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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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體育課一周就兩節, 還不能安排在被認為是“應該上主課”的時間段，加上學校裏體育老師是稀缺資源，每逢體育課時, 總是好幾個班級一起上，操場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不過，說是體育課，實際上集合所有人在操場慢跑一千米後, 就可以自由活動。
有些同學會選擇爭分奪秒地回教室學習，但蔣清輕要考警校，除了追求學習成績以外, 體育鍛煉也不能落下, 每節體育課她都會很認真地運動, 長跑、跳繩、平板支撐等等。
以前蔣清輕一直一個人鍛煉, 最近謝衍成了爭分奪秒大隊的一員，小方失去運動搭子，轉而投奔蔣清輕。
然而，跟著她運動大半節課, 小方覺得命都沒了半條。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冒出來，T恤後背被汗水打濕好大一塊, 整個人都像要虛脫了，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姐, 跟著你運動比跟著衍哥打球累一萬倍……”
“有嗎, ”蔣清輕揮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臉頰因為運動而顯得紅撲撲的，表情略顯驚訝, “我覺得沒有很累。”
小方看著她一派輕松的臉，沈默。
原地休整兩分鐘後，蔣清輕問：“還有多久下課呀？”
小方掃了眼手表：“五分鐘。”
“那我再跑一千米就結束，”蔣清輕問他，“你還跑嗎？”
“不跑了不跑了，”小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屁股坐在花壇邊上，“我在這給你加油。”
蔣清輕點了點頭，轉身小跑上跑道。
因為是高強度運動後的收尾跑，蔣清輕沒有追求速度，全程保持著合適的節奏，等她跑完，下課鈴已經拉響，同學們都離開得差不多了。
見她從跑道上下來，小方第一時間送上一瓶擰開瓶蓋的礦泉水，崇拜地遞到她手中：“姐，你真的太強了，有你這樣的未來警察，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公民就安心了！”
蔣清輕笑笑：“只是鍛煉身體而已。”
兩人邊說話邊往回走。
他們的校服外套脫在做熱身運動的地方，此時回去，那邊卻只剩下一件衣服。
“咦？”小方快步走過去，拎起那件孤零零躺在臺面上的衣服，放在蔣清輕身前比了比，肥大得離譜。
“這件是我的，”小方喃喃著把衣服套上，低頭又看了看細節，確認道，“胸口這裏是我今天早上剛用水筆劃的，肯定是我的。”
他擡起頭向四周環視一圈，問蔣清輕：“姐，那你的衣服呢？”
蔣清輕搖了搖頭：“不知道，估計誰穿錯了吧。”
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發生，體育課上人太多了，會拿錯衣服也很正常，一般來說發現自己拿錯衣服後，當事人都會去廣播站報失物招領。
蔣清輕和小方先回教室上課，打算等等看廣播站那邊會不會有消息。
彼時謝衍還沈浸在題海中，沒分心思去管其他事，直到下一節課上課，蔣清輕在老師講話時打了個噴嚏，謝衍才註意到她沒穿校服外套，而是將他送她的那條圍巾當做披肩蓋在身上，裹得緊緊的。
三月初的天還很冷，冬日寒意尚有餘韻，圍巾再保暖也不敵外套，在沒有陽光的室內這麽穿，肯定會感冒。
熬到下課，沒等蔣清輕站起身，謝衍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座位旁，將校服外套罩在她頭上。
蔣清輕一懵。
寬大的外套兜頭而下，視線黑了一片，肩膀和後背被帶著少年體溫的布料包圍，暖意擁上來，緊接著，一股好聞的皂角香鉆入鼻尖。
蔣清輕伸手把外套扒拉下來，像被子一樣裹在身上。
頭發和衣料摩擦起了靜電，她的頭頂有點炸，幾根呆毛豎立在空氣裏，轉頭望向衣服的主人。
謝衍已經離開，只留給她一個灑脫的背影，毫無留戀，大跨步回到座位後，他埋頭又躍入題海，既沒留下一句話，也沒給她一個眼神，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蔣清輕想起上回他借她校服遮褲子上的血跡，也像今天這樣恍若無事發生一般離開了。
他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不想被感謝，也害怕被感謝。
可他們之間，卻已經和從前不同。
