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23:魏竑天子至尊，手握天下權柄，他並不是在說大話，而是闡述一種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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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23:魏竑天子至尊，手握天下權柄，他並不是在說大話，而是闡述一種事實。……
魏竑天子至尊，手握天下權柄，他並不是在說大話，而是闡述一種事實。
做過了的事情總會有痕跡，既然蘇蘇還活著，只是逃跑，那些黑衣人是不是前國舅的人，也不好說了。
這件事確有疑點，當時前國舅一直在喊冤，看著並不像是裝的，還有那些黑衣人，都是硬骨頭，明顯是被培養出來的死士，雖然喊著為前車騎將軍報仇，可那時他根本沒有出府，單單只是根據王府馬車，便突兀行刺蘇蘇。
黑衣人口供一致，說是認錯了馬車，報覆錯了人，他們這報仇未免顯得也太草率了。
可惜當時他一片混亂，只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只想殺人，倒是沒有發現問題。
如今想來，那些黑衣人真實目的並不是行刺，而是幫助蘇蘇逃跑，拖住他保護蘇蘇的王府侍衛，這樣那些無腦荒誕的事情，便都可說通了。
如此，福運樓也有問題。
黑衣人都被他殺光了，不好查，福運樓的主人，以及這段時間前後，出城的人，卻可以查到。
當然天南海北，尋找起來頗有些麻煩，恐怕又要花費幾年時間。
這樣一想，魏竑臉上便閃過一分急切和不耐。
魏竑將已去了他地的原福運樓掌櫃抓回來，交付有司嚴刑拷打，沒多久，他便從福運樓掌櫃那裏，順藤摸瓜，找到了其身後的真正主人。
魏竑拿著那張單薄的供詞，笑出聲來，他咬牙切齒，驚怒交加道：“晉王府，哈哈竟是晉王府！”
他知道他父不喜歡蘇蘇，可後來蘇蘇為他家生了魏承，他以為阿父已經不會同他和蘇蘇為難了，沒想到他父竟還是要將蘇蘇送走！
真可怕啊，他那時以為蘇蘇葬身火海，他日日痛苦難捱，他父還會關心他，安慰他，現在想來，他父明明知道他痛苦得快要活不下去了，可他父寧願看著他心痛欲死，也不願告訴他真相！
他知道他們這樣的人，臉上必然戴著幾層面具，可他一直以為他父算是性情中人，嬉笑怒罵全部隨心，可沒想到阿父臉上戴著的面具比他想要厚重！
阿父竟如此見不得他好嗎？
他連阿父都不可信任，他還能相信誰？
魏竑眼中閃過一抹痛色，最終又消失，變成了徹骨的寒。
他咬牙道：“宣廷尉張周。”
沒多久，張周便到了宣室殿，他恭敬地拱手作揖，“參見陛下。”
魏竑走到張周身邊，張周是他父的老臣，一直在掌管他父暗部的一些勢力。
他父真的做了什麽，不可能避開張周。
若沒有張周的智慧和操控，他父不可能將事情安排得毫無破綻，不會完美算計到了他的心境，從而讓他同蘇蘇分別了這許多年。
魏竑越想，便越痛恨。他將那些供詞扔在了張周腳下，哂笑道：“張廷尉做得好事。”
張周拾起供詞，只看了個開頭，拿著供詞的手便顫抖起來。
此刻張周還有什麽不知道的，他立刻掀起衣擺，跪在地上，恭敬地磕了幾個頭，將官帽脫下，放在了一旁。
張周請罪道：“老臣知錯，求陛下看在老臣……”
不等張周說完，魏竑打斷道：“你只說，皇後在哪兒？”
“皇後在涇縣。”張周的聲音顫抖道。
“涇縣？”魏竑喃喃地重覆幾遍，眼中如有精光，神色有若癲狂，他笑了一會兒，才恢覆正常，看向宣室殿主殿內跪地請罪的張周。
“廷尉請起。”
張周戰戰兢兢地起身，腿腳不由有些發軟，他本來脫掉官帽，是想要請辭的，畢竟他知道天子如何為皇後瘋魔，他自知狠狠得罪了帝王，能辭官歸鄉，已經算是他福大命大了。
可帝王並沒有回應他的舉動，也沒有對他做出懲罰，反而讓張周更心生恐懼。
這時，魏竑吩咐身邊的李忠，道：“廷尉勞苦功高，朕私庫裏還有一個紫檀木雕日月錦盒，你去取來，送給廷尉，讓廷尉攜錦盒歸家。”
“諾。”李忠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張周膽戰心驚地捧著禦賜錦盒歸家，到了家中，焚香立案，打開禦賜錦盒，張周的兒女妻子們沒想到裏面竟然是一方寶劍，“難道這是天子給的尚方寶劍？”
張周苦笑道：“且讓我一人靜靜，你們半個時辰再進來。”
