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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太子他饑渴難耐18:這樣羸弱的聲音,讓桓珩驚醒,他的力道放松了些,但仍是一種讓人不會難受但也無法掙脫的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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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太子他饑渴難耐18:這樣羸弱的聲音,讓桓珩驚醒,他的力道放松了些,但仍是一種讓人不會難受但也無法掙脫的禁錮。

蘇其昕坐立不安,他不敢出去,怕冒然卷入到讓他無力的紛爭中,也無法心平氣和地留在殿內,生怕一會兒有禦前侍衛沖進來,將他拖出去打死。

他緊張地看著門口,期待能像上次一樣,有太子的人告訴他應該怎麽做。

蘇其昕無力又絕望,在這樣的生死隨時面臨危險的情況下,喜歡與否,真的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蘇其昕知道他在依賴太子,桓珩是他在宮內危險的來源,但也是唯一可能保證他安全的浮木。

外面仍是一陣令人心驚的寂靜,仿佛所有聲音在強權面前都被迫消失了一般。

蘇其昕走到窗前,悄然將窗戶打開一道縫隙,眼睛貼在縫隙上,窺探外界的情況。

他能看到的區域裏,有幾個宮人戰戰兢兢地跪在不遠處,郭朝應低頭似乎在聽太子說些什麽,然後太子神情肅穆地大步離開東宮。

有幾個宮人跟著太子離開,手上似乎還拿著一個箱子。

蘇其昕能感覺到外面緊繃的氣氛,但並沒有看到如狼似虎的禦前侍衛,沒有看到掌控人生死的景隆帝,他的忐忑不安消失了大半。

接著,他才註意到,郭朝應正站在一棵大樹下,正是之前他傾倒藥汁的槐樹。接著,郭朝應又吩咐了幾句,然後圍繞著的東宮衛負責看守這裏,郭朝應則往寢殿的方向走來。

蘇其昕立刻闔上那唯一的縫隙,視線轉向門口,很快便看倒了郭朝應的身影。

郭朝應躬身道:“公子,殿下讓奴才告訴您,不用擔心,在殿內休息即可,等殿下晚間回來陪您。”

蘇其昕試探地問:“郭總管,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殿下他有沒有危險?”

郭朝應表面鎮定,但他腿腳已經快軟了,他笑著擋下蘇其昕的試探:“殿下無礙,是好事兒,請公子不用擔心。”

蘇其昕便知道從郭朝應這裏,試探不出什麽了。

當他是傻子嗎?剛剛殿外那緊繃的氛圍,桓珩冷肅的臉,負責戒嚴看守的東宮衛,以及跪在地上顫抖的太監,怎麽看也不是好事兒。

蘇其昕心裏有被隱瞞的不安,他勉強笑了笑說:“我知道了。”

郭朝應這才躬身退下。

他並沒有說謊,雖然在樹下挖出了要命的東西,但這對太子而言,確實是一件好事。

他想起今天太子下朝,看到殿外那棵象征‘賢臣’的古槐。這段時間槐樹有些枝葉便開始呈現衰敗之象,既然註意到了,也知道原因,桓珩也不用去找‘花木局’,吩咐郭朝應安排人,將那些被藥汁浸透的土挖走換新即可。

這件事本是一件小事,只是誰也沒想到竟然在土下挖出了那樣要命的東西。

詛咒皇帝,巫蠱之術,如果被人揭發出來,太子只有被廢的下場。

但太子自己發現,從而去告知皇帝,基本上就能從這件事裏摘出來了,以皇帝對太子的寵愛,或許還能會更憐惜太子?

