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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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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輕封,咱系裏要來一個轉專業生,聽說很可愛啊。”

江輕封擡頭,蘊著星辰的眸子波瀾不驚,他似乎對這個話題很不感興趣:“沒興趣。”

“轉專業誒,要是是個妹子的話還是個學霸中的學霸,咱學校第一個通過轉專業考試的,一聽就知道賊厲害。”

江輕封靠窗而坐,春日裏總是會出現一兩縷不聽話的風將他的書本資料吹亂,他不厭其煩地收拾,卻對胡海起的話題不勝其煩。

江輕封挑眉看了一眼說話的胡海,淡淡的說:“哦?和我沒關系。”

“輕封,你看你這也老大不小的了,兄弟我是在幫你物色女朋友。”

胡海拍拍江輕封的肩頭,江輕封不動聲色地把他的爪子拂下去,隨手抽出一本名著,白皙的指尖一下一下地點著封面,翻開一頁看了兩行才淡淡地開口:“兩袖清風,不談戀愛。”

“你看你又來了——誒,話說回來,我們寢室剛好有一個空位,不會是個男同志吧?!我們制藥工程系的女同學本來就少的可憐,要是這個再是一個男同學我就可以原地爆炸了。”

江輕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門口陌生的身影,唇角微微上揚一個弧度:“哦——你現在就可以爆炸了。”

胡海順著江輕封的目光看過去,門口正站著一個男同志,目測大約有一米七左右的個子,不胖不瘦,臉有些嬰兒肥,整個人都散發著股陽光向上的氣息,看起來很可愛。

胡海:“算了,男同志就男同志吧,好歹我們宴室除了你又出現了一個學霸!你熱情點兒,搞得好像很不歡迎人家一樣。”

江輕封合上手裏的名著,放到一邊,起身:“之前不歡迎男同志的可是你。”

說完就走到寢室門口,看著男生身邊大大小小的箱子,饒是江輕封向來遇事都波瀾不驚的性子都有些驚訝:“你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放假的時候不好帶回去的。”

男孩好看的雙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面上浮現一抹羞赫,他很小聲的問:“不可以嗎?”

江輕封慶幸自己耳力過人聽清楚了這句話,他解釋說:“不是不可以,是寢室放不下,你要帶這麽多東西的話,只能放在床上,你就沒有地方睡了。”

胡海見江輕封與新同學“交談甚歡”,覺得自己也不能落下,於是三步化作兩步走到門口,看到眼前景象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面部肌肉僵硬了,他的這位新同學,竟然帶了五個箱子!

“咳咳——同學,方便透露下你這五個箱子裏面都是些什麽嗎?”

男孩聞言微微笑,雙頰的酒窩若隱若現,面上的羞赫盡數褪去:“一箱子生活用品,一箱子換洗的,其他的都是書。”

胡海:……學霸就是學霸。

“對了,還沒認識一下,我叫何銘越。”

胡海:“何銘越?!就是那個常年都拿獎學金的學霸同學?!我的天,我叫胡海,我女朋友叫姜禾。”

何銘越眼睛亮了一下:“是成語‘江河湖海’嗎?”

胡海搖頭:“當然不是,我是古月胡,我女朋友姜禾是生姜的姜,禾苗的禾。”

何銘越依舊保持著面上恰到好處的笑容,說:“清風明月,江河湖海,那倒是頂配的人兒。“

聽到何銘越這麽說,胡海不禁笑出了聲,何銘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笑什麽啊?難道我誇錯了嗎?”

胡海立馬搖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誇的很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咱寢室裏另一個學霸,常年位居你上頭的那位,江輕封。你倆這名字起的可真是好,一個清風一個明月,清風明月,的確是頂配的人兒。”

聽到胡海的這句話,何銘越臉上的一直維持著的笑意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片緋紅,從他的臉頰直蔓延到耳根。

“喲,傅少爺回來啦?來來來,見見我們得新同學,學霸何銘越!”

