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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心心念念地占有你 猶猶豫豫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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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心心念念地占有你 猶猶豫豫怪自己

愛上一個人就好像創造了一個信仰, 侍奉一個隨時會隕落的神。

——博爾赫斯

...

當天晚上,我在哭聲中精疲力竭地睡去,又因睡前是在哭泣中度過, 以致天還未亮, 便又在不安中醒來。

睜開眼, 酒店的窗簾的遮光布透出隱約的灰蒙, 以一種迷霧般的霾,將這間密室狀態的黑暗打開。

眼睛好痛, 眼皮需要很用力才能讓眼瞼的肌肉恢覆氣力, 我知道我的眼睛一定腫的很厲害, 我感覺到那對99%的組成部分都是水的眼睛,好像已經燃燒了一整夜, 燒的就像隨時要從眼眶中炸裂開來一樣。

我偏過頭看見身旁人的睡容。

葉流睡得很沈, 臉上的模樣平靜安穩,猶如童話故事中, 被巫婆紡車針紮破了指尖的睡美人。

昨夜發生的事情,又在我的腦子裏一遍遍上演。

我故意灌她酒,故意讓她宿醉,把這一切都當做成我最後的機會,然後便順理成章地占有她。

觸碰她的時候, 我是那麽開心, 五臟六腑仿佛都張開了唇舌, 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 也跟著長出來手和腳。

我沈溺在那種把她變成自己的激動之情裏,那種感覺就好像將那顆我覬覦多年的明珠,吞噬入腹, 讓她滲入我的肺腑,與我的血液骨髓都交融在一起。

可事後,待這一切徹底完成,我看著她酒醉到不省人事,她因為酒精的麻痹,而從鼻息從口中,微微呻口今的低//喘之聲,感覺到她雙唇中高熱的灼燙...

想到那個四人寫在一本的戶口簿,我感到落入地獄般的罪孽。

有那麽一瞬間,我感到窒息,感到喉嚨被扼住,我覺得我活不下去了,想要死...就躺在她的身邊,死在我抱著她的懷裏。

我受到不可抑制的幻象刺激,我痛哭起來...似乎盼望著能用眼淚來彌補我所犯下的錯誤。

怎麽會這樣呢?

我明明如願以償的完成了自己這麽多年來的心願...

我應該狂喜才對。

為何會冒出如此荒唐滑稽的念頭?

我該把你搖醒,把窗簾拉開,讓明媚耀眼的日光照透進來,堅定不移地對你說代表忠貞的那三字誓言。

可我沒有,我只有哭泣,只有一遍遍和你說著‘對不起’...

終於,我明白了自己在潛意識中的懦弱,明白了在場不能見光的情感中,我根本就沒有能力去承擔這樣的責任。

我真不堪...

我怎麽能一面心心念念地占有你,一面又猶猶豫豫地怪罪自己?

你呢?你會怪我嗎?

怪我挑選了一個你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刻,讓你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的時刻,來完成我們之間的第一次。

蔚藍目不轉睛地望著葉流,在心靈深刻的懺悔後,卻又伸手想要去抱她,想要用手指觸摸她的眉眼,但卻怕這樣會將她弄醒,於是便只敢用專註的眼眸,代替真實的觸感。

葉流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時間在蔚藍飽含深情,卻又茫然無措地的覆雜目光中...一點一點流逝殆盡。

天在t漸漸明亮,心卻在緩緩黯淡。

你做夢了嗎?你想說什麽?