這樣想,蘇公子真真是太子的貴人。

若沒有蘇公子,太子必然被算計成功,因為那些要命的東西,並不是這幾年埋下的,太子還不至於出現這樣的紕漏。

明顯已經有了些年頭了,可能是太子還沒有搬到端敬殿時,便有人進行了這樣的算計。這東西埋的位置也有講究,不能埋在花圃裏等年年更換花草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不能放置在宮殿內部等肉眼可見的地方,同樣不能放置在完全無法被人發現的地方。

埋進去之後,幕後之人還要掌握發現的時機,數百年不動的古樹,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了。

郭朝應現在回想起來,仍然心生恐懼,也對蘇公子更加感激。

郭朝應能想到的,桓珩更能想到,且想得更多。

這是一步絕殺,但現在他已經破解了大半,他做出可憐後怕,又憤怒的模樣,去見他父皇,景隆帝先是不解,後來看到桓珩讓人送進來的那些東西,勃然大怒,交代戴忠徹查後,看著太子難看的臉色,不由得心疼了。

“珩兒這件事你別管了,父皇一定會找到這心機叵測,敢算計你我父子的幕後之人。”

景隆帝根本不敢想,如果有一日,有人告太子行巫蠱之術,他會如何處置?他或許會廢了太子,就算他不廢太子,也堵不住朝堂上的悠悠眾口,到那時渴求從龍之功的官員,也會撲咬太子,太子想要坐穩太子之位,更難了。

桓珩點了點頭,臉上仍然有些擔心和後怕,但最終還是說道:“兒臣相信父皇。”

只是桓珩眼底深處,卻劃過了一抹暗色。

就算父皇真心實意調查,也查不到什麽了。只看外表,便知道這東西埋下的時間很久了。何況,桓珩自己很註意東宮的安全狀態,父皇也明裏暗裏關註東宮,他搬進東宮後,想要在他和父皇的眼皮底下,在正殿前埋下這樣要命的東西,可謂是難如登天。

最好的時間,是端敬殿大修,確認為東宮的時候。

那時,他和幾位皇子的年齡都小,最可能做這些事情的,便是後宮的幾位高位嬪妃。

找不到證據,這些人又是在父皇身邊陪伴多年的,膝下也有子嗣傍身,無論是父皇顧念情誼還是其他皇子皇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都不會繼續追究。

就像是他以前中毒那次。

桓珩早就猜到了結局,在景隆帝這裏,表現了自己的無辜和可憐後,才離開養心殿。

回返東宮,郭朝應迎上來行禮,桓珩叫起,邊走邊道:“這件事父皇要親自查,東宮內涉及到這件事的幾個奴才,孤不希望有誰說些不該說的。”

“嗻。”郭朝應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只有死人才能真正閉嘴。

郭朝應知道自己稍後做什麽,想到一件事情,將身體壓得更彎了些,詢問道:“殿下,東宮要暗中追查嗎?”

桓珩視線壓在郭朝應身上,見郭朝應身體在這樣的壓力下,打起了擺子,他才說道:“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說完,桓珩便到了殿內,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才算是有了安處。

蘇其昕自然也發現了桓珩今日不大對勁兒,等到桓珩走過來,將他抱在懷裏的時候,這種不對勁兒的感覺更濃了。

桓珩抱著他坐在床上,他的手緊緊地箍著蘇其昕的腰,蘇其昕感覺自己的腰要被勒斷了,沒等他痛呼出聲,桓珩的腦袋便埋在他的脖頸上,他能感覺到桓珩急促的呼吸聲,帶著令人想入非非的輕喘。

“殿下?”蘇其昕想要換個姿勢,可被桓珩緊密地摟著,他根本動不了,最終只能放棄這個動作。

桓珩深深吸了一口氣,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他不只是憤怒,他也在害怕。

他一直以為,他的太子之位,就算有些波瀾,但只要他隱忍,他早晚能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可今日他才發現,並不是這樣的,在通往至尊途中,他也可能會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如果不是蘇蘇……

