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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寶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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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齊家村,齊大嬸的家中,齊大嬸還在微弱的燈光下繡著手帕,而齊寶卻早已躺在床上陷入了夢鄉之中,睡夢中的齊寶不時的砸吧著嘴巴,臉上也帶著笑容。

只是很快齊寶臉上的笑容便被驚恐取代,在齊寶的夢中,一名穿著玄色衣衫的男子正詫異的盯著地上那與他一般形容渾身卻滿是鮮血的人。

男子蹲下身,伸出自己的手向地上的人的身體探去,只是他的手穿過了地上的身體,男子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伸出自己的手,看著明黃的陽光沒有絲毫阻礙的穿過了自己的手。他的神情變得頹然,但卻用眼睛一直看著地上的屬於他自己的身體。

只是很快男子便被一位姑娘吸引了註意,那是一位他平生所見的最美麗的姑娘。為什麽是平生所見這個問題在男子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男子不自在的搖搖頭。

他向前走去,在離那位正坐在石頭上渾身散發著幽遠寧靜氣質的姑娘還有幾步遠的距離時男子停下了腳步,他糾結的皺起眉頭,這樣過去怕是於這位小姐的名節有礙。

男子躊蹴著,最終還是朝那位姑娘走去,男子冷硬的面容極力的勾起一抹笑容,有禮的說道

“這位小姐,吾名……吾名……!”

男子的眉毛皺起,極力的思索著,良久只能放棄。忽然一聲尖叫響起,看著身邊的小姐焦急地站起身朝著那個發出叫聲的小丫頭走去,男子安靜的跟在小姐身旁,只是很快男子便了然了。

他的心中有些愧疚,他已經確定了,自己好像已經不在人世了,草地中被掩藏的身體就是他的。只是他好像忘記了自己的姓名過往。他不知道自己是誰,是如何身亡的。同時他又覺得奇怪,傳說中人死後,不是會有鬼差來引渡亡靈嗎?但他並沒有見到鬼差。

男子在同那位小姐一起到達自己的身體後便停在自己的身體旁靜靜地思考著。許多的問題在腦中回轉,但或許是由於失去記憶的原因,男子並沒能得到答案。

男子將目光投向那位小姐,看到那位美麗的小姐雖然被自己嚇得面色蒼白,但仍然鎮定的指揮著自己的仆人想要埋掉自己的身體。

男子心中十分覆雜,但並沒有阻止。他已經死了,是應該入土為安的。男子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來他應當感謝這位小姐的。

想著男子朝自己寬大的袖口中摸去,空無一物,男子的目光下移,看著自己身側掛著的錦囊,若有所思。

男子解下錦囊,打開,一枚雕刻著麒麟的玉佩印入男子的眼中,一抹熟悉感油然而生。

“這枚玉佩很重要!”這句話從男子的腦中跳出。

男子仔細的翻看著玉佩,一些模糊的記憶從眼前閃過,最終“洛安”二字停留在男子腦中。

他好像記得有一個溫柔的聲音曾這樣叫過自己,他想要繼續探究,但最終什麽也想不起來。男子緊皺著眉,暗中思量,他或許是叫做洛安吧!

想著男子的心情變得愉悅起來,嘴角帶笑,他應是洛安。

那位小姐將洛安的身體埋了後,便被那個叫做玉溪的小丫頭扶著上了馬車。隨後叫做木二的大漢揮動著馬鞭,馬車也緩緩地向前奔去,

洛安見了,低頭想了一會兒,便跟在了馬車後面。

馬車緩緩地行駛著最後在一處叫做李府的大門前停了下來。

“籲~”木二喚著拉著韁繩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安撫的拍了拍馬兒的頭便站在一旁默默地等候著。

玉溪率先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深吸了一口氣,向來嬌俏的面容上帶著幾分不安,向著李府的大門走去。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誰呀!”裏面的守門小廝一臉不耐煩的打開門吼道

“你是什麽人,到李府來做什麽!”守門的小廝把著門一對雜亂眉毛橫挑眼睛向下斜斜的打量著玉溪

看著小廝的眼神,玉溪忍著氣,臉色難看的說道“我家小姐是貴府李夫人的侄女,是早已說好的,今兒是特意來拜訪李夫人,也就是木家姑奶奶的,這是拜帖。”

說著玉溪將袖中的拜帖遞給了守門的小廝。

小廝不相信的拿過拜帖,打量了一眼玉溪,撂下一句“等著”便嘭的一聲關了大門。

玉溪氣急,恨恨的瞪了一眼被關上的大門,啐道“狗眼看人低!”

無奈玉溪只好走回馬車旁,臉氣得通紅,向著自家小姐告狀道

“小姐,你看他們家的小廝都是如此態度,這分明,分明是故意的,我早就知道姑奶奶根本就……”

“玉溪!”木家小姐沈聲的低斥“不要胡說!”

“小姐~!”玉溪跺跺腳,還想再說

只聽到馬車中的木家小姐幽幽的嘆了口氣,從馬車中伸出玉白的手,柔聲道

“玉溪,扶我下馬車。”她又何償不知呢,可是爹爹還等著她呢!她沒有任何辦法了,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咳咳!”木家小姐捂著唇激烈的咳了起來。

玉溪聽到自家小姐的咳聲也顧不得生氣了,趕忙上前將自家小姐從馬車上扶了下來一邊輕輕地拍著小姐的背,一邊焦急地朝木二叫道

“木二哥,快些將小姐的藥與水拿來。”

木二聽後趕緊拿了藥和水遞給了玉溪。

玉溪打開藥瓶,小心的倒出一粒藥丸,又擰開裝水的水囊,扶著小姐吃完了藥。看了看還沒有動靜的大門,以及身旁由於咳嗽更顯病弱的小姐,心疼得眼眶泛紅,朝著木家小姐祈求的說道

“小姐,咱們回去吧!您的身體,您的身體如何……”

“玉溪!”木家小姐掙開了扶著的手,強撐著聲音不容置疑的說道“你再去看看。”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就這樣回去的,她一定要救出爹爹。

洛安一直跟在馬車旁邊,看著木家小姐一行人停在李府門口,看著玉溪被慢待,看著木家小姐不顧自己的身體仍然堅持等在這裏。

他平靜的心中不禁燃起怒火與心疼,他倒要看看這李府中的到底是些什麽人。

他走到李府門口,如入無人之境般輕輕的走了進去,洛安每一步都走得極穩,或是生前受過的良好教育,致使洛安盡管形容狼狽,但每一個行走的姿勢都別具風度,如同尊貴的世家公子。若是不註意他的腳下,根本無人能知道他早已不是世間之人。

洛安看著李府的前庭,發出一聲嗤笑,“不過如此!”他甩了甩袖子朝著正堂走去,只見一個姿色尚存,頭上插著過時珠翠的中年婦人用染著紅寇的手端著一杯茶水正慢悠悠的飲著。

她的身前跪著一名小廝,仔細一看正是剛剛開門的那位,小廝的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朝著座位上的婦人說道

“奴才知道,您怎麽會有那樣的親戚呢!一看就是不知從哪裏來的妄想攀附您的破落戶,還想要見您……”

“喲!姐姐今日可真是悠閑呢!不像我,哎喲喲!”一位穿著粉紫色繪芙蓉拖尾拽地對襟收腰長裙,外罩青藍色披肩,桃花眼水波瀲灩瓜子臉粉若蓮花的年輕女子晃著水蛇般的腰帶著兩個婢子裊裊娜娜的進了大堂,用仕女扇輕捂著唇笑道。

“你這賤……”首座的婦人臉色鐵青,站起身氣得拍桌就要大罵,只是旁邊一位老嬤嬤拉著婦人的衣袖輕聲搖頭安撫道

“夫人,不可,那不過是一個妾侍,您何必動怒!自降身份不說,還惹得老爺不快。”這是這位李家夫人自小伺候在身邊的王嬤嬤,主仆二人的關系十分親厚。

年輕女子看著又對李家夫人支招私語的王嬤嬤,眼中閃過不屑,而後眼波流轉間看到正跪在地上的小廝,故作驚訝的張著嘴說道

“喲!這不是看大門的李四嘛!怎麽跪在這呢!難道姐姐,嗯……!”這嗯的一聲可謂意味十足。

李夫人更是氣憤,張著手就想朝年輕女子的臉上打去。年輕女子害怕似的後退了幾步,拿著扇子輕撫著豐盈的胸口,臉上帶著懼色,桃花眼中淚水盈盈,委屈的說道

“姐姐就算是惱羞成怒了,又怎能如此對我,對待老爺的孩子。難道是不喜老爺的孩子”說著年輕女子竟撫著肚子掩面哭泣起來。

年輕女子身後的婢子見蓮姨娘哭了起來,忙慌張的跪在地上朝著李夫人磕著頭。

“夫人,老爺快回來了!”王嬤嬤在李夫人耳邊輕輕的說道。

“賤人!”李夫人暗罵,但又不得不勉強柔和了面容,笑得難看的低聲安慰道“妹妹,怎能如此想呢!老爺可是要心疼了。”又對跪著的婢子罵道

“賤婢,還不快扶著你家姨娘坐下。”

蓮姨娘,拿開掩面的扇子,也不用婢子們扶,自顧自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原本應當淚水漣漣的臉上不見一滴眼淚,連眼眶也不曾泛紅。

李夫人見了只是心中更氣,但也沒有奈何,誰叫那個賤人懷了身孕,又得老爺看重。哼!她倒要等著,看這賤人能不能生得出來。

“李四,你到說說,你是有什麽事要來麻煩夫人呢!”蓮姨娘看著李四輕聲說道。

“這,這……”李四擡起頭慌亂無措的望著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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