胡海沒有繼續調侃何銘越,因為他們的另一個室友回來了——傅氏集團的小董事長——傅輕。

傅輕看了看何銘越,有禮貌地笑了笑:“你好,我是傅輕,我聽安寧提起過你。”

何銘越方才的尷尬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也笑了笑:“我也聽安寧提過你,說你是個很好的男朋友。”

胡海察覺到兩個人之間微妙的關系,想要化解尷尬,說起這個向安寧,她是何銘越同母異父的妹妹,也是傅輕的女朋友。

“好了,都進去吧。”

沒成想,最後是江輕封開口的。

胡海進門之後打了個哈欠:“我困了,你們要是誰要出去買吃的記得幫我帶一份兒,我想吃酸辣粉。”

說著就上了床,開始呼呼大睡。

至於傅輕進來之後則是坐在自己的書桌旁邊,回覆看向安寧的消息,而江輕封站在何銘越的旁邊,說:“我幫你吧。”

然後何銘越就看著這個常年都位居他之上的學霸一個一個推著箱子,再然後,他的面前就沒有箱子了。

江輕封走出來看著一臉震驚的何銘越甩了甩手:“好了,都給你放你床旁邊了,進來看看吧,順便收拾一下書桌,你那桌子很久沒有人用,宿舍裏也沒幾個人願意打掃,積年累月的灰塵,你要是實在介意用我的也行,就在你床鋪旁邊靠窗的。”

何銘越擺出了他招牌式的笑容,兩顆小虎牙明晃晃的:“不用,我可以自己收拾的。”

然後步步慢慢地走進去,走到江輕封旁邊的時候他給江輕封鞠了一個大概三十度的躬,說了聲“謝謝”,就準備開始打掃書桌了。

江輕封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在窗口半縷陽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何銘越——真可愛啊。

江輕封註意到,何銘越不論做什麽事情臉上都是淺淺的笑意,兩個酒窩若隱若現,除了讓他尷尬的事,比如——清風明月這個梗,胡海從他的床鋪上跳下來,穿好鞋子就跑了,何銘越一臉茫然,問:“胡同學這是去哪啊?”

傅輕邊打字邊回答∶“這還不容易看出來啊?姜禾喊他呢吧。”

“哦。”

何銘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書桌上有些灰塵沾上了他的臉頰。

江輕封遞過去一張紙,何銘越把目光順回來的時候,眼前白花花的,他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結果仔細一看是一張紙,何銘越更加茫然了,他看著拿著紙的江輕封,軟軟糯糯的開口∶“我用毛巾擦桌子的。”

江輕封笑:“擦你的。”

何銘越反應了一分鐘左右,呆呆楞楞地說:“我很幹凈啊。”

江輕封許是舉地累了,直接上手幫何銘越擦了擦臉,然後把紙準確無誤地丟進了垃圾桶,再然後江輕封看到何銘越本來白凈的臉上漫上了兩抹緋紅,極為小聲地說了兩個字——“謝謝”。

“沒事兒都是同學互幫互助。”

傅輕把目光放過來,調侃說∶“那麽愛好互幫互助的江小哥,幫我拿張紙唄。”

江輕封掃了一眼,紙袋距離傅輕不過一米不到,他連回應都像得回應。

“得兒,你幹脆就說你互幫互助因人而異唄。”

何銘越見氣氛趨於尷尬,於是鼓起勇氣說了一句∶“可能是因為你有女朋友,但是我和江同學都是單身,所以江同學對我有親近感。”

傅輕挑眉,這個解釋他喜歡。

江輕封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銘越,喜歡你的人多嗎?”

不等何銘越說話,傅輕就“喳喳”起來了∶“人家原來系的第二系草,你說喜歡人家的人多不多?輕封,我覺得以後你出去看電影什麽的帶上銘越就夠了。”

傅輕本來只是調侃一下,沒想到江輕封和何銘越紛紛點頭,甚至異口同聲說了三個字“有道理”。

傅輕∶???

“走吧銘越,去吃飯。”

何銘越跟著江輕封一前一後出了門,留下傅輕一個人在寢室了,行,這還用說嗎?兄弟彎了。

江輕封何銘越到食堂的時候,看到了姜禾一個人打電話,是哭著的,何銘越見江輕封目光直停留在姜禾身上,問∶“女朋友嗎?”

江輕封搖了搖頭∶“姜禾。”

江輕封不想摻和小情侶之間的鬧事兒了,然而接到了傅輕的電話,他說,胡海出車禍了,在搶救。

站在他旁邊的何銘越聽到了這句話,直接嚇楞住了,前一秒還躺在床上說自己要吃酸辣粉,匆匆離開的胡海在這個時候卻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似乎感覺到了何銘越的不對勁,江輕封輕輕地牽住了他的手,聲當苦澀回答傅輕∶“定位,我們馬上到。”

等江輕封掛斷電話牽著何銘越走的時候,何銘越才反應過來,他問江輕封∶“我也去嗎?”

江輕封寬大而溫暖的手掌讓他覺得很安穩,江輕封嘆了一口氣∶“傅輕已經趕過去了,你覺得不舒服的話我們去看了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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