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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太子他饑渴難耐29:每一個太醫診脈反應都不盡相同,震驚、意外、膽寒、驚懼,最後匯聚成了不可抑制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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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太子他饑渴難耐29:每一個太醫診脈反應都不盡相同,震驚、意外、膽寒、驚懼,最後匯聚成了不可抑制地顫抖。

之後幾日,蘇其昕照舊有機會便出門逛逛,也總會在天黑之前及時返回。

他能感覺到桓珩的焦躁不安,所以他多數不是空手回來,有時會扯下禦花園裏精心養護的花枝,有時會隨手摘下一片葉子,放在桓珩禦案上,這樣的小禮物,讓桓珩對蘇蘇的‘活動筋骨’有了更多的耐心。

雖然蘇蘇離開他時間久了,他依舊會不安,會懷疑蘇蘇是不是有別的心思,但除此之外他心中對於蘇蘇給他的‘驚喜’的期待,讓他將這種蘇蘇不在他掌控範圍內的忐忑也似乎撫平了那麽一絲。

他甚至會數著時間,看著外面漸沈的天色,期待那個步履沈靜出現在養心殿門口的身影,期待那人會給他帶來什麽。

會不會像前幾日一樣,花瓣被蘇蘇攥在手心裏皺巴巴的,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那股滾燙的熱流在他接過那花瓣時,就直沖頭頂。

今天會是什麽呢?會是桂花糕嗎?會是楊柳枝嗎?或許會是蘇蘇在花圃裏撿來的一塊形狀奇特顏色不同的石頭?

心裏期待著驚喜,桓珩唇角微勾,本就清雋如玉的容顏,倒真的有了幾分陌上君子的皮色。

至於蘇蘇這樣待他,這份心意,到底有幾分是真情,有幾分是不得已的選擇,桓珩下意識地忽略了。

相比於桓珩那些甜蜜心思,蘇其昕半分不知,他那些違心作為,僅是為了穩住桓珩罷了。

如今,他已然找到了太醫院。

之前,他曾經去過類似皇家書樓一樣的地方,別人不許進,他卻能憑借桓珩的口諭輕易進去。

太醫院自也攔不住他。

蘇其昕裝作閑逛的模樣,在太醫院裏走了幾圈,好奇的問這問那,儲存藥物的地方,他自然也沒有放過。

藥物被專門放置在規整的小匣子內,蘇其昕不顧太醫們不喜的目光,時不時打開隨手撥弄一下,太醫們敢怒不敢言,畢竟他們已經接到了帝王口諭,只希望這位莫要將珍惜藥材毀了。

慶幸的是,這位並沒有待多久,便失去了興趣,轉身回返。

誰也不知,蘇其昕手中,早已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被他藏在了衣袖內。

達成目的,從太醫院離開,蘇其昕便失去了繼續再逛的興趣,他摸著衣袖內的藏紅花,猶豫了一下,便一路往他住處走去。

藏紅花有活血功效,若是他真的……吃了便能解決麻煩了,宜早不宜遲,現在桓珩在處理政務,是最好的時機。

返回東暖閣,將其他人打發出去,讓他們在殿外候著,蘇其昕闔上房門,蘇其昕才松了一口氣一眼,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些被他偷藏的藥材,眼裏泛著一絲涼意,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硬生生塞進嘴裏。

沒有條件熬藥,這樣硬生生吃,味道可想而知,蘇其昕一邊強迫自己吞咽吃苦,一邊心裏對桓珩厭到了極點。

若不是桓珩,他怎麽會吃這樣的苦?

他本來有好日子過的,都是桓珩的錯!可他竟然什麽也做不了,越是這樣,他越是憋屈。

只希望桓珩能快點兒移情別戀,可想到桓珩那讓人窒息的愛意,蘇其昕呼吸一滯,與其指望桓珩移情別戀,還不如指望桓珩對他放松警惕,他有朝一日能逃出皇宮呢。

可這種可能,也因為蘇晏的存在,變得不現實起來。

蘇其昕嘆了一口氣,沒一會兒便額頭開始冒汗,腹部也有些不舒服。

之前,他便有些朦朧預感,現在預感更深,他咬著牙,強撐著自己躺回床上,然後擡眼看著床上的龍鳳花紋雕飾發呆。

時間悠悠而逝。

金烏西沈,在朱紅色宮墻上灑下壓抑的霞光,壓抑、沈重,但代表的權勢也讓人悸動、向往。

但這往日裏,因為權勢澆灌而成的志得意滿,因為愛人在懷釀就得意氣風發,在桓珩心上蒙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陰影。

他擡頭,視線頻繁掃過那道敞開的殿門,沒有。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翳,桓珩看了郭朝應一眼,不消詢問,郭朝應便躬身上前,低聲稟告了幾句。

蘇公子回去休息了,跟著他的侍衛在外面候著,隨時等候吩咐,這並不是什麽大事兒,可帝王聞言卻眉頭籠得更緊。

分明剛將蘇蘇接回皇宮時,他心中便是這樣想的,將蘇蘇關在帝王寢居內,再也不讓蘇蘇出門。甚至他還準備了鎖鏈,勢要磨掉蘇蘇的反骨,讓他知道他是誰的,這輩子都逃不掉。

可最後,鎖鏈他沒用上,不止如此,他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讓蘇蘇陪他處理政務,習慣了蘇蘇的陪伴,甚至違背自己的本性,讓蘇蘇脫離他視線去外面‘活動筋骨’……