蔚藍看見葉流的嘴唇翕動,忍不住傾身向前,將耳朵小心翼翼地貼在她的嘴唇上方,那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距離之上。

其實,葉流沒有做夢,也沒有任何囈語,一切都來源於蔚藍那顆膽顫心驚的神經。

蔚藍像一個懺悔者,在沒有聽見葉流任何話語時刻,又跪在了她的身邊...神色憔悴,以往白皙的眼窩,染了一抹濃重的黑色。

終於,在第一縷晨光照透房間之前....我逃走了。

我逃的那麽倉皇,如同一只沿墻攀爬的壁虎,為保全性命那般忍痛斷尾,又如同被毒物咬破手指,為不讓毒素入侵肺腑,而壯士斷腕。

昨晚那一夜的綺夢,就這樣被我硬生生地拗斷。

而葉流卻絲毫未曾感覺,仍然沈沈睡著。

我離開了酒店,沒有洗漱,沒有收拾頭發,一臉慘白素容,雙腿奔走地飛快,直到走進校門,走到那條我熟悉的通往宿舍的小路上時,我才漸漸慢了下來...宛如一個吹得碩大的氣球,在極速的釋放中,流逝耗盡。

清晨的那陣亂風,好像要吞了我,在大口大口地急喘之下,我又忽然一陣激靈,仿佛清醒意識裏劈下的一場驚夢,三魂七魄不知少了哪一塊...

偏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拿出來看,是媽媽打來的。

我沒有接,甚至帶著某種憤恨和煩躁,重重地摁斷它,我的手指甲泛白,我的手骨節咯吱挫響...

那顏色不分青紅皂白...

那聲音全然六親不認...

我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我自己怯懦,明明是我自己不敢面對承擔,但我卻把這一刻的心驚轉嫁怪責了媽媽不合適宜的來電上,怪她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怪她的那些我不用接聽電話,就知道的關心跟體貼;怪她還不明白,我已經長大了,我不再是個孩子,怪她應該曉得,就算我不說,她也該知道,我需要自己的空間和時間。

但我最應該怪的..還是我自己...

是我..我把這一切給毀了...

將原本是一個美好的日子,變成了瀕死的瘋狂。

我的腳步又加快起來,直到我進了宿舍樓,推開宿舍門,尋到我在上鋪的那張床,沒有猶豫地癱倒進去...方才覺得身體重量被拖住。

可我還是不放心我的手機,耳朵裏總是能聽見它嗡嗡作響的聲音,那些聲音鉆進我的耳道裏,變成蔚文芳,變成葉流,變成各種各樣與我的心纏鬥的低語...

我便拿過手機,將它徹底關機...

遂又塞進床鋪褥子的底下藏匿起來...

待做好這一切,我又下意識地歪過頭,手掌貼住耳朵,先左後右,輕輕地拍了拍,感覺耳朵裏的聲音被倒了出來...

果然安靜了。

我抱著被子,聞著身上一夜性//事過後,那尚未清洗的氣味,那是葉流的味道,也是我的味道,更是我們交、融後的味道。

又是一種奇異感覺襲上頭來...

適才的怯懦與心驚,被疲憊和滿足替代...

我睡著了。

——

酒店的房間內,此刻一片大亮。

封閉式的落地窗戶前,葉流正在站在那兒,目光越過那片停車場,盯著遠處那棟高度齊平的宿舍樓。

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

在蔚藍睜開眼之前,我就已經醒了,準確的說我是在淩晨四點鐘的時候,就已經睜開了眼,而那時..蔚藍還在睡著。

房間很黑,但我知道..蔚藍的眼角有淚,從她極度不安穩地呼吸中,我就知道她把昨夜的哭泣,帶進了夢裏。

我伸手——用手指摸她的頭發,用手指觸撫她的臉頰,她臉上未幹的淚痕,嵌入我指紋的溝壑之間。

我就只有眼睜睜地任由她哭了一整晚,沒有擁抱,沒有安慰,甚至連一個柔情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哪怕蔚藍到最後,赤身裸//體地跪在我身邊,我也沒有透露出一點我已經蘇醒的跡象。

直到,天光即將來臨,她像個身戴枷鎖的人落荒而逃。

直到...酒店房間的關門聲落下...

直到...她的腳步奔跑地再無聲息...