妻子兒女從張周強顏歡笑的面容上，看出了什麽，但他們不敢多說，只能恭敬告退。
張周拿起利劍，橫在自己的頸間。
他本是布衣，被先帝提拔，一身才華得以施展，想到先帝對他的厚愛，張周釋然一笑，橫劍自刎。
半個時辰後，張周的妻子兒女來到書房，看到了老爺的屍體，一時間整個張府掛起了白布，出來了一陣陣哭嚎聲。
這件事情立刻報知給了天子。
魏竑下旨追封，給張周體面，休朝七日，為張公哀，張家嫡子也有封賞。
其他臣子感念兩代帝王對張周的厚愛，這是人臣典範，讓人羨慕不已。
而他們以為休朝的天子，必在皇宮內哀傷，但其實天子早就已經帶人出宮，前往涇縣，去抓他的皇後了。
一路快馬加鞭，一人三馬，日夜不休，快馬加鞭，不過三日，魏竑便已到了涇縣。
忽然聽聞陛下要到了，可嚇壞了縣令，縣令忙帶著一幹縣內屬官要出城十裏跪迎。
縣內人剛慌亂出了城門，便見天子帶著親軍，已經快馬到城門前了。
也不用出城十裏了，縣令等人立刻跪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
魏竑冷眼看了看縣令，道：“吩咐下去，封城。此刻起城池不進不出，若跑了一人，你便去死！”
“去取本縣的戶籍冊來，五年前的戶籍冊更是重中之重，立刻取來送到縣衙。”語畢，魏竑的快馬略過縣令等人，向著城池中心的縣衙去了。
聞言，縣令恭敬起身，立刻吩咐人封城，然後便忙著取送戶籍。
沒多久，戶籍冊便送到了魏竑案前。
魏竑端坐在縣衙的主位上，打開戶籍冊翻看。
天子所在，即是禦座。
縣衙外，也同以往的防衛不同，隨同天子前來的親軍身著鎧甲，威風赫赫，接手了縣衙防衛，將縣衙裏一層外一層護住。
縣衙內。
魏竑劃出了幾個人名，立刻讓縣令去查，縣令不敢耽擱，沒多久，便將這些人的詳細處境、日常行為舉止等全部送來。
魏竑幾乎是瞬間便鎖定了‘狀元樓’。
不懷疑時，他自然不會找到這裏，但他一旦懷疑，鎖定蘇蘇的身份再容易不過。
蘇蘇是有些巧思的，用‘肥皂’和‘肥皂詩’撬動進入王府的門檻，後面兩人見面，蘇蘇還想著要獻上能讓萬民吃飽穿暖之物，企圖讓他放下邪念。
可他那時剛被民間流言傷了心，萬民死活與他何幹？百姓過得歹，也並不會影響到他高高在上，他又沒有後嗣，就算他登基，皇位也是傳給別人，還不如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和無心的豺狼提要求，做交易，蘇蘇那時所想未免太天真了。
基本算是確定了蘇蘇的下落，魏竑豁然起身，道：“去狀元樓。”
已經到這時候，整個城池都被他封了，魏竑反而不那麽著急了。
他並沒有騎馬，而是乘坐一輛馬車，由認路的馬夫駕馭，悠悠地來到了狀元樓。
魏竑下了馬車，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色常服，領口袖口綉著金銀暗紋，繡工精細的腰帶上掛著玉墜，香囊，在腰側別著一柄長劍。
他下了馬車，大步走入狀元樓。
進入酒樓內，他又看到了書寫在墻壁上的字畫，他幾乎能想到那些人在酒樓內是如何開懷，與他的蘇蘇如何相談甚歡，最終留下了墨寶。
魏竑冷冷掀唇，吩咐道：“將那面墻壁上寫的詩畫毀了！”
接著，幾個侍衛聽命行事，一二樓的客人見形勢不對，起身匆匆離開。
酒樓內的小二等等，想要攔著鬧事者，可很快便被侍衛壓在了一邊。
他們這家酒樓開門以來，一直順風順水，連街頭無賴都沒有進門欺辱過他們，進入卻遇上了這幫強人。
含光也被這混亂驚動，她匆忙趕過來，酒樓裏的事情，多是她在打理，從幾年前，她跟著郎君學會了一種神奇的記賬方法，她這樣的耿直性子學會了，能將酒樓每日支出收入算得清清楚楚後，郎君便當甩手掌櫃了。
含光很珍惜現在的生活，也將酒樓當成了家，聽見有人鬧事兒，立刻快步趕過來。
“誰在酒樓內鬧事兒，不怕我報官嗎？”含光邊走邊大聲說，倒是有了一股氣場。
她還想要放些狠話，可忽然她的聲音像是被卡在了喉嚨裏，她呆呆地看著世子，不，是天子，忽然失聲。
陛下怎麽找來了？
含光立刻跪在地上，聲音顫抖道：“我、奴、奴婢見過皇上，給皇上請安。”
魏竑陰沈一笑：“賤婢，你倒是懂禮知節，過往，你也日日同皇後請安嗎？”
“或者不止請安，朕看不見時，你這賤婢為討好皇後，誰知道會不會自甘下賤，做些骯臟事情？”
這賤婢模樣粗陋，蘇蘇哪裏能看得上？明明知道這點，可魏竑只要想到這賤婢和皇後私逃，兩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相依為命，他便恨得雙眼通紅。