蔣清輕低頭看了眼長至她膝蓋上方的校服外套，抿唇笑了下。
確實可以當被子蓋。
她走到謝衍面前，站定，也沒說話，
許久，謝衍才在百忙之中抽空瞭她一眼，冷淡吐出兩個字：“穿著。”
語畢，又兀自低頭在教輔書上圈圈畫畫。
蔣好、圍巾也系好，等了一陣，發現他確實沒想和她繼續講話，才小聲喊他：“謝衍。”
謝衍頭也不擡：“又要給我買奶茶和暖寶寶了？”
蔣清輕問：“可以嗎？”
“不愛喝甜的，”簽字筆在指間打了一圈，謝衍揚眉，又從書包裏摸出一片暖寶寶，舉到蔣清輕跟前，“上次的還沒用完。”
“……哦。”
蔣清輕伸手摸了一下他衛衣袖子的面料，加絨的，但還是不放心地問：“你冷嗎？”
謝衍：“不冷。”
蔣清輕替
謝衍沒忍住笑了下，終於放下手頭的題，眼神望向面前一兒就回去了，家裏有衣服有空調 ，凍不著我，你晚上得在到十點，所以外套你穿，行？”
蔣清輕這才點頭：“行。”
一節課後，謝衍的桌上憑空出現一杯熱奶茶。
三分鐘後，教室後方的垃圾桶裏被投入一只喝空的塑料杯。
……
下午放學，蔣清輕照常和小方、鄧理一起去食堂吃飯，走到半路，突然摸到校服口袋裏的一副耳機，是謝衍平時用來做英語聽力的。
“等下，”握著口袋裏圓潤小巧的耳機，蔣清輕停住腳步，對兩人道，“你們先去食堂吧，不用等我了。”
說完，女孩一陣風似的離開了，只留下一個匆忙的背影。
鄧理撓頭：“她幹嘛去啊？”
小方望向那抹背影消失的方向，露出迷之微笑：“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
“你在說什麽，能不能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要在這打啞謎？”
小方五指並攏、豎在鼻前，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洩露，後生你修為尚淺，眼力還得練吶！”
蔣清輕從校門口追出去的時候，謝衍還沒走遠，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他沒穿校服，書包掛在左肩搖搖晃晃，姿態散漫地和人聊著天。
他身邊的兩人，一個滿頭金毛，穿一件短款皮夾克配緊身破洞牛仔褲，正點頭哈腰為謝衍遞煙，另一個滿頭綠毛，即便穿著厚重也掩蓋不了那一身腱子肉，體型彪悍，正在口袋裏掏打火機。
蔣清輕停住腳步，神情有點恍惚。
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看見了高二剛開學時的那個小混混謝衍。
尤其他旁邊跟著的兩個人，看起來實在不像良民。
蔣清輕心一沈，幾乎是立刻聯想到近期謝衍打架的傳聞。
她抿了抿唇，出聲喊：“謝衍！”
聲音不大，但此時這條街道上安靜，清晰得令她自己都有些詫異。
謝衍腳步一頓，轉過身，眉梢輕擡。
黃昏時的光線濃郁，將他本就鋒致的五官刻畫得尤為立體，少年肩寬腿長，背光而立，整個人落入陰影下，顯得愈發高大修長。
蔣清輕眉心不自覺地微蹙，望向他的目光覆雜。她覺得他不會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又擔心他一時沖動做出什麽影響未來發展的事。
一時無話，蔣清輕將眼神移開，迎上王金龍和杜勇帶著好奇的打量。
她指尖蜷起又松開，如此反覆幾次，才仰起頭問謝衍：“你要去打架嗎？”
女孩的聲線依然很細，是一貫輕柔的語調，聲音卻因為緊張而繃起，眼神直直地望著他。
謝衍讀懂她眼神中的擔憂，又見她乖巧而板正地穿著自己大了好幾個碼的校服，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不受控制地再次被她可愛到。
“怎麽，”謝衍忍不住笑了下，起了逗她的心思，“你要抓我嗎，小警官？”
蔣清輕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摘下領口規整系戴的圍巾，扭成手銬的樣子，箍在他手腕，又拉住餘出的那一段，扯了扯，要他跟她回去。
“我跟你走可以，”謝衍俯身，將她完全壓進自己的影子裏，“條件是——”
“條件是你不許再打架。”蔣清輕說。
謝衍“嘖”了聲。
這人怎麽還連吃帶拿。
還未等他出聲，蔣清輕就以圍巾為繩，牽著他走。
橙色的光將她發絲都暈出一圈金邊，短而蓬松的頭發隨她走動而一顫一顫的，連頭發絲都很可愛。
“行，”謝衍被她拉著，邊走邊回頭對兄弟們道，“咱們改天。”
蔣清輕難得大聲一回：“沒有改天啦！”
王金龍和杜勇面面相覷。
這是演哪一出？
王金龍站在原地，懵逼地問：“衍哥，到底聽誰的啊？”
小姑娘步履匆匆走在前，未發現圍巾扣早就散了。
謝衍自己抓著另一頭，解放出右手朝身後揮了揮。