我才終於舍得睜開眼睛。

昨天,她要喝酒,她不停地蠱惑我,鐵了心要灌醉我。

我如她所願,一杯接一杯地喝,最後我裝作被酒精侵蝕地一塌糊塗。

我們做/愛了。

其實,蔚藍什麽都不懂,她的所有行為,不過是因為長期壓抑,而不得不爆發的結果,就算這一次我拒絕,但只要我們的心意沒有改變,那昨天夜裏的事情,早晚都會發生。

我知道她會因此而內疚,也知道巨大的激情過後,心靈會被掏空。

與其說她是懺悔,不如說..她是走到一個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歧路。

可這一切,對於我而言,又意味著什麽呢?

我把手指抵在窗玻璃上,沒有軌跡地隨意滑動....

有一種無法解釋的愛,在心頭縈繞。

在神思飛轉的過程中,我不斷地從往事中打撈真相。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的手指都被灼熱的太陽,從車窗玻璃上感到炙熱。

這麽打撈是沒有結果的,從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就已經很喜歡她了,沒有原因,也沒有為什麽,唯一能確定的是——我真的很愛她。

愛?愛。

我從來沒有用過這個字眼,我以為它的重量和背後賦予意義,太過虛無。

每個人都有愛,每個人都說愛,以至於它分明是一個萬般艱難的事實,卻因為沒有條件和界限,也無從分別真假,就成了一個朗朗上口的‘便宜貨’。

第一次聽到這個‘愛’這個字,是在那些無聊至極且庸俗媚俗的愛情電影裏,那裏面的人似乎不需要任何許可,只需一個橘黃的傍晚,一個暧昧的黑夜,兩個張姣好面容的男女,臉對臉,眼望眼,再運用某些特定的技巧——深沈的眼光,壓低的喉嚨...

愛意便會在說出口的那一瞬間,猶如精衛填海般義無反顧。

可這真的是愛嗎?

雖然,它美好、幸福、和諧,也幾乎等於愛,但終究不是愛。

因為這太過輕易被說的愛,毫無深刻。

那愛是什麽呢?

是教育程度,謀生能力,經濟狀況。

至於歡愛,那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倘若沒有滿足最基本的需求,就算愛的翻天覆地,到最後也會隨水東流。

這話說的..好像愛情是從河裏漂流來的東西。

我有點冷...

但也不想把外套裹在身上。

還是站在窗前,還是看著遠處聳立的宿舍樓。

我在想...是不是該去找蔚藍?

該告訴她,昨天晚上我根本沒有醉。

告訴她,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並不是什麽趁虛而入,而也是出於我的自願,甚至是我的縱容,是我布的局。

如果我去找她,她一定會來,並且會心甘情願甚至是欣喜若狂,為這段感情獻出一切。

然後呢...?

接下來該怎麽辦?

把愛放在心裏,即便心照不宣,可只要不說出口,不捅破那層窗戶紙,就始終還有退路。

但要是說出來...

那一陣心慌攫住了葉流...

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不知道該怎麽做..才是真的能對你好?

漸漸地...那想要去找蔚藍道出實情的迫切之心,變成了對自己深深地責備...

可轉念又一想,這難道不是人之常情?

生活本來就是沒有邏輯可尋的,你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也沒有任何被提前規劃的橫跡,一切都是無意識狀態,一切都沒有絲毫可供對照、參考、比較的模板。

沒有前生,沒有來世。

只有今朝,只有當下。

人只能活這一次...

這一次就是全部。

——

態度的變化,是在蔚藍故意摁斷蔚文芳那天清晨的來電,又惡劣地將手機關機的一系列行為後,從此便也像是——「一只南美洲亞馬遜河雨林的蝴蝶偶然振翅,隨後引起的得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1.

