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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02:普通的衣衫都被眼前的小郎君穿出了風姿,眉眼如畫,唇若丹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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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02:普通的衣衫都被眼前的小郎君穿出了風姿,眉眼如畫,唇若丹霞。

夜色漸深。

蘇其昕眼巴巴地看著那輛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從他身邊經過,最後停在了遠處威嚴的晉王府門前。

然後馬車的主人施施然走進晉王府。

一直等到那人的背影消失,蘇其昕下意識屏住的呼吸才重新順暢。

他後知後覺地後悔起來。

他為什麽不能勇敢一點?已經到了絕境,他都不敢為自己拼命一次?

可蘇其昕很快又洩氣了,那輛馬車主人身邊,有那麽多護衛,那些護衛氣勢森嚴,每一個都持著武器,一看便是行伍出來的,恐怕他真的有接近馬車的念頭,他就會立刻被那些人抓住殺死。

可他要是不接近,難道等著被人查到頭上,被抓進天牢嗎?

蘇其昕臉色變來變去,沒一會兒便聽見了打更聲,他就算沒達到預期的結果,也必須先離開了。

‘一更三點禁人行,五更三點放人行’,天子腳下,夜禁更嚴,在這條晉王府以及無數衣冠名門坐落的朱雀街,夜間時更會有多組更夫巡邏。

他夜間長期滯留,會被更夫盤問,覺得他可疑,他說不定提前下獄了。

蘇其昕只能腳步沈重地回到家中,這是他在這個世界擁有的房產,可現在他完全生不起喜悅之情,被掏空了一樣地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破舊的房頂。

蘇其昕心裏有事兒,翻來覆去一直到後半夜才勉強迷糊了一會兒。

等他醒來,金烏高懸,天色已經大亮。

蘇其昕衣裳和頭發經過一夜,早就已經亂了,他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就想要去晉王府街上蹲點。

蘇其昕剛走到門前,腳步一頓,一個升鬥小民,晉王自然不會看在眼裏,可萬一他給晉王送禮呢?

他囊中羞澀,沒有辦法準備一份體面的禮品,但他是穿越者,他大可制作一些現代的東西奉上,一旦讓晉王驚艷,說不定他有機會見晉王了!

他也不求別的,只希望晉王能饒他一命。

蘇其昕越想眼睛越亮,他琢磨了一會兒,蜂窩煤他只知道原理,想要弄出來蜂窩煤需要實驗合適的比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現在正爭分奪秒,很多花費時間的東西,他都直接放棄了。