桓珩的手臂越摟越緊,恨不得將人勒進骨血,才能緩解心頭莫名的恐慌感。

“疼,殿下輕點兒。”蘇其昕忍不住小聲說。

這樣羸弱的聲音,讓桓珩驚醒,他的力道放松了些,但仍是一種讓人不會難受但也無法掙脫的禁錮。

“現在就受不了了,到了晚上,你要怎麽辦?”說笑了一句,桓珩的呼吸雖然急促,臉色也有幾分隱忍到極點的扭曲,但他卻沒有做多餘的動作,只是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在蘇其昕的脖頸上,在白嫩的肌膚上輕輕地舔了舔。

然後桓珩輕聲地講述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蘇其昕沒想到桓珩會和他說這些,他之前問郭朝應,沒從郭朝應嘴裏知道任何消息,就算桓珩以前處理要務也沒避諱他,他也沒想過桓珩竟然主動和他說這些。

不過,他心裏反倒更害怕了,這是巫蠱之禍,歷史上就有牽連進去的太子不得好死的,東宮危機重重,他才不願意和桓珩一起待在東宮呢。

桓珩輕輕說著:“最大的可能,也就是這件事不了了之。”

“就如孤小時中毒那次一樣,最後推出幾個人處罰,真正用心險惡之人,仍然躲在幕後。”桓珩陰沈道:“孤不會放過他們。他們得勢,也不會放過孤。”

“父皇講究證據,講究體面,孤在父皇多年教導下,也一直在盡力當一個讓父皇滿意的太子。”現在他忽然累了,父皇博愛,講究證據,保持得體,也希望他是一個得體溫雅的太子。

這些年他一直讓父皇滿意,但他知道他其實和父皇是相反的人,他不博愛,只要一個,他也不講究證據,心證就夠他將來處置那些兄弟了。

以前,就是他愛蘇蘇,也沒打算給蘇蘇身份,畢竟蘇蘇是男子,他就算弱水三千只取這一瓢,他後宮還是會有太子妃,會有良娣等人,以後等他登基,也會有皇後,有明面上的嬪妃。

但現在他卻覺得維持這些體面,為了世俗原則委屈蘇蘇,委屈自己,不值得,也沒有意義。他甚至離經叛道想給蘇蘇最好的,名分、權位,或者其他,桓珩都覺得自己已瘋了,但心臟卻因為這個念頭瘋狂跳動,一波比一波洶湧的悸動快要淹沒他。

蘇其昕被迫靠在桓珩身上,也感覺到了比以往更黏膩更癡迷的目光,仿佛凝結了數不清的來自太子的扭曲愛戀,讓他本能地更抵觸、更恐懼。

“殿下,您別說了,我不應該聽這些。”蘇其昕本能打斷桓珩和他剖白心扉。他總覺得桓珩繼續說下去,事情會發展到他根本不願意面對的方向。

桓珩縱容地說道:“好,不說了,我和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呢。”

桓珩喃喃耳語,聲音溫柔寵溺,卻讓蘇其昕下意識地打了個冷戰,他心裏冷極了,要是一輩子都困在桓珩身邊,無時無刻在桓珩的眼皮底下,他不覺得美好,只覺得絕望,如墮冰窟。

*

東西埋下太久了,即使是景隆帝出動人手調查,也沒辦法找到蛛絲馬跡,不少宮人被拉下去審問,再也沒回來過。

皇宮內又經歷一次血洗,景隆帝也借機清理的一批人,但最後這件事還是如桓珩所想,不了了之。

這樣的結果桓珩早就預料到了,但仍是感覺到心冷、疲憊,以及更增加了幾分未來不確定性的恐懼。

父皇偏愛他,他從小到大都這樣認為,他有的,其他皇子沒有,但現在他忽然不確定了。壓力下,桓珩眼底的偏執和陰郁悄然滋生。

另一邊,作為四妃之一的賢妃聽見身邊貼身宮女的稟告,起身,寬廣飄逸的衣袖將茶杯掃落在地。

她最近損失的人手太多了,曾經安插的釘子,一個又一個被拔出來,皇宮內再次經歷了一次血洗。

不止是她,其他幾位皇子的母妃也損失頗大。但這不代表她的心不痛了。

上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因為太子中毒,她和淑妃她們並沒有聯合過,但針對太子一事上,她們卻有十足默契。

藥是她提供的,但其中的很多細節,比如伺候太子的宮人忽然腹痛,被引開,以及讓藥物進到東宮等等事情,淑妃她們可都幫忙過,還有後期的收尾,單靠她一個人的力量,怎麽可能躲過帝王的調查呢?