那天沒課,蔚藍也沒跟室友一起出去玩,獨自待著寢室,窩在上鋪的那張小床上,和蔚文芳視屏通話。

她沒精打采,說話也心不在焉,幾次三番地敷衍蔚文芳。

蔚文芳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好,本來是不想說的,可思量之下,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你不要不懂事,因為你姐t姐上個周六沒去看你,你就鬧脾氣不高興。”

“你姐姐一個人在外面創業,也是很辛苦的,家裏頭又幫不了她。”

雖然,葉流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每個月也定期給家用,看似好像一切都順利,可蔚文芳心裏曉得,這世界上的錢哪有那麽容易掙的,銀行卡裏的金額掰開了揉碎了,裏面都是血和汗,搞不好..還有背地裏不為人的辛酸淚。

“我沒有。”蔚藍脫口道。

“你別跟我犟。”

蔚文芳在這樣的時候,從來都不向著蔚藍,反倒覺得這個女兒讓自己寵壞了,根本不曉得人間疾苦。

“沒事的時候,你也多給你姐姐打打電話發發視頻,你是學生,假期有規律,再說..從上海到南京也不遠,你主動去看看她又怎麽了?非得讓人家來看你。”

“你也大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該懂事了。”

蔚文芳的口氣語重心長,仿佛處在一個兩極境地,前者對大女兒絕對放心,後者又對小女兒操不完心。

這番話、這表情、這語氣...任憑什麽看了都以為是母親深沈的愛。

其實呢,蔚文芳根本就不知道她們姐妹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蔚藍在這邊頭都不擡一下,只用半張低垂的側臉,不耐煩地回答。

“真奇怪,您一邊說她忙,一邊又讓我給她打電話發視頻,她有空接嗎?再說了...您讓我說什麽?問問她工作順利嗎?讓她看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都不等蔚文芳訓她,蔚藍又是一句頂回去——

“再說了...我們都多大了,您以為還跟小時候一樣,沒事就談心啊。”

“我說一句,你有一百句等我。”

蔚文芳看出來,蔚藍是吃秤砣鐵了心..要犟到底。

“我不說了,你也別去煩你姐,吃了炸藥一樣,我是你媽才受你這個氣,人家葉流可沒有義務。”

這通視頻來得快..結束地更快。

掛斷後,蔚藍才把另外半張臉露了出來,手機屏幕已經黑了,她的臉印在上面,怔怔地呆看——

是啊...

葉流沒有義務受我的氣。

畢竟我跟她本來就沒有留著一樣的血。

蔚藍不曉得該怎麽去分辨自己和葉流的關系,好像在發生了那一夜的關系後,她們變得比從前更加陌生。

至於當時的心虛內疚,在時間慢慢沈澱之後,忽然就變得式微起來。

自己是沒辦法和蔚文芳講這些的,可卻也已經盡力在弱化,但不知道為什麽,落在蔚文芳那裏,最後都變成了自己不懂事,自己在欺負葉流,顯然...蔚文芳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兩個女兒’之間關系的微妙變化...

她們這些大人啊,總是那麽自以為是。

蔚藍往後仰去,攤懶著身體,令她的四肢都像是從關節上脫離,仿佛懸掛在一層皮肉之下,早失去了筋骨...後腦勺耷拉在欄桿上,脫力一般難以支撐,眼睛瞇起來,遂瞪圓,視線顛倒地望向外面....

那初秋的日光,攏在年輕稚嫩的臉龐上。

只是那眼裏的疲倦和深邃的郁結...

卻預先埋下了隆冬的情意結。

一首好老好老的歌,從敞開的窗戶外面傳進來——

‘你說人生艷麗,我沒有異議...

你說人生憂郁,我不言語...’

——

天色漸漸暗下來,但公司的會議室裏卻還是燈火通明。

“靈與肉在今天早就不是什麽神秘莫測的東西,但我們還是得把它們表現的迷離撲朔,因為我們的受眾群體就是喜歡這個...”

“大眾都在獵奇,但又不願意被困獸囚籠,所以我們才要赤裸裸地剖露給他們看,這樣大眾才會註意到客戶的產品,從而達到一個快消品迅速建立流通的目的。”

葉流坐在正中央的扶手椅上,眼睛是盯著ppt不錯,但神思早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以至於莫雯都停下聲音,看她半天..她也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葉流,你有什麽意見嗎?”莫雯的語氣有些生硬。

“啊?”