如今,蘇蘇乖巧待在寢殿內,他反而心頭升起了一股難言的燥意。

他眼前閃過蘇蘇低垂的眉眼,閃過蘇蘇步履淡然出現在他眼前,陽光拂過蘇蘇柔軟的發絲,讓他呼吸發緊,閃過蘇蘇手心裏攥著的破碎的花瓣,花瓣被揉碎,汁水將蘇蘇的手心染上妍麗的顏色,蘇蘇比之禦花園千姿百態的花苞還要鮮活、美好。

但現在那些美好的畫卷都開始淡去,鮮活的筆畫被蒼白覆蓋,那些讓他心動期待的驚喜也隨之遠去,那些漂亮的石子、花瓣、糕點也都成了一種讓他心頭發堵的幻象。

以往關於蘇蘇不得已為之的猜測,再次如針刺般浮上心頭。

他並不在乎蘇蘇的心意,只是不喜歡這樣沒有堅持的人,只堅持了幾天,蘇蘇便膩了嗎?

須臾。

桓珩似再也忍耐不住,猛地將朱筆放下,起身,大步走出養心殿,厚重的殿門在身後閉合,遮蔽住最後一縷天光。

轉身去了東暖閣,桓珩見一應宮人全部在外守候,下意識地皺緊眉頭,只他也知道蘇其昕的性格,並不多言。

這時,郭朝應恭敬地推開殿門,待天子走入殿內,郭朝應便豎立在殿外,閉著眼睛恭候吩咐。

蘇公子和他已有默契,如今他每每見到天子對蘇公子的癡情,他心裏都如吃了蜜一般。

只盼兩人圓滿,永遠柔情蜜意才好。

只是郭朝應還沒做完夢,便聽見殿內天子的怒吼聲,充斥著不敢置信以及那一絲被驚怒完全覆蓋,甚至連天子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傳太醫!”

郭朝應不敢耽擱,不敢深究,甚至沒那個膽子往殿內看一眼,看看殿內到底是什麽情況,立刻叫來一個小太監。

“小兔崽子,拽著太醫跑快點兒,若是慢了一星半點兒,誰也保不住你的命。”

這時,就算郭朝應趨利避害,也不敢走了,生怕後續天子有事兒吩咐他,找不到人,那也是要命。

小太監也知道厲害,立刻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桓珩聽見了淩亂的腳步聲,但他也不在乎了,他從進門來,便聽見了蘇蘇隱約的呻吟聲,那聲音破碎至極,剛從嗓子裏成形,便又散了。

他快步走到床前,目光一凝,眼前的畫面,讓他思緒空茫,心口如被重錘錘擊,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

蘇蘇的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蹙著眉,額頭上布滿了細汗,飽滿的嘴唇是深深的齒痕。

他能想象到,蘇蘇定是忍痛不願意呼出聲,才緊緊咬住自己的唇瓣。

桓珩手指顫抖,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恐慌的情緒了,他不敢動蘇蘇,壓下心中的不滿和煎熬,再次開口時,聲線被他刻意放柔:“告訴朕,你哪裏不舒服?”

柔和聲音裏,洩露了一絲顫抖,正如他伸出又收回的手一般,他緩了緩,不敢多觸碰。而這時,蘇其昕自然不能回答他,他意識此刻已一片昏沈。

人總不能無端變成這個樣子,桓珩立刻想到中毒,他眼底閃過一抹陰沈和厭恨,猜疑了幾個可能的幕後黑手,是老四?還是朝中某位大臣?或是宮中那位退位太上皇的父皇?

桓珩知道自己不應該猜測父皇,可現在他的心裏仿佛有火焰在燒,他已經完全沒辦法冷靜思考,做出正確的判斷。

“郭朝應,這裏的宮人控制起來,嚴加審問,審不出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郭朝應知道天子如今心情不好,又想起他之前辦事不力的事情了,他不敢分辨,轉頭面向其他宮人時,臉上露出狠色:“堵了嘴,押下去,誰敢出聲,驚擾了安寧,咱家拔了他的舌頭!”

殿外紛紛擾擾,桓珩沒有心情在意,他隔著衣服的輕薄布料,輕輕碰著蘇其昕的身體,想要憑此讓蘇蘇恢覆清醒。

可蘇其昕一直昏迷,讓桓珩的一顆心更是沈到谷底,他眼睛發酸,聲音發澀,“總有人見不得我們好。”

他以往只想當個盛世賢君,想要成為千古一帝,但如果蘇蘇不在了,他要成為盛世賢君,千古一帝又有何意義?

蘇蘇不只是他的執念,更是他的過往,是他那些如履薄冰的一段艱難歲月,這麽多年,他心裏那塊最濃墨重彩的地方,就是放著蘇蘇,他才走到了現在,無論哪一步,都是因著這個東宮裏陪伴他的人罷了。

他以為已經不一樣了,他不是在東宮裏只能藏著蘇蘇的無能太子,而是可以保護自己在意的人,但現在看來,他同以前沒有變化,他仍然是那個保不住蘇蘇,永遠只能擔心蘇蘇消失在他生命中的太子。

沒了蘇蘇,他那塊地方也就空了,心空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盡管腦子裏一直想些有的沒的,但好在他徹底陷入黑暗和枯寂之前,聽見了郭朝應的聲音:“皇上,太醫來了。”

來的不只是一個太醫,而是太醫院所有太醫都過來了,這些太醫氣喘籲籲,臉上盡是汗水,顯然是拼命奔跑所致。

桓珩讓開位置,站在一邊,示意太醫上前,第一個太醫上前診脈,欲言又止,許久才退下,由其他太醫診脈。

第二個、第三個……每一個太醫診脈反應都不盡相同,震驚、意外、膽寒、驚懼,最後匯聚成了不可抑制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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