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第 152 章:南境大勝(日更+45w營養液)

關燈
第152章 第 152 章:南境大勝(日更+45w營養液)

無聲無息的清剿遍布在平南王府附近縣鎮,先鋒營潛入暗哨點,不由分說解決掉守哨的人,還有人意圖放出信鴿通風報信,而早就等候在外的先鋒營騎射隊立刻阻截。

戚寒舟搭弓挽箭,驟射出去的箭矢命中林間意欲潛逃的人,他命中後縱馬轉身,消失在林間。先鋒營將士驚嘆這人眼神敏銳,明明這麽暗的環境,躲得這麽深的人都能被少將軍抓出來。

“戚少將軍是怎麽知道他們暗哨互通的……”

“太危險了,若不是我們同事端掉兩個暗哨,消息就被他們傳出去了。”

太子的信件上只提到幾個重要的地點,但葉玄九知道,往往只有這幾個點就可以了。少將軍在京城多年,奉帝令端過多少個朝中哨點,有朝廷重臣的,有外族入侵的,在錦衣衛這數年日子,少將軍比誰都清楚其中隱私。

一個暗哨點,後面牽連的是數多斥候暗探。

想要無聲無息,就必須同時把暗哨跟斥候都解決掉,避免風聲走漏。

“這個點清剿完,太子信件上所提的哨點就都解決了。”葉玄九不知道太子從何得知這些情報,這些情報對於暗黨而言被端掉一個足以傷筋動骨,這些情報是太子從未告訴他們的。

戚寒舟知道應浮昇有自己的手段,從前到現在都是。

他沒有過多探究,而是看向平南王府的方向,“休整一個時辰。”

“三日的時間,幕後之人應該註意到了。”

平南王府內,守軍收到消息趕往府中正堂,到的時候堂間已經聚集著王府內諸多幕僚,從兩日前,他們察覺到平南王府傳信的斥候沒有回來,世子在發現情況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派人出去調查,平南王府的暗哨遍布整個南境,環環相扣延續到西蜀南部與江南大部分地域,現如今消息延遲,未能及時抵達,他們的哨點出現了問題。

“王府哨點由專人負責,怎麽會在這時候接連出問題,”幕僚也感到震驚,行軍打仗與籌謀布局,最重要的就是哨點,哪怕一個哨點被意外發現,也會有第二個哨點頂上,除非在短短兩日時間內,有幾個哨點接連消失,否則說不明白這個情況。

平南王世子只是看了眼匯集而來的情報,冷聲道:“哨點已經全部暴露了。”

“可是!”幕僚還想繼續說,被平南王世子投來冰冷的目光給震懾住,平南王世子說道:“可是什麽?在暴露的情況下再派斥候,還想暴露更多嗎?”

王府出問題了。

或者說他的情報網中出現了問題。

平南王世子看向沙盤上江城方向,棋局對弈,謀權博弈,他想生擒大淵太子毀掉應浮昇在南境的布局,可對方反過來同樣給了一步棋,他毀掉平南王府的哨點,卻沒有大張旗鼓暴露更多的消息,為的就是讓他府中乃至府外的斥候,對平南王府的哨點的消息產生懷疑。

“好一步以牙還牙。”平南王世子沈目。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差點死在寧妃手裏的病秧子,現如今能將網鋪得這般大。

“徹查今日所有斥候,府中經由過哨點的斥候全部關押處置,”平南王世子稍一吹哨,隱藏在王府中全部死士悄聲出動,“暗哨廢掉就還有人力,你們一部分全部出動帶我密信去寧江,去江陵,讓獨眼回防。”

外邊寧靜如常,幕僚見狀道:“大人,情況會不會沒有那般……”

“半個時辰內全部下山,”平南王世子冷眼看向身後幕僚,時至今日他們還認為朝廷軍不足以為大患:“朝中暗樁接連被拔,江陵城被阻截,既然知道對手是個怎樣的人,那該知道,晚一步,滿盤皆輸。”

平南王府瞬時進入警戒,滿府涉事暗探被拘,相關人等接連被排查。

不到一個時辰,平南王府外的斥候兵來報:“大人!林間發現朝廷先鋒營!”