這賤婢該死！
“不，陛下，奴婢沒有，奴婢和郎君清清白白，奴婢只當郎君是主人，並無他念！”含光跪地，腦袋伏在地面上，顫抖地解釋。
魏竑額角青筋直跳，他指了指那面被損壞的墻壁，道：“將賤婢綁了扔去墻角跪著！賤婢，朕就在這兒坐等你主子過來！他一時不來，你便跪一時，他一日不來，你便跪一日。”
魏竑說著竟快意地笑了笑：“若是你主子犯懶，幾日不來，你這賤婢便跪死在此地！”
白色墻壁上刮下了那些文字，露出的地方變得斑駁醜陋起來，和這卑微的賤婢倒是分外相配。
含光臉色蒼白跪在醜墻之下，她心中暗暗祈禱，讓郎君千萬別來，快快逃離這個城池！
可含光也知道，除非奇跡發生，郎君肯定要來的，郎君每日都會抽空來酒樓走一圈，用主子的話說，這是他的產業，單單看著便覺有趣，何況還能接觸到別樣有趣的人，那便更有趣了。
魏竑端坐著，李忠去倒了一杯熱茶，他端起來喝了，然後便閉目養神。
他的人早就探查過了，蘇蘇就在這酒樓後院，知道蘇蘇就在這裏，他反而不急了。
蘇蘇不過來最好，他饒有興致地想，他大可以等這賤婢跪死了，再去後院找尋蘇蘇。
然後告訴他，看啊，就是因為你來的遲，因為你敢逃開朕，因為你不及時早歸，你的婢女死掉了。
然後，蘇蘇還敢不敢逃呢？
魏竑等在這裏，慢條斯理地品茶，可他一雙黝黑如虎狼一般的乖戾雙眼，餘光卻時刻暼著酒樓門口，才能稍微窺探出，他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有耐心。
天光下沈，落日餘暉籠罩了酒樓。
魏竑到底站了起來。
他本來想的好好的，可等待蘇蘇的過程，比他想象得還要煎熬，他起身，想著向後院走去。
只是，他剛轉身，便見到了蘇蘇正走出來，他臉色猶疑，顯然也發現了反常，他的步子越走越慢，在看到他的身影那一刻，他的蘇蘇臉色一瞬間驟然變白。
蘇其昕從後院直達酒樓大廳，所以他並沒有看到酒樓外林立的親軍，可他一路走著，心裏總覺得不安，這不安也不全沒道理，往日他走到這裏，早就聽見酒樓內喧囂聲了，可今日卻絲毫聲音也無。
蘇其昕咬了咬牙，繼續向前，沒想到推開門，見到世子，不，是天子，見到天子頎長的身影，天子同以往相比，容貌變化不大，只是氣場更加駭人，被天子的眼盯住，蘇其昕的腿都快要軟了。
可他只能在天子駭人的視線裏，繼續往前走。
每走一步，那些刻意被他遺忘的過往便越清晰。
他都忘記了，他都開始新生活了，魏竑為何還要來找他？他更擔心的是，他當年詐死，魏竑現在找到他了，會如何對待他？
蘇其昕越想越害怕，他忍下立刻轉身就逃的欲望，魏竑在這裏，他沒處逃。
可能是覺得他走得太慢，魏竑哂笑一聲，然後大步走了過來，到他跟前，抓著他的手臂，將他拖到了一面墻前。
這面墻上寫著的詩詞，早就被抹掉了，只留下醜陋不堪的痕跡，蘇其昕卻顧不得心痛，他立刻看到了跪在墻下的含光。
含光不知道跪了多久，臉上沒有絲毫血色。
蘇其昕只能求饒：“陛下，我知道錯了，求陛下饒我，我以後都不敢了。”
魏竑摸了摸他的臉，哄道：“蘇蘇，你不必害怕，誰讓朕心悅你呢，就算你敢逃，朕也舍不得對你怎麽樣。”
“謝陛下寬宏。那含光……”蘇其昕想要給含光求情，可沒等他說完，便見魏竑怪異地笑了笑。
“蘇蘇真是貪心。”說完，魏竑掐住了蘇其昕的下巴，讓他只能看著跪地的含光，魏竑道：“你且親眼看著，這賤婢如何死！”
“不，別，陛下，我真的知道錯了！陛下求你別牽連其他人！”蘇其昕低聲哀求。
他當自由人的時候太久了，快要忘記低聲哀求別人是什麽滋味了。
可此刻他只能放低身段，壓下頭顱，彎下腰，如果不是魏竑的雙手一直緊緊箍著他，他會立刻跪在地上，對魏竑磕頭祈求。
可現在他跪不下去，又真怕魏竑對含光動手，蘇其昕急得想哭。
事實上，他也真的哭了。
魏竑粗糙的指腹抹掉他的眼淚，可這眼淚無論如何也抹不幹凈，總會有新的淚水留下來。
多委屈，多可憐！
魏竑有一瞬間心腸柔軟，又很快冷硬下來，被阿父欺瞞，被蘇蘇舍棄，他輾轉難眠，相思成狂，頭痛欲裂，痛不欲生，可又有誰會來可憐他！
“出去。”魏竑冷聲道。
李忠以及其他親軍護衛，都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忠退到門口，將門闔上，看了一眼被留在裏面的含光和蘇後，蘇後不勞他一個奴仆擔心，他為含光這個忠仆暗道了一聲‘可惜’。
吱呀一聲，門被閉合，連即將墜落的斜陽，都被擋在門外了。