“當然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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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一周就兩節, 還不能安排在被認為是“應該上主課”的時間段，加上學校裏體育老師是稀缺資源，每逢體育課時, 總是好幾個班級一起上，操場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不過，說是體育課，實際上集合所有人在操場慢跑一千米後, 就可以自由活動。
有些同學會選擇爭分奪秒地回教室學習，但蔣清輕要考警校，除了追求學習成績以外, 體育鍛煉也不能落下, 每節體育課她都會很認真地運動, 長跑、跳繩、平板支撐等等。
以前蔣清輕一直一個人鍛煉, 最近謝衍成了爭分奪秒大隊的一員，小方失去運動搭子，轉而投奔蔣清輕。
然而，跟著她運動大半節課, 小方覺得命都沒了半條。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冒出來，T恤後背被汗水打濕好大一塊, 整個人都像要虛脫了，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姐, 跟著你運動比跟著衍哥打球累一萬倍……”
“有嗎, ”蔣清輕揮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臉頰因為運動而顯得紅撲撲的，表情略顯驚訝, “我覺得沒有很累。”
小方看著她一派輕松的臉，沈默。
原地休整兩分鐘後，蔣清輕問：“還有多久下課呀？”
小方掃了眼手表：“五分鐘。”
“那我再跑一千米就結束，”蔣清輕問他，“你還跑嗎？”
“不跑了不跑了，”小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屁股坐在花壇邊上，“我在這給你加油。”
蔣清輕點了點頭，轉身小跑上跑道。
因為是高強度運動後的收尾跑，蔣清輕沒有追求速度，全程保持著合適的節奏，等她跑完，下課鈴已經拉響，同學們都離開得差不多了。
見她從跑道上下來，小方第一時間送上一瓶擰開瓶蓋的礦泉水，崇拜地遞到她手中：“姐，你真的太強了，有你這樣的未來警察，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公民就安心了！”
蔣清輕笑笑：“只是鍛煉身體而已。”
兩人邊說話邊往回走。
他們的校服外套脫在做熱身運動的地方，此時回去，那邊卻只剩下一件衣服。
“咦？”小方快步走過去，拎起那件孤零零躺在臺面上的衣服，放在蔣清輕身前比了比，肥大得離譜。
“這件是我的，”小方喃喃著把衣服套上，低頭又看了看細節，確認道，“胸口這裏是我今天早上剛用水筆劃的，肯定是我的。”
他擡起頭向四周環視一圈，問蔣清輕：“姐，那你的衣服呢？”
蔣清輕搖了搖頭：“不知道，估計誰穿錯了吧。”
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發生，體育課上人太多了，會拿錯衣服也很正常，一般來說發現自己拿錯衣服後，當事人都會去廣播站報失物招領。
蔣清輕和小方先回教室上課，打算等等看廣播站那邊會不會有消息。
彼時謝衍還沈浸在題海中，沒分心思去管其他事，直到下一節課上課，蔣清輕在老師講話時打了個噴嚏，謝衍才註意到她沒穿校服外套，而是將他送她的那條圍巾當做披肩蓋在身上，裹得緊緊的。
三月初的天還很冷，冬日寒意尚有餘韻，圍巾再保暖也不敵外套，在沒有陽光的室內這麽穿，肯定會感冒。
熬到下課，沒等蔣清輕站起身，謝衍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座位旁，將校服外套罩在她頭上。
蔣清輕一懵。
寬大的外套兜頭而下，視線黑了一片，肩膀和後背被帶著少年體溫的布料包圍，暖意擁上來，緊接著，一股好聞的皂角香鉆入鼻尖。
蔣清輕伸手把外套扒拉下來，像被子一樣裹在身上。
頭發和衣料摩擦起了靜電，她的頭頂有點炸，幾根呆毛豎立在空氣裏，轉頭望向衣服的主人。
謝衍已經離開，只留給她一個灑脫的背影，毫無留戀，大跨步回到座位後，他埋頭又躍入題海，既沒留下一句話，也沒給她一個眼神，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蔣清輕想起上回他借她校服遮褲子上的血跡，也像今天這樣恍若無事發生一般離開了。
他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不想被感謝，也害怕被感謝。
可他們之間，卻已經和從前不同。
蔣清輕低頭看了眼長至她膝蓋上方的校服外套，抿唇笑了下。
確實可以當被子蓋。
她走到謝衍面前，站定，也沒說話，
