蹤、救助，我更希望你每天平平安安地出現在我面前。”
蔣清輕微詫，擡起頭。
這番話實在不像謝衍的風格。
這些年相處下來，他的性格中少了冷戾，多了平靜，但整個人依然是硬邦邦的，像一塊久凍的冰，蔣清輕也習慣了他的惜字如金和不善表達感情。
這些話於謝衍而言，已經算得上表白了。
“我會的，”蔣清輕翹著唇角，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我會保證自己的安全。”
謝衍很吃這一套。
他食指曲起，回味地輕蹭了下被濕熱拂過的皮膚，拉著蔣清輕到沙發上坐下。
“餓麽？”他打開冰箱看了一圈，“面條餃子三明治，蛋糕歐包瑞士卷，吃不吃？”
蔣清輕靠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晃啊晃，正思考吃什麽的時候，耳朵一動，聽見一聲很細微的貓叫。
那聲音離得很近，就像貓住在在家裏似的。
蔣清輕的第一反應是跑去窗邊，看看是不是有幼貓困在那兒了，找了一圈沒找到，轉頭時，發現謝衍正抱著只貓站在她跟前。
蔣清輕：“！！！”
她眼底的驚喜藏不住：“這是哪來的小貓？？”
幾乎是第一時間，蔣清輕伸手從謝衍懷裏接過小貓，親昵地抱在懷裏哄著。
這是一只很標致的金漸層，還不到三個月大，只有手掌那麽一點，腦袋是標準的圓形，黃白漸變，眼睛更是滾圓，黑色的瞳孔占了絕大部分，三角形的耳朵上還有聰明毛，叫聲萌到不可思議。
蔣清輕的心快要融化了，渾身都要冒出粉紅泡泡。
她摸摸小貓的腦袋、揉揉小貓的肚子，愛不釋手地親了一口又一口，不停地用額頭去蹭它。
謝衍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幅樣子，低笑了聲，抱胸倚在墻邊看她。
她總是忙於工作，不愛回家，現在有了小貓，他不信她每天還主動留在所裏加班。
蔣清輕對於謝衍的心機毫無所覺，抱著小貓湊到他跟前，眼裏閃著星星：“這是我們的小貓嗎？”
“嗯。”
“哪裏來的呀？”
“我同事養的貓生的，我問他要了一只。”
蔣清輕小雞啄米式點頭，低頭去翻小貓的肚皮：“是男孩子。”
謝衍說：“給他起個名字。”
蔣清輕沈思了足有一分鐘。
“就叫……咪咪？”
謝衍唇角抽搐了下：“蔣清輕，你到底會不會起名？”
蔣清輕眨巴著眼睛望著他：“那你說叫什麽。”
“……”謝衍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又在小貓腦袋上揉了一把，轉身進廚房煮面去了，留下一個極度無語的背影，“行，就叫蔣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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