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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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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齊寶在和大黃瘋玩了一下午,在齊大嬸的督促中,帶著心中還殘留的那一絲憂慮上了床。躺在床上,齊寶勉強睜著困乏的雙眼,看著眼前朦朧的妙妙生氣的臉頰委屈的想了一會兒後就陷入了黑沈的夢鄉中。

夢中,一名仍是穿著玄色衣衫的男子拳頭緊握,臉上寫滿了擔憂與焦慮,他緊跟在一位雖是面色蒼白但仍難掩絕色的女子身邊。只見絕色女子如玉般的面容上透著蒼白與憔悴,但一雙美目中卻滿是屈辱與憤怒。

木槿站在窗邊低垂著頭緊緊地抱著手中曾被她寄托著所有希望的錦盒,被纖長的睫毛所掩蓋的雙眸中淚水無聲的滑落,她雖早已知道此行必不會順利,但也未曾想到會受到如此的屈辱。

今日晨起,在用過早飯後,木槿便帶著玉溪向著前院姑父李京原書房所在的院子走去。這是早已打聽好的,姑父每日辰時便會到書房念書。

在來到李府前,木槿便知道姑姑是不會幫她的,畢竟姑姑因著大伯的事十分仇視父親,與父親自出嫁後便斷了往來,定是不會答應救父親的。

可姑父便不同了,姑父與父親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如今又在聖眷正濃的三皇子手下做事,手中頗有些權利,若是姑父願意出手相幫,定能使父親從獄中出來。

這樣想著木槿心中更是急切了幾分不禁加快了步子,父親如今正在獄中受苦,她一定要快些救出父親。

府中的景致從木槿眼前略過,她無心去註意,只專心的往前走著,約莫走了半刻鐘,木槿便來到了清輝院門口,這是李京原書房所在的院落,本就十分的雅致靜謐,如今更是因著某些原因,周遭連一個人也未曾看見。

木槿遲疑的往院子裏看了看,黛眉輕蹙,這裏這般安靜,姑父真的有在書房嗎?可,想著還在獄中的父親,木槿不再猶豫,帶著玉溪進了清輝院。

‘扣扣!’木槿輕輕地敲了敲書房的門。

房中李京原聽到敲門聲,忙慌亂的將手中粉紫色繡著鴛鴦的帕子納入懷中,隨後咳了兩聲,故作鎮定的對門外叫道

“進來!”

李京原的眉毛卻是皺起,心中惱怒異常,“長富那小子是不想活了,竟敢擅離職守,真當爺不敢罰他!”

李京原昨日並不在府中,而是在同僚的邀約下去了京中近幾年十分有名的詩情樓中,想著昨晚那小妖精熱情似火的樣子,李京原胡須微顫不禁心猿意馬起來,要知道詩情樓中的姑娘可是與一般的姑娘不同,不僅琴棋書畫了得,更是會跳那一見便讓人渾身躁動的熱舞,想著李京原不自在的動了動微胖的身體,今晚定是還要去會一會那小妖精的。

門外木槿聽到聲音,示意玉溪等在門口,便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拜見姑父!”

木槿盈盈下拜,清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病中的喑啞。

坐在椅子上的李京原瞇著眼看著逆著光走進來的木槿,不禁神魂震蕩,三魂也丟了七魄,只得呆呆的張著嘴望著,他發誓這絕對是他生平所見過的最為貌美的女子,怕是連京中素有第一美人之稱的晉安王府的懷音郡主也比不上其一分。

“姑父!”想著這個稱呼,李京原神色一轉,那在心中紮根許久的主意愈加清晰起來,隨即便含笑撫著自己淺淺的胡須,心中嘆道“甚好!甚好!”

“侄女快快起來!”李京原笑瞇瞇的看著木槿,原先皺起的眉毛早已舒展開來,先前的不快早不知被丟到哪裏去了,畢竟他原先防的本就是家中的母老虎,如今不是家中的惡婆娘而是能滿足他心願的絕色女子,他心裏激動還來不及,又怎會不快呢。

“原昨日便應當來拜見姑父,只因侄女兒身子不好,且姑母體貼,便一直拖到今日才來,是侄女不是,還望姑父莫怪!”木槿聲音輕柔,帶著柔弱的身子又是誠懇一拜。木槿是真心覺得抱歉,這是父親重視的友人,也自當是她應當敬重的長輩。

“理應如此!侄女兒莫要多禮。”李京原見狀忙起身走到木槿身前伸手虛虛的扶起木槿。

這可是他未來升遷的法寶,身體越好他就只有越高興的,何況,他可是知道府中婆娘對這侄女兒的態度的,且他昨日又並未回府中,木槿能這樣說,他心中喜意愈甚,對所想之事又有了幾分把握。

“多謝姑父!”木槿見李京原對自己如此熱情和藹也只當是因著父親的緣故,心中不免感動,便淺笑著回道。

木槿臉上梨窩淺淺,當真是一笑生百媚,嬌花無顏色,李京原見了更是呆了呆,隨即心中更加得意起來,所想之事當是無疑了。

“侄女兒快些坐下。”說著李京原又朝著門口大聲喊道“長富,長富!”

很快一位穿著藍布衣衫的男子慌忙的跑了進來,跪在地下神色惶恐的說道

“老爺請吩咐!”