蘇其昕忐忑又絕望，他不知道魏竑要如何懲罰他和含光，又為何單獨將他們留下。
這樣的未知的狀態，讓蘇其昕飽受折磨，他寧願鍘刀落下的快一些，也不願意鍘刀一直懸在頭顱之上。
他還不解魏竑為何這樣做，他便被魏竑懟到了墻上。
墻壁上的詩詞已經被割掉了，露出大片坑窪的墻面，醜陋至極，當蘇蘇貼在上面，這種猶如引頸待戮，只能任他由他的狀態，讓魏竑心裏的暴虐消失了大半。
他制住蘇蘇的手腳，身體抵著他，不讓蘇蘇有動作的餘地，然後強硬地親上去。
蘇其昕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了一會兒，在含光的告饒聲中，反應過來，魏竑是故意做給含光看的！
蘇其昕只覺得一張臉漲得通紅，他又氣又急，就算氣急了，他甚至都不能放出狠話。
他的唇被魏竑的唇堵住，他的呼吸被盡情掠奪，他根本發不出其他聲音！
等到魏竑松開他時，他和以往一樣，因為呼吸困難，大腦缺氧，明明意識裏在反抗，可他的身體卻已經沒有力氣了。
這時，魏竑道：“蘇蘇沒想過，有一天會被朕找到吧？若不是朕找到你，朕還不知道，蘇蘇你和一個婢女在這裏雙宿雙飛。”
“我沒有。”蘇其昕心裏憤憤，明明是魏竑齷齪，所以看誰都齷齪！
“朕知道，蘇蘇被朕睡了那麽多次，只能在朕身下殘喘，怎麽可能還有本事滿足婢女？”魏竑嘲諷道。
魏竑知道，蘇蘇性子靦腆，他和蘇蘇親密時，含光也在門外守著，蘇蘇廉恥心重，絕不會同見過他這一面的含光真生出私情。
就算不是私情，只是主仆情，但蘇蘇願意帶著含光出逃，這件事就足夠讓魏竑難忍。
何況萬一呢？他說‘絕不會’，也只是他一廂情願，萬一兩人真的有什麽呢？
想到這裏，惡劣的話脫口而出，甚至他想要更惡劣一些，讓蘇蘇徹底認清楚，他是誰的。
魏竑繼續道：“蘇蘇真能跑，一跑便是五年，徒留朕一人在那皇宮內，孤枕難眠。”
“不過，朕的蘇蘇真是好本事，一人也能生活得很好，瞧，幾年便積攢下了產業，日進鬥金。”魏竑打量了一圈酒樓內部，又說道：“這裏是蘇蘇的家，朕在這裏幸了蘇蘇，想來蘇蘇感受又是不同。”
說著，魏竑躍躍欲試，便一邊親著蘇其昕的臉，一邊扯落蘇其昕的腰帶。
“不，不行！”蘇其昕反應過來，含光還在這裏，他看出魏竑的架勢，就是在發瘋，魏竑真的不管不顧了，他真的想要在這裏，在他人面前，睡他！
蘇其昕不停地搖頭，哀求道：“陛下，求你，我不要，不能在這裏！”
他就是在意別人眼光，就是有莫名的羞恥心，他簡直不敢想象，魏竑真的做了，他以後該如何同含光相處。
他眼淚流的更洶湧，哽咽著說：“陛下，求您，別讓我恨你，我真的會恨！”
魏竑的動作猛然頓住，他嘶啞地笑了笑，“難道你現在不恨嗎？”
蘇其昕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索性也不回答，反正他早就知道魏竑是什麽樣的人了。
魏竑沒有心，他冷血、殘忍，他只會脅迫他，從來也不會聽他的話，只會逼他順從他！
可憑什麽啊！他難道不是一個獨立的人嗎？為什麽不能做自己的主？選擇自己的人生？
蘇其昕閉上眼睛，將腦袋偏到一邊，“陛下想逼死我，盡管做吧！”
他心裏升起自厭情緒，他就是很失敗，他怎麽將自己活成了這個樣子？
他已經低到塵埃了，若還不行，請將他埋了吧！人死了，便不會在乎其他了！
他又忐忑又害怕，明明已經做好了寧願死亡的準備，可他就是不舍，就是恐懼，他懦弱得連他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蘇其昕能感覺到，他的臉被魏竑掐著，魏竑的鷹隼般的視線，定定地落在他的臉上。
看了好一會兒，魏竑才倏地松開手，他喊道：“李忠，進來！”
李忠推開門，躬身行禮，魏竑不耐煩地說：“帶這個賤婢下去！”
蘇其昕動了動嘴唇，最終沒說什麽。
他要是現在開口，才是害了含光。
他低著頭，不去看含光，但聽著聲音，也知道李忠等人將含光拖下去了。
接著，門再次閉合，酒樓大廳內陷入昏暗之中。