這一次大動幹戈,很可能又是為了太子。

賢妃一邊暗恨,一邊卻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件事情,最大的事情便是東宮裏埋得那件東西。

她低聲對身邊伺候一等宮女吩咐:“去讓我們的人看看,東宮前殿那件東西還在不在。”

她剛說完,立刻驚覺,忙將要離開的宮女叫住:“等等!不行,一動不如一靜,暫時……什麽都不要做!”

賢妃並不知道,她躲過一劫。

東宮內。

桓珩正在窗邊的棋盤前,同蘇其昕相對而坐,兩人對弈。

蘇其昕並不擅長下棋,偏偏又過於認真,一步琪要想許久。

桓珩也不催促,他手中捏著溫玉一般的棋子,饒有興致地看著蘇蘇,目光親密地落在那越發清麗的眉眼上。

他早就知道蘇蘇好看,可自從數月前病了一場之後,蘇蘇美貌似乎更盛幾分,那種模糊了男女界限讓人癡迷不已的美麗,讓他真想將蘇蘇關起來,這樣又能保證蘇蘇的安全,又能避免其他人窺視到他的珍寶。

蘇其昕能感覺到桓珩的目光癡纏,也讓他毛骨悚然,他不敢擡頭看,可低頭就下意識地看到了自己的腹部。

他想到衣袍底下微微鼓脹的肚子,並不明顯,但他特意關註,所以他知道這裏面頑強地孕育一個生命,他壓下眉眼間的疲憊,只覺得煩躁無比。

但蘇其昕知道,這並不是長久之計,當務之急,仍是盡早想辦法離開東宮。但他又沒有辦法,這讓蘇其昕更壓抑了。

蘇其昕想東想西,手中捏著棋子,遲遲沒有落下,這時,郭朝應低頭走進來,站在桓珩身邊。

桓珩絲毫不避諱他,問:“有不長眼的過來打探嗎?”

知道太子是在問什麽,郭朝應恭敬回答:“殿下,這段時日東宮內部加強了防備,特別是槐樹那邊,一直有眼睛盯著,沒發現可疑之人。”

桓珩嗯了一聲,幕後之人倒是沈得住氣,但是他並不覺得可惜,若是這人早早冒頭,被父皇處罰,還能有個稍微好一點的結局,若是等以後他登基,落在他手裏,那就不好說了。

桓珩很快看向蘇蘇,溫聲道:“蘇蘇還沒有想好下在哪兒嗎?”

月下,桓珩含笑望他的模樣,確實有幾分蠱惑。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蘇其昕卻早知道桓珩的本性,並沒有被迷惑到,他想了想,將棋子下定了一個位置。

桓珩微微一笑:“確定這裏了?不後悔?”

蘇其昕又猶豫起來,他是不是下在了不該下的位置?

桓珩喜愛地看著蘇蘇臉上糾結的模樣,這樣完全的掌控和喜愛,讓他越發沈迷,他早已經離不開蘇蘇了,當然也不會給蘇蘇機會離開他。

桓珩篤定這一點,甚至連蘇其昕自己也在日漸的等待中,感到絕望,桓珩看他看得太緊了,他提出幾次要出宮,心裏想著就算無法逃跑,哪怕買些墮胎藥也行啊。

可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桓珩的意志無比堅定,並不想要成全他。

蘇其昕自己都快要放棄希望了,沒想到機會竟然意外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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