蘇其昕最後決定制作肥皂,他摸著兜裏的銅錢,前往北市買了豬油和鹽等物,回到他的偏僻小院裏,燒了樹枝得到草木灰,制作材料齊全,便開始了操作。

失敗了幾次後,蘇其昕才得到了理想中的肥皂固體,他小心地切塊,切掉四周的邊角,將獲得的形狀圓潤的肥皂放進了他提前準備好的盒子裏。

這個錦盒,比起前面肥皂的準備材料都要貴得多,如此才顯得鄭重,但蘇其昕也擔心,這份禮物太輕了,他又絞盡腦汁想到了一首古人寫的稱頌肥皂的詩,一同裝進了錦盒內。

蘇其昕抱著錦盒往朱雀街走,越靠近朱雀街,他越忐忑。

朱雀街並沒有限制百姓通行,但他入目所及,幾乎沒見到別的百姓,偶然有人經過,也是坐著轎子或乘著雕刻著精致紋路的馬車。

人和人的等級之分,明晃晃地就在這裏。

他經過紅色朱門,高墻大院,院門口附近打盹兒的門房甚至懶得看他一眼,偶爾瞥過來的目光,也盡是不屑。

蘇其昕理了理自己漿洗到發白的袖口,低著頭,走得更快了。

現在他都快要死了,他已經來不及在意別人的觀想,所以他只能忍著羞恥和忐忑,繼續往前走。

可他的勇氣卻在這期間緩慢被消磨。

等到他走到晉王府門前,他站在不遠處,累的酸疼的雙腿,快要沒有繼續前行的力氣了。

不能再猶豫了!他捧著錦盒悶頭往晉王府走。

蘇其昕的心劇烈狂跳,他生怕在這過程中,會有侍衛沖出來,抓住他將他關進天牢。

他對古代的權貴,並沒有多少信任,並充滿了恐懼。

好在一路平靜,他想象中的畫面都沒有發生。

晉王府正門肯定是關著的,這樣的高門,只有在盛大日子以及一些特殊情況才會正門大開。

正常情況,王公貴族和下官參謁,以及王府內部人員出入,走的都是正門兩側的角門。

角門也有講究,東為貴,西為下。

這些規矩本土的人門清,但蘇其昕不懂,他只看見西角門那邊更熱鬧,不時有人通過,通過的人偶爾還會和門房笑談幾句,蘇其昕便走向了熱鬧的西角門。

等到沒人和門房交談了,蘇其昕才上前,臉上擠出笑容,道:“這是在下送給晉王的禮物,勞煩您呈交給晉王,我想求見晉王,有要事稟告晉王。”

“誰都說有要事,王爺難道人人都見?”門房上下打量了一眼蘇其昕,見蘇其昕衣著普通,心裏輕視,擺擺手說:“禮單呢?”

見蘇其昕搖頭,門房又問:“連禮單都沒有,盒子裏裝的什麽?”

這盒子一看就不值錢,最多也就二兩銀子。這樣的人也有膽氣給晉王府送禮?

這莫不是來戲耍晉王府,瞧不起他們晉王的吧?

蘇其昕打開盒子解釋:“我送的是一塊香皂,是我親手做出來的,民間沒有,別看它小,價值不可估量。”

“還不可估量?當真是小瞧我們晉王府!”一旁幾個王府內門前站崗的守衛,也看到了晉王府門前的動靜圍上來。

蘇其昕沒想過他的禮品根本沒幾乎見到晉王,他自己還即將面臨災禍!

不管是被這些人亂棍打出去,還是被送去衙門,他都徹底完了!

蘇其昕害怕怨憤之餘,心中又升起後悔的情緒,他是不是又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就在這些人圍上來,想要將這個鬧事的人趕走時,角門那裏傳來一道厲聲:“住手!”

蘇其昕也跟著他人一起看過去,視線裏出現的婦人面容白皙,保養得體的臉上依稀能看見歲月痕跡,身著綾羅,頭發一絲不茍的梳起來,單單站在那裏,便自有氣場。

“劉嬤嬤,您怎麽出來了?要買什麽東西,讓身邊的小丫鬟去就行了,還勞動您跑一趟?”門房心裏咯噔一下,他對這一板一眼的劉嬤嬤,不免有些害怕。

“我要是不出門,也見不到你耀武揚威啊。”劉嬤嬤哼了一聲,她視線在蘇其昕臉上晃了一圈。

倒是一副好相貌!

再好的相貌,也是一個男人,往常劉嬤嬤自然不會看在眼裏,可昨天她準備的丫鬟,世子又完璧打發回來了,她也算是看明白了,世子確實無法接受女子。

她也是艱難接受這個事情的,就算世子是斷袖,那他不也是她親眼照看大的嗎?

何況在雍朝,達官貴人們斷袖是一種美談,但也不會影響他們娶妻生子,倒是像晉王世子這樣,斷袖這麽徹底,無法接受女色的,反而少見。

劉嬤嬤是知道魏竑少時的經歷的,所以看開了之後,她便有心思為世子物色一些男色,送到世子跟前看看。

沒想到她剛瞌睡,便有人來送枕頭。

這邊,門房還在喊冤:“小的哪兒敢啊,是他送上寒酸的東西,還想要王爺召見,小的也只是想將他趕走。”

門房心裏納罕,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事情,可劉嬤嬤從不多言,這次怎麽忍不住插手主持公道了?