這時，魏竑的親吻又不容抗拒地落下來，蘇其昕猶豫片刻，終是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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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不動了，燃盡了，這個月不保證日更，大概會一周更五休二，每章盡量多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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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過了的事情總會有痕跡，既然蘇蘇還活著，只是逃跑，那些黑衣人是不是前國舅的人，也不好說了。
這件事確有疑點，當時前國舅一直在喊冤，看著並不像是裝的，還有那些黑衣人，都是硬骨頭，明顯是被培養出來的死士，雖然喊著為前車騎將軍報仇，可那時他根本沒有出府，單單只是根據王府馬車，便突兀行刺蘇蘇。
黑衣人口供一致，說是認錯了馬車，報覆錯了人，他們這報仇未免顯得也太草率了。
可惜當時他一片混亂，只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只想殺人，倒是沒有發現問題。
如今想來，那些黑衣人真實目的並不是行刺，而是幫助蘇蘇逃跑，拖住他保護蘇蘇的王府侍衛，這樣那些無腦荒誕的事情，便都可說通了。
如此，福運樓也有問題。
黑衣人都被他殺光了，不好查，福運樓的主人，以及這段時間前後，出城的人，卻可以查到。
當然天南海北，尋找起來頗有些麻煩，恐怕又要花費幾年時間。
這樣一想，魏竑臉上便閃過一分急切和不耐。
魏竑將已去了他地的原福運樓掌櫃抓回來，交付有司嚴刑拷打，沒多久，他便從福運樓掌櫃那裏，順藤摸瓜，找到了其身後的真正主人。
魏竑拿著那張單薄的供詞，笑出聲來，他咬牙切齒，驚怒交加道：“晉王府，哈哈竟是晉王府！”
他知道他父不喜歡蘇蘇，可後來蘇蘇為他家生了魏承，他以為阿父已經不會同他和蘇蘇為難了，沒想到他父竟還是要將蘇蘇送走！
真可怕啊，他那時以為蘇蘇葬身火海，他日日痛苦難捱，他父還會關心他，安慰他，現在想來，他父明明知道他痛苦得快要活不下去了，可他父寧願看著他心痛欲死，也不願告訴他真相！
他知道他們這樣的人，臉上必然戴著幾層面具，可他一直以為他父算是性情中人，嬉笑怒罵全部隨心，可沒想到阿父臉上戴著的面具比他想要厚重！
阿父竟如此見不得他好嗎？
他連阿父都不可信任，他還能相信誰？
魏竑眼中閃過一抹痛色，最終又消失，變成了徹骨的寒。
他咬牙道：“宣廷尉張周。”
沒多久，張周便到了宣室殿，他恭敬地拱手作揖，“參見陛下。”
魏竑走到張周身邊，張周是他父的老臣，一直在掌管他父暗部的一些勢力。
他父真的做了什麽，不可能避開張周。
若沒有張周的智慧和操控，他父不可能將事情安排得毫無破綻，不會完美算計到了他的心境，從而讓他同蘇蘇分別了這許多年。
魏竑越想，便越痛恨。他將那些供詞扔在了張周腳下，哂笑道：“張廷尉做得好事。”
張周拾起供詞，只看了個開頭，拿著供詞的手便顫抖起來。
此刻張周還有什麽不知道的，他立刻掀起衣擺，跪在地上，恭敬地磕了幾個頭，將官帽脫下，放在了一旁。
張周請罪道：“老臣知錯，求陛下看在老臣……”
不等張周說完，魏竑打斷道：“你只說，皇後在哪兒？”
“皇後在涇縣。”張周的聲音顫抖道。
“涇縣？”魏竑喃喃地重覆幾遍，眼中如有精光，神色有若癲狂，他笑了一會兒，才恢覆正常，看向宣室殿主殿內跪地請罪的張周。
“廷尉請起。”
張周戰戰兢兢地起身，腿腳不由有些發軟，他本來脫掉官帽，是想要請辭的，畢竟他知道天子如何為皇後瘋魔，他自知狠狠得罪了帝王，能辭官歸鄉，已經算是他福大命大了。
可帝王並沒有回應他的舉動，也沒有對他做出懲罰，反而讓張周更心生恐懼。
這時，魏竑吩咐身邊的李忠，道：“廷尉勞苦功高，朕私庫裏還有一個紫檀木雕日月錦盒，你去取來，送給廷尉，讓廷尉攜錦盒歸家。”
“諾。”李忠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張周膽戰心驚地捧著禦賜錦盒歸家，到了家中，焚香立案，打開禦賜錦盒，張周的兒女妻子們沒想到裏面竟然是一方寶劍，“難道這是天子給的尚方寶劍？”
張周苦笑道：“且讓我一人靜靜，你們半個時辰再進來。”
妻子兒女從張周強顏歡笑的面容上，看出了什麽，但他們不敢多說，只能恭敬告退。
張周拿起利劍，橫在自己的頸間。
他本是布衣，被先帝提拔，一身才華得以施展，想到先帝對他的厚愛，張周釋然一笑，橫劍自刎。
半個時辰後，張周的妻子兒女來到書房，看到了老爺的屍體，一時間整個張府掛起了白布，出來了一陣陣哭嚎聲。