葉流這才回過神兒,意識到自己這般狀態有多不適宜。

“抱歉,我走神了。”

“你要累了,咱們就散會,時間很寶貴,沒必要在這兒浪費。”

“實在不好意思。”

往後的時間,葉流都很專註,直到結束,也沒有分過一絲神。

這會兒,她跟莫雯一起走出公司。

莫雯明顯沒了剛才的嚴肅,在朦朧的夜色裏,嘴角噙笑,朝葉流伸出了手——

“要不要送我一程?”

“你沒開車嗎?”葉流的眼睛落在不遠處一輛銀色的小臥式。

“今天不想開。”

“可我們不順路。”

葉流側過身,躲開了莫雯伸來的手。

這動作引得莫雯連聲發笑——

“你可真奇怪。”

“哪裏奇怪?”

“像是在為誰守身如玉一樣。”

“所以..你是嗎?”

這話說的太暧昧,太容易叫人浮想聯翩。

葉流扯著嘴角,看似再笑,但眼裏卻平靜地像是一杯無味白水。

她沒有接莫雯的話,只說——“早點回家。”

隨即,便驅車離開。

這夜的星很亮,這幾天的天氣也很好。

但葉流卻沒心情去觀賞。

自從那天她跟蔚藍發生關系後,已經一個多星期都沒聯系過了,葉流不知道蔚藍跟蔚文芳說了什麽,但蔚文芳打電話來的時候,張口卻是讓自己不要跟蔚藍計較,說蔚藍都被她寵壞了,還講她已經狠狠地訓斥過她了。

那通電話..弄得葉流心裏很亂,甚至還很慌張。

倒不是擔心蔚文芳會發現什麽,而是自己跟蔚藍..還從來沒有哪次像現在這樣,這麽長時間都無聲無息。

回到家,葉流先去洗了個澡。

溫熱的水流鋪滿她的身體,她想的卻是那天晚上,蔚藍在自己皮膚上留下的印跡,她有很仔細的在鏡子裏欣賞,從那些毫無章法地縱橫裏,通過顏色的深淺,和指印地輕重,都能在大腦中完整地推演全部過程——

你是從這裏開始的...

你是從那裏深入的...

你是這樣撩/撥的...

你是那樣讓我瘋狂的...

葉流閉上眼睛,仰起頭...

滔天的情/l潮又在她身體裏翻湧...

仿如悶窒的水汽在熏蒸過後,烙拓進血肉中。

慢慢的..在玻璃浴房的溫度上升至一個扼喉的熱度——

腳下的地成了一灘沼澤,重量緩緩下沈...

眼睛被水潑澆的像是濃稠膠汁,渾噩地睜不開...

葉流像是一只被漲滿了墨汁的魷魚...

在另一個窒息的時分,沖水而出——

——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抖索索地抵著冰涼的墻壁,關了固定花灑,改用手持花灑,將那些魷魚吐出的墨汁,一一沖凈。

那在幻想中得到滿足的皮囊,讓她茍延殘喘。

葉流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玲瓏曲線的身軀,怪異的蜷縮著,像一條被迫擱淺陸地的人魚....

她昏頭漲腦地全是蔚藍的臉...

渴望就像吃不進水的皮膚,欲望就像永遠都填不滿的深淵...

你不能給了我,又拋下我...

葉流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編織一張天羅地網...

這不對...這違背了自己的初衷...

但這又是是對的,因為愛情。

多麽老套的說辭,卻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理由。

拿起手機,撥通蔚藍的電話——

在聽見那久違的聲音後,我笑了。

“蔚藍,明天休息嗎?”

“來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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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來自互聯網

蔚藍和葉流視角穿插著來哦~也是第一次用第一視角來展現,不知道大家習不習慣

預計下周完結喲,後面會再有一到兩章阿蠻和加一的,就真的結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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