這一情報席卷全府,暗黨們震驚。

朝廷軍當真無聲無息地潛伏到平南王府附近,那麽多人,竟然一點聲響都沒傳出來。

他們的暗哨網全廢了。

王府其中一處偏遠的廂房,小院裏幾名護衛把守,送食的仆人放下東西,輕聲交代:“王府裏出了點事,周公子且留此地,莫要出去。”

周清遠沒說話,王府的仆從也習慣他的沈默寡言。

若非他救夫人有功,且是個能人,世子大人也不會對他以禮相待。

等其他人走後,周清遠才微微推開窗戶,見到了平日守門的人少了一兩個。從他護送嫻嬪回到平南王府後,並未取得平南王世子的信任,對方把他留在這,一是觀察,二也是試探。

平南王府這麽大的動靜,說明太子的手已經危及到平南王府的安全了,不知對方用何計策,但這番動靜無疑是給他遞了口信,他喃喃道:“動作真快,那我也得盡快了。”

見四周安全,周清遠才轉身走到內廂房,這幾日借著放風的時間,他借由當年朝廷工部的卷宗與近日探查,簡單繪制了一紙地圖,其中著重被圈出的地方,疑似平南王的所在地。

再三確認過後,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拿出一枚黑石放在房間內一角。

黑石是特殊藥水浸泡,能長久放出氣味,特殊訓練過的禽類能聞到它的氣味。

江南,江陵守軍以最快的速度東去圍剿岑安侯,江陵守軍的繞路偷後直接抄了岑安侯一個措手不及,本來與陳家軍為首的江南駐軍打這麽久,岑安侯就有些焦躁,一日沒能打下來,他內心就愈發煎熬。

現在江陵守軍包抄圍剿,說好來支援的西蜀軍楞是數日都沒見身影。岑安侯對那位大人信任,可這般久都沒得到支援,他不由道:“大人怎麽說?江南是繼續打還是退守等情況!?”

岑安侯軍的斥候面露難色:“大人,我們數日前就給西蜀傳信確認。”

“但是皆了無音訊……聽聞朝廷軍已經打到西蜀南部了!”

岑安侯這下坐不住了,來援軍沒援軍,說好的擒拿大淵太子也沒有結果,眼下到處都是朝廷軍的捷報,連江陵守軍都來包屁股,他們兵力哪怕能壓陳家軍,也抵不過這麽長久地耗下去啊,“你再去傳信,問問大人的主意。”

“侯爺!不好!”斥候急忙來報:“先前應天府那邊聯合朝廷發了告示,說我軍聯合前朝暗黨,原先還有百姓半信半疑,但這幾日來江南三州百姓態度已經變了,到處都在傳!”

前朝,岑安侯當然知道費氏一黨與前朝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江南不少鄉紳都是如此,比之西蜀等地,江南不少權貴都是當年前朝敗落後投奔大淵,審時度勢於他們便是常事,對他而言,費氏以及平南王府的勢力在南境能給他帶來更大的便利。

比之被大淵拿權,他當然更願意推崇新主。

可他們權貴這麽想,百姓不一樣,對前朝的怨恨,百姓更甚。

“無憑無據的事,如何——”岑安侯皺眉。

斥候顫聲道:“是民間,西蜀那邊的戰況傳到江南,太子受困江城的事不知何時傳開了。有人便在民間傳說此番叛軍中有前朝餘孽的手筆。”

百姓向來聽風是雨,若他們能快速拿下江南還好說,屆時風浪全由他們做主。可他們遲遲沒拿下江南三州,兩地叛軍壓在寧江與江陵,被朝廷軍護在腹地免遭災禍的百姓眼睛又不是瞎,誰保護他們,他們自然就相信誰。

若是其他皇子未必有此等效應,可太子曾是晏王,救江陵清剿江南官場的晏王。

張無庸跟錦王,必然是江南官場那群官,此番民間聲浪是江南官場利用太子的名望在做事,現在這情況,只要太子說是前朝餘孽,無需證據,大量的江南百姓就會信他。

“不好了!”又一聲急報過來。

岑安侯人已焦急得不行,“沒看我這焦頭爛額嗎?!”

“是江陵軍,江陵軍已經壓過來了!”

不是說江陵軍才一萬多人嗎?怎麽現如今有這麽多兵力?