這件事情立刻報知給了天子。
魏竑下旨追封，給張周體面，休朝七日，為張公哀，張家嫡子也有封賞。
其他臣子感念兩代帝王對張周的厚愛，這是人臣典範，讓人羨慕不已。
而他們以為休朝的天子，必在皇宮內哀傷，但其實天子早就已經帶人出宮，前往涇縣，去抓他的皇後了。
一路快馬加鞭，一人三馬，日夜不休，快馬加鞭，不過三日，魏竑便已到了涇縣。
忽然聽聞陛下要到了，可嚇壞了縣令，縣令忙帶著一幹縣內屬官要出城十裏跪迎。
縣內人剛慌亂出了城門，便見天子帶著親軍，已經快馬到城門前了。
也不用出城十裏了，縣令等人立刻跪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
魏竑冷眼看了看縣令，道：“吩咐下去，封城。此刻起城池不進不出，若跑了一人，你便去死！”
“去取本縣的戶籍冊來，五年前的戶籍冊更是重中之重，立刻取來送到縣衙。”語畢，魏竑的快馬略過縣令等人，向著城池中心的縣衙去了。
聞言，縣令恭敬起身，立刻吩咐人封城，然後便忙著取送戶籍。
沒多久，戶籍冊便送到了魏竑案前。
魏竑端坐在縣衙的主位上，打開戶籍冊翻看。
天子所在，即是禦座。
縣衙外，也同以往的防衛不同，隨同天子前來的親軍身著鎧甲，威風赫赫，接手了縣衙防衛，將縣衙裏一層外一層護住。
縣衙內。
魏竑劃出了幾個人名，立刻讓縣令去查，縣令不敢耽擱，沒多久，便將這些人的詳細處境、日常行為舉止等全部送來。
魏竑幾乎是瞬間便鎖定了‘狀元樓’。
不懷疑時，他自然不會找到這裏，但他一旦懷疑，鎖定蘇蘇的身份再容易不過。
蘇蘇是有些巧思的，用‘肥皂’和‘肥皂詩’撬動進入王府的門檻，後面兩人見面，蘇蘇還想著要獻上能讓萬民吃飽穿暖之物，企圖讓他放下邪念。
可他那時剛被民間流言傷了心，萬民死活與他何幹？百姓過得歹，也並不會影響到他高高在上，他又沒有後嗣，就算他登基，皇位也是傳給別人，還不如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和無心的豺狼提要求，做交易，蘇蘇那時所想未免太天真了。
基本算是確定了蘇蘇的下落，魏竑豁然起身，道：“去狀元樓。”
已經到這時候，整個城池都被他封了，魏竑反而不那麽著急了。
他並沒有騎馬，而是乘坐一輛馬車，由認路的馬夫駕馭，悠悠地來到了狀元樓。
魏竑下了馬車，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色常服，領口袖口綉著金銀暗紋，繡工精細的腰帶上掛著玉墜，香囊，在腰側別著一柄長劍。
他下了馬車，大步走入狀元樓。
進入酒樓內，他又看到了書寫在墻壁上的字畫，他幾乎能想到那些人在酒樓內是如何開懷，與他的蘇蘇如何相談甚歡，最終留下了墨寶。
魏竑冷冷掀唇，吩咐道：“將那面墻壁上寫的詩畫毀了！”
接著，幾個侍衛聽命行事，一二樓的客人見形勢不對，起身匆匆離開。
酒樓內的小二等等，想要攔著鬧事者，可很快便被侍衛壓在了一邊。
他們這家酒樓開門以來，一直順風順水，連街頭無賴都沒有進門欺辱過他們，進入卻遇上了這幫強人。
含光也被這混亂驚動，她匆忙趕過來，酒樓裏的事情，多是她在打理，從幾年前，她跟著郎君學會了一種神奇的記賬方法，她這樣的耿直性子學會了，能將酒樓每日支出收入算得清清楚楚後，郎君便當甩手掌櫃了。
含光很珍惜現在的生活，也將酒樓當成了家，聽見有人鬧事兒，立刻快步趕過來。
“誰在酒樓內鬧事兒，不怕我報官嗎？”含光邊走邊大聲說，倒是有了一股氣場。
她還想要放些狠話，可忽然她的聲音像是被卡在了喉嚨裏，她呆呆地看著世子，不，是天子，忽然失聲。
陛下怎麽找來了？
含光立刻跪在地上，聲音顫抖道：“我、奴、奴婢見過皇上，給皇上請安。”
魏竑陰沈一笑：“賤婢，你倒是懂禮知節，過往，你也日日同皇後請安嗎？”
“或者不止請安，朕看不見時，你這賤婢為討好皇後，誰知道會不會自甘下賤，做些骯臟事情？”
這賤婢模樣粗陋，蘇蘇哪裏能看得上？明明知道這點，可魏竑只要想到這賤婢和皇後私逃，兩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相依為命，他便恨得雙眼通紅。
這賤婢該死！
“不，陛下，奴婢沒有，奴婢和郎君清清白白，奴婢只當郎君是主人，並無他念！”含光跪地，腦袋伏在地面上，顫抖地解釋。