劉嬤嬤冷冷地說:“你莫要喊冤,不過是占了王府的門,便猖狂起來了,你自己去領二十軍棍,若不然我告訴了世子,你看世子容不容你!”

處理了門房,其他護衛也依次離開。劉嬤嬤這才理了理衣袖,走到蘇其昕跟前,問了蘇其昕的名字,籍貫、住處等等。

蘇其昕感激地回答了。

劉嬤嬤之後自然會調查,也不會輕易將不明底細的人送到世子跟前。

但那是之後的事情,她此刻打量著蘇其昕,普通的衣衫都被眼前的小郎君穿出了風姿,眉眼如畫,唇若丹霞,讓人看了移不開眼。

劉嬤嬤越看越滿意,這樣的容貌才能配得上世子,只希望世子見了,能提起一二分興致。

蘇其昕不知道劉嬤嬤暗地裏的想法,雖然劉嬤嬤的目光讓他不適,他還是打開了錦盒,取出了裏面的肥皂和詩詞,和劉嬤嬤講解起來。

“此物名為肥皂,制法簡單,造價低廉,可用於清楚身上汙垢,比市面上的皂角等物,要好用許多……”

劉嬤嬤只聽‘造價低廉’便沒多大興趣了,她沒那麽高遠的眼光,也不在乎這東西若是制作出來,可謀利亦可造福百姓。

她眼中只有世子,主子什麽好東西沒見過,這樣簡單的肥皂,自不會讓主子驚艷。

劉嬤嬤更多的是在觀察蘇其昕說話時的儀態,牙齒長得齊不齊整,身上有沒有異味,有沒有其他缺陷。

小郎君牙齒如貝,形狀優美,白皙整齊,頭發烏黑如鍛,面龐白嫩,手上也沒有其他傷痕,更沒有凍傷的情況。

身板挺拔,光華曜曜,劉嬤嬤滿意之餘,又不免狐疑。

這樣的人,可不像是街頭替人寫信的,若是換上綾羅錦繡,怕是說成衣冠名族的公子也有人信。

等她秉明世子,讓人去查了,自然會知道眼前人的詳細根底。

蘇其昕當劉嬤嬤是救命稻草,生怕劉嬤嬤不願意為他呈上禮物,他說的口幹舌燥了,又拿出錦盒裏他準備的詩詞,遞給劉嬤嬤看:“求嬤嬤能在晉王面前替在下說說好話,讓晉王見我一面。”

蘇其昕知道他奉上的並不是治國治民的利器,只要給他機會面見晉王,他順勢會獻上蜂窩煤的制法,必能打動晉王。

這些,都是蘇其昕做肥皂的時候,琢磨出來的,他只是沒想到見晉王一面,竟這樣艱難。

如果不是遇見劉嬤嬤,他可能被亂棍打出去了,古代受傷可沒有抗生素,他悄無聲息地死在角落裏,也沒人知道。

他感激地對劉嬤嬤說:“我囊中羞澀,暫時沒有能回報您的,我回去再做一塊香皂,送給您聊表謝意。”

知道感恩的美郎君,劉嬤嬤對蘇其昕更喜歡了,想要將蘇其昕介紹給世子的心思也更堅定。

劉嬤嬤點了點頭,她將紙張展開,掃了眼上面的詩詞,應該是借肥皂來稱頌王府的,劉嬤嬤笑道:“郎君文采出眾。”

劉嬤嬤稱讚一句後,接著正了正神色道:“不過,我人微言輕,可見不到晉王,我是世子的奶嬤嬤,由我將郎君心意呈給世子可好?”

聞言,蘇其昕忙不疊點頭,又連連對劉嬤嬤表示感謝,他知道晉王世子從小跟在晉王身邊,被晉王悉心教養,世子有自己的勢力,並非擺設,饒他一命也就是世子一句話的事兒。

劉嬤嬤笑著點了點頭,“你這幾天回家且安心等著,有消息了,我會打發人去請你。”

蘇其昕又說了幾句,才千恩萬謝地走了。

出門遇貴人,回去的路上,他腳步都是輕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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