岑安侯急忙出去看,四面八方的消息傳來,他這才知道,錦王府連同應天府那番告示,讓朝廷軍在地方的征兵出奇順利,以江陵為首不少百姓已經加入,現在的江陵早就不是起初的兵力,他們壓過來的兵力難以估計。

民意,岑安侯以前最不屑這些,不明白那位大人數次行動都以煽動民意為主的用意。但現在他看到了江南甚至是西蜀方向的百姓,朝廷軍從未強制征兵,現在這些百姓眼看著家園被侵,對前朝的怨念被挑起,民間沸沸揚揚的民意反倒撐起了兵力不足的朝廷軍。

“還楞在這幹什麽!壓過去!”岑安侯怒道:“不就是個寧江,怎麽就壓不過去!”

江南三州,應天府尹隨同張無庸眾官守在三州,江陵軍來援的消息抵達時,苦守許久的江南駐軍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肆作戰。陳老將軍少打江南的水戰,為了守江南三州,北境軍出身的他只能咬牙打防守戰,可一旦援軍抵達,兵力充足,那他們陳家軍就能放開手腳去打了。

軍餉案、前朝餘孽……陳老將軍在南境多久,就聽到朝中多少傳聞。

從幾年前皇帝北征歸京,陳家因一廢太子及其身後暗黨延誤軍餉滿門死傷,陳家軍南下守江,一晃多年過去了。昔日雪災戚寒舟派人快馬南下求援,那時候他覺得京城的天會變,未曾想在自己有生之年,能有這麽一日。

查不明的軍餉案,兜兜轉轉來到了今日。

暗黨暴露於人前,苦守江南多日,而他陳家,也終於血刃仇敵的機會。

“眾將聽令。”陳老將軍立於萬軍之前,嘶聲吶喊:“拿回序州!”

太淵二十四年夏,江南陳家軍轉守為攻,連同東行的江陵軍,圍剿岑安侯。

此戰連戰三日,在三日後清晨,岑安侯軍於寧江縣外敗退,退守序州。陳家軍沒有退卻,整裝守備後,陳老將軍親自帶軍征伐,沿東進攻序州,此戰大捷。

江南的捷報傳到江陵,河對岸以兩萬軍承壓西蜀叛軍的朝廷軍陸家軍,聽到了來自東邊的捷報,那聲江南三州大勝宛若定心鼓,振奮了所有苦戰的陸家軍將士的心。他們守住江陵的防線,得到了遠方的回報。

“陳老將軍真是寶刀未老啊,告訴江陵府的許同知,”陸將軍包紮著負傷的臂膀,輕笑道:“過幾日,就不用冒險渡江給我們送糧了。”

不知西蜀後方情況幾何,太子那邊數日無消息。

但他們相信,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而現在他們不能讓這群西蜀叛軍再有回身救援的機會。

“他們既然來了江陵,命就得給老子留在江陵!”陸將軍起身。

岑安侯、江陵叛軍,兩處分兵的情報試圖傳往平南王府時,被毀去耳目的暗黨失去了往日聽風雨的本領,哪怕派遣死士繞過朝廷軍出行,可人力在西蜀大山間,遠不及信鴿暗哨來得快。多個暗哨點被廢,平南王府成了一座孤府,沒有傳信的信鴿,外界消息如受阻塞,只有零散傳來的消息,卻已經是多日之前。

戰時,晚一步便是戰報延緩。

朝廷先鋒營糧草不足,他們是快行軍,這麽短時間內剿滅他們的暗哨,說明他們行軍輜重少得可憐,從平南王府發現暗哨被毀到現在已經五日了,朝廷數以萬計的先鋒營將領山下圍防甚久,他們搶下了離平南王府最近的縣鎮。

平南王府軍消耗了朝廷軍五日,才陡然突襲。

只是他們突襲時,朝廷軍早有準備!

平南王府可不是城,身為王府,卻不在城池之中,而是隨同西蜀駐地軍營留在深山。這是平南王掌軍時的安排,他為將封王,屬地封在西蜀後,更喜與將士生活在一起。也正因為這點,平南王府遠離州府,成為暗黨暗中茍且的巢穴。

可現如今,不在城,就沒有堅固的城防。

朝廷軍面對的,是一處兵力有限的軍營,這是攻軍出發之所,非守軍地。

平南王府軍出動沒多久,他們就對上了朝廷軍的先鋒營,預想中行軍疲乏並沒有出現,朝廷軍先鋒營甚至更為驍勇。

“什麽情況?難道戚寒舟讓錦衣衛在西蜀南部藏糧了!?”幕僚一驚。

幕僚們皺眉,他們沒有收到北部輕衣營調動的消息,這群兵是貨真價實的由朝廷西蜀兩地雜軍組成的先鋒營。軍營之間,不服將領的情況常有發生,戚慎的兒子,把北境輕衣營那一套用在了朝廷軍身上。

北境戈壁荒野,糧草不足格外致命。

可南境是山,山間草木茂盛,野物頻出,在這時候,若無須長途行軍,那糧草的量便可控制。先鋒營裏西蜀人,狩獵的好手們,各個都明白這些的重要性,從他們拋棄輜重開始,戚寒舟就將這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少年時帶過北境輕衣營,他擅長打的就是快攻戰,他知道如何緩解這種疲乏。

“獨眼那個廢物,江城那邊現在情況怎樣了!”