魏竑額角青筋直跳，他指了指那面被損壞的墻壁，道：“將賤婢綁了扔去墻角跪著！賤婢，朕就在這兒坐等你主子過來！他一時不來，你便跪一時，他一日不來，你便跪一日。”
魏竑說著竟快意地笑了笑：“若是你主子犯懶，幾日不來，你這賤婢便跪死在此地！”
白色墻壁上刮下了那些文字，露出的地方變得斑駁醜陋起來，和這卑微的賤婢倒是分外相配。
含光臉色蒼白跪在醜墻之下，她心中暗暗祈禱，讓郎君千萬別來，快快逃離這個城池！
可含光也知道，除非奇跡發生，郎君肯定要來的，郎君每日都會抽空來酒樓走一圈，用主子的話說，這是他的產業，單單看著便覺有趣，何況還能接觸到別樣有趣的人，那便更有趣了。
魏竑端坐著，李忠去倒了一杯熱茶，他端起來喝了，然後便閉目養神。
他的人早就探查過了，蘇蘇就在這酒樓後院，知道蘇蘇就在這裏，他反而不急了。
蘇蘇不過來最好，他饒有興致地想，他大可以等這賤婢跪死了，再去後院找尋蘇蘇。
然後告訴他，看啊，就是因為你來的遲，因為你敢逃開朕，因為你不及時早歸，你的婢女死掉了。
然後，蘇蘇還敢不敢逃呢？
魏竑等在這裏，慢條斯理地品茶，可他一雙黝黑如虎狼一般的乖戾雙眼，餘光卻時刻暼著酒樓門口，才能稍微窺探出，他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有耐心。
天光下沈，落日餘暉籠罩了酒樓。
魏竑到底站了起來。
他本來想的好好的，可等待蘇蘇的過程，比他想象得還要煎熬，他起身，想著向後院走去。
只是，他剛轉身，便見到了蘇蘇正走出來，他臉色猶疑，顯然也發現了反常，他的步子越走越慢，在看到他的身影那一刻，他的蘇蘇臉色一瞬間驟然變白。
蘇其昕從後院直達酒樓大廳，所以他並沒有看到酒樓外林立的親軍，可他一路走著，心裏總覺得不安，這不安也不全沒道理，往日他走到這裏，早就聽見酒樓內喧囂聲了，可今日卻絲毫聲音也無。
蘇其昕咬了咬牙，繼續向前，沒想到推開門，見到世子，不，是天子，見到天子頎長的身影，天子同以往相比，容貌變化不大，只是氣場更加駭人，被天子的眼盯住，蘇其昕的腿都快要軟了。
可他只能在天子駭人的視線裏，繼續往前走。
每走一步，那些刻意被他遺忘的過往便越清晰。
他都忘記了，他都開始新生活了，魏竑為何還要來找他？他更擔心的是，他當年詐死，魏竑現在找到他了，會如何對待他？
蘇其昕越想越害怕，他忍下立刻轉身就逃的欲望，魏竑在這裏，他沒處逃。
可能是覺得他走得太慢，魏竑哂笑一聲，然後大步走了過來，到他跟前，抓著他的手臂，將他拖到了一面墻前。
這面墻上寫著的詩詞，早就被抹掉了，只留下醜陋不堪的痕跡，蘇其昕卻顧不得心痛，他立刻看到了跪在墻下的含光。
含光不知道跪了多久，臉上沒有絲毫血色。
蘇其昕只能求饒：“陛下，我知道錯了，求陛下饒我，我以後都不敢了。”
魏竑摸了摸他的臉，哄道：“蘇蘇，你不必害怕，誰讓朕心悅你呢，就算你敢逃，朕也舍不得對你怎麽樣。”
“謝陛下寬宏。那含光……”蘇其昕想要給含光求情，可沒等他說完，便見魏竑怪異地笑了笑。
“蘇蘇真是貪心。”說完，魏竑掐住了蘇其昕的下巴，讓他只能看著跪地的含光，魏竑道：“你且親眼看著，這賤婢如何死！”
“不，別，陛下，我真的知道錯了！陛下求你別牽連其他人！”蘇其昕低聲哀求。
他當自由人的時候太久了，快要忘記低聲哀求別人是什麽滋味了。
可此刻他只能放低身段，壓下頭顱，彎下腰，如果不是魏竑的雙手一直緊緊箍著他，他會立刻跪在地上，對魏竑磕頭祈求。
可現在他跪不下去，又真怕魏竑對含光動手，蘇其昕急得想哭。
事實上，他也真的哭了。
魏竑粗糙的指腹抹掉他的眼淚，可這眼淚無論如何也抹不幹凈，總會有新的淚水留下來。
多委屈，多可憐！
魏竑有一瞬間心腸柔軟，又很快冷硬下來，被阿父欺瞞，被蘇蘇舍棄，他輾轉難眠，相思成狂，頭痛欲裂，痛不欲生，可又有誰會來可憐他！
“出去。”魏竑冷聲道。
李忠以及其他親軍護衛，都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忠退到門口，將門闔上，看了一眼被留在裏面的含光和蘇後，蘇後不勞他一個奴仆擔心，他為含光這個忠仆暗道了一聲‘可惜’。
吱呀一聲，門被閉合，連即將墜落的斜陽，都被擋在門外了。
蘇其昕忐忑又絕望，他不知道魏竑要如何懲罰他和含光，又為何單獨將他們留下。
這樣的未知的狀態，讓蘇其昕飽受折磨，他寧願鍘刀落下的快一些，也不願意鍘刀一直懸在頭顱之上。
他還不解魏竑為何這樣做，他便被魏竑懟到了墻上。