許久，謝衍才在百忙之中抽空瞭她一眼，冷淡吐出兩個字：“穿著。”
語畢，又兀自低頭在教輔書上圈圈畫畫。
蔣好、圍巾也系好，等了一陣，發現他確實沒想和她繼續講話，才小聲喊他：“謝衍。”
謝衍頭也不擡：“又要給我買奶茶和暖寶寶了？”
蔣清輕問：“可以嗎？”
“不愛喝甜的，”簽字筆在指間打了一圈，謝衍揚眉，又從書包裏摸出一片暖寶寶，舉到蔣清輕跟前，“上次的還沒用完。”
“……哦。”
蔣清輕伸手摸了一下他衛衣袖子的面料，加絨的，但還是不放心地問：“你冷嗎？”
謝衍：“不冷。”
蔣清輕替
謝衍沒忍住笑了下，終於放下手頭的題，眼神望向面前一兒就回去了，家裏有衣服有空調 ，凍不著我，你晚上得在到十點，所以外套你穿，行？”
蔣清輕這才點頭：“行。”
一節課後，謝衍的桌上憑空出現一杯熱奶茶。
三分鐘後，教室後方的垃圾桶裏被投入一只喝空的塑料杯。
……
下午放學，蔣清輕照常和小方、鄧理一起去食堂吃飯，走到半路，突然摸到校服口袋裏的一副耳機，是謝衍平時用來做英語聽力的。
“等下，”握著口袋裏圓潤小巧的耳機，蔣清輕停住腳步，對兩人道，“你們先去食堂吧，不用等我了。”
說完，女孩一陣風似的離開了，只留下一個匆忙的背影。
鄧理撓頭：“她幹嘛去啊？”
小方望向那抹背影消失的方向，露出迷之微笑：“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
“你在說什麽，能不能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要在這打啞謎？”
小方五指並攏、豎在鼻前，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洩露，後生你修為尚淺，眼力還得練吶！”
蔣清輕從校門口追出去的時候，謝衍還沒走遠，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他沒穿校服，書包掛在左肩搖搖晃晃，姿態散漫地和人聊著天。
他身邊的兩人，一個滿頭金毛，穿一件短款皮夾克配緊身破洞牛仔褲，正點頭哈腰為謝衍遞煙，另一個滿頭綠毛，即便穿著厚重也掩蓋不了那一身腱子肉，體型彪悍，正在口袋裏掏打火機。
蔣清輕停住腳步，神情有點恍惚。
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看見了高二剛開學時的那個小混混謝衍。
尤其他旁邊跟著的兩個人，看起來實在不像良民。
蔣清輕心一沈，幾乎是立刻聯想到近期謝衍打架的傳聞。
她抿了抿唇，出聲喊：“謝衍！”
聲音不大，但此時這條街道上安靜，清晰得令她自己都有些詫異。
謝衍腳步一頓，轉過身，眉梢輕擡。
黃昏時的光線濃郁，將他本就鋒致的五官刻畫得尤為立體，少年肩寬腿長，背光而立，整個人落入陰影下，顯得愈發高大修長。
蔣清輕眉心不自覺地微蹙，望向他的目光覆雜。她覺得他不會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又擔心他一時沖動做出什麽影響未來發展的事。
一時無話，蔣清輕將眼神移開，迎上王金龍和杜勇帶著好奇的打量。
她指尖蜷起又松開，如此反覆幾次，才仰起頭問謝衍：“你要去打架嗎？”
女孩的聲線依然很細，是一貫輕柔的語調，聲音卻因為緊張而繃起，眼神直直地望著他。
謝衍讀懂她眼神中的擔憂，又見她乖巧而板正地穿著自己大了好幾個碼的校服，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不受控制地再次被她可愛到。
“怎麽，”謝衍忍不住笑了下，起了逗她的心思，“你要抓我嗎，小警官？”
蔣清輕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摘下領口規整系戴的圍巾，扭成手銬的樣子，箍在他手腕，又拉住餘出的那一段，扯了扯，要他跟她回去。
“我跟你走可以，”謝衍俯身，將她完全壓進自己的影子裏，“條件是——”
“條件是你不許再打架。”蔣清輕說。
謝衍“嘖”了聲。
這人怎麽還連吃帶拿。
還未等他出聲，蔣清輕就以圍巾為繩，牽著他走。
橙色的光將她發絲都暈出一圈金邊，短而蓬松的頭發隨她走動而一顫一顫的，連頭發絲都很可愛。
“行，”謝衍被她拉著，邊走邊回頭對兄弟們道，“咱們改天。”
蔣清輕難得大聲一回：“沒有改天啦！”
王金龍和杜勇面面相覷。
這是演哪一出？
王金龍站在原地，懵逼地問：“衍哥，到底聽誰的啊？”
小姑娘步履匆匆走在前，未發現圍巾扣早就散了。
謝衍自己抓著另一頭，解放出右手朝身後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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