長富本是在清輝院門口乖乖的守著,只是因著昨日之事,一夜未睡,早晨之時更是無比困頓,見周遭當是不會來人,便在院中的角落打起了瞌睡,一聽到李京原的呼叫,忙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見著書房中的女子也不敢打量,只是心中更加驚懼,他未曾想過當真會有人進來,且他還不知情,未能及時向老爺稟報。

“你這狗東西,見到表小姐來了也不行禮,只呆跪著作甚麽,還不快些下去吩咐人泡好茶來!”李京原本是惱怒長富的失職,只是如今因著木槿惱怒早已消失,只是笑罵著吩咐道。

“是!是!奴才這便下去。”聽著李京原的語氣中並無對自己的責罰之意,長富松了口氣,也不敢擦頭上沁出的冷汗,忙恭敬的一邊回道一邊退了下去。

“侄女兒快快坐下。”等到吩咐完長富,李京原轉身見木槿還站在一旁,心中更是滿意,但面上卻皺起了眉頭,表情多了幾分嚴肅的說道“侄女莫要拘束,只當是在自己家中。”

“我與你父親本就是至交好友,娶了你姑母後關系更是親近,所以在姑父家中你也只當是在自己家中便好,不然便是我這做姑父的不好了!”

“多謝姑父!”木槿面上帶著笑,不在推辭,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聽了李京原這翻話,木槿心中對其好感愈甚,原本帶有的防備也漸漸放下了幾分,對於父親的事也更加安心了。

李京原坐在上首的椅子上,不時用目光打量著木槿,只是越看便越發滿意。

但又想到自己原本比安己還要大上三歲,可至今卻只有一個還在腹中不知男女的親子,心中便滿是憤怒與苦澀。想他如今在這京中也算是掌有富貴與權力的人了,可卻連一個後嗣也無,他也是將近而立,若不是家中那個兇惡的女人,死活不讓他納妾,他應當早就有了親子嬌女,也更受殿下重視了才是。

木槿垂著眸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心中卻極力的組織著語言,忽視了上座李京原打量的目光,也是因著她心中警惕漸消,對李京原因著父親更是增加了信任。

只是在木槿旁邊姿態閑適的站著的洛安濃濃的眉毛卻是蹙起,眼神淩厲的盯著上面的李京原。他可不相信槿兒這所謂的姑父兼父親的至交好友,槿兒忽略了對方的目光,他可是沒有忽略,這人一看便知是另有所圖。

“小姐,請用茶!”穿著綠衣的小丫鬟用著托盤端著兩杯剛沏好的茶水恭敬的將其中一杯放在了木槿身旁的案桌上。

等著下丫鬟退了下去,木槿擡起頭看著李京原,緊捏著手中的繡帕,眸中含淚,忐忑的說道

“還請姑父救救我父親!”說完木槿便跪在了地上

“這……”李京原面上一片為難之色。

他無奈的起身扶起木槿,嘆息著搖頭道

“唉!木槿侄女,不是我不想救你父親,早在安己出事之初,我便派人去了長源縣的府衙,可那知府卻是怎的也不肯放出安己,後我又親自前去,只是……唉!”

“也是我無能,雖說擁有了幾許權勢,竟是連安己也無法救出!”說著李京原竟滿眼含淚悲傷痛哭起來。

“這……”木槿頓時只覺得天旋地轉了起來,身子也搖搖欲墜,她用手撐著頭,眼睛輕闔,心中滿是悲痛與絕望。

早在父親出事之初,那些平日裏與父親交好的友人便早早的與自家撇清了關系,在她求助無門時,偶然整理父親的書信,卻發現她從未見過的姑父竟與父親是至交好友,且姑父還在京中為官,她只覺得有了希望,匆匆收拾了行禮便往京中趕來,未曾想連姑父也不能救出父親。

“不知姑父可知父親為何會被抓去獄中?”木槿忍著腦中的眩暈,輕咬舌尖後問道。

“那長源縣的知府予我說,安己不知怎的得罪了京中的某位貴人,那貴人想要安己的命,且那貴人的權勢地位頗高,我是萬萬不及的。”李京原從自己的眼淚中回過神來,胡亂的用著懷中掏出的繡帕擦了擦臉,聲音嘶啞的回道。

“嘭!”書房的大門被人用力的推開發出巨大的響聲。

“你這賤人!”染著紅色豆蔻的手‘啪’的一聲重重的落在了木槿的臉上,木槿受不住朝地上倒去。

此時洛安見了忙伸出手去想要接住木槿,只是他透明的手掌卻穿過了木槿的身體,木槿卻落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洛安見了只覺得心痛難忍,眼神也暗淡了幾分,越發痛恨自己此刻的樣子,若是他還在,那他便能護住槿兒,再不讓她受人欺辱,可他卻是這樣,槿兒不知他的存在,他也不能觸碰到槿兒,更不能保護槿兒。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在木氏進來後,玉溪便覺得不對,緊跟在木氏的身後走了進來,只是一進來便看到木氏打木槿著一幕,她立馬跑上前去抱住躺在地上的木槿,含著哭腔喊道。

小姐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又被姑奶奶打了,這可如何是好!玉溪眼中含淚,心裏也更加焦急。

“你這惡婦!這可是你侄女兒!”李京原還未反應過來便見到木槿被木氏打倒在地,伸手惱恨的指著木氏罵道。

“長富,還不快快將大夫請來!”轉頭又焦急的對著長富吩咐道,這可是他未來的關鍵所在,萬萬不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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