墻壁上的詩詞已經被割掉了，露出大片坑窪的墻面，醜陋至極，當蘇蘇貼在上面，這種猶如引頸待戮，只能任他由他的狀態，讓魏竑心裏的暴虐消失了大半。
他制住蘇蘇的手腳，身體抵著他，不讓蘇蘇有動作的餘地，然後強硬地親上去。
蘇其昕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了一會兒，在含光的告饒聲中，反應過來，魏竑是故意做給含光看的！
蘇其昕只覺得一張臉漲得通紅，他又氣又急，就算氣急了，他甚至都不能放出狠話。
他的唇被魏竑的唇堵住，他的呼吸被盡情掠奪，他根本發不出其他聲音！
等到魏竑松開他時，他和以往一樣，因為呼吸困難，大腦缺氧，明明意識裏在反抗，可他的身體卻已經沒有力氣了。
這時，魏竑道：“蘇蘇沒想過，有一天會被朕找到吧？若不是朕找到你，朕還不知道，蘇蘇你和一個婢女在這裏雙宿雙飛。”
“我沒有。”蘇其昕心裏憤憤，明明是魏竑齷齪，所以看誰都齷齪！
“朕知道，蘇蘇被朕睡了那麽多次，只能在朕身下殘喘，怎麽可能還有本事滿足婢女？”魏竑嘲諷道。
魏竑知道，蘇蘇性子靦腆，他和蘇蘇親密時，含光也在門外守著，蘇蘇廉恥心重，絕不會同見過他這一面的含光真生出私情。
就算不是私情，只是主仆情，但蘇蘇願意帶著含光出逃，這件事就足夠讓魏竑難忍。
何況萬一呢？他說‘絕不會’，也只是他一廂情願，萬一兩人真的有什麽呢？
想到這裏，惡劣的話脫口而出，甚至他想要更惡劣一些，讓蘇蘇徹底認清楚，他是誰的。
魏竑繼續道：“蘇蘇真能跑，一跑便是五年，徒留朕一人在那皇宮內，孤枕難眠。”
“不過，朕的蘇蘇真是好本事，一人也能生活得很好，瞧，幾年便積攢下了產業，日進鬥金。”魏竑打量了一圈酒樓內部，又說道：“這裏是蘇蘇的家，朕在這裏幸了蘇蘇，想來蘇蘇感受又是不同。”
說著，魏竑躍躍欲試，便一邊親著蘇其昕的臉，一邊扯落蘇其昕的腰帶。
“不，不行！”蘇其昕反應過來，含光還在這裏，他看出魏竑的架勢，就是在發瘋，魏竑真的不管不顧了，他真的想要在這裏，在他人面前，睡他！
蘇其昕不停地搖頭，哀求道：“陛下，求你，我不要，不能在這裏！”
他就是在意別人眼光，就是有莫名的羞恥心，他簡直不敢想象，魏竑真的做了，他以後該如何同含光相處。
他眼淚流的更洶湧，哽咽著說：“陛下，求您，別讓我恨你，我真的會恨！”
魏竑的動作猛然頓住，他嘶啞地笑了笑，“難道你現在不恨嗎？”
蘇其昕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索性也不回答，反正他早就知道魏竑是什麽樣的人了。
魏竑沒有心，他冷血、殘忍，他只會脅迫他，從來也不會聽他的話，只會逼他順從他！
可憑什麽啊！他難道不是一個獨立的人嗎？為什麽不能做自己的主？選擇自己的人生？
蘇其昕閉上眼睛，將腦袋偏到一邊，“陛下想逼死我，盡管做吧！”
他心裏升起自厭情緒，他就是很失敗，他怎麽將自己活成了這個樣子？
他已經低到塵埃了，若還不行，請將他埋了吧！人死了，便不會在乎其他了！
他又忐忑又害怕，明明已經做好了寧願死亡的準備，可他就是不舍，就是恐懼，他懦弱得連他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蘇其昕能感覺到，他的臉被魏竑掐著，魏竑的鷹隼般的視線，定定地落在他的臉上。
看了好一會兒，魏竑才倏地松開手，他喊道：“李忠，進來！”
李忠推開門，躬身行禮，魏竑不耐煩地說：“帶這個賤婢下去！”
蘇其昕動了動嘴唇，最終沒說什麽。
他要是現在開口，才是害了含光。
他低著頭，不去看含光，但聽著聲音，也知道李忠等人將含光拖下去了。
接著，門再次閉合，酒樓大廳內陷入昏暗之中。
這時，魏竑的親吻又不容抗拒地落下來，蘇其昕猶豫片刻，終是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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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不動了，燃盡了，這個月不保證日更，大概會一周更五休二，每章盡量多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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