“若有情況,戚寒舟還會帶軍壓到山下?!”

所有人看向平南王世子,他們現在無法向外界求援,而部署已經全被大淵太子攪亂。岑安侯軍那邊的情況全然未知,他們已經很久沒這樣的感覺,可這樣的感覺偏偏昭示著危機。明明是全在他們掌控中的西蜀軍,事到如今,他們的部署失控了。

原先他們最自豪的暗樁哨點,現在反而成為致命點。

而這點被大淵太子洞悉了。

“大人!先鋒營逼近了,此地危險!”門外急令來報。

平南王府外駐地裏兩萬軍,抵不過戚寒舟一個先鋒營!?

“西蜀的兵沒打過真正的仗,打過的仗基本都死了。”平南王世子起身,看向其他人,“其他人沒回援,說明江陵乃至江南的局勢,非岑安侯壓得住了。”

戚寒舟十幾歲時早就在沙場聞名,那是戚慎獨子。

若沒被皇帝留在京中,如今該是漠北名將。

起初平南王府多好的一步棋,他母親也想將這顆棋化為己用的,但平南王及其手下的親信把兵權攥得太緊了。拿不到的東西,他只能送那群老東西入墳,才將平南王府兵權拿入手中。

現今南境這群叛軍,他培養了十幾年,先前他就知道這群兵難以撼動大淵的兵權,所以從母親之後又多備了數手,若無變故,京中宮變,現在大淵這群兵該是他的。結果一顆顆棋子敗露,他這群兵連南境的腹地都沒能踏進去,果然,天下大勢,少一步都不行。

“南境的棋要廢了。”平南王世子目光陰鷙。

他走到窗外,從此俯瞰,恰好能看到山下林間躍動的火光。

先鋒營上山,很快就會到平南王府,此地並非守地。

山下,先鋒營繞路上山,他們突襲的路是近幾日摸清的,輕衣衛與梁州軍的好手摸清的最好進攻的路,恰巧捏住了平南王府地勢的缺陷。更有戚寒舟發現的巧點,前些時日大雨傾盆帶來的山體傾塌,才能找到合圍平南王府的最佳契機。

“東面的叛軍敗退了,他們退回到駐地,平南王府那邊有破綻!”將領速報。

這一消息,對於所有先鋒營來說是喜訊,說明少將軍的計策奏效,這些叛軍走投無路進入他們的陷阱了。

戚寒舟敏銳地擡頭看去,他拉弓命中林間逃竄的叛軍,瞇起眼睛掃向平南王府的方向,“帶一隊人繞後,他可能會逃。”

如今心思縝密者,不可能不留逃離的後手。

剩下的就是合圍,平南王府已然近在眼前了!

戚寒舟拉住韁繩,轉身面向另一條山路,他得盡快上山合圍,越是到這個時候,越要小心,今日西蜀駐地這兩萬叛軍,都不能再成為動搖西蜀南部戰場的未知數。

“報——先鋒營已抵達平南王府門口,守門叛軍被誅!”

“發現大量死士!”

死士在,那平南王府便有重要的人。

這時,身後匆忙行來的腳步聲打破了此間的喜訊——“少將軍!”

戚寒舟停住腳步,見到了輕衣衛斥候。

“少將軍,是江城急信……是玄七的鷹。”

葉玄七的鷹,非緊急不起行。

稟信的斥候臉色蒼白,戚寒舟瞳孔微動,江城在數日前就無音訊,他知道從拔除暗哨開始,江城外那三萬叛軍絕對會殊死進攻,江城的守軍承擔的是此番合圍最嚴峻的一環。

“拿來……”他沒註意到自己的聲音發顫。

斥候遞上,戚寒舟接過時指尖泛白,奪下平南王府的興奮蕩然無存,最後僅有信上倉皇潦草的兩個字——

“速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