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21外婆的生日

今兒是外婆八十大壽！熟悉的親人聚在一起吃飯，凱哥也從重慶回來，癱在家裏。

媽媽說我倆都總是晚睡，在比誰起的最晚的比賽中我獲得了第一名！

凱哥招待客人，招待著招待著就偷偷溜走，拉著我一起去街上訂蛋糕。

跟老人家祝壽的蛋糕有很多種，花裏胡哨的，蛋糕上裝點著壽桃、仙鶴、祝壽的對聯、花樹、還有白發老奶奶老爺爺。

外婆都已經這個年紀了啊，明明記憶中她好像還很年輕，還會把我裝在背簍裏上街買糖吃，怎麽忽然腰桿就挺不直了呢？

蛋糕店不大，放著輕快的音樂，腌水果和蛋糕胚的香味飄出來，聞起來很不錯。

我點了一個紅色封皮、裝飾著老奶奶小人和粉色壽桃的小蛋糕，八寸，一人吃一點，不需要太大，意思意思就好了。

點蠟燭的時候天還沒黑，舅舅把窗簾拉上，凱哥跟嫂子坐在一起，外婆坐在我和凱哥中間，頭上帶著生日紙王冠，笑得很開心，眼睛都瞇起來了，腰也更彎了。

“要許願之後才吹蠟燭。”

媽媽如此說道。

外婆張開嘴，“我希望——”

“不要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

外婆看看周圍的人，看看我和凱哥，低頭，閉眼。

她的黑頭發沒幾根了，她總是在說、頭發白了不好看，總是經常去染黑，沒多久就又白了。

我希望外婆健康長壽，外公也是，爸爸媽媽也是。我只需要活到最後一個親人死去那天。

許完願，吹蠟燭，不小心讓蛋糕上裝點的紅色紙扇燒起來了，媽媽急忙把紙扇拿起來，吹滅，丟進垃圾桶。

凱哥分蛋糕（這個家夥！都不知道第一塊蛋糕要給外婆！），第一塊遞給嫂子，嫂子還給外婆，第二塊遞給嫂子，嫂子給我，我還給嫂子，第三塊終於想起我，壞哥哥，哼。

在做還有嫂子那邊的親人，帶了個小朋友，嫂子把壽桃和老奶奶小人洗幹凈給小朋友玩。其實我也有點想要，我總覺得那個老奶奶是外婆，我想把那個小人帶回家。

小朋友上道！他嗚呀嗚哇走過來，走到我身邊，睜著黑葡萄眼睛看我，把手舉起來，裏面捏著老奶奶小人。

我伸手，他就把小人放在我手上了。

那麽小一個人，話都不會說，走路經常把自己摔著，還挺貼心。

我偷偷把小人揣兜兜裏，跟小孩搶玩具這種事說出去總是不太好聽。

吃蛋糕這東西總是意義大於形式的。外婆小時候沒吃過蛋糕，長大就更不好意思吃了。

晚上親戚回家，家裏只剩我們。舅舅舅媽早早進臥室休息，爸爸和外公去住賓館，媽媽跟外婆一起睡，我睡她們上鋪。

時間還早，凱哥躺在沙發上刷小視頻，我也躺下玩手機。

這個枕頭好硬，睡得很難受。

我非常憋屈地爬起來，罵罵咧咧讓哥給我換個枕頭，低頭一看——

謔，好家夥，我說怎麽硬邦邦的，原來那枕頭是我哥的肩膀！

“睡得不舒服啊？”凱哥躺著玩手機，雙下巴都出來了，也不知道嫂子看上他啥了。

“還嫌上了？duang大一個，壓得我肩膀痛，還當自己是小孩啊？”

嘻嘻，不嘻嘻。哥壞，我好！

第二天極力邀請外公外婆來家裏玩，因為後面要走人戶，遭拒，遺憾回家，竟然就要開學了。

開學這件事真是叫